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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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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刀

慕琋目光一掃:“劉大人一身官服前來赴宴,想必身上也帶了印信嘍。”

“這……”劉啟不敢多遲疑,也就從懷中掏出一方錦袋,雙手奉上,“唉,任憑世子吧。”

慕琋不接,回身示意慕珣,而後卻向庸國侯申倫:“這方印信放在清譽滿天下的舅父才最為合適。”

申倫沒想到這裏還有自己的事兒,但當著眾人的面不好多說什麽,也就點頭。

慕珣也就上前拿過來,轉叫申倫。

回過頭來又招來君府下人,將屍體擡下去,順便將其餘人等也都帶下去。

劉啟到了這個地步,已沒臉面,再次拱手告辭:“君侯、世子,下官今日得罪,他日再來請罪,先行告辭。”

“慢著……”慕琋又將目光移向縮去一旁的馬征,“劉大人急什麽?事情可還沒完。”

馬征立刻明白,“噗通”跪倒去抓劉啟:“大人、大人救屬下……”

劉啟剛才都自身難保,這會兒如何保得了馬征。

慕琋冷笑上前:“馬左監,剛才你說什麽來著?要不要本君再重覆一次?”

“世……世子……小人……小人……”馬征慌亂中目光向高權掃過去,“高……”

“咳咳……”高權搶先一步,“我說世子,這都什麽時候了?今日君侯壽宴,你還要讓我們這些人瞧鬧劇,瞧到什麽時候?”

“鬧劇?”慕琋頭也不回,“這出息不是比戲班子的表演更精彩嗎?”

無人回答。

慕琋目光落在馬征的寬大的腰刀上:“馬左監,你這把腰刀不錯,呈上來給本君瞧瞧。”

“啊?”馬征不明所以。

“拿上來。”慕琋大喝。

馬征驚嚇:“世子,您不會是要砍殺小人……”

“就憑你?還不配本世子動手。”慕琋冷笑,“不過你剛才口口聲聲承諾,要想全身而退就也沒那麽容易。”

馬征傻眼:“世子待要如何?”

慕琋再次威喝:“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把刀拿上來。”

馬征迫於威勢,只得緩緩從腰間解下佩刀。

慕琋向身後曹盼兒招手,嘴上則道:“馬左監,你這把刀應該殺過許多人吧,不知是否鋒利。”

馬征將佩刀解下,堪堪雙手奉上,已然慌亂:“世子,您不會是要……”

慕琋並不接刀,笑容愜意:“馬左監不必緊張,一刀就一刀,本君就既往不咎。”

馬征尚反應不過來。

“盼兒……”慕琋命令。

曹盼兒會意,上去一把將馬征佩刀奪過,“噌”的一聲,把刀出鞘。

慕琋則補充:“你不能躲,不能叫,只要你挨過本君婢女這一刀,無論傷勢如何,今晚都算便宜你了。”

“這……這……”馬征就要站起身來閃躲。

慕琋退後,慕珣上前,一腳踹上去,拔劍相逼:“你沒聽見世子說什麽嗎?”

馬征被踹翻在地。

慕琋笑容不變:“馬左監,你要是再躲,可就不是這麽商量了。”

馬征從地上爬起來,望向劉啟。

劉啟目光回避。

馬征又望向高權。

高權坐著說話不腰疼:“一個瘦弱婢女,一刀下去能有多大勁兒,男子漢大丈夫,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怕什麽?”

馬征沒了辦法,只能一咬牙:“好,世子說話算數。”

慕琋笑著看向曹盼兒:“你母親被他索賄,你又被他無端關了大半年嘛,機會給你了。”

“多謝世子。”曹盼兒舉刀上前,殺氣騰騰。

慕珣配合著以劍相脅:“馬左監,跪好了。別動……動……可就不算數。”

馬征咽口唾沫,從跪坐改跪立,馬臉上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曹盼兒手中之刀,不敢稍移。

曹盼兒雙手持刀,高舉頭頂。

廳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之時,曹盼兒“啊”地大喊一聲,手起刀落,朝馬征脖頸橫掃過去。

馬征本能閃躲,脖子歪斜。

曹盼兒收勢蹲身,橫掃變豎劈,整個人跳起來,全身力量壓上,將刀劈上馬征右肩。

“啊……”馬征撕心裂肺一吼,一條右臂應聲落地。

“呸……”曹盼兒啐上一口,對自己手法不甚滿意,但“咣當”一聲將刀扔在地上。

慕琋冷冷俯視,馬征以左臂捂住傷口,在地上蜷縮掙紮。

半晌,待四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落下去,才不無遺憾嘆口氣:“唉,馬左監……不……沒了胳膊,恐怕以後也擔不了公職,終究是便宜你了。”

“啊……啊……”馬征咬牙硬挺,想要說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最後終究是沒挺住,直接暈了過去。

慕琋回身步上阼階,朝呆楞原地的劉啟:“劉大人,你還等什麽,還不帶著你的手下滾?”

劉啟一個激靈,冷汗濕透全身,扶了扶頭上烏紗帽才緩過神兒來,一句話說不出來,更顧不上下屬,第一個向廳外逃離。

其身後屬下趕緊跟著擡起馬征,又撿起他的腰刀,跟著抱頭鼠竄。

慕琋轉身沖金方君慕楨躬身一禮:“父親,剛才實為一場鬧劇,現已解決,是否可以正式開始壽宴?”

今晚壽宴,按照金方君慕楨原先的設想,是要慕珣站在前面,多認認人,多出出風頭。

可讓廷尉府馬征這麽一攪合,反而只讓慕琋成了焦點。

金方君慕楨的臉色覆雜,既像是怒火中燒的鍋底,黑中透紅,又像是病入膏肓的回光返照,紅中透黑。

自打剛才步入正廳端坐主位,幾乎就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如今聽到稟報又是老半天才張口說話:“那就開始吧。”

慕琋終於等到今晚“大戲”,再度回稟:“可惜吉時已過,想必眾位貴客也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不若兒子等直接為父親獻上劍舞,劍舞之後便可開宴,以免怠慢貴客。”

慕楨撩起眼皮深深看向慕琋,就好像慕琋是個陌生人。

許久,他似乎從慕琋臉上讀出了什麽,又好似什麽也沒讀出來,最後淡淡一句:“就依世子。”

慕琋被渣爹瞧得多少心虛,但還是頂著壓力繼續:“那麽兒子先去換一身獻壽舞劍的衣服。”

金方君慕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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