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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猴苦守玄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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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猴苦守玄冥石

“你休要提她!”

君子求震怒。

姜唯品到了點不同尋常的意思。

看降塵那個表情,她恐怕一早就知道了。

降塵對此毫不在乎,君子求和伏淮那對師徒如何茍且都跟她無關,她一心只有殺了君子求解恨。

二人聯手,君子求固然不敵。

降塵的骨鐧攻勢淩冽,君子求還得留心防備她的無質。

那姜唯也不是個好對付的,盡管她有斬龍尺能限制住她的九龍鼎。可也難架住姜唯毫無章法的鼎訣,更別提背後暗藏的數種劍法,變化多端。

君子求撒下障目飛塵,躲進煙霧背後。

“君子求原身是天生地養的神靈猴,詭計多端,變化萬千。”

瞥到角落出現了個身影,降塵毫不猶豫就砸了上去,“像這樣的就是她毫毛所化的分神——”

“哎!”

東方思文被砸了個正著。

“怎麽是你?”降塵一怔,“糟糕,是金蟬脫殼!”

金蟬脫殼是個很陰險的法器,相當於是拉別人過來變成自己的模樣替死,而自己無恙。

降塵道:“金蟬脫殼所用法力不小,且有限制,一月內她都無法使出第二次了。”

姜唯了然,使出逐靈,追蹤君子求的方位。

對方一路竄逃到南天門停下,降塵依舊是笑,還有閑工夫和姜唯搭話:“你肯定猜不到,她想找什麽。”

“嗯?”姜唯拋出疑惑。

東方思文接話:“她在找玄冥石。”

“找玄冥石做什麽?”姜唯不解。

抱著黑尺的東方思文說:“聽聞,前前前任聖尊伏淮,曾是南天門上一顆玄冥石所化型。”

“靈猴愛石頭,笑話。”降塵說出這句話,心裏倒不怎麽暢快,“一對狗師徒。”

骨鐧再度攻了上去,君子求抱著枚玄冥石,揮動鎮仙梁防下她的招式。

為了護著這枚玄冥石,君子求身上負傷,一口鮮血吐在雲磚之上。

“降塵。”君子求擡起眼,哪怕被仇敵掐住了脖子拎起來,她也維系著那一身骨氣,“我要殺了你,為師尊報仇!”

“殺了我?”降塵指著自己的心口,“你忘了,我們還有同心契了?”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是誰在長情樹下許諾,愛我、護我,與我結為道侶?是你!君子求!是你有違誓言,害我被眾仙欺辱,你們這對孽障師徒,不得好死!”

降塵用盡力氣,發動無質,掐死君子求。

手中人卻是化作一根飄忽的毫毛。

這不過是君子求的毫毛分神。

姜唯翻手,掌下的靈力聚成實形,分散出上千條道。

也就是說,這一千零一條道路通往之處,只有一個是真正的君子求。

落在降塵手裏的毫毛無端說話了,是君子求的聲音,降塵厭惡地扔到地上踩了一腳。

毫毛道:“降塵不在意九川八海,總有人會在意。萬魔種而今在姜棄手中,已是危在旦夕。“

姜唯一怔,“什麽?”

“若想要人,提降塵的頭來見。”

說完,那根毫毛就消散了。

降塵氣笑了,“跟她那個好師尊學的,別的本事沒有,威脅人一流。”

姜唯一言不發,降塵接著叉腰道:“我的項上人頭可不好拿。”

東方思文左右看看,見姜唯還握著劍,縮了縮脖子,生怕她倆忽然打起來。

“誰說我要殺你了?”

拼盡全力,姜唯認為自己還是能打得過降塵的。但她沒有這個打算。

“先去看看,怎麽一回事。”姜唯騰雲駕霧,轉入凡間。

回到月恒山,蘇空桐臉色不太妙,掏出手帕不停擦汗,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

“那個……師祖,一個壞消息、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姜唯:“……”

“都是壞消息,有什麽區別?”

“一個壞消息是有個人把月恒半邊山頭拆了,另一個壞消息是這人把裴盡擄走了,只留下一根會說話的毛。”

蘇空桐一字不落地覆述出來,和她們在仙界撿到的那根毫毛說的一樣。

不過多了一點,約了讓她帶著降塵的頭到天鹿湖邊。

“還有一個壞消息呢?”

“天鹿引發鼉患,沿海地區的百姓民不聊生。她威脅道,這一次如果不照她說的做,就不止是鼉患了。她會撕毀飄緲九川圖,放出所有邪祟。”

姜唯問:“她的要求是什麽?”

“讓你卸下神職仙號,不得為仙。”

這是要讓她回到凡塵俗世的意思。

姜唯不大能明白,姜棄折騰那麽一圈的做法是為了什麽。

左右是一些虛名,姜唯當然能舍下。

“我知道了。”姜唯說著,“我先去天鹿湖找裴盡,姜棄若再來聯系,你們嘗試追溯她的位置,最好能找到她在哪裏,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蘇空桐行禮:“明白。師祖萬事小心。”

一秒鐘都不敢多浪費,姜唯大步流星踏上傳送壇,很快便抵達了天鹿湖邊。

此處烏雲壓頂,籠罩著層層迷霧,透著入骨的寒意,陰森至極。

不管是裴盡的魔氣還是靈力,姜唯都很熟悉,她們雙修過許多次,甚至不需要使用逐靈,姜唯就能找到裴盡所在的方向。

行在湖面上,一路往天鹿湖中央走去,霧氣越發濃。

降塵面色凝重,她習慣了做上位者,行動之前下意識就安排道:“一會兒我來對付君子求,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用管,專心救萬魔——裴盡。”

“嗯。”姜唯說,“留個活口,我有話要問。”

“嘖。”降塵抱臂道,“麻煩。”

姜唯:“多謝。”

說來她們作為君臣,這樣的合作還是第一次。先前降塵作為聖尊,都是直接發號施令。

感知到君子求的方位,降塵祭出骨鐧,閃電般沖了出去。

姜唯則是潛入湖底,施展避水訣。

裴盡被君子求用鐵索捆在巨巖上,姜唯試了一下,這鐵索特殊,劍砍不斷,反倒觸發了機關,讓裴盡平白被雷電灌身,疼得吐出一口血霧。

姜唯懊惱不已,這一心疼,更是焦急萬分。

究竟是什麽法器?

姜唯不斷在腦海中尋找著解決的辦法。

倘若器靈星君或是周芷鳶在,定然能輕松解決。只可惜她道不在此,一時半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裴盡又被傷到。

為何她都已是神仙,仍舊這麽無力?

“姜唯,我不怕疼。”裴盡奄奄一息道。

發絲順著水流飄動,裴盡擡起頭直視她,“咱們速戰速決,我也少吃點苦。是不是?”

姜唯點頭,心理負擔稍有減輕:“那你忍著點,我盡快。”

“好,靠你了。”

姜唯一只手握著鐵索,每砍一劍,雷電通過,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強烈的痛意。

數道劍風破開水流落下,在鐵索上頭留下一道道斑駁的痕跡。

這樣不行,不知得砍多少劍才能斷開。

既是君子求的法器,那自然不普通。恐怕等她砍開,裴盡已堅持不到那時候。

姜唯摸出懷中的定風玉佩,叼住,兩手掐了道法訣。

這枚玉佩是周芷鳶留給她的,單看外形辨不出門道。送玉佩的時候,周芷鳶也是神秘兮兮地,說用途她們自己去開發。

也許是怕自己制作的法器後世流通,會成為傷害身邊人的利器,周芷鳶這個玉佩的第一用途就是能夠解決她所煉制的一切法器。

姜唯不知道這個鐵索是否出自周芷鳶之手,她賭的是這個法器隱藏的用途。

萬幸,有周芷鳶遺留的這個玉佩,它適時發揮了作用。玉佩中的光芒聚成一道金光,筆直砸在那鐵索上。

原本堅不可摧的鐵索竟逐漸溶解消失,姜唯見鐵索沒了一條,能夠穿入法術保護裴盡,同時咬緊了玉佩,不怕疼一樣,雙手握著鐵索用力扯動。

雙手被鐵索上的雷霆電得血肉模糊,透著一些焦黑,能聞到肉被烤熟了的味道。

姜唯一本正經地說:“是不是還挺香?”

“……香什麽?你笨死了!不會用劍嗎?”

嘴上不饒人,裴盡卻比誰都心疼。

她趕緊一蹬腿,解開束縛,立即調動靈力施展蕙心經。

沒一會兒,姜唯的雙手便恢覆如初,看不見一點傷口了。

姜唯不以為意:“這不是沒事了。”

而且,她也還有很多療傷丹藥。比起裴盡的安危,這種可控範圍內的傷,沒什麽大不了的。

裴盡氣鼓鼓,懶得同她講了。

兩人浮出水面,降塵和君子求已然打得不可開交。要不是法則限制,她們此刻恐怕會連天地法相都打開了。

凡間難容下她們的法相真身,就算打開,也撐不了多久就會引來裁決天靈。

裴盡說道:“君子求找我,不止是威脅你那麽簡單。她好像很清楚我與天道之間的約定,想讓我幫她找出已經投胎轉世的伏淮,讓其的魂魄轉移到玄冥石上,重修為仙。”

“如此一來,破壞了輪回,我自不會答應她。”

姜唯頷首:“那就不用管她。”

九霄之上,君子求和降塵打得愈發激烈。一時間,靈威震蕩,湖水倒灌。

裴盡看著不遠處的村鎮,心知這麽打下去定然會出問題。

姜唯看出了她的憂慮,手中的九龍鼎不斷變大,擋在村鎮與天鹿湖中間。

九龍盤桓,形成一道結界。

姜唯目視遠方,尋到君子求所保護著的那枚玄冥石,有了個主意。

既然君子求用裴盡威脅她,那麽她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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