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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給你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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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給你靠一下。”……

周六周考, 語文文綜還好。

最後一堂數學,江淮真的是看題都看笑了。

他媽的在他完整學習範圍內的知識點一只手都能掰得清楚。

早在考試結束前一個小時,江淮就撂下筆開始實施楚明心法——“不會, 不如猜來得快。”

“考試結束——”

叮鈴叮鈴聲裏, 考生們怨聲載道地走出教室,頂著一張張猴子屁股沖出來狂吸新鮮空氣,並嗷嗷亂叫。

後半堂考試,江淮把臉扔在試卷上睡得相當舒坦, 聽到鈴聲, “起床”,到走廊抱書回教室。

“你……”楚明比他熟練,收拾完坐到座位上時看了眼江淮。

江淮還有一趟才搬完書:“有屁一次性放完。”

楚明:“……”

他輕頓:“臉上有印子。”

江淮表情僵住, 保持冷酷地問道:“哪裏?”

楚明沒說話,只是在一陣鬧哄哄的動靜裏別過頭笑了兩聲。

江淮臉一沈,一步跨到他旁邊捂住他嘴:“你不許笑。”

江淮才洗過手不久, 手心泛著薄薄一層涼意。

楚明鼻尖貼著他虎口, 能嗅到一絲很好聞的氣息,他張嘴說道:“沒笑了,你撒手。”

楚明說話時帶出的熱氣撲落在皮膚上, 就跟棉花窩在手心裏打滾似的, 很癢。

江淮迅速撤手, 不太自然地回應:“……哦。”

然後快步走出教室去搬那最後一趟書。

“假期愉快!”衛疏站到講臺上, 說:“沒背完書的記得留下找我背完再走, 聽到沒有啊?”

“哦……”有氣無力。

“其餘人可以撤了,”衛疏笑了笑:“記得下周來上課!”

楚明收拾好書包。

“今晚有約嗎?”江淮忽然開口問道。

楚明如實回答:“沒。”

江淮單肩背上包,擡了擡下巴:“那跟我走。”

楚明楞了:“……啊?”

江淮認真地說:“我住你家那麽久,讓你住回來。”

楚明猶豫兩秒後搖了下頭:“不用。”

“再說吧, ”江淮走近一步:“今晚先請你吃飯。”

楚明答應了:“行。”

“介意還有幾只麻雀叫嗎?”江淮跟他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到一樓就開始並肩。

“麻雀?”楚明覺得這種吃飯伴侶還挺小眾。

“就是比較鬧的幾個人,”江淮說:“你要不習慣我就給他們轟走。”

楚明:“……”

又來亂轟人了,江大炮。

他善解人意地說:“不介意。”

楚明答應得比江淮想象中要爽快。

以至於到飯店時,嚴越驚訝地說:“哥們你居然有提前到的一天。”

江淮:“……”他只是喜歡卡點,說得像他經常遲到。

“你好,我叫嚴越,”嚴越朝楚明伸出手。

楚明回握:“你好,楚明。”

其餘三只麻雀已經圍坐在飯桌,在鴛鴦鍋的熱氣裏探頭探腦地往楚明這邊看。

服務員開始上菜,坐在外圍的兩只麻雀辛勤地下菜煮。

熱氣騰騰裏楚明安靜吃著菜,聽麻雀們嘰嘰喳喳著麻雀歷險記,意外地還挺放松。

他燙著毛肚,數著秒數要撈起來時,一只麻雀喊道:“老了老了!快撈起來!”

楚明給他這一嗓子喊得毛肚都掉鍋裏了。

“謝謝提醒。”楚明溫和地回應。

麻雀看著他空無一物的筷子,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啊抱歉抱歉,我嗓門太大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楚明心道還不敵喇叭哥一半功力。

紅臉麻雀陷入了沈思。

他小聲地跟旁邊的黑皮麻雀說:“江哥居然有脾氣這麽好的朋友,稀罕吶。”

黑皮麻雀也跟著陷入沈思,光明正大打量了好幾眼楚明。

得出結論:“稀罕吶。”

這頓飯上聊得大抵都是最近嚴越帶隊打下的江山。

“就跟出征似的,所向披靡。”黑皮麻雀評價道。

“豈止,愛情事業全面開花,”紅臉麻雀說:“附中有個哥們長得賊俊,說是校草級別的——給我們嚴哥碰著了。”

江淮挑了下眉:“到哪步了?”

“夭折了。”嚴越苦笑著說:“人比鐵桿山藥還直,老子就跟他兩天不見他就談女朋友了,給我弄得。”

“嘖。”江淮捏著啤酒罐抿了一口。

“嘖,”嚴越跟著說,“那是不如江哥好福氣。”

江淮險些讓半口酒給嗆著,“你他媽別當人面亂扯。”

“知道知道!”嚴越笑了笑:“我有分寸!”

楚明不明所以地聽著他們這對加密對話,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嚴越,而後安靜地撈那塊已經老成鞋墊的毛肚。

塞進嘴裏按摩牙齒。

“哦對了,”嚴越說:“附近有塊場子,要玩玩嗎?”

“別吧,”黑皮麻雀說:“才吃完去打球不得打得胃下垂啊。”

紅臉麻雀睿智發言:“等走到場子你都餓了。”

結賬,出店,上街道。

江淮舒舒坦坦地伸了個懶腰,手熟練地勾上楚明的肩頭,輕聲問:“跟我打一場唄。”

路邊廣場舞音樂熱烈奔放,楚明沒聽清,朝他湊近些許:“什麽?”

“跟我打場籃球,認真打。”江淮跟他咬耳朵。

楚明默了兩聲,回應:“……好。”

經典3v3,江淮楚明和紅臉麻雀是一組。

“他會嗎?”嚴越在旁邊做準備時小聲問了句:“還是說讓著點?”

“不用讓。”江淮活動了下手腕,俯身試探了下自己左膝的承受度,說:“放開打。”

“喲,”嚴越挑了下眉:“挺厲害?”

“嗯。”江淮直起身,看著正和另幾只麻雀說笑著的楚明,輕聲:“就是不知道他放不放得開。”

“你腿行嗎?”楚明見江淮俯著腰,走過來小聲地問了句。

“一般,”江淮說:“護著我。”

楚明輕頓:“好。”

球場比較新,場外布置著諸多公園器械,隔著條街大媽大爺們在跳廣場舞。

“伴奏都有了,”嚴越撈來籃球,熟悉手感似的投了個三分,運球回來時說:“來,開始!”

嚴越笑了笑,快速運球直奔內線,守方紅臉麻雀伴著他的腳步幾經近身強勢防攔,但最後一次起跳攔截失誤,嚴越率先積下一分。

“帥!”黑皮麻雀跳了起來。

江淮沒怎麽動,餘光始終鎖在楚明身上。

見他站在場線上雙腳幾次躍躍欲試但位移為零,視線在奔跑的身影之間,眼裏卻光色不多,反倒顯得黯淡。

嚴越進球之後紅臉麻雀迅速截球往外線拋出,江淮轉身接住退後兩步瞬間起跳投球——一個利落的三分!

“牛逼!”嚴越噓了聲哨。

江淮淺淺勾了下唇,目光悠過場內落在仍在場線上的楚明,趁著對方持球,他走過去撞了下楚明的肩。

“你要是進不了球,”江淮貼他耳邊冷聲說:“我他媽揍你。”

楚明:“……”

3v3賽事向來對抗激烈,就連部分國際賽事,場上也狠得跟打架似的。

場子熱起來之後對抗便狠得多,接過江淮飛傳過來的球,楚明楞了下,像被燙著了似的往回縮了下手。

但開場便沒有玩笑一說。

對面兩人當即包抄過來,猛地撞開他搶奪球權,球飛出去的那刻楚明被撞得有些懵。

扭頭就見對面黑皮麻雀生猛地投進內場球,引得一陣歡呼。

“你在夢什麽?”江淮不知道他在發哪門子的呆,想也沒想就一掌兜到他後腦勺:“傻逼。”

楚明吃痛地往前俯了下腦袋。

“沒什麽好怕的,”江淮狠狠地揉了他腦袋一把:“就算你他媽連中十球都沒人揍你,聽明白了嗎?”

楚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看屁看,”江淮冷冷地發言:“但要是你沒進球,我絕對揍得你連親媽都不認識。”

楚明眼睫輕顫,應了聲:“……嗯。”

等江淮退出些許距離,他很重地呼出一口氣,心道:

謝謝你,江淮。

打到中後期基本都有碰球經驗,楚明憑著方才一些淺略的觀察,聽江淮的話,開始有意識地拿球權。

他深呼吸好幾次才讓繃緊的呼吸頻次平穩,抓準時間擠身奪球!

一個幹脆的跳身側轉,運球奔出場外——沿途被接連三防撞得生疼,在一眾夾防中他找準時機轉身投籃。

耳膜中沈重的深喘和激烈的心跳聲裏,籃球嘭地一聲從筐裏筆直降落!

楚明難以自抑地在發抖,撐在膝肘上的手,經脈間迸發出強烈轟鳴。

汗氣或是熱氣糊蒙住的視野裏,艷陽高照,他滾腕運球上籃扣球!球進的瞬間耳邊翻湧著一場盛大的尖叫……

他五指驟然收緊。

“漂亮!”江淮沖他喊道。

喊著時掰扯著被刺激到左腿走到楚明面前,順著他的姿勢,兩根手指撓了撓他下巴:“哎,才進一個球,你抖個屁。”

楚明呼吸粗喘:“……我控制不住。”

江淮楞了下,手繞過他下頜往脖頸後探去,頸動脈在他手心裏洶湧澎湃,他摁住楚明後腦勺往自己胸膛按來:“給你靠一下。”

“中場休息會兒,”嚴越坐到地上,撈過從火鍋店順走的可樂一陣猛灌,灌完他瞥了眼那頭的兩個人,挑了下眉。

好一會兒楚明站直,呼吸稍稍落穩,反應過來剛才的姿勢,他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臉。

江淮撩了撩衣服,把胸口那塊凹下去的印子抻平。

“打的好呀!”嚴越休整差不多,走到楚明面前說:“你放開打,別收著——最後一球帥得要死!”

楚明輕頓:“謝謝。”

“客觀評價而已,”嚴越指了指旁邊三位扭腰器上的幾個人,說:“他們還覆盤你剛那一投呢,有江哥進球那味兒了。”

楚明輕輕勾了下唇。

誇完,嚴越走到旁邊去招呼那群麻雀回來繼續。

“等會再進一個,”江淮擡腳踹了下楚明屁股。

楚明輕頓,擡手呼啦了下褲子:“嗯。”

剛才那一球減了楚明許多心理負擔,他在快步挪步間逐漸冷靜和清醒,邊緣攔球,謹慎地進了兩個三分。

“不錯,”江淮呼吸微亂,抓緊時間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繼續!”

運動讓身心完全被打開,楚明嘴唇輕揚,利索地應道:“好。”

被嚴越拉開的優勢在迅速回補。

楚明板下截球後飛速掃過場上形勢,線外江淮被嚴越和大麻雀嚴防死守著,他想也沒想運球奔向江淮,把球拋擲給他的瞬間跳跑到他身後。

江淮攻破雙人防守不及,轉身送腕拋球給楚明,再一次轉手——江淮成功握住球權,起身投球。

“好配合!”黑皮麻雀氣喘籲籲地收回攔球的手。

嚴越操了一聲:“這波是真考驗默契,牛逼。”

打完整場累得人仰馬翻。

楚明喘著,撈起短袖擦掉下巴處的汗滴。

他調整好呼吸後往江淮的方向看了眼,走過去,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舒暢:“你腿還行嗎?”

“嗯,”江淮呼吸起伏也挺劇烈,坐到籃球場外的單人腹肌板上。

楚明沒多言,出去買了幾瓶水折返回來。

“你這體力牛逼!”嚴越從口袋裏撈出一瓶水。

楚明淺笑以作回應,給另外幾位麻雀分完水他坐到江淮身邊,擰開瓶蓋遞到他手裏。

“謝了。”江淮接過。

“我還納悶江哥怎麽會這麽快就帶人來吃飯,”紅臉麻雀一口喝完半瓶水,小聲說:“打完就不意外了。”

黑皮麻雀舉雙手讚成:“八中也是虧,放著這麽好的苗子不收進校隊比賽。”

“還得是江哥慧眼識珠。”紅臉麻雀灌水喝。

江淮仰頭喝水,水分滋補得差不多他單腳踩到板上,用水瓶屁股敲了下楚明:“前半場怎麽回事?”

“沒……”楚明雙手按在水瓶上細細摩挲。

江淮眸光轉暗,湊過去低聲:“你知道嗎?前半場你狀態跟他媽那天給傻逼體委撿球一摸一樣。”

楚明喉結滾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之前有什麽屁事爛事,”江淮把水瓶扔他懷裏:“但你最好走出來,不然我揍你。”

楚明按住他的水瓶:“……”

他默了一會兒,唇角淺淺地溢出笑意,連同心裏沈著的那股氣也被排了出去。

休整得差不多後麻雀隊沿著熱鬧的街道散步。

江淮方才打得挺浪,這會膝蓋隱隱有些痛意,他手心撐在楚明肩上。

他微微湊近些,說道:“忘說了,你剛才打得是挺帥的。”

柔軟的發絲擦過耳垂、臉頰,楚明呼吸很明顯地停滯了一秒,不太自然地別開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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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兄弟,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以後閑了一起約球玩兒。”大麻雀亮著手機問了句。

楚明輕頓:“……行。”

把這幾位麻雀和嚴越一一加過之後,旁邊江淮極輕地說了句:“加我。”

楚明把手機亮屏給他:“你輸。”

江淮把號碼輸入並發送好友申請之後,把手機還給他。

在路口處基本就四散開,打車的打車,步行的步行。

楚明垂眸掃了眼江淮的腿,有些擔心地問了句:“你打車還是?”

江淮說:“我走回去。”

楚明:“……”

他總是能被江淮某些時刻的身體強度與韌性震撼到,糾結兩秒後攙著他往他家的方向走。

給他送進小區門口時楚明有些意外:

這兒離“城嶼·城”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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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運動完身體是通透著的,四肢百骸就很被按摩過一樣,疲累裏劈裏啪啦著舒爽。

楚明沖完熱水澡,神清氣爽。

他站在氤氳著薄薄熱氣的鏡子前,指尖撩擦開那層霧氣,看著鏡面裏的自己。

濕發被手指抓到頭頂,露出飽滿的額頭,平時發絲對五官的遮掩徹底被釋放開,他有些陌生地看著自己的臉。

目光穿透鏡面,他在虛實裏看到了運球上籃、滿場狂飛的自己。

“忘說了,你剛才打得是挺帥的。”

多久違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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