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木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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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木葉村
我愛羅又一次出現在花見月家外面的時候，花見月在摸索著剪葡萄。
他的動作慢吞吞的，眼睛上覆蓋著眼紗，遮住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我愛羅擡起腳，十分刻意的發出了一點聲音。
花見月轉過頭，略帶了點茫然，“誰？”
我愛羅沒說話，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已經很奇怪了，再說話好像有種刻意讓花見月註意到他的錯覺。
他選擇性忽略掉自己剛才故意踩出聲音的事。
“……是我愛羅嗎？”花見月試探性的問。
第一次叫出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我愛羅淡淡的嗯了聲，“是我。”
“真的是你呀。”花見月彎了彎眸，“要不要來一起剪葡萄，很甜的。”
我愛羅擡腳靠近花見月，擡手接過了花見月手中的剪刀，“我來。”
“那麽辛苦你啦。”花見月說，“真是幫了我大忙了，看不見的話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幫上他了嗎？我愛羅想，幫上的話，他會覺得，有種莫名的欣悅。
意識到這點微妙的心情時，我愛羅沈默了片刻，他將葡萄仔仔細細的放好。
花見月的指尖從葡萄上面輕輕撫摸過去，他冷不丁開口，“你知道嗎？這是我和我的未婚夫一起種下來了的。”
我愛羅手一抖，剪到了自己的指尖，他似乎並未感到痛，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花見月。
未婚夫？
“但現在沒有了。”花見月說到這裏還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要一個完全屬於我的家人而已。”
“……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呢？”我愛羅問。
“不管是他還是鳴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花見月幽幽的說，“我曾經以為，我的未婚夫會成為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人，還是年紀太小了，盡想些很不可能的事情。”
我愛羅看向自己的手指，血滴滴嗒嗒的從指尖落下來。
花見月鼻尖輕輕地聳動了一下，“我愛羅，你受傷了嗎？”
我愛羅看著自己的手指，鬼使神差的開口，“受傷了，手指……流血了。”
“流血了？”花見月站起來，他朝我愛羅伸出手，“哪裏？給我看看？”
我愛羅看到了花見月輕蹙的眉，擔憂的模樣，就像擔心宇智波佐助一樣。
被花見月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握住了，我愛羅以前從來不覺得這樣的傷叫傷，畢竟也不會因此有人關心他。
“跟我進來。”花見月說，“處理一下。”
“葡萄。”
“沒關系，就先放在那裏好了。”花見月拉著我愛羅往屋裏走，“還是你的傷比較重要。”
我愛羅盯著花見月白皙纖細的手腕，依舊看起來那麽纖弱，總歸……
我愛羅看著花見月從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位置找到了醫藥箱。
他又看著花見月低垂的長睫，輕輕的，無聲的顫動著，像聖鴿的羽毛。
我愛羅低聲說，“你不防備我嗎？”
花見月疑問地‘嗯’了聲，“防備你什麽？”
“因為我不是個好人。”我愛羅的聲音變得冷酷，“他們都憎恨我，就算是親人也想殺我。”
“他們憎恨你不代表是你的錯，你是不是好人不是由別人嘴裏說出來的，就算你的想法真的稍微出現了偏差，那也是教導你的大人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畢竟你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更何況……”花見月給我愛羅的手指系上蝴蝶結，他沖我愛羅笑了一下，“我不認為一個幫助我好幾次的孩子是壞蛋。”
不是他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我愛羅盯著手指上的蝴蝶結，許久沒說話，他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我愛羅抿緊唇，攥緊了手心，他看著面前的花見月，質問，“你不了解我，憑什麽覺得不是我的問題？”
“你如果要這樣問我的話，我當然不知道啊。”花見月有些無奈，“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是一張白紙而已，想要他變成什麽模樣得看大人怎麽做。當然也有那種天生就是惡人的孩子，我並不否認這樣的存在……可如果你是這樣的孩子，你現在不會在這裏和我說這些不是嗎？”
“你也是這樣……相信那幾個人的嗎？”我愛羅的聲音有些幹澀，他甚至有種隱約的羨慕，從小和這個人待在一起的話，果然會不一樣。
“怎麽說呢。”花見月認認真真想了想，“鳴人的話，就算沒有我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畢竟他這個人，只要有人給他一點溫暖他就能一直陽光燦爛，就算沒有我也有別人。至於佐助……”
花見月說，“他一直是個很偏執的孩子。”
我愛羅沈默地看著花見月，許久他才說，“你只是沒見過我殺人的樣子。”
“是嗎？”花見月撐著臉笑盈盈道，“那我這輩子都看不了了，因為我的眼睛看不見。”
我愛羅無聲的吐出一口氣來，他忽然有種倦怠感，有一種……他想在這個人面前睡覺的困意。
所以他很突兀的問，“我想在你這裏睡一會兒……你能看著我嗎？”
花見月彎起眸子，他真有種自己又在帶小孩的錯覺了。
我愛羅躺在了花見月的床上，他聞到了一股淺淺的香，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少年讓他有種自己見到了母親的錯覺。
他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如果母親還活著的話……他沒有再想下去。
可是在這股淺淺的香裏，他竟睡得很好。
以至於聽見宇智波佐助的聲音時，還有著被吵醒後的煩躁。
我愛羅坐起來，看出去。
花見月在讓宇智波佐助把葡萄去送人，宇智波佐助很聽話的抱著籃子往外走。
我愛羅下了床，來到花見月身邊，清了清嗓子，“需要我幫忙嗎？”
“醒了嗎？”花見月把面前的小籃子推給我愛羅，“這是給你的，可以回去和你的哥哥姐姐一起吃哦，我聽說了，你那兩個同伴是你的親人吧？”
我愛羅低頭看著那個小竹籃，“……我也有？”
“你幫了我啊，你當然有。”花見月笑了起來，“我可不是那種壓榨勞動力的人哦。”
我愛羅拎著小籃子，他看著花見月，聲音都輕了許多，“那我還能來找你嗎？”
“如果我在家的話，隨時歡迎你來。”花見月說到這裏頓了頓，“就算是你離開木葉之後，我也希望你能保持著良好的心態……我愛羅，希望你能開心。”
希望他能開心……
我愛羅回去之後還有些迷茫。
手鞠和勘九郎見我愛羅這副模樣，對視了一眼。
最終手鞠開口，“我愛羅。”
“葡萄。”我愛羅把葡萄遞給手鞠和勘九郎，“一起吃。”
勘九郎震驚地睜大眼。
“……他說，讓一起吃。”我愛羅抿直唇，又別過臉，“如果你們不想吃就算了。”
“吃啊，我去洗！”手鞠率先反應過來，笑瞇瞇的接過籃子，“不過，那個他……難道是那個看不見的漂亮小哥哥嗎？”
我愛羅沒說話，只是在桌邊坐下來，他盯著桌面，在手鞠和勘九郎都坐下來品嘗香甜的葡萄時開口，“我想把他帶回去。”
勘九郎被噎了下，猛烈的咳嗽起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愛羅。
“但他肯定會不高興。”我愛羅又平靜道，“所以我現在不能這樣做。”
勘九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啊。
手鞠也哽了一下，最終慢吞吞說，“嗯，你要這麽做了他說不定還會討厭你，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的哥哥吧？相比起你，他肯定更放心不下他們吧？”
我愛羅攏起眉，不善的看向手鞠。
“我什麽都沒說，這葡萄真酸……啊不是，這葡萄真甜啊。”
……
旗木卡卡西帶了葡萄酒來，說是自己釀的。
花見月有些驚訝，“你什麽時候釀的？”
“去年。”旗木卡卡西把酒擺在桌上，“你送的葡萄釀的。”
花見月若有所思，“那我也可以釀啊……”
“當然可以釀。”旗木卡卡西說，他給花見月也倒了杯酒，看了一眼屋內，“佐助沒在？”
“嗯，出去了，他最近……”花見月輕輕地蹙眉，“總有點怪怪的。”
旗木卡卡西微頓，他握著酒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是不是中忍考試壓力太大了？”花見月抿了口酒，有些苦惱，“總覺得孩子好像有點叛逆期了。”
旗木卡卡西沒忍住笑了一聲，“你也才比他大五歲而已，為什麽一副成熟大人的語氣？”
“相比起佐助，我就是成熟的大人了啊。”花見月說到這裏，又小聲嘆氣，“但如果佐助有自己的秘密的話，我也不能說強迫孩子說出來啊……當一個合格的家長真難啊。”
旗木卡卡西側目看著花見月，目光落在少年那因為喝了點酒附著水光的唇上，又收回視線來，“這很正常，你更小的時候也有自己的秘密不告訴我。”
花見月睫毛微微顫了顫，他沒說話了。
青蛙的叫聲一聲一聲的傳來，花見月擡起臉，他瞇了瞇眸子問，“今天有月亮嗎？”
旗木卡卡西順著花見月的方向看去，“有。”
“我快忘記月亮是什麽樣子的了。”花見月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說，“偶爾也會覺得很遺憾，什麽都看不見，也看不見你們長什麽模樣……”
旗木卡卡西忽地握住了花見月的手。
花見月疑惑，“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握著花見月的手觸摸到自己臉上，“摸摸看。”
花見月的手指從遮住的眼睛摸到被面罩遮住的臉，噗嗤一聲笑出來，“就算我眼睛能看見也不知道你長什麽模樣吧？”
根本沒有什麽暧昧的氣氛……
旗木卡卡西啊了聲，“好像是這樣呢……不過你放心，我不醜，如果你能看到的話，說不定我早就讓你看到我長什麽模樣了。”
花見月的指尖觸碰到旗木卡卡西的鼻梁以及唇，他收回手問，“那我呢？我長什麽樣子？”
旗木卡卡西的呼吸微頓，他的指尖從花見月秀氣的眉開始撫摸，“你長得很漂亮，有一雙溫柔的眼睛，睫毛很長，皮膚也很白，唇很紅很柔軟……”
臉上的指尖仿佛帶著滾燙的熱度，從眉眼到唇，動作很輕，泛著某種癢意。
這讓花見月忍不住偏了偏臉，莫名有些緊張，“我……知道了，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的手指停頓下來，他眼看著少年白皙的臉蛋上浮上一層淺淺的緋色，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被他的緣故。
他指尖蜷縮了一下，收回手，“你最近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花見月說，“沒有啊，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旗木卡卡西盯著花見月的表情，“月，你不會在意那個婚約了吧？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麽婚約了。”
花見月唔了聲，“卡卡西，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是想要獨屬於我自己的家人。”
旗木卡卡西捏著手中的杯子，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知道。”
花見月把酒杯遞過去，“我也要。”
“少喝點。”旗木卡卡西說，“到時候不舒服。”
花見月輕輕地哼了聲，“我有分寸的。”
旗木卡卡西無奈的笑了一下，他給花見月倒了杯酒，“好，你有分寸。”
花見月認為自己很有分寸。
他並非第一次喝酒了，但每次都喝得少，從來不存在喝醉。
卡卡西釀的葡萄酒味道很溫和，跟果汁似的，因此花見月又多喝了點。
他撐著臉，聽著兔子在籠子裏吃東西的聲音，“你不看看你兒子了嗎？”
“大人在喝酒，小朋友就沒必要參與進來了。”旗木卡卡西說，“而且兒子要早點睡覺，要不然它會長不高。”
花見月莞爾，“卡卡西老師，你入戲很深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烏雲的媽媽把它照顧得很好。”
旗木卡卡西應該是有點醉了，又或者他只是借著這點算不上酒勁的酒意說，“那天我說……我想做你的家人，你還記得嗎？”
花見月大概也有點醉了，他怔怔的轉過臉，帶著點緋色的臉在月光下漂亮得仿佛在發光。
“我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想做你的哥哥，而是你所期望的那種家人，曾經宇智波鼬的位置。”旗木卡卡西看著花見月，表情尤其認真，“月，你接受嗎？”
花見月呼吸慢了半拍，“你說，你有喜歡的人……”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的人不知道我喜歡他。”旗木卡卡西笑了一下，“但現在，他應該知道了吧，月，他知道了吧。”
花見月握著杯子，指尖有些輕顫，他看不見旗木卡卡西的表情，可他現在已經完全意識到了，那個人就是他。
“你說得對，要直接告白才行。”旗木卡卡西說，“雖然就算你拒絕了我也不會放棄喜歡你這件事，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得那麽徹底。”
花見月聽見旗木卡卡西說，“我們認識了十多年，喜歡上自己當弟弟養大的孩子真是有點像變態，更糟糕的是這個孩子曾經還有個未婚夫什麽的……可是除了我，我想不到自己還能放心的把你交給誰，我總是擔心你會被那些壞男人騙走，總是在想，如果讓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肯定不能接受。”
他這麽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花見月，註意著花見月的表情，聽著花見月越來越急切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因為花見月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的所有變化都能被旗木卡卡西輕易捕捉，不管是呼吸心跳還是臉上那點微妙的表情。
他說出來就沒有想過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了，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花見月的手，那只柔軟纖弱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旗木卡卡西靠近花見月近了些，他低下頭，“月，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告訴我你的答案，你可以好好的想想。”
花見月的指尖輕輕地抓住了旗木卡卡西的衣服，他擡起眸，眼底有著細碎的光，或許是微醺之後的酒意，又或許是因為月光撒在了他的眼中。
他說，“卡卡西，我的確……我以前沒有想過，因為我總是把你當做我可以依賴的哥哥。”
“哥哥和家人沒有區別。”旗木卡卡西笑了一下，“和老公也沒有區別。”
“我們很熟悉了，看起來和家人似乎沒什麽區別。”
“你認同我，我才能是獨屬於你的家人。”旗木卡卡西靠近花見月的耳畔，聲音很低，“是屬於你的。”
是屬於……他的家人，和看起來是家人完全不一樣的。
花見月耳尖微紅，他遲疑了一下，“……我答應過佐助，在他十六歲之前不會找伴侶。”
“可以談戀愛哦。”旗木卡卡西笑起來，“月，不是答應了我就要結婚的。”
“那也要讓我好好想想才行。”
“當然，我會給你時間的。”旗木卡卡西輕笑，他握緊花見月的手，“而且佐助那家夥好像很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或許我還要去和他交流交流？”
花見月抿了抿唇，又說，“你是深思熟慮過的嗎？我看不見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給生活造成困擾……”
“我從來不覺得這是困擾，我很願意照顧你，我……從喜歡你開始想得最多的是，如果我們在一起後我因為出任務離開，你一個人在家怎麽辦。”
花見月：“……”你想得可真遠。
旗木卡卡西說，“月，不管你有什麽顧慮都可以說出來。”
花見月微微搖頭，他笑了一下，“沒有什麽顧慮，我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旗木卡卡西擡起手指輕輕地拉了一下面罩，他的輕吻落在了花見月的唇角。
花見月一怔，他微微側過臉，“卡卡西？是你在……”
“親了你。”旗木卡卡西說，“抱歉，因為表白了所以沒忍住。”
親了……那種觸感，原來是唇。
花見月耳尖又紅了點，幹巴巴的哦了聲，“所以你是……取下面罩了嗎？”
旗木卡卡西低笑，他又輕輕地碰了碰花見月的唇，然後說，“嗯，不過現在又戴上了。”
花見月抓著他的衣服，睫毛顫抖著，“感覺有點奇怪……有點癢。”
旗木卡卡西楞了一下，他問，“那要再試一下嗎？”
花見月慌忙搖頭，“不，不需要了。”
旗木卡卡西就著這個姿勢，貼近花見月的額頭，忽然轉過頭。
宇智波佐助站在月下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那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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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又一次出現在花見月家外面的時候，花見月在摸索著剪葡萄。
他的動作慢吞吞的，眼睛上覆蓋著眼紗，遮住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我愛羅擡起腳，十分刻意的發出了一點聲音。
花見月轉過頭，略帶了點茫然，“誰？”
我愛羅沒說話，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已經很奇怪了，再說話好像有種刻意讓花見月註意到他的錯覺。
他選擇性忽略掉自己剛才故意踩出聲音的事。
“……是我愛羅嗎？”花見月試探性的問。
第一次叫出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我愛羅淡淡的嗯了聲，“是我。”
“真的是你呀。”花見月彎了彎眸，“要不要來一起剪葡萄，很甜的。”
我愛羅擡腳靠近花見月，擡手接過了花見月手中的剪刀，“我來。”
“那麽辛苦你啦。”花見月說，“真是幫了我大忙了，看不見的話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幫上他了嗎？我愛羅想，幫上的話，他會覺得，有種莫名的欣悅。
意識到這點微妙的心情時，我愛羅沈默了片刻，他將葡萄仔仔細細的放好。
花見月的指尖從葡萄上面輕輕撫摸過去，他冷不丁開口，“你知道嗎？這是我和我的未婚夫一起種下來了的。”
我愛羅手一抖，剪到了自己的指尖，他似乎並未感到痛，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花見月。
未婚夫？
“但現在沒有了。”花見月說到這裏還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要一個完全屬於我的家人而已。”
“……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呢？”我愛羅問。
“不管是他還是鳴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花見月幽幽的說，“我曾經以為，我的未婚夫會成為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人，還是年紀太小了，盡想些很不可能的事情。”
我愛羅看向自己的手指，血滴滴嗒嗒的從指尖落下來。
花見月鼻尖輕輕地聳動了一下，“我愛羅，你受傷了嗎？”
我愛羅看著自己的手指，鬼使神差的開口，“受傷了，手指……流血了。”
“流血了？”花見月站起來，他朝我愛羅伸出手，“哪裏？給我看看？”
我愛羅看到了花見月輕蹙的眉，擔憂的模樣，就像擔心宇智波佐助一樣。
被花見月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握住了，我愛羅以前從來不覺得這樣的傷叫傷，畢竟也不會因此有人關心他。
“跟我進來。”花見月說，“處理一下。”
“葡萄。”
“沒關系，就先放在那裏好了。”花見月拉著我愛羅往屋裏走，“還是你的傷比較重要。”
我愛羅盯著花見月白皙纖細的手腕，依舊看起來那麽纖弱，總歸……
我愛羅看著花見月從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位置找到了醫藥箱。
他又看著花見月低垂的長睫，輕輕的，無聲的顫動著，像聖鴿的羽毛。
我愛羅低聲說，“你不防備我嗎？”
花見月疑問地‘嗯’了聲，“防備你什麽？”
“因為我不是個好人。”我愛羅的聲音變得冷酷，“他們都憎恨我，就算是親人也想殺我。”
“他們憎恨你不代表是你的錯，你是不是好人不是由別人嘴裏說出來的，就算你的想法真的稍微出現了偏差，那也是教導你的大人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畢竟你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更何況……”花見月給我愛羅的手指系上蝴蝶結，他沖我愛羅笑了一下，“我不認為一個幫助我好幾次的孩子是壞蛋。”
不是他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我愛羅盯著手指上的蝴蝶結，許久沒說話，他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我愛羅抿緊唇，攥緊了手心，他看著面前的花見月，質問，“你不了解我，憑什麽覺得不是我的問題？”
“你如果要這樣問我的話，我當然不知道啊。”花見月有些無奈，“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是一張白紙而已，想要他變成什麽模樣得看大人怎麽做。當然也有那種天生就是惡人的孩子，我並不否認這樣的存在……可如果你是這樣的孩子，你現在不會在這裏和我說這些不是嗎？”
“你也是這樣……相信那幾個人的嗎？”我愛羅的聲音有些幹澀，他甚至有種隱約的羨慕，從小和這個人待在一起的話，果然會不一樣。
“怎麽說呢。”花見月認認真真想了想，“鳴人的話，就算沒有我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畢竟他這個人，只要有人給他一點溫暖他就能一直陽光燦爛，就算沒有我也有別人。至於佐助……”
花見月說，“他一直是個很偏執的孩子。”
我愛羅沈默地看著花見月，許久他才說，“你只是沒見過我殺人的樣子。”
“是嗎？”花見月撐著臉笑盈盈道，“那我這輩子都看不了了，因為我的眼睛看不見。”
我愛羅無聲的吐出一口氣來，他忽然有種倦怠感，有一種……他想在這個人面前睡覺的困意。
所以他很突兀的問，“我想在你這裏睡一會兒……你能看著我嗎？”
花見月彎起眸子，他真有種自己又在帶小孩的錯覺了。
我愛羅躺在了花見月的床上，他聞到了一股淺淺的香，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少年讓他有種自己見到了母親的錯覺。
他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如果母親還活著的話……他沒有再想下去。
可是在這股淺淺的香裏，他竟睡得很好。
以至於聽見宇智波佐助的聲音時，還有著被吵醒後的煩躁。
我愛羅坐起來，看出去。
花見月在讓宇智波佐助把葡萄去送人，宇智波佐助很聽話的抱著籃子往外走。
我愛羅下了床，來到花見月身邊，清了清嗓子，“需要我幫忙嗎？”
“醒了嗎？”花見月把面前的小籃子推給我愛羅，“這是給你的，可以回去和你的哥哥姐姐一起吃哦，我聽說了，你那兩個同伴是你的親人吧？”
我愛羅低頭看著那個小竹籃，“……我也有？”
“你幫了我啊，你當然有。”花見月笑了起來，“我可不是那種壓榨勞動力的人哦。”
我愛羅拎著小籃子，他看著花見月，聲音都輕了許多，“那我還能來找你嗎？”
“如果我在家的話，隨時歡迎你來。”花見月說到這裏頓了頓，“就算是你離開木葉之後，我也希望你能保持著良好的心態……我愛羅，希望你能開心。”
希望他能開心……
我愛羅回去之後還有些迷茫。
手鞠和勘九郎見我愛羅這副模樣，對視了一眼。
最終手鞠開口，“我愛羅。”
“葡萄。”我愛羅把葡萄遞給手鞠和勘九郎，“一起吃。”
勘九郎震驚地睜大眼。
“……他說，讓一起吃。”我愛羅抿直唇，又別過臉，“如果你們不想吃就算了。”
“吃啊，我去洗！”手鞠率先反應過來，笑瞇瞇的接過籃子，“不過，那個他……難道是那個看不見的漂亮小哥哥嗎？”
我愛羅沒說話，只是在桌邊坐下來，他盯著桌面，在手鞠和勘九郎都坐下來品嘗香甜的葡萄時開口，“我想把他帶回去。”
勘九郎被噎了下，猛烈的咳嗽起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愛羅。
“但他肯定會不高興。”我愛羅又平靜道，“所以我現在不能這樣做。”
勘九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啊。
手鞠也哽了一下，最終慢吞吞說，“嗯，你要這麽做了他說不定還會討厭你，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的哥哥吧？相比起你，他肯定更放心不下他們吧？”
我愛羅攏起眉，不善的看向手鞠。
“我什麽都沒說，這葡萄真酸……啊不是，這葡萄真甜啊。”
……
旗木卡卡西帶了葡萄酒來，說是自己釀的。
花見月有些驚訝，“你什麽時候釀的？”
“去年。”旗木卡卡西把酒擺在桌上，“你送的葡萄釀的。”
花見月若有所思，“那我也可以釀啊……”
“當然可以釀。”旗木卡卡西說，他給花見月也倒了杯酒，看了一眼屋內，“佐助沒在？”
“嗯，出去了，他最近……”花見月輕輕地蹙眉，“總有點怪怪的。”
旗木卡卡西微頓，他握著酒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是不是中忍考試壓力太大了？”花見月抿了口酒，有些苦惱，“總覺得孩子好像有點叛逆期了。”
旗木卡卡西沒忍住笑了一聲，“你也才比他大五歲而已，為什麽一副成熟大人的語氣？”
“相比起佐助，我就是成熟的大人了啊。”花見月說到這裏，又小聲嘆氣，“但如果佐助有自己的秘密的話，我也不能說強迫孩子說出來啊……當一個合格的家長真難啊。”
旗木卡卡西側目看著花見月，目光落在少年那因為喝了點酒附著水光的唇上，又收回視線來，“這很正常，你更小的時候也有自己的秘密不告訴我。”
花見月睫毛微微顫了顫，他沒說話了。
青蛙的叫聲一聲一聲的傳來，花見月擡起臉，他瞇了瞇眸子問，“今天有月亮嗎？”
旗木卡卡西順著花見月的方向看去，“有。”
“我快忘記月亮是什麽樣子的了。”花見月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說，“偶爾也會覺得很遺憾，什麽都看不見，也看不見你們長什麽模樣……”
旗木卡卡西忽地握住了花見月的手。
花見月疑惑，“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握著花見月的手觸摸到自己臉上，“摸摸看。”
花見月的手指從遮住的眼睛摸到被面罩遮住的臉，噗嗤一聲笑出來，“就算我眼睛能看見也不知道你長什麽模樣吧？”
根本沒有什麽暧昧的氣氛……
旗木卡卡西啊了聲，“好像是這樣呢……不過你放心，我不醜，如果你能看到的話，說不定我早就讓你看到我長什麽模樣了。”
花見月的指尖觸碰到旗木卡卡西的鼻梁以及唇，他收回手問，“那我呢？我長什麽樣子？”
旗木卡卡西的呼吸微頓，他的指尖從花見月秀氣的眉開始撫摸，“你長得很漂亮，有一雙溫柔的眼睛，睫毛很長，皮膚也很白，唇很紅很柔軟……”
臉上的指尖仿佛帶著滾燙的熱度，從眉眼到唇，動作很輕，泛著某種癢意。
這讓花見月忍不住偏了偏臉，莫名有些緊張，“我……知道了，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的手指停頓下來，他眼看著少年白皙的臉蛋上浮上一層淺淺的緋色，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被他的緣故。
他指尖蜷縮了一下，收回手，“你最近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花見月說，“沒有啊，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旗木卡卡西盯著花見月的表情，“月，你不會在意那個婚約了吧？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麽婚約了。”
花見月唔了聲，“卡卡西，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是想要獨屬於我自己的家人。”
旗木卡卡西捏著手中的杯子，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知道。”
花見月把酒杯遞過去，“我也要。”
“少喝點。”旗木卡卡西說，“到時候不舒服。”
花見月輕輕地哼了聲，“我有分寸的。”
旗木卡卡西無奈的笑了一下，他給花見月倒了杯酒，“好，你有分寸。”
花見月認為自己很有分寸。
他並非第一次喝酒了，但每次都喝得少，從來不存在喝醉。
卡卡西釀的葡萄酒味道很溫和，跟果汁似的，因此花見月又多喝了點。
他撐著臉，聽著兔子在籠子裏吃東西的聲音，“你不看看你兒子了嗎？”
“大人在喝酒，小朋友就沒必要參與進來了。”旗木卡卡西說，“而且兒子要早點睡覺，要不然它會長不高。”
花見月莞爾，“卡卡西老師，你入戲很深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烏雲的媽媽把它照顧得很好。”
旗木卡卡西應該是有點醉了，又或者他只是借著這點算不上酒勁的酒意說，“那天我說……我想做你的家人，你還記得嗎？”
花見月大概也有點醉了，他怔怔的轉過臉，帶著點緋色的臉在月光下漂亮得仿佛在發光。
“我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想做你的哥哥，而是你所期望的那種家人，曾經宇智波鼬的位置。”旗木卡卡西看著花見月，表情尤其認真，“月，你接受嗎？”
花見月呼吸慢了半拍，“你說，你有喜歡的人……”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的人不知道我喜歡他。”旗木卡卡西笑了一下，“但現在，他應該知道了吧，月，他知道了吧。”
花見月握著杯子，指尖有些輕顫，他看不見旗木卡卡西的表情，可他現在已經完全意識到了，那個人就是他。
“你說得對，要直接告白才行。”旗木卡卡西說，“雖然就算你拒絕了我也不會放棄喜歡你這件事，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得那麽徹底。”
花見月聽見旗木卡卡西說，“我們認識了十多年，喜歡上自己當弟弟養大的孩子真是有點像變態，更糟糕的是這個孩子曾經還有個未婚夫什麽的……可是除了我，我想不到自己還能放心的把你交給誰，我總是擔心你會被那些壞男人騙走，總是在想，如果讓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肯定不能接受。”
他這麽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花見月，註意著花見月的表情，聽著花見月越來越急切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因為花見月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的所有變化都能被旗木卡卡西輕易捕捉，不管是呼吸心跳還是臉上那點微妙的表情。
他說出來就沒有想過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了，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花見月的手，那只柔軟纖弱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
旗木卡卡西靠近花見月近了些，他低下頭，“月，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告訴我你的答案，你可以好好的想想。”
花見月的指尖輕輕地抓住了旗木卡卡西的衣服，他擡起眸，眼底有著細碎的光，或許是微醺之後的酒意，又或許是因為月光撒在了他的眼中。
他說，“卡卡西，我的確……我以前沒有想過，因為我總是把你當做我可以依賴的哥哥。”
“哥哥和家人沒有區別。”旗木卡卡西笑了一下，“和老公也沒有區別。”
“我們很熟悉了，看起來和家人似乎沒什麽區別。”
“你認同我，我才能是獨屬於你的家人。”旗木卡卡西靠近花見月的耳畔，聲音很低，“是屬於你的。”
是屬於……他的家人，和看起來是家人完全不一樣的。
花見月耳尖微紅，他遲疑了一下，“……我答應過佐助，在他十六歲之前不會找伴侶。”
“可以談戀愛哦。”旗木卡卡西笑起來，“月，不是答應了我就要結婚的。”
“那也要讓我好好想想才行。”
“當然，我會給你時間的。”旗木卡卡西輕笑，他握緊花見月的手，“而且佐助那家夥好像很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或許我還要去和他交流交流？”
花見月抿了抿唇，又說，“你是深思熟慮過的嗎？我看不見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給生活造成困擾……”
“我從來不覺得這是困擾，我很願意照顧你，我……從喜歡你開始想得最多的是，如果我們在一起後我因為出任務離開，你一個人在家怎麽辦。”
花見月：“……”你想得可真遠。
旗木卡卡西說，“月，不管你有什麽顧慮都可以說出來。”
花見月微微搖頭，他笑了一下，“沒有什麽顧慮，我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旗木卡卡西擡起手指輕輕地拉了一下面罩，他的輕吻落在了花見月的唇角。
花見月一怔，他微微側過臉，“卡卡西？是你在……”
“親了你。”旗木卡卡西說，“抱歉，因為表白了所以沒忍住。”
親了……那種觸感，原來是唇。
花見月耳尖又紅了點，幹巴巴的哦了聲，“所以你是……取下面罩了嗎？”
旗木卡卡西低笑，他又輕輕地碰了碰花見月的唇，然後說，“嗯，不過現在又戴上了。”
花見月抓著他的衣服，睫毛顫抖著，“感覺有點奇怪……有點癢。”
旗木卡卡西楞了一下，他問，“那要再試一下嗎？”
花見月慌忙搖頭，“不，不需要了。”
旗木卡卡西就著這個姿勢，貼近花見月的額頭，忽然轉過頭。
宇智波佐助站在月下看著他們之間的距離，那張臉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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