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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飄緲九川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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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飄緲九川圖

“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畢竟我們手頭上尚未有跡象能證明,她們兩個是認識的。”

姜唯沖步登天道:“步登天,勞煩你把這件事傳達給思文與四大天君,她們知道該怎麽做。”

說著,姜唯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守義,放到了步登天手裏:“這是周芷鳶的本命法器,守義。過去她可以瞬間內將守義煉制成各種法器,以此來作戰。在我手中,它只能變化幾個形狀。我想,這東西該交到能發揮它最大用途的人手中。”

“何況,你一直是她崇拜的人。”

“與其尋求外界的庇護,讓我保護你,給你自由。不如你用自己的力量去爭取,去保護自己。”

步登天沖姜唯行了一禮,“多謝,這東西我就不客氣了。就當作是,你這次委托的報酬吧。我很喜歡,以後你和你的道侶找我煉器,全都免費。”

“那真是我的榮幸了。”姜唯莞爾一笑。

步登天回仙界帶話,姜唯和裴盡則是邁入了鬼門關的背後。

裴盡召出春華,時刻應對。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君子求現在是死是活尚且不知,姜棄也依然躲在暗處。

但願,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就好了。

但願,君子求和姜棄並不認識。

否則,事情可就麻煩了。

*

鬼門關的背後,景象與九川一模一樣。

正和步登天所說的那樣,周芷鳶以身祭器,用九川八海為原型,鑄成了這個縹緲九川圖。

縹緲九川圖裏面布滿邪祟,數量比她們想象中的都多。

難怪這些年,鬼門關閉不上,邪祟除之不盡。

當年被用作於長生之術的藥人,比她們想象中的都多。

並且後面鬼蟲幾度變異,在九川內傳播,所以這個數量十分龐大。

裴盡還記得之前給懸扶身上下了道魔氣,追蹤的令牌在懸金錯手裏,不過不影響,那是她自己的魔氣,她直接感知即可。

“我感覺到了,在那。”

神仙瞬息萬裏,不過姜唯大多數時候有點懶,在九川八海都喜歡用傳送壇。

這會兒她摟住裴盡的腰,法隨聲動,轉眼來到一處洞府前。

這個洞府她們並不陌生,早前在蕙心宗,衛藏須的小天地就被人折疊在這個洞府裏。

現在倒不用擔心那個問題,畢竟空間與空間不能疊加使用,在縹緲九川圖裏面,對方註定施展不開小天地。

洞府中擺放著專門用於儲存屍體的冰棺。

晶瑩剔透的冰棺被灌入了特殊的藥湯,姜唯聞了聞,依稀辨別出幾種藥材,都是用於防止屍體腐爛的東西。

其中有兩個冰棺裏面是躺著人的,一個是懸扶,另一個乍一眼看上去是個眉目清秀的男人,仔細一看,又好像個女人。

姜唯猜測,那應該就是君子求了。

傳說,君子求是天地十萬年孕育而出的神,擁有男女兩道法相。

原本她平常都是以女相示人,在伏淮提出聯姻這樣的餿主意之後,君子求才化作了男相與降塵結親,隱瞞了自己的女相。

降塵殺夫證道殺的正是君子求的男相,冰棺裏放置的這個,應該就是被隱藏的女相了。

君子求的女相實力更強,當年伏淮要是沒有提出那樣的要求,恐怕死的就會是降塵了。

此處還有兩具材質更好的冰棺在裏面,姜唯用逐靈探過,其中一個空著,曾用來存放過衛藏須的屍身。

旁邊的那個,放著的是她們所見過的“天鹿”。

姜唯走過去,用靈力掀開冰棺。

“這個天鹿不過空殼一具。”姜唯道,“我想,姜棄偷走巧木,獲得靈根後,就舍棄了這一具妖身。再把從妖身修出來的神識,轉移到擁有靈根的凡人之軀上面。”

這具妖身體內有鬼蟲,最初為了獲得法力,姜棄定然是直接用了自己的身體換了妖血。

如今她所擁有的軀體乃是嶄新的凡體,且擁有靈根,與普通修士並無兩樣。

年齡未知、相貌未知、性別未知。

要找出她,就得搜識海。

姜棄可以改變自己外在的所有因素,可是由妖身修煉出來的神識卻是騙不了人的。

裴盡道:“那可不好找了。”

“搜江其就好了。”姜唯邊說著,在冰棺上貼上黃色的符紙。

“你之前不是不懷疑她?”裴盡可記得,自己懷疑江其的時候,姜唯就給江其說過話。

姜唯搖頭:“我以為姜棄只是擁有鬼蟲,可以長生的凡人之軀。既然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那麽江其就很可疑了。且不說遇見走屍的時候,十有八九她都在場,就她手裏那兩個不壞石,盤得如此光滑,並非一朝一夕能成的。”

“如果不是江其怎麽辦?”

“那就用江其,把她引出來。”

裴盡道:“在殉道之淵,懸扶襲擊我時,江其就不在場。”

“不用在場。”姜唯點醒了她,“只需要在縹緲九川錄裏面就好了。”

既然是以九川八海為原型,那麽殉道之淵必然囊括在內。

裴盡了然,“這個法器,倒是方便她做事了。”

“嗯。”姜唯道,“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你把天鹿和懸浮的冰棺帶回去月恒,我把君子求帶回仙界處置。”

裴盡應下來,“那我們屆時月恒再見。”

“好。”

姜唯用法術擡起君子求的冰棺,離開縹緲九川圖。

在她不曾留意到的背後,冰棺中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

仙界,天牢。

把君子求的冰棺交到仙界手中,由武曲宮派人鎮守冰棺。

姜唯再一次來到天牢,降塵不耐煩地道:“又有什麽事?”

“你還記得,君子求嗎?”

降塵嗤笑,“我化成灰了都不會忘記祂。”

“祂擁有男女兩個法相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當年你殺夫證道,殺的是祂的男相,對吧?”

降塵斂眉,隨後搖頭,肯定道:“不!祂的兩個法相都死了!”

姜唯召出水鏡給她看,“這是我在凡間找到的,你來看一看,這是不是君子求的女相。”

“這是君子求的樣子。”降塵咬緊下唇,“不可能,我當時明明殺了她的。”

“除非、除非——”

“除非伏淮把自己的保命法器‘金蟬脫殼’給了君子求,除非當時死的是伏淮。不然,我拿一鐧正中要害,君子求不可能還活著。”

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就沒問題了,死的確實是伏淮。裴盡在殉道之淵渡怨靈的時候,也有見到過她。”

降塵呸了一聲,“她們倆倒是師徒情深上了。金蟬脫殼都舍得給。那你打算怎麽處理?以你們的實力,不好解決君子求的法相吧?”

“你怎麽看?”

“放了我,我去殺了她。”

陰謀詭計玩不過姜唯這個狐貍,但她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降塵的話,姜唯聽了進去。

“此事往後再議。”

現在還暫時用不到降塵這一張牌。

姜唯這次來,就是想確認一下那究竟是否是君子求罷了。

既然都回來了仙界,姜唯順帶去了一趟仙扶鐘。

負責守鐘的良禦真君為她引路,“浮游君自便,我就不多打擾了。”

姜唯頷首。

良禦真君離開,姜唯深呼吸,氣沈丹田,後退半步抱氣沖拳。

鐘聲響徹雲霄。

“請問天意——”

渡盡怨靈,為什麽是裴盡?

天道為何要保護自己不死?

寰宇之下,一雙眼眸平靜地凝視著姜唯。

來自遠古的聲音深沈而空靈地答道:“裴盡身負萬魔種與聖靈心,天賦過人,這就是天道選中她的原因。”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那天道保護我,又是什麽意思?”

姜唯死死盯著仙扶鐘,見祂不答話,又想錘一下。

仙扶鐘道:“因為姜棄!”

“她?”

姜唯不解。

仙扶鐘娓娓道來真相,這些事情,她也和裴盡說過。

因為姜唯的死亡,讓姜棄徹底瘋狂,以九川八海為籌碼,逼迫天道妥協。

天道,說是好聽。無法幹涉凡人因果,不得對凡人直接出手。

在三界岌岌可危之際,天道迫不得已選擇了讓整個世界時光倒流,回到事發之前。

為了防止姜棄再度發瘋,弄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天道再虛弱也得把姜唯保下來。

以凡人之軀,令天道無可奈何,姜棄這個凡人,著實不簡單。

“姜棄在哪?”

仙扶鐘嘆息。

若祂此刻能有實形,只怕已經汗流浹背,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祂縱然是天道的一縷意識,卻也受制於天道。

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倘若不知輕重,也是會被碾碎神識,換來另一縷意識的。

要是告訴了姜唯,相當於直接幹涉了。

這些事情,天道主動告知,和姜唯問出來的,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能讓姜唯和裴盡知道的事,都是天道再三思索過,不會影響任何,這才說出口的。

仙扶鐘道:“無可奉告。”

留下這一句話,仙扶鐘生怕姜唯再問點什麽不該問的話,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好大一個鐘騰地一下閃現到文曲宮裏頭,把正在批閱公文的東方思文嚇了一大跳。

“是誰的惡作劇!仙扶鐘都敢搬過來!不要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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