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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全員A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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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全員A大嗎?”

楚明五點過到的車站, 回家之後把飯蒸好湯煲好,便直接打車去三中接人。

這會兒門一推開,飯菜香氣便撲面而來, 江淮挑了下眉:“好香啊。”

“有這麽餓嗎?”楚明笑著帶上門, 走到鞋櫃前彎腰:“早知道我該給你帶點零——”

話還沒說完,江淮自下而上扣緊他的手,手指強勢地穿進指縫往身後的墻壁壓去,楚明閃躲不及, 後背重重地撞實, 他輕地擰眉,下一秒後腦勺被溫熱的掌心包裹、稍微用力他便仰起頭。

落在鼻尖臉頰的呼吸淩亂,許是太久沒接吻過, 江淮的吻法那叫一個毫無章法。

磕到牙齒不說,下唇和舌尖接連被咬到時,楚明實在忍不住了, 他摟著江淮脖頸的手迅速下移, 掐住他側腰狠地用力,屈膝頂腹,只在一呼一吸之間便將江淮反壓到墻上。

江淮很輕地哼了一聲:“嗯?”

“別急, ”楚明虎口卡在他的側腰, 掐得緊, 估計皮膚上已經落了掐痕, 但無所謂, 這點江淮百分百能承受,他扣緊江淮的後腦勺,拇指指腹按著他下顎那塊皮膚往上一頂,江淮嘴唇因動作而微微張開。

垂眼, 目光沈沈地落在他才被潤得泛紅的下唇,卻遲遲沒有貼合緊。

呼吸蹭過,帶出密密麻麻的酥癢。江淮不悅地皺了下眉,聲音微啞:“你他媽親不親?”

“等等,”楚明笑了聲,剛被江淮咬得有點麻,他緩了兩秒才俯身壓下去,慢慢地舔舐過他唇瓣,從縫隙裏深入。

才進屋燈都沒來得及開,晦暗的光線裏兩道人影纏得很緊,偶爾有壓抑克制著的喘息和哼聲不經意地洩出。

江淮在他腰上用力抓了一把,吻到深處時他摸到楚明胸口想往外推,但隨即手腕便被攥住,反被按到墻壁上。

“你……”江淮試著掙開他的鉗制,糾纏間後腦勺被扣得更深,緊貼著的胸膛,搏動的起伏交錯,不知道是因為突然的糾纏還是什麽,他腿一軟往下滑去。

楚明反應極快地把他撈起,往自己懷裏收緊,流連地蹭過他嘴角,呼吸放穩後才伏在江淮的耳畔輕聲:“剛怎麽了?”

“沒站穩,”江淮索性環住他脖子,將身體的重量盡數交由他,嗓音沙啞:“累了。”

楚明撩了下他額間微濕的發,手往下托住他屁股便往上一顛。

“我操……”江淮驚得立刻抱緊他,以防萬一腿還夾著他的腰。

楚明偏過視線,解開他鞋帶後輕拍他的腳踝:“動一下呢?”

“嗯?”江淮看向自己的腳,順著楚明手上的力把鞋脫了,輕笑:“你準備抱我去哪?”

“上桌吃飯,”楚明也換好鞋:“你不是餓了嗎?”

-

飯後快速收拾完碗筷,江淮窩在沙發裏,隨便放了個最近新出的電影。

楚明洗完澡出來,穿著件清爽的白t,他坐到江淮旁邊,淡淡掃過電視屏幕時問了句:“你們國慶要放幾天?”

“三天,”江淮按著抱枕,傾身靠在他肩頭:“還一大堆試卷。”

楚明眉梢輕動:“這麽慘啊。”

“嗯,”江淮說著說著橫倒,枕著楚明的大腿躺了下去,把抱枕舉著去擋客廳的頂光,聲音放松:“過段時間誓師大會,再往下聯考診斷幾次,就差不多結束了。”

楚明揉著他的頭發,指尖插進發間很輕地按著:“會覺得有壓力嗎?”

“還好,”江淮側了下腦袋,看著他的眼睛:“目標在前,往前追就行,沒什麽需要心憂的。”

楚明笑了笑,俯身吻了下他眼皮:“時間還長,不急。”

“嗯。”江淮挑了下眉,楚明身上這件衣服實在是有些透了,指腹壓上去,薄薄的衣料便現出腹肌的輪廓,微微用力能感受到硬度,他忽然沒厘頭地說了句:“我有段時間沒玩球了。”

楚明輕頓,半秒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撩開江淮的衣擺,挑眉:“其實還行,沒有八塊也有六塊。”

江淮不悅地抿唇。

“明天想玩玩嗎?”楚明笑著摸了摸他的腰腹,指尖輕地打著圈,“當放松了。”

“好啊,”江淮雙臂展開挺腰伸了個隨意的懶腰,眼角被困意逼出不太明顯的淚滴,他聲音含糊:“但我不太敢保證手感……”

聲音越說越低,到後面楚明貼著他的唇瓣都沒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語言,再然後就徹底沒聲了。

楚明輕輕揉著他的腦袋,等了會兒才托住他腿彎把人抱起來,慢慢地走回房間,用腳踢開門,輕手輕腳地把江淮放到床上。

夏末秋初空調溫度還沒有明顯的改變,只是空調被覆蓋的面積會逐漸擴大。

楚明先是幫他蓋好,之後才躺到他身邊,指腹輕輕壓平微蹙著的眉,他吻在他嘴角:“晚安。”

-

“好久不見,”嚴越用食指轉著球,眼見球再次飛出去,他嘆了口氣:“三天不練手生啊。”

“好久不見。”楚明輕巧地接住籃球,潦草地試試手感之後,他單指抵著球身,稍一發力,球便在指尖利落地飛轉起來。

江淮挑了下眉:“漂亮!”

“不行,我再試試,”嚴越不信邪地去撈另一顆球,輕咳一聲開始飛轉:“誰來幫我記個秒?”

話音沒落籃球就離家出走了。

嚴越:“……”

“豈止手生,”江淮沒眼看。

“沒辦法,有得有失才是常態,”嚴越笑了起來:“楚哥,你知道你對江哥有些盲目自信了嗎?”

“嗯?”楚明停住球,看了他一眼。

“我這次班級倒十五,”嚴越揚了揚下巴:“江哥也只是擦邊超我十名而已,你居然敢翻倍賭!賭註是kiss嗎這麽豪爽?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班統共才三十幾號人?”

楚明輕頓,他稍顯茫然地看向江淮,江淮只是挑了下眉,沒多言。

“是嗎?”他應付過去。

等趙逵逵他們到場開始快速分隊時,楚明才壓低聲音問:“什麽翻倍賭?”

“我說我們倆在賭我成績能超他多少名次,”江淮攬住他肩頭笑著:“刺激他學習的手段而已。”

楚明也跟著笑起來:“你真是……”

到高三之後學習任務重如山,八中教學管理比三中嚴得多,單從趙逵逵的投球技術就能窺見七八。

整場打下來,命中率過半的都寥寥無幾——圍著長凳的邊躺下一堆人。

“我操,”趙逵逵擡起手,艱難地說:“大學這麽養人的嗎?楚哥你今天百投百中,比江哥還秀!”

江淮坐著,往旁邊靠在楚明身上,呼吸間撲落的全是熱氣。

“也可能是高三太傷人了,”楚明用紙巾輕地撚去他額間的汗滴,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說:“久坐對身體不好。”

“我也覺得是高三的問題,”嚴越抱著雙腿,“說來奇怪,怪讓人無欲無求的。”

湯麟忽地開口:“不對,這種應該不是高三的問題,越哥你可能是虛了,誰叫你高一高二的時候無縫銜接,現在沒精力了吧!”

“……”嚴越登時跳了起來:“停,停停停!我什麽時候無縫銜接過,我操,不許造謠毀我形象啊,這種言論!竇娥來了都要喊嚴越的冤!”

長凳上下傳出一陣爆笑,滿場跑下來太累,有人氣沒接上笑得瘋狂咳嗽。

“可是越哥的進步不是全校都知道了嗎?”湯麟說:“確實無欲無求,搞笑死了。”

“那得賴江哥,”嚴越嘖了一聲:“我哪經得起他的挑釁,一句話給我整激動了,誰知道他搞欲揚先抑那一出,情緒到了我直接就掀桌而起。”

“傻逼,”江淮笑著蹭了下楚明:“別什麽都賴我。”

“那怎麽辦,我又打不過你男朋友,哪敢賴他。”嚴越說著挑了下眉:“話說回來,楚哥,你們A大,有帥的嗎?”

“你關心這做什麽?”江淮按住楚明的手,連忙說:“怎麽,也準備考A大?”

“不是,江哥你急什麽急,”嚴越瞇起眼睛,微妙地打量著他:“怎麽,有危機感了?”

“你們聊天純往死裏聊啊,A大有是有,但我不怎麽關心。”楚明笑著捏了捏江淮的手,安撫著。

“有照片嗎?”嚴越從地上挪到凳子腿旁,沒敢挪到楚明那邊,只敢隔著江淮探出腦袋:“我來品鑒一二。”

“你剛不是還無欲無求?”江淮垂眼掃他:“這算什麽?”

“這算……鼓勵機制。”嚴越笑著摸了摸鼻尖:“怎麽你能為楚明考A大,我不能為我未來男朋友考A大?”

“我操,你們都考A大那我們怎麽辦?”湯麟面露苦色:“我就是再讀半輩子書也摸不到A大的分數線啊!”

“你懂不懂什麽叫目標,”嚴越扭頭看了他一眼:“目標就是用眼睛去看的地方,管他能不能夠得著,先看看唄,就像帥哥,目標就是讓你先看看他,又不是說一來就讓你去上他。”

“話這個糙,”趙逵逵說。

“說得好,那我現在的目標就是A大!”湯麟像被火燒到屁股,噌地站了起來:“A大!A大!”

“其實A大還真挺不錯的,”趙逵逵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老師同學問就說我的目標是A大,聽著就很有排面!”

嚴越笑得直鼓掌:“笑死我,還挑上了。”

“全員A大嗎?”楚明小聲地伏在江淮耳畔,輕笑著:“那你可得加油了。”

江淮挑了下眉:“遵命。”

可能是獨屬於高三生的魔法,三天假期跟三個小時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不如三個小時。

什麽感受都沒來得及留下,人就裹著校服坐進教室,到後期模考階段,連跑操環節都對該年級學生無效。

班級寢室食堂三點一線,像被封印在真空裏,只見時針分針走著,卻毫無時間流逝的實感。

“我後期考場經驗不多,”楚明走著,聲音帶著春日的微寒:“但按常理來說,三診會比之前考試都要簡單,安慰性質的,看排名不看分。”

“嗯,”江淮擡眼,手機就立在書桌前,屏幕裏的人穿著件黑色外套,內搭領口比較淺,能清晰看到頸肩的項鏈,是他送楚明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之一。

“可是,楚哥,”嚴越從旁邊探出腦袋:“題越簡單我錯越多是怎麽回事?”

楚明輕頓:“題難呢?”

“題難的話就那樣,但排名還是比較穩。”嚴越皺著眉:“題簡單反而往下掉。”

江淮微微往後靠在椅背,轉著筆在玩。

楚明說:“你先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判斷一套題是簡單還是難,其次……”

“還有三分鐘,”江淮忽地出聲,撩起眼皮掃了眼屏幕裏的人。

“啊啊啊啊啊馬上馬上,”嚴越瞪他一眼:“摳死你得了!江哥!”

楚明笑笑,又繼續講題:“導數裏面隱零點問題是基礎,你沒想到用……”

等三分鐘迅速解決完嚴越那堆零零碎碎的問題後,江淮笑著去戴耳機,接下來是屬於他和楚明的時間。

畢竟是共用寢室,江淮每晚跟男朋友視頻對已經單身長達小半年的嚴越來說純是折磨,更是挑釁,所以在嚴越提出“讓楚明給我講半小時的題”的要求時,楚明答應了,他也沒說什麽。

盡管後來他強行把時間縮成十五分鐘,多搭十五分鐘換成自己給他再講半小時,嚴越不樂意歸不樂意,買賣算是做成了。

“講累沒?”江淮問。

“還好,”楚明為方便講題早早回了寢室,這時給自己接了杯熱水正喝著,“你現在有什麽問題嗎?”

“沒,”經歷完多輪粗細兼有的覆習和大大小小上百次考試,江淮鮮少再遇到有不會做的題,跟楚明的交流也會更多停留在提高效率層面,他懶懶地起身,往廁所裏走:“我想你了。”

“沒幾天高考了吧,”楚明湊近屏幕,看著他:“這段時間我就不回來了,你容易分心。”

“也是,”江淮摸到花灑,“我洗個澡。”

“嘖,”楚明笑了笑:“那你打算把我放哪?”

“放……”江淮很輕地搖了下頭:“算了,容易擦槍走火,那你說句晚安,我就掛了。”

楚明點了下頭:“晚安。”

“嗯,”江淮說:“晚安。”

三診確實慰天下之大心,但隨之而來的成績卻打得人猝不及防,因為按比例劃定的一本線也拔高到驚人程度。

還沒來得及調理完,最後一次一比一還原高考時間的模擬考展開,成績尚且是個未知數,在惴惴不安的期待裏,七號的天光洩出雲層。

兩天時間,從害怕惶恐到猴急期待,翹首的寂靜裏重覆著“考試結束——”的鈴聲,徹底宣告了高中生涯的終點。

江淮指尖夾著準考證,在安檢通道旁拿回自己的手機,擡眼時天際線泛出金色,而視線裏,楚明筆直地站在臺階下,白色襯衣領口微敞,擡頭時眼裏噙著淺淺的笑意。

他挑了下眉,三兩步跨下臺階,不顧身邊或進或出的人流,張開手將楚明攬進懷裏,下巴輕地擱在他肩頭:“我考完了。”

“恭喜,”楚明虛虛扶住他的腰,笑著問他:“剛才考英語是不是感覺空調特別涼?”

“好像是有點,”江淮說著便去找他的手,十指相扣握緊。

“嘶,好涼。”楚明捏了捏他的手指,反手抓住:“需要回班嗎?”

“不用,嚴越在就行。”江淮扭頭看了一眼,印著“高考加油”的鮮紅橫幅正迎風蕩起,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向外瘋狂奔去,耳邊沸油般炸響毫不收斂的尖叫呼喊,他很輕地嘆了聲:“考完比我想象中要平靜一些。”

“也可能勁兒還沒緩過來,”楚明手心帶了下他的腰,撤出半步和他往外走:“現在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我給你做。”

“想……喝粥?”江淮抿了下唇:“有點渴。”

“好。”楚明點頭應下。

今天學校周邊交通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從校門到臨近的十字路口,短短幾百米,私家車大巴車鋪了滿街。

沒有人遵循所謂的人走人行道,車走車道,在寬敞的馬路、逼仄的車間距裏自由行走,晚風輕拂,夕陽正落。

“就走回去啊?”江淮捏著楚明手腕上的小凸起,輕歪頭。

“打車也得先走出去啊,”楚明偏頭看著他,晃了晃緊握住的手,笑說:“怎麽,考傻了?”

“也許吧,”江淮想了想:“感覺情緒思考都挺空白的。”說著他挑了下眉:“你之前會嗎?”

“倒沒有,我當時考也是抱著去看題的心態,考完腦子裏只是在點評,這題有水平那題太爛,”見路口有綠車,楚明招了下,怕妨礙其他車輛快速把江淮卷上去,報了地名後才繼續說:“心情還好嗎?”

“很好。”江淮偏了些靠在他肩頭:“突然意識到,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楚明笑了起來,輕輕捏著他的手:“先睡會吧。”

“嗯?”江淮聽話地閉上眼睛。

“我總覺得你現在怪傻的,”楚明說:“到了我叫你。”

路程不遠,到小區門口後,江淮伸了個不太標準的懶腰,被楚明長臂一攬拉進懷裏。

面對面擁抱時鼻尖輕地擦過,江淮挑了下眉,拉著他的手便飛快往裏跑。

“嗯?”楚明潦草拽了把被拉到肩頭的襯衫領子,反應了半秒才跟上:“你急什麽?”

“腦子清醒了,”江淮連電梯都放棄了,直奔樓梯而去,一路三步做兩步跑到家門口,等楚明掏鑰匙時他從後往前抱住他,耳鬢廝磨:“有要事想先辦。”

“至於嗎?”跑得太急,楚明呼吸有些淩亂,戳鑰匙孔的時候還偏了一下,拉開門他正要把江淮一並拽進去,無形之中感覺什麽落在自己身上,他扭頭,被驚得後背撞到江淮胸口。

“喲,”吳珊和江競先雙雙抱胸站在鞋櫃前,以一個要開門的姿勢,吳珊的手甚至還在門把上,笑容微滯:“你們這表情是幹嘛?不歡迎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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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中學習到現在是基本告一段落,但生活還有一小段[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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