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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現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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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現真身

一月過去,裴盡在單人擂臺創下不敗戰績,奪得魁首。

呂峒春風得意,喜笑顏開,親自取來金身不破甲,下場主持頒獎大典。

頒獎大典當日,崇吾上空烏雲密布,似是大雨將至。

幾位掌教想著,給孩子們移雲揭日,有個好天氣。

試了一下發覺全然移不動,便說明,那不是普通的自然天象。

不是劫雲,不是天象。

呂峒看了一眼,烏雲多聚在後山上空,想到那處生活的兇獸,她派了個元嬰道人前去察看。

頒獎大典照常進行。

後山上空的烏雲越聚越多,旁的人尚且不明為何,將要破開十方羅剎陣的姜唯卻知道,那是裁決天靈,是天道的化身之一。

上一次現身,還是朱藺以太虛鑒顛倒玄清,恐禍亂三界,以至天道不滿,聖尊到仙扶鐘請降裁決天靈。

當時裁決天靈與渡劫天雷一同出現,所有人都以為朱藺只是走火入魔,引得天道不滿致使渡劫失敗而死,卻不知背後還有裁決天靈的存在。

一旦開啟,就無法中途停止下來。

姜唯不安感愈發濃烈,卻只能繼續解陣。

差最後一步,便能破解開十方羅剎陣。

姜唯全神貫註,用靈力移動陣文,解出生門。

不知道是她太倒黴,還是設陣之人太過謹慎,在法陣松動的一瞬間,原本的生門之位登時易轉。

滔天魔氣剎那間噴湧而出!

趕來察看的元嬰道人一個不慎,險些被魔氣侵蝕。好在姜唯反應及時,將她推出法陣之外:“別過來!”

後山深林魔氣大發,引得眾人註意。

懸扶趁機冷嘲熱諷道:“這麽重的魔氣,可哪個洞天真人墮魔了。呂掌教,不管管?”

呂峒面色一黑,收起了得意之色,將金身不破甲遞給裴盡,轉而舉起令牌,號召諸位崇吾眾人。

崇吾原有十三洞天,自百裏長老死後,只剩十二人。除卻閉關的五位,加上呂峒,崇吾現有的七尊洞天,全都在這裏了。

事態緊急,裴盡咬了咬牙,擡手撕下薄皮,露出真身,道:“呂峒,多謝你的金身不破甲了!”

“你!是你這竊賊!怎會是你!”呂峒氣極,指著裴盡的手都在顫抖。

合著她這些年來,好東西都砸這人身上了?!

“你給我等著,我回頭再跟你算賬!”

崇吾多位洞天道人現身,這下可麻煩了。

裴盡趕緊聯系姜唯。

【法陣未破,再拖一刻鐘。】

怎麽拖?

這兒可都是洞天道人!

裴盡聽到恨不得兩眼一黑,又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一連燒了十張湛明真給她的符紙,刀意迸發而出,接連擊向呂峒。

“湛明真的刀意?”呂峒一甩寬袖,“狂口小兒,我留你一命,叫你多活幾刻鐘,你不樂意,那就現在去死!”

裴盡立馬展開金鱗盾。

可金鱗盾只能抵禦元嬰之下的攻擊,甫一展開便被呂峒擊碎。

碩大的擂臺被砸出一個深坑。

當所有人都以為,裴盡必死無疑之際,她一身金燦燦地從巨坑中爬了出來。被疼得齜牙咧嘴了還不忘刺激一下呂峒:“哎,你這金身不破甲——很好用啊!”

呂峒再次出手,掌中靈力化作箭矢,穿雲破空,直奔裴盡命門。

危難時刻,一道清風化靈,擋下了呂峒全力一擊。

魏瞎子出手了。

崇吾洞天道人瞥了一眼後山深林,猶豫間,停在了原地。

月恒的長老出手了,可就不是簡單的崇吾門內事了。

與月恒交好的幾個宗門長老都暗自取出了自己的法寶,加之先前呂峒借著裴盡一事太過狂妄,得罪了懸扶,如若打起來,搞不好還會被槐江劍宗的人踩一腳。

“老呂,這裴盡是我松柏堂的人。多有冒犯,還請見諒。”魏瞎子彎了彎眼尾,搖著折扇,輕而易舉地將此事的性質往影響小一些的方向挪去。

魏瞎子出手,是代表松柏堂,是護自己門生,而不是整個宗門要與崇吾作對。

這也是為什麽,蘇空桐按兵不動。

不到迫不得已,沒必要交惡。

兩大宗門真要爆發戰爭,只會血流千裏,不死不休。

沒人想看到那樣的局面。

呂峒不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她憤然罵道:“你們這幫賤人!先是傾巢而出,羞辱我一番,這人我讓你們帶走了,這太虛鑒也沒了,現在還這般戲弄我,你們月恒真當我好欺負了!”

“寶慶殿、驚鴻殿的二位長老,你們先領人去後山深林看看怎麽回事——其餘人聽令!”

蘇空桐從座位上起身,收回在玄武城的一道神識,把此事告知了湛明真。

玉則善默不作聲,後退半步,看來是不想參與紛爭,要明哲保身了。

徐既星左右看看,搖擺不定,可誰都知道,羽山宮作為煉器大宗,最樂意看這種熱鬧了。

畢竟,這兩大宗門打起來了,肯定要用到大量的法寶,羽山宮可不得賺大發!

這時候,槐江劍宗的態度就格外重要了。

要放平時,懸扶哪邊都不會選。

小時候被蘇空桐耍,長大了做了掌教又要被呂峒氣。

可現在,懸扶不得不作出選擇。

她握著佩劍,一言不發地站到了蘇空桐身側。

態度很明顯了。

選月恒,以蘇空桐的性子,不會選擇開戰。

但如果選了呂峒,只怕下一刻這兒就要屍骸遍野了。

呂峒大發雷霆,指著懸扶:“你就不怕我連你槐江劍宗一起踏平!”

“好啊,你盡管來試試。”懸扶仰起頭,“最好連殉道之淵一起解決了。”

魏瞎子趁她們說話,扶著裴盡的肩膀,與她傳音:“我知你肯定有法子能離開。”

“可……”

魏瞎子又道:“這些事情,我們這幫老東西能解決,還不需要你勞心。去師祖身邊吧,晚了她該擔心你了。”

裴盡會意,燒了一道符箓,趕去後山深林。

裴盡離開,這邊沒有後顧之憂了,魏瞎子來到蘇空桐身側,言笑晏晏道:“老呂,冷靜點兒,這多少歲的人了都,怎麽比我們家小湛還管不住情緒呢。”

說小湛,小湛就到了。

湛明真神識本就在崇吾的地盤裏,要趕過來很容易。她一刀劈開靈陣,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魏師姐,你罵呂峒就罵呂峒怎麽還能扯上我呢。母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湛明真扛著黑刀,叉腰站在蘇空桐身前。

湛明真一下子沒把稱呼改過來,惹得蘇空桐耳根子一燙。

“師妹!”蘇空桐壓低聲音,“慎言!”

湛明真道:“我知道,這不是叫習慣了。”

現在,湛明真一來,兩邊在場的洞天人數持平了。

局勢稍有穩定的跡象,玉則善正要上前調和,徐既星擡手攔住了她:“戰事一起,傷患無數,蕙心宗也能得不少好處吧?”

“我雖是不想惹事,卻也怕引火燒身。”玉則善道,“若崇吾真把月恒跟槐江滿門屠之,你覺得蕙心宗和羽山宮就一定能無恙嗎?呂峒能出此言,必然有一定的把握。等到兩宗覆滅,只剩我等,你是覺得,你能厲害得過懸扶還是蘇空桐?”

徐既星一怔,玉則善的話不無道理。

戰事一起,羽山宮是發財了,可發完財也沒命享受了。

“老呂,收手吧。”徐既星朗聲喊。

蘇空桐權衡之下,道:“月恒願意拿出天機盤作為賠償。”

與太虛鑒一樣,天機盤同屬於混沌至寶。現在,太虛鑒在月恒手中,蘇空桐只能給出同等價值的寶物交換。

四宗合力,呂峒真想大打出手也得掂量掂量。

可她咽不下這口氣,怫然道:“外加三千萬赤靈金,兩座靈脈。”

真是獅子大開口。

徐既星在旁邊聽得都要滴血,那月恒的蘇掌教卻是面不改色,拱手行禮:“擇日我會派人送來赤靈金與靈脈的地契。”

戰火便就此止歇了。

蘇空桐松了口氣,掏出手帕,擦了擦額前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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