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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楚服出現 劉徹的臉色簡直比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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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楚服出現 劉徹的臉色簡直比煤……

劉徹的臉色簡直比煤炭或者墨汁都黑, 劉陵心裏看的也是惴惴不安的。

原本她是不打算直接把自己讓義妁暗中察訪的事告知劉徹的,而是打算循循善誘,先在民間高出一番動靜, 引起有心人的註意, 然後借機傳到某些人的耳邊,這些人或是館陶大長公主, 也或者是劉徹。

但現在不同了,義妁被館陶大長公主請入宮為皇後診脈, 和上次請劉陵如出一轍的手段粗俗幹脆, 劉陵也怕義妁惹怒兩人或者直言無藥可以, 然後被那母女倆遷怒, 只好火急火燎的來找劉徹這位救火隊長了。

劉徹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劉陵也不敢催促馬車加快速度,只好閉嘴不言, 盡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空氣凝結的時間往往過的很慢,在劉陵心急如焚的等待中, 禦輦終於趕到了椒房殿,劉陵先劉徹一步下了馬車,然後等劉徹下來後,跟在他身後往椒房殿走去。

來往的宮人看到面沈如水的帝王都嚇得噤若寒蟬,匆匆退讓後下跪行禮,兩人來到了椒房殿外, 剛一踏進內殿,就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往日裏華麗肅穆的椒房殿內站著數十位著奇裝異服、奇形怪狀打扮的男男女女。

劉陵根本不用來回逡巡, 只眼神一掃,就精準的在這些打扮的奇奇怪怪的男女中看到了態度嚴肅、不卑不亢的義妁。

見到劉徹和劉陵聯袂過來,陳阿嬌也顧不得此刻和劉徹冷戰中, 歡喜的起身迎接,並把劉徹迎到上首位置坐下,至於劉陵則得到了陳阿嬌一個白眼。劉陵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遞給義妁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自己搬救兵來了,和義妁對視交換過眼神後,劉陵自己厚著臉皮在館陶大長公主的下首坐了。

“陛下還知道過來啊,我還以為您早就忘了椒房殿的門朝哪兒開呢。”陳阿嬌嗔道,然後打量了劉徹幾眼,看他面色實在不好看,便把自己的打算道出:“不過陛下來的剛好,阿母今日給我找了不少有名望的醫者過來診脈,也讓他們給陛下看看。”

“噗~”

劉陵噴笑,然後迅速用雙手捂嘴。

她還真沒想到陳阿嬌還挺有前瞻性眼光的,哈哈,不是懷疑自己的身體不能生,而是狐疑劉徹有什麽毛病。

哈哈哈,劉陵樂的肚子疼,只能強忍著,在心裏暗笑陳阿嬌也挺聰明,但還是古人的思想限制了她。她和劉徹沒有孩子是因為血緣太近的緣故,他們兩個的身子估計都挺好的。

果然,在聽到陳阿嬌的話後,劉徹本就黑沈如墨的臉色更是陰雲密布的能滴出水來。

陳阿嬌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怎麽就觸動了劉徹的怒火,哼了一聲,直接命令下首的醫者們一個個過來給她和皇帝診脈。

來時的路上聽了劉陵所言,劉徹已經對兩人之間沒有孩子有了幾分懷疑,而且這在皇室也不是第一起了。他父皇的薄皇後,也是他的表妹,兩人大婚後也是久久無子,最後被父皇給廢除了後位,還有惠帝的張皇後……

劉徹越發的驚疑,但為了讓陳阿嬌和館陶大長公主死心,劉徹也不言語,只是好整以暇的讓醫者過來給他和皇後診脈。

“只要結果出來後,姑母和阿嬌姐不會後悔就好。”劉徹一揮衣袖,涼涼的道。

見皇帝侄兒這麽給面子,館陶大長公主忙換上討好的笑,嗔了女兒一眼,囑咐讓她好好和皇帝相處,別再吵吵鬧鬧的,便吩咐醫者上前會診。

片刻後,醫者紛紛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雖是異口同聲,卻都如出一轍,都是一些皇帝和皇後身體康健並無異常的話,至今無子可能是時機或者緣分未到。

比如“陛下的脈象沈穩、有力,並無異樣。”幾乎眾口一詞,都是劉徹身體健壯如牛的恭維。

劉徹冷哼道:“朕的身體根本沒問題,太醫丞每隔幾日都要來問診,若是有什麽問題,他有膽子瞞著朕?”自己既然沒問題,那身體有問題的自然只能是陳阿嬌了。

要擱以前,劉徹自然會認定是陳阿嬌的問題,但經過劉陵那麽一遭重錘猛擊,劉徹也不敢斬釘截鐵的認為是陳阿嬌的問題了,至於是否真如劉陵所言那般,還要等衛青把宗正和奉常請到宣政殿,幾人商議後去民間察訪才能得出結論。

於是問道:“你們仔細說說,皇後的身體如何?”

當下就有醫者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半晌後,在劉陵驚訝的目光中,義妁站出來道:“皇後娘娘脈象促動,情志激動,觀其面色,稍顯蒼白,恐是氣血不足之癥。”

“哦?”劉徹不慎明白,但他不恥下問道:“可是因此之故,所以朕與皇後才至今無子?”

此話一出,椒房殿內所有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了,生怕摻和進皇家的辛密中,唯恐小命不保。

義妁確是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她既然已經站了出來,自然就不怕再被皇帝遷怒。更何況,她心裏早就有數,在民間走訪數日,血緣相近的夫妻之間有子的堪稱鳳毛麟角,而這鳳毛麟角裏身體康健、活潑機靈的更是寥寥可數。

在民間的時候,就有不少男人把生不出孩子歸罪到女子的身上,義妁早就氣憤不已,此時聽到皇帝也和普通的民間男子那般,把無子的罪責歸在皇後的身上,義妁再忍不住了,雖說她也氣憤皇後和長公主請她的粗暴行徑,但身為女子,她天然的對劉徹這句問話感到反感。

劉陵也聽得蹙起了眉頭,在心裏咒罵不已。

混蛋劉徹,來的時候我早就和你解釋清楚了,夫妻沒有孩子不一定是女子的關系,還有可能是男人的那個不行呢。

你以後有孩子,所以有問題的那個當然不會是你了,但你憑什麽懷疑是陳阿嬌身體不行,女人招你惹你了了?我都和你說了是因為你們之間血緣太近了,怎麽還扯到陳阿嬌身上?

劉陵當然不是想給陳阿嬌說話,她只是站在女人的立場上,和義妁一樣,看劉徹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人不順眼,僅此而已。

然而館陶大長公主和陳阿嬌卻因為劉徹的這番話臉色頓時慘白,不敢置信的反應過來後,更是顫抖的搖搖欲墜。

“並非如此。”義妁不卑不亢的直視皇帝道:“皇後娘娘的氣血不足乃是情志失調所致。”

這句話簡單明了,幾乎就是指著皇帝的鼻子說皇後是被皇帝給氣的身體不好了。

“經過草民仔細辨證,皇後娘娘此病雖纏綿,但並非不治之癥,只需按時服藥,調和氣血,舒緩情志,不日便可康覆。”

劉徹幾乎氣笑了,呵呵了兩聲,斥問道:“你又是何人?”

義妁鄭重的給皇帝行了個大禮,不卑不亢的道:“草民義妁,今日被館陶大長公主請入宮為皇後娘娘看診。”在說道請這個字的時候,義妁念的別有深意。

“原來你就是淮南王翁主的那個好姊妹啊。”劉徹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轉而看著陳阿嬌道:“脈也診了,阿嬌姐和姑母可滿意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已經完事了,也該讓這些人滾蛋了。

私自帶普通百姓進宮本就不合規矩,館陶大長公主特意挑了劉徹不在宮裏的時候帶人,就是想著事後劉徹回宮了也不好再因為她不守規矩、蔑視宮規而苛責她,頂多私底下發發脾氣,沒想到人剛全都帶進來,就被劉徹一招回馬槍趕了回來抓個正著。

往日裏館陶大長公主囂張跋扈的在宮裏橫行霸道,竇太皇太後心疼女兒,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當做沒看到,但皇帝要是真抓著此事不放,不處置責罰她宗親那裏也無法交代。

眼看皇帝不準備計較,館陶大長公主忙連連道:“滿意,滿意,陛下別生氣,也是姑母一時大意了,明明宮裏的太醫丞就醫術高超,還舍近求遠的去找外面的醫者,也是真的昏了頭了。”

館陶大長公主說著,一臉虛弱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揮手示意宮人帶這些醫者下去,義妁也在這行人之列,跟著推進隊伍裏,從容的退出椒房殿。

然而這群人裏除了有職業道德的醫者,還存在著大膽滔天,敢於一搏富貴的巫覡,他們可是肖想榮華富貴,一步登天太久了,如今見了天下最尊貴的夫妻在,而且兩人明顯因為長久不孕而煩心,這就是他們可以拿捏的弱點,當下就鼓起了勇氣站了出來。

“草民楚服有一法,可使陛下和皇後早日得子,還望陛下能容草民稟告。”在眾人或驚愕,或大喜、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楚服的心徹底的塵埃落定,成或不成,就看她此次能否抓住時機了。

從醫者那裏得不到生子的辦法,陳阿嬌差點沒瘋,楚服的出現恍若一根救命稻草,陳阿嬌如久旱逢甘霖般迫不及待的要把她緊緊抓住。

“你快說是什麽法子,只要能讓本宮有孕,本宮什麽都答應你,榮華富貴、封官拜爵也不在話下。”不但陳阿嬌如此說,連館陶大長公主也不顧皇帝的冷臉,越俎代庖了。

楚服心中大喜,當下猶豫的往周圍看看,陳阿嬌反應了過來,此刻椒房殿內確實人多眼雜了些,便破天荒的開始趕劉徹離開道:“陛下沒事就先回去吧,妾還要和楚服好好討論生子之法呢。”

然後迫不及待的走到楚服身邊將她拉起,無視掉那一身奇形怪狀的巫覡打扮,拉著她去了內殿,這火急火燎的程度看得劉徹和劉陵咂舌,要不是知道楚服是女的,恐怕還會以為陳阿嬌為了求子瘋魔了,大白天的就準備給劉徹帶綠帽子呢。

“你,簡直荒唐。”劉徹呵呵呵冷笑,最後氣急敗壞的甩袖走人,走之前還不忘把伸長脖子戀戀不舍想看後續的劉陵給拉走。

“有什麽好看的,朕就不信沒了朕她們兩個女人還能生出孩子不成?”

劉陵同情的看了劉徹頭上戴的長冠。

長冠為漢高祖劉邦所創,故也稱為劉氏冠,現如今多為公卿所戴,而劉徹今日因為出宮去了平陽侯府看歌舞,所以只穿了一身黑色絳緣領袖的和絳色的褲襪的常服,本是相得益彰的合身,但劉陵想到史書上關於陳阿嬌和楚服的記載,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不知怎的,再看劉徹的長冠,越發覺得那冠散發著刺眼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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