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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帳蕊香潤清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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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帳蕊香潤清珠

總不好在人家墳前親熱。

兩個人回到蕙心宗的住所後,姜唯把裴盡摁在墻上親吻。

就差臨門一腳,姜唯又停了下來。

明明已經不在前塵海裏,裴盡也默認了會發生些什麽。

怎麽又停了。

裴盡長睫輕顫,心裏說不出是何等滋味。想到姜唯剛才提到素無情的神色,說不吃味是假的。

“可以嗎?”

原來停下來是要征詢意見。

挺有禮貌的,但有時候其實可以直接點。

裴盡嗔怪地擡腿踢了一腳姜唯,哼哼了兩聲,沒答她。臉皮薄,說不出口,只把自己往姜唯手心裏送。

想了想,怕姜唯這人壞心思多,故意逗她,憋了好一會兒還是說了:“可以……”

燭火搖曳,繡著蓮花與忍冬的淺紅紗帳一角,拂過陣陣海鹽般的味道。

蕊香潤清珠,浮起一層晶瑩剔透的水光。

姜唯的目光灼灼,問道:“裴盡,你喜歡我麽?”

“問什麽廢話,你給本小姐專心點……”裴盡環著姜唯的脖子,吻了吻她的耳垂。

“你告訴我,好不好?”姜唯輕重緩急有自己的規律,凈會折磨裴盡,“我想聽你,說一說。”

誰能受得了姜唯這麽撒嬌?

裴盡一口咬住眼前泛紅的耳尖,虎牙磨了磨,糾結良久,實在拿姜唯沒辦法。

隨著裴盡環抱住姜唯的力道一同收緊,裴盡的聲音清晰地靠在她的耳側,黏糊且斷斷續續地說著:“喜歡你……我、我喜歡你的。”

姜唯滿意地笑了出聲,側過頭和她接吻。

空下的左手扶著裴盡的後腦,摸到她的耳背,註入靈力,啟動了同甘共苦法印。

同甘直上。

寬袖烙上層層疊疊的水漬,意亂情迷間,姜唯想,下次得束袖而行了。

結束後,姜唯坐在床邊,一手捏著裴盡的手腕,為她理順體內的氣息。

魔族天生本能不同,袁哀的魔族本能是屠戮,以此為道,而選擇了殺生之道。裴盡的魔族本能則是吞噬,若能好好用在正道上,尚且無礙,就怕裴盡一個不慎,失控了。

吞噬,這個能力是很危險的。

不過,裴盡現在只會吞噬她的靈力。

經由雙修之後,姜唯的人就像被裴盡標記了一樣。不管是魔氣還是靈力,都分外親近她的氣息。

只要靠近,就任她差遣了。

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危險又讓人著迷。

這一次,姜唯沒再問裴盡的意見。把昏昏沈沈的人撈起來,又翻來覆去地不下八回,直至靈力耗空,裴盡低聲抽泣。姜唯想著如此有損根基,便把靈力收起,純粹地來了最後一次。

姜唯含著一枚回靈丹,渡到裴盡口中。

咬開金色的丹紋,靈力吸收入體內,溫養著疲累酸軟的身體。

睡了半天,裴盡總算有力氣,踢了姜唯一腳。與其說是踢,更像是小貓輕踩,毫無殺傷力。

“都怪你。”

姜唯從善如流道:“嗯,怪我。”

裴盡摘下手腕上掛著的發帶,昨夜被勒出來的紅痕已經淡了不少。她抓過姜唯的手,把發帶一圈一圈地纏在姜唯的指上。

“勒死你!”

姜唯忍俊不禁道:“行,勒死我。”

“你這人好沒意思。”裴盡咬著姜唯的指尖,微微用了點力,留下兩個齒痕。

“怎樣才算有意思?”姜唯溫聲道,“這樣的話,你好像沒對小時候的我講過。”

來了,致命問題。

“那還用問。”裴盡這回學聰明了,吻上去糊弄過關。

兩個人又在房中膩歪了良久,直至通息之簡亮起,玉則善面色凝重道:“姜大人,速來蓮花臺,有天鹿的消息了。”

姜唯攏緊衣襟,頷首應:“我這就過去。”

身邊的裴盡坐了起來,挽好耳旁淩亂的發絲,跟著問:“誰找你?”

“是玉掌教,她說有天鹿的消息了,要我過去一趟。你是同我一塊兒,還是再歇會?”姜唯柔聲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裴盡趕緊拎著一身吻痕的身子,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姜唯失笑,幫她交疊好衣領,抻平褶皺,扣好腰封與護臂。

“不急。”姜唯替她掛好玉佩,又細心地把領子更提上去了些,掩去紅痕。

裴盡被伺候得很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了。”

“等等。”

見裴盡唇色有點白,似是虛弱,應當是還沒來得及運功吸收丹藥。姜唯從乾坤戒裏取了口脂,拇指壓在裴盡的唇上抹開,為她增添了幾分艷色。

裴盡望著姜唯的眼睛,不由吞咽了下。

情竇初開,適才經歷,只捎一個眼神都能叫裴盡幹柴烈火。

可眼下還有旁的事情要處理,裴盡錯開視線,搖晃頭,硬是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逐出去,小聲念著靜心訣。

姜唯怎會看不出來,顧著禦劍到蓮花臺,一時沒去逗她。

二人抵達蓮花臺的時候,玉則善已等候多時了。

宋無忌和江其也在。

作為半妖,能嗅到氣息。宋無忌一下就看出來了這兩人不同尋常之處,多半是來之前雙修過了,那兩人的氣息彼此纏綿在一起,不分你我。

宋無忌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江其無情戳穿:“你這臉怎麽了,跟猴屁股似的。”

宋無忌立馬:“小孩子別瞎打聽!”

當事人並不知道宋無忌的發現,重點關心天鹿的消息。

玉則善說道:“自在妖王傳來消息,天鹿來自五千年前的北川黇鹿一族。”

北川黇鹿,姜唯有印象,“黇鹿的血能增長修為,應當早就被焚仙宗滅族了。”

“對,天鹿本名鹿隹,是黇鹿妖族唯一在焚仙宗的手底下活過來的幸存者。據傳聞,她為了覆仇,修煉起了邪魔外道。”

從她們查到的內容來看,天鹿和鹿隹的信息與姜棄毫無關聯。僅有的線索都不足以證實,天鹿就是姜棄。

所有都建立在猜測之上。

她們需要確鑿的證據,把姜棄的身份坐實,這才能調動更多的資源去尋找她。

姜唯想了想,還有一個已知的地方,與姜棄脫不了幹系。

——殉道之淵。

“你們繼續查天鹿,我們要去一趟槐江劍宗,辦點事。”姜唯沒明說。

玉則善應了一聲,送她們去傳送壇。

聽到槐江劍宗,裴盡已經猜到了姜唯想做什麽了。

“你別忘記了你的靈誓。”裴盡提醒她,“倘若殉道之淵真的出事了,你千萬不能一聲不吭自己做決定。有事,我們一塊兒商量,行不行?”

盡管,裴盡總有不好的預感。

就好像,姜唯真的已經因為殉道之淵犧牲過一次了一樣。

姜唯拍拍她,道:“別擔心,我答應你,不會那樣做的。”

裴盡點頭,努力壓下心裏的不安。

四人一同抵達槐江劍宗,掌教懸扶不在,來接應她們的是少宗主懸金錯。

“最近漢川不太平,母親忙得很,並非有意怠慢。”懸金錯解釋。

姜唯道:“不太平?是為何?”

猶豫一會兒,懸金錯道:“是殉道之淵。”

眾人面色驟變。

“殉道之淵出什麽事了?!”姜唯格外激動。

那是素無情用死換來的和平。

這樣的太平已經持續了五千年。

如果殉道之淵又出事,意味著又將有人被獻祭。

竹君骨、聖靈心。

竹君骨已死,那麽下一個,很有可能會是裴盡了。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懸金錯糾結片刻,挑挑揀揀,只說了一半:“許是封印有些松動,母親和長老們會處理的。”

封印松動,懸扶怎麽處理得過來。

見姜唯想去殉道之淵,裴盡快快跟了上去。

宋無忌自知事情嚴重,撈起身旁還不會禦劍的江其,帶著她來到了殉道之淵。

目前她們只能到外圍,裏頭有槐江劍宗世代掌教留下的結界,再往裏,就是殉道之淵的封印。

姜唯一停下,裴盡就牽住了姜唯的手,生怕她會沖動闖進結界裏。

靠近殉道之淵,天邊烏雲密布,陰風怒號。怨靈發出陣陣嘶啞尖銳的叫聲,聲聲泣血。

一如當年,素無情死之前。

“照如今的局勢來看,封印至多堅持兩年。”姜唯勃然大怒道,“殉道之淵出事,懸扶不該瞞著!早說,讓人早做打算!”

姜唯鮮少生氣。

事關殉道之淵,她實在難忍。

兩年。

能做什麽?

懸金錯被吼得一怔,還是裴盡拍拍她肩膀,安撫她。對上姜唯的目光,裴盡道:“息怒……姜唯,懸扶不在,得靠你主持大局。懸金錯,你去和槐江劍宗的長老們說一聲,借個地方。”

經歷過前塵海,曾經那個熱血莽撞的裴盡已在不知不覺間有所成長,變得格外可靠,也能夠作為姜唯的支撐了。

姜唯很快冷靜下來,平覆自己的心情,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當年的事情。

過去了,都過去了。

她這麽告訴自己,當務之急是找出解決的辦法,不能讓裴盡重蹈覆轍,成為第二個素無情。

“宋無忌,你去聯系各大宗門掌教,半個時辰之後,共同商議殉道之淵的事。”姜唯有條不紊地吩咐道,“江其,你繼續去找天鹿。我懷疑這件事,和她有關系。”

殉道之淵的怨靈並非無智之靈,她們不會貿然沖擊封印,造成這樣的結果。

要麽是她們這些年養精蓄銳,有足夠的把握。

要麽是像五千多年前那般,背後有人搞鬼。

姜唯更傾向後者。

握著裴盡的手力度漸漸收緊,她只希望這一次,能守護住身邊的人。

她不要再眼睜睜看著愛的人犧牲。

她一定要找出解決殉道之淵的辦法。

就算最後,非要有人犧牲,大不了就讓她去死好了。

不管怎麽樣,裴盡都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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