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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偵探社與港口maf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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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偵探社與港口mafia

詢問的時候,花見月也忍不住往後又蜷移了一下,他用一種警惕的、緊張又驚恐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如同被人類傷害過的幼貓,若非纏在腳踝上的鏈條限制了他的行動,此刻他已經躲到了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你又是什麽人呢?”瞇瞇眼的白發青年臉上似乎帶著微微的笑意,“和那個家夥是一夥的嗎?”

“不是!不是一夥的!”花見月飛快的回答著,哽咽著,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我只是……只是倒黴的被他抓來的,他說,他說他是我的粉絲……”

旁邊握刀的男人眼底有著三點黑色的紋印,他的目光落在花見月那張漂亮的、但被淚水打濕的臉上,他說,“是個女人。”

言簡意賅,這話顯然是對自己的搭檔說的。

“我不是女人。”盡管害怕,花見月還是沒忍住開始掉淚,“我是男……男人。”

“哦。”面前的人依舊是那副瞇眼淺笑的模樣,他蹲下來,手指準確的觸碰到少年腳踝上的鏈子,“那你在這裏有聽見過什麽嗎?”

“……”隨著來人的靠近,花見月下意識繃緊了身體,還有些結結巴巴的,“沒有,我……我是今天、不久之前才被他帶來的,我本來……本來和朋友約了在海邊的,但是莫名其妙就跟他走了。”

“那個異能者的能力就是能讓別人在答應他之後失去自己的意識,他這樣替自己的組織賣命帶走了許多人,你知道那些被帶走的人現在怎麽樣了嗎?”

花見月有些呆楞的搖了下頭,怔怔的看著面前的人,“……他們,怎麽樣了?”

“眼睛、內臟、心臟……”每說一種器官,青年的手指就在花見月身體上對應的位置移動,“都消失了,你覺得他們怎麽了?”

花見月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打了個寒顫,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和死亡擦肩而過了。

覆蓋在眼中的淚水凝作淚珠,滾落下來。

條野采菊的指尖微頓,他感受到了面前的人掉落在他手背上的淚珠,還隱隱的帶著點熱意。

只是一個被異能者抓來的普通人,只是運氣好一點的受害者,條野采菊想,不是同夥。

末廣鐵腸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染著笑意,和面前這個被嚇得臉色蒼白淚水漣漣,穿著裙子的人有著同樣的一張臉,卻截然不同的表情。

總覺得在哪裏見到過。

很快,末廣鐵腸想起來,是大屏幕上的廣告。

“是演員。”末廣鐵腸說出他的第三句話。

“誒……你都認識的演員應該很有名了吧?”條野采菊站起來,“還好周圍沒人呢,否則被發現的話,馬上就要被大眾知曉了呢。”

花見月沒敢去看那具屍體,他努力抑制了一下呼吸,睫毛輕輕地抖了抖,“那我……我可以走了嗎?”

花見月的話音落下,面前的男人已經舉起了刀,這個動作讓花見月驚恐的睜大了眼,下意識的抱住腦袋。

他要死了嗎?

他會死嗎?

他……不要死,他不想死。

他幾乎是尖叫出聲的,“不要——”

哐當一聲,鋒利的刀尖貼著他的腳踝下去。

花見月的手松動了一分,慢慢地轉了一下眼睛,他看到了破裂開的銀色鏈條。

原來……那個人只是想砍了那個鏈條,不是想砍他。

這兩個人,也不是那樣的壞蛋,好像真的是軍人。

是他……誤會了他們嗎?

對上那雙仿佛帶了點疑惑的眼睛,難以言說的恐慌和亂七八糟的情緒一起湧了上來,填滿了他的心臟,以至於他放聲大哭。

“哎呀,鐵腸先生,你把人弄哭了誒。”條野采菊說,“這可怎麽辦?看來只能由你去把他哄好了。”

末廣鐵腸的刀入了鞘,聽見條野采菊的話,他說,“我救他的。”所以為什麽要哭?

“當然是因為害怕啊。”條野采菊看起來好像有些無奈的樣子,“還有事情沒問呢,所以要快點哄好啊。”

根本不會哄人的末廣鐵腸沒有過多思考,沒什麽表情的在花見月面前蹲下,他指了指被劈成兩半的屍體說,“那個人死了。”所以不用害怕了。

誰知道花見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哭得更厲害了。

少年的哭聲,呼吸聲,心跳聲混雜在一起,條野采菊忍不住開口,“他現在是被你嚇哭的,你還提醒他看那具屍體讓他想起來一些糟糕的事,你真是了不起啊,鐵腸先生。”

末廣鐵腸說,“謝謝。”

“我沒有在誇你。”條野采菊擡腳說,“鐵腸先生,請讓一下呢。”

花見月也不想哭的,但是他忍不住,哭得太厲害了以至於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黴,一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遇到這樣那樣糟糕的事情。

在條野采菊朝他伸出手的時候,他已經哭得近乎窒息,以至於握住條野采菊的手站起來時他大腦缺氧,頭暈目眩的一頭栽在了條野采菊的懷裏。

——竟然哭暈了。

“……”

俊秀的青年下意識的扶了下少年的腰,在觸及到那光滑細膩的腰肢時瞇著眼輕輕地揚了下眉,轉了下頭,“鐵腸先生,可以搭把手嗎?”

末廣鐵腸從條野采菊的懷裏把人抱了起來,問,“送去哪裏?”

“誒呀,還沒問出來他的情況他就暈過去了。”條野采菊聽見了漸漸趨於平緩的心跳,“先走吧,他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花見月的確沒多久就醒過來了,他下意識地蹭了下男人的胸膛,含糊的嘟囔了一下,“好硬。”

抱著他的身體毫無停留,只有男人的聲音響起來,“我很滿意自己的身體。”

花見月的身體一僵,之前發生的一切驟然鉆進他的腦子裏,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擡起眼看著男人的下巴。

是那個軍人。

看起來好像有點冷淡,說話也有點冷淡的軍人。

“醒了。”

花見月聽見這個軍人說,“條野。”

條野是那個瞇瞇眼的男人啊。

“看起來已經冷靜下來了。”條野采菊說,“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名字了嗎?”

“我叫花見月。”花見月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本來約了朋友去海邊,這件事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這位先生,可以把我先放下來嗎?謝謝。”

末廣鐵腸沈默的松手,他這樣松手讓花見月本能的抓了一下他的衣服,站穩後飛快的收回手來,“我開始只是以為他是一個比較狂熱的粉絲給他簽名合照,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犯罪組織的成員……那個,條野先生,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到這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個瞇瞇眼的男人,“條野先生,我沒叫錯吧?”

條野采菊說沒叫錯。

花見月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周圍,好像是在鄉下的小路……一時有些茫然,“這是哪裏?”

“看起來是那個人為你選擇的囚禁之所。”條野采菊微笑著,“是在鄉下呢。”

果然是在鄉下?

他從橫濱的海邊來到了鄉下。

裙子沒有口袋,他的手機似乎在進入那個屋子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現在甚至不知道怎麽聯系自己的朋友……不僅如此,他現在身無分文,他要怎麽回去?

花見月有些呆,如果他要等他們找到他會等多久?

花見月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兩個人,如果……如果請這兩個人帶他回橫濱的話可以嗎?

軍人,軍人應該會幫助他的吧?

花見月有些緊張起來,小聲問,“那麽,二位先生可以順便帶我去橫濱嗎?”

“順便?”條野采菊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下巴,“你怎麽會認為我們要去橫濱?”

“我沒有認為你們要去橫濱。”花見月垂眸,輕聲說,“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要不要去橫濱,如果可以的話……條野先生,可以嗎?”

這兩個人雖然穿著制服,可花見月還有些擔憂,畢竟自己是港口黑手黨的人,軍方對港口黑手黨……會怎麽看呢?

“你還有事情隱瞞了我對嗎?”條野采菊的腳步停下,他說,“要說出來哦。”

花見月一楞,他隱瞞了的事情……

“剛才的心跳好快啊,是怕被發現而感到緊張嗎?”手指準確的停留在花見月的胸膛,唇角依舊是那樣愉悅的微笑,“不要想騙我哦,你可騙不了我呢。”

花見月微微睜大了眼,這個人距離他那麽遠,居然能聽見他的心跳聲……難道也是異能嗎?

他睫毛輕輕地抖了抖,偏過臉,“我……我隱瞞的跟那個異能者沒關系。”

他的手指糾結在一起,遲疑了好一陣才輕聲說,“那個啊,我的養父……也不算養父,是森鷗外。”

“原來是港口黑手黨的人。”條野采菊極輕的擡了下眉,“還真是不像啊。”

花見月睫毛顫抖了一下,“我……”

“能輕易被人這樣帶走,看來也不是很受重視呢。”條野采菊說。

花見月擡起眸看著條野采菊,微微憋了口氣,半晌他才說,“只是那個時候我沒讓保鏢跟著我而已……”

但他到底還是沒說出爸爸很喜歡他這樣的話,畢竟已經變質的感情讓他總是覺得難以啟齒,更何況這些事也沒有必須要說出來的意思。

“天要黑了。”末廣鐵腸忽然開口,“走吧。”

花見月看了一眼泛黑的天際,他覺得不僅天黑了,還要下雨了。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有沒有打算帶他走,可既然沒趕他走,他就這麽跟上去了。

只是他出門的時候穿了一雙帶跟的鞋子,鞋子磨得他的腳又累又疼,他扶著旁邊的石墻歇了片刻,甚至開始思考著把鞋子脫了再走的可能性。

可是花見月又覺得,如果自己踩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話,那比現在更難受。

前面的人停下腳步,條野采菊開口,“鐵腸先生,看看那位小少爺吧,他好像很難受呢。”

花見月怔了怔,他擡起頭看向條野采菊,又垂眸。

末廣鐵腸回頭看了花見月一眼問,“哪裏不舒服?”

花見月抿了抿唇,低聲說,“腳。”

末廣鐵腸走過來,他蹲下身看了一眼花見月的腳踝,光潔白皙的腳踝被磨出血色,因為肌膚過分雪白,因此那點紅格外顯眼。

高跟鞋的鞋面露出白皙的帶著淡青色血管的腳背,越顯得色氣。

但末廣鐵腸腦子裏並沒有色氣的想法,他也沒去想為什麽男人要穿裙子和高跟鞋。

他的目光在花見月的腳踝上面停頓了片刻,然後幹脆利落的給花見月把高跟鞋脫了,抱著花見月的腰把人扛了起來。

扛在了肩上。

整個過程迅速又利落。

但對花見月來說,這個姿勢實在不是很舒服,他的肚子被頂得有些難受。

他忍不住抓住末廣鐵腸的衣服,跟著條野采菊喊,“鐵腸先生,可以不要扛嗎?”

末廣鐵腸轉頭,對上花見月扭回來的臉,“為什麽?”

“因為很難受。”花見月說,“所以可以不要扛……能抱一下嗎?”

末廣鐵腸道,“剛才我抱你了,是你讓我放你下來的。”

花見月:“……”

他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條野采菊。

條野采菊輕笑了一聲,似乎是感受到花見月在看自己,他說,“需要我嗎?不過我看不見呢,雖然鐵腸先生這個人某些方面真的很讓人絕望,但抱你這項工作還是交給鐵腸先生更好哦。”

看……看不見嗎?

花見月有些驚愕,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真是不可思議,但看不見對這個人來說好像也沒有什麽影響啊。

“鐵腸先生。”花見月又叫了一聲,他說,“剛才是我不識好歹,你能抱我一下嗎?”

末廣鐵腸對花見月的印象刷新了一下,真是反覆無常。

但末廣鐵腸還是把人抱了起來,然後少年的手臂已經自動環上了他的頸項,他似乎聞到了一股淺淺的香。

鉆進鼻腔的香讓他頗有一種想要咬下去的沖動。

花見月把末廣鐵腸抱緊了些才覺得有安全感了,他看了一眼末廣鐵腸另一只手提著的鞋子,小聲說,“鐵腸先生,鞋子扔了吧,我不要了。”

他以後都不想再穿這雙鞋子了。

他以後都不要再穿高跟鞋了,他也不想再穿裙子了!

末廣鐵腸:“你的東西,你自己扔。”

花見月:“……”

他小聲嘟囔,“隨便丟垃圾不好吧,還是得丟到垃圾桶裏,如果被人看見的話……軍人亂丟垃圾會被扣工資嗎?”

末廣鐵腸:“不知道。”

條野采菊微微側過臉來,他問,“你在這裏待多久了?港口黑手黨的人會找你嗎?”

“在這裏幾個小時了吧……”花見月看向條野采菊,“條野先生,你們和港口黑手黨……應該沒什麽沖突吧?”

“暫時好像沒有呢。”條野采菊微笑,“畢竟如果有的話,現在你就是我們的俘虜了。”

花見月心下微松,不管怎麽說,他還是不太想看見自己的恩人和家人有什麽沖突。

花見月的心跳聲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擡頭的時候看到了末廣鐵腸的喉結,不知道怎麽的,他又想起那句話了,頓時在心裏暗暗譴責了一下自己思想骯臟。

大約是遭受了驚嚇,花見月靠在末廣鐵腸的懷裏,竟然很快的睡著了。

胸膛微沈,這讓末廣鐵腸低頭看了一眼。

少年的長睫如蝶翼般輕顫,精致昳麗的面容白得晃眼,唇珠殷紅飽滿,像某種可口的果實。

櫻桃應該也適合抹點辣椒,應該會很不錯,末廣鐵腸盯著那飽滿的唇極其嚴肅的想,下次就試試吧!

“有車子來了。”條野采菊忽然開口。

末廣鐵腸腳步一頓,“誰?”

條野采菊的耳朵貼在地面仔細的聽了後站起來,“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很快就到了。”

港口黑手黨的人。

末廣鐵腸低頭,“是他。”

“是來找他的。”條野采菊說,“看起來,他還是很受重視的嘛,早知道多問點港口黑手黨的事情了。”

花見月被汽車的轟鳴聲吵醒,瞇著眼看過去,見到了下車的森鷗外。

他微微睜大了眼,睡意全消,“……爸爸。”

森鷗外走近了,他先朝條野采菊和末廣鐵腸表示了感謝,然後伸出手從末廣鐵腸懷裏接過花見月。

“二位救了我的孩子,作為報答,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你們想要的信息……來找他之前,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我想你們會需要。”森鷗外道,“不過現在不行,我的孩子被嚇到了,他需要被安撫。”

“明日我們會上門拜訪的。”條野采菊微笑道。

花見月有些懵的看著森鷗外。

男人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花見月,抱著花見月上車。

“爸爸,你怎麽來了。”花見月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愛麗絲,他有些不自在的推了下男人,“爸爸,別……”

“寶貝。”男人把花見月抱得很緊,聲音有些啞,“你知不知道爸爸很擔心你?”

“我知道了爸爸,可是抱得太緊了。”花見月呼吸有些困難,“難受。”

森鷗外微微松了松手,眼底微暗,“是爸爸錯了,但爸爸太害怕了……你如果真的出事了我肯定不能原諒我自己的。”

那幾輛車又遠去了。

條野采菊若有所思的轉向了末廣鐵腸,“看來不僅僅是重視,那個男孩和他的養父……有著更為親密的關系。”

末廣鐵腸:“?”

條野采菊無語至極,他說,“一定要說出來嗎?鐵腸先生,他們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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