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陰陽鎮(六) 封肆只感覺一股熱氣……

關燈
第134章 陰陽鎮(六) 封肆只感覺一股熱氣……

封肆只感覺一股熱氣上湧, 腦子裏暈乎乎的,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怎麽這麽不矜持!”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封肆的腦子裏不斷冒出,謝亦安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喜歡我?他是不是要向我表白?我要不要接受他的表白?

看著封肆逐漸紅成番茄的俊臉, 謝亦安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 “幹嘛這麽大驚小怪?又不是沒親過。”

“那能一樣嗎!上次你是為了完成任務, 我不怪你, 這回你是什麽意思?吻是能隨隨便便給別人的嗎?”封肆臉色沈了下來, 腦海裏的想法全被謝亦安打散了,瞧他這副沒心沒肺的, 顯然就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家夥無所謂的態度,讓封肆覺得心裏很別扭,要是幫他的是別人,他也會這樣報答對方嗎?封肆一想到那副畫面拳頭都硬了,不行,他一定要糾正謝亦安錯誤的觀念。

謝亦安年紀還小,想必在與人交往的方面不太謹慎, 不知道男生也得好好保護自己,封肆在副本裏見過專門對漂亮男生下手的禽獸,他有義務讓謝亦安明白人心險惡。

謝亦安原本因一時激動親了封肆後也有些不自在, 現在只不過是憑借著本能演繹出不在意的模樣, 其實他心裏在意的要命, 在意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做出這種舉動。

自從上個副本和這個男人並肩作戰、還咬過脖子後, 他就不對勁起來,在封肆的身邊他越來越放松,這次見到封肆和他進了同一個副本後,謝亦安第一反應就是開心, 他什麽時候這麽信任一個人了?

還不等謝亦安想清楚,肩膀上傳來沈重的力道,他被封肆的大手緊緊握住了雙肩,輕柔的觸感突然落在他的臉頰,謝亦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哼,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是來者不拒的嗎?你這樣的小男生特別招人喜歡。”封肆強裝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兩只手立馬背到了身後止不住輕顫,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人,只是為了給謝亦安長長記性,告誡他不要隨便招惹男人。

謝亦安的腦袋宕機了,表情一片空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被封肆偷襲了,臉上那塊被他嘴唇碰到的皮膚隱隱發燙。

極佳的演技在此刻都成了擺設,按照謝亦安的習慣,這種情況下他應該做出游刃有餘的樣子,笑瞇瞇地調戲回去占領上風,可他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做不到以往的應對自如。

封肆見謝亦安一副回不過神來的模樣,還以為鎮住了他,自認為讓小男生知道了好歹,他放緩了表情不再繃著臉,語重心長地說道:“知道怕了吧,可不是人人都像我這樣自制力強大,能抵得住誘惑,你以後別輕易親近別人。”

謝亦安楞楞地看著封肆自說自話一通後走進了店鋪,欲言又止,哥,也沒見你自制力強在哪裏啊?還不是趁機占了他的便宜。

這個男人疾聲厲色地警告他不準對其他人獻吻,卻沒強調不可以這樣對他,這叫什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謝亦安忍不住發笑,起初只是憋在嗓子裏的輕笑,接著演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大笑,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雙肩跟著劇烈顫抖,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呵呵呵……”笑聲漸漸停止,笑彎了腰的謝亦安緩緩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幾滴淚,出神地盯著早已不見封肆人影的店門口,喃喃自語:“你完蛋了,你要淪陷了……”

這個“你”指的到底是誰?恐怕只有謝亦安自己知道。



傍晚的戲園,臺下早就坐滿了人,有拿著煙桿的老頭,有納著鞋底的婦女,還有跟著來看熱鬧的孩子。

臺上的小生樣貌俊秀,身穿蟒袍,頭戴烏紗帽,手持折扇,傲慢地說道:“本宮乃當朝駙馬,豈容你這鄉野村婦在此撒野?”

“陳世美,你個負心漢!”披頭散發的女子滿臉悲戚地跪在地上,訴說著丈夫的忘恩負義,眼淚說來就來,把觀眾們的情緒都帶動了起來,臺下的人紛紛跟著叫罵。

今日戲園表演的第一場戲是大夥兒耳熟能詳的《鍘美案》,謝亦安坐在臺下百無聊賴,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花生剝開扔進嘴裏,靜靜欣賞著臺上的咿咿呀呀。

“客人,你們的茶水。”

粗糙的聲音在臺上小生的清亮嗓音對比下顯得突兀,謝亦安視線移到正往桌上放茶杯的小廝身上,對上了他左臉可怖的大片傷疤。

感受到謝亦安的註視,小廝下意識側了側臉,表情有些難看,他竭力控制著難聽的公鴨嗓,硬是把聲音壓成了蚊子叫,“封老板,借一步說話。”說罷,他朝坐在謝亦安身旁的封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他離開。

封肆看了小廝一眼,放下茶杯,輕輕點了點頭。

謝亦安好奇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封肆下午還命令他潔身自好,晚上就和別人眉來眼去,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吧。

“封哥哥,這位小哥是誰啊?你們有什麽悄悄話是我不能聽的?”謝亦安一把拽住剛要起身的封肆,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故意夾著聲音說話,活像是個吃醋的小媳婦。

這扭捏造作的聲音落在別人耳朵裏能滲得人起一層雞皮疙瘩,可落在對謝亦安有濾鏡的封肆耳裏,那就是他在擔心他。

“咳,這位便是我跟你提過的青鸞,他有事要找我商量。”封肆安撫性地拍了拍謝亦安攥住他衣袖的手背,輕聲說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隨我一起去。”

“好哇。”謝亦安動作迅速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打定主意要跟著去。

青鸞看著他們兩個如膠似漆的模樣,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冷聲說道:“隨便你們。”

跟在散發著陰郁氣息的青鸞身後,謝亦安聳了聳肩,這個青鸞表現出來的樣子怎麽那麽像對小情侶羨慕嫉妒恨的單身狗呢?準確的說,是厭惡和仇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臺上被拋妻棄子的秦香蓮呢。

青鸞帶著他們一路避開人,來到了後院一間破舊的柴房,地上鋪著的草席說明這裏是有人住的。

“青鸞,這不會是你的房間吧。”謝亦安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看著青鸞的眼神充滿憐憫,他晃了晃封肆的手臂,唉聲嘆氣地說道:“封哥,咱們家狗住的地方都比這裏好,他可真可憐。”

謝亦安是湊在封肆耳邊說的話,但他的音量卻沒有壓低,故意讓青鸞聽見他們的交流。

封肆瞥了一眼額頭青筋暴起的青鸞,配合著謝亦安的表演,“想必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說不定他就是被人給拋棄了,要不然他為什麽看我不順眼呢?一定是嫉妒我有你這麽好的對象。”謝亦安篤定地說道。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青鸞的雷點上蹦迪,適當給NPC一點刺激,更容易探知到他們的背景故事。

果不其然,青鸞忍無可忍地低吼一聲,“夠了!”

他眼神陰狠地盯著謝亦安,冷笑著說道:“呵,我嫉妒你?別胡說八道了,我是在嘲笑你沈溺在情愛之中沒有好下場!”

謝亦安不高興地努力努嘴:“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們感情好著呢,不允許你詛咒我們!”

“你是蘭苓的朋友吧,別怪我沒提醒你,靠近他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青鸞輕輕撫摸著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仿佛陷入了回憶,眼神裏藏著滔天的恨意。

謝亦安搓了搓胳膊,他感覺房間變冷了,“呃,朋友也算不上,我們不過是剛剛認識,他拜托我幫他修好愛人送他的皮影人。”

青鸞從唇縫間擠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荒謬,殺人兇手竟然裝出一副癡情的模樣,真是令人惡心反胃!”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謝亦安明白這是觸發關鍵詞了,青鸞和蘭苓的愛恨情仇馬上就要揭曉。

“兩年前,我們戲園在鎮上風靡一時,班主為了讓大夥兒多唱些曲目,請來一位書生來創作戲劇,風度翩翩的裴郎迷了所有戲子的眼,其中要屬我和蘭苓最癡迷,當時我們兩個是園裏唱戲最好的角兒,也是最好的朋友,結果他卻背叛了我!”接著,青鸞講述起了他和裴郎的相知相愛,越說越激動,難聽的嗓音如同魔音貫耳般折磨著謝亦安的耳朵。

不得已,謝亦安出聲打斷了表情魔怔的青鸞,“麻煩你說重點,直接講講他怎麽背叛你的吧,我不想再聽你和裴郎的你儂我儂了!”

青鸞從回憶中抽身,臉上甜蜜的笑容蕩然無存,臉色再度陰沈下來,“蘭苓就是嫉妒裴郎和我好上了,所以才殺害了裴郎,然後在他的房裏放了一把火打算毀屍滅跡,我的臉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燒傷的。這個賤人不僅害了裴郎,還毀了我,從那時起我就再也無法上臺表演了!”

謝亦安聽明白了,這就是兩個戲子爭一個男人的故事,最後兩個好友反目成仇,還鬧出了人命,班主看在蘭苓能賺錢的份上瞞下了這件事,青鸞懷恨在心,一直想尋找機會為心上人報仇。

“我有個疑問,既然你口中的蘭苓如此十惡不赦,他怎麽沒有殺人滅口把你除掉呢?”謝亦安不會對青鸞的說辭百分百相信,這個故事存在不少漏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