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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不喜歡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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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不喜歡被咬。

午飯是在公寓附近吃的, 宋氏的京市分公司離著不遠,宋知許就是從公司過來的。

特意來陪唐染吃飯。

吃的是口味清鮮的淮揚菜。

唐染一口氣炫了一個大蟹粉獅子頭、三個灌湯包、一碗豆腐羹,半碟子揚州炒飯。

幸福感爆棚。

宋知許吃得不多, 放下筷子後一直在幫唐染添菜加水,中間還接了兩個辦公電話,處理了一份緊急文件。

看宋知許這麽忙還來陪她吃飯,唐染一時有點飄飄然。

吃了一顆宋知許舀給她的聖女果, 唐染眨著她的卡姿蘭大眼睛,問:“一會兒要送我去機場嗎?”

宋知許視線從手機上的文件上抽離,看向她, 嘴角帶笑,溫聲解釋:“下午公司有個會,我走不開。”

“哦~”

唐染故意拖長了尾音,怪裏怪氣的失望口音。

宋知許笑笑, 合了手機,反問她,“想我送你?”

“沒啊, 隨口問問。”唐染放下筷子, 擺出善解人意的架勢,“你忙你的。”

宋知許看了看她手邊的湯盅,“不喜歡銀耳湯嗎?”

“黏糊糊的不喜歡。”

唐染不喜歡吃銀耳, 秋葵這種帶黏液的東西。

“還有什麽不喜歡的?”宋知許又問。

“蔥、姜、蒜、芹菜、香菜、秋葵……”

唐染放下筷子,開始掰著指頭數,零零散散說了十幾種。

說得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吐了吐舌頭問:“我是不是太挑食了?”

宋知許笑著搖搖頭,“還好,主要是不喜歡味道重和口感黏膩的是嗎?”

“對、對。”

唐染使勁點了兩下頭, 宋知許總結得很到位。

“那你呢?有沒有忌口?”

這問題早前唐染問過,但那時候她們還不是很熟悉,宋知許的回答也不一定認真。

“沒有。”

宋知許的答案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那有沒有什麽不喜歡的事?”唐染更好奇。

宋知許側眸仔細想了想,“不喜歡太臟亂。”

這一點唐染看出來了,每次見到宋知許都是衣著整潔,就連睡衣都沒什麽褶。

屋子就更不用說了,有專人打掃。

宋知許的目光落在唐染臉上,語調輕輕上挑,“也不喜歡被咬。”

很疼,好幾天都沒好。

“嗯?”唐染沒聽懂,不解地問:“你被小狗咬過?”

宋知許彎了彎唇,“不是小狗。”

“小貓?”唐染好奇心被挑起來,又接著猜。

宋知許輕輕搖搖頭,“比小貓可愛。”

“比小貓可愛?”唐染腦洞大開,“小獅子?還是小老虎?”

鑒於宋知許還好好地坐在對面,唐染沒太天馬行空,沒猜成年的貓科動物。

宋知許又笑著搖了搖頭。

“小豹子?”

宋知許想了想,笑著點頭,“有點像。”

一樣的機敏聰明有活力,驕傲漂亮,警惕心強,愛炸毛,有時候又很呆萌可愛。

“雪豹?”唐染順著她的話猜道。

“更像了。”宋知許含笑的目光落在唐染臉上。

很白。

唐染瞇起眼,狐疑地看著她,“你逗我玩呢?”

哪有特別像雪豹又不是雪豹的生物。

“沒逗你,是真的。”

唐染不信,她坐到宋知許身邊,抓著她的手,仔細扒拉著看。

“那你給我看看,傷口在哪呢?”

宋知許兩只手都白白凈凈,一點疤的痕跡都沒有。

“不在手上。”宋知許反握住她的手,語氣縱容,“現在不方便,以後有機會給你看。”

“為什麽不能看?”唐染腦袋裏靈光一閃。

她視線下移,眼神幸災樂禍,“難道是咬屁股上了?”

“不是。”

宋知許曲起手指,敲她的額頭。

“那有哪兒不能看的。”唐染揉了揉額頭,狐疑地看著她,“你騙我?”

她在宋知許被動物咬的道路上一路跑偏,完全沒往隱私的部位想。

“沒。”宋知許看了一眼手表,笑著提醒,“一點半了。”

“想轉移話題?我看你就是在騙我。”

不說就不說。

唐染輕哼了一聲站起來,她從現在到上車都不會和宋知許說話了。

宋知許拉過她的手,莞爾問道:“這麽想知道?”

“不想知……”唐染傲嬌地撇開頭。

話是這麽說,但沒有走開的意思。

下一秒,唐染察覺到宋知許抓著自己的手指,擡了起來。

她忍不住好奇地回過頭。

宋知許拉著她的手,點在了右側鎖骨的位置。

“咬了這裏。”

她仰起頭,含笑註視著唐染,輕輕啟唇,“現在要看嗎?”

宋知許穿了一件圓領的無袖長裙,她手指點到的地方完全蓋在衣服下面。

要看的話,那就需要宋知許脫了裙子。

腦海裏不經意閃過昨晚在廚房裏的畫面,唐染覺得喉嚨有點幹。

她輕咳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抽回手,“還是不要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唐染就拉開一旁的門邁了出去。

宋知許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跟著站起來。

上飛機前餘總打來電話。

泰沃開標了,盛唐拿到了泰沃的代工合同。

盛唐的報價比唐氏的兩個點利潤還要低,基本就是成本價了。

至於那個內奸,餘總沒急著收拾,準備先留一段時間,一是為了避免盛唐的人起疑,二是說不定以後還另有用處。

唐染沒什麽異議。

拆了泰沃這個雷,她心裏的石頭落了大半,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飛機落地江城,唐婉茹安排了家裏的司機來接她。

到家後,唐染把順手買的絲巾遞給唐婉茹,“送給媽咪的禮物。”

唐婉茹十分欣慰,女兒去一趟京市還惦記著給她帶禮物。

她拿出絲巾圍在脖子上,讓唐染幫她拍照,她要發朋友圈。

唐染拍了好幾張照片,順手給宋知許發去了一張。

唐小染:【絲巾媽咪很喜歡。】

絲巾是吃過飯,在商場一樓看到的,唐染覺得唐婉茹會喜歡。

她想叫SA打包,店長就笑著走過來喊了一聲宋總。

商場是宋氏的,絲巾記宋總的賬。

宋知許問她要不要再看點別的。

唐染拒絕了,又不是在江城,SA不能送貨上門,要麽郵寄要麽自己拿。

她都嫌麻煩。

宋知許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信息你來我往,一直發到了晚上睡覺。

第二天。

江城,唐氏。

餘總笑著進了唐染的辦公室,回頭對著門外的小助理說:“小陳,幫我和你們唐經理倒兩杯咖啡。”

小陳去倒咖啡,餘總閑步走到唐染對面坐下。

“龜島度假區怎麽樣?昨天我女兒還和我念叨,讓我帶她去玩。”

“還不錯,值得去一趟。”

唐染松開鼠標,說了藍色眼淚和瞭望塔幾個重要景點。

小陳端著泡好的咖啡進來,放下後又回去繼續辦公。

唐染抿了一口咖啡,眉頭皺了起來。

咖啡又苦又澀一股焦糊味兒。

她咖啡因敏感,很少在辦公室喝咖啡。

“這味。”餘總也嫌棄地放下咖啡杯,“鐘維德這是讓人從咖啡店進的二手咖啡渣吧。”

她嘴裏的鐘維德是采購部的總經理,大到生產原料、小到辦公用品都是采購部負責。

唐染看了一眼咖啡,明白過來,餘總今天過來可不是和她閑聊的。

唐氏的員工福利不差,這樣的咖啡豆不應該出現在唐氏的茶水間。

“除了咖啡還有什麽要換的?”唐染挑著眉看她,手伸向一旁的座機就要撥號,“不行讓他們送一份茶水室的采購清單上來?”

“別、別。”餘總忙按住她的手,“我剛在你這喝了咖啡,你就要清單,擺明了說我告狀?”

唐染轉手摁了1號鍵。

“唐總。”助理小陳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唐染:“給餘總泡杯鐵觀音送進來。”

公司茶水間只有普通綠茶,唐染說的鐵觀音是她專門買來待客的。

餘總眼睛亮了亮,笑容燦爛,“看來我這趟還真是來值了。”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唐染坐直了身子看著她。

能讓餘總這個人精特意拐彎抹角得來提醒她采購部有問題,一定不是幾包咖啡和餅幹的問題。

唐染環著胸,身上不自覺帶了一絲淩厲的氣勢。

餘總心裏欣慰,眼前的小唐總已經不是剛來唐氏時候那個閑散小公主了。

她正了神情,“聽說公司想換工廠的機器采購代理商?”

中央廚房預計年底就會投入生產,唐氏以前的機器設備都是從國外進口的。

每個國家機器各有長短,唐氏需要的機器要從五個國家分別采購,所以一直都是綜合進口代理商統一采購。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唐染笑了笑。

共事這麽長時間,餘總看起來很隨意,但做事有分寸又十分謹慎。

她能現在就來提醒自己,肯定是已經發現了什麽問題。

小陳端了茶水進來,餘總品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上個星期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隨意聽了一耳朵。”

她和鐘總是同一批進公司的,實習的時候鐘總做過一些不入流的小動作,餘總小心躲過去了。

盡管後來分到了不同的部門,她也留了個心眼,一直對他有提防。

畢竟他們之上還有公司副總這個位置,競爭從來就沒停過。

采購部裏有個小組長是她的人,要換采購代理商是她提前透露出來的。

唐染沒說什麽,意思是讓她接著講。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和那個代理商合作過,公司不大,成立有十來年了,服務比較一般,勝在代理費便宜。”

“去年年底換了個老板,聽說這個公司在換了老板後,業務能力大不如前了。”

餘總說了一些基本情況後擡眼看向唐染,神色變得嚴肅,“我覺得和他們合作,風險太大。”

“我知道了,我會找人去查。”

唐氏的這個新代理商有問題,唐染是知道的。

她之所以知道不是因為她的消息比餘總靈通,而是上一世唐氏就是換的這個代理商。

後面的合作也確實出現了問題,新的代理商在收到唐氏的機器款後並沒有及時交貨,而是卷錢跑路了。

把七千多萬的貨款從唐氏的戶頭撥出去,沒有內奸是不可能完成的。

上一世鐘總在事情暴露前就潤出了國。

前段時間唐染查看了近幾年的采購合同,也特別留意了唐氏簽約新代理商的流程。

從新代理公司的資質審查,到後面的撥款批覆,其中要走的程序有十幾道。

這場騙局裏,唐氏參與其中的肯定不止鐘維德一個人。

還有財務,甚至合同和法務,都有可能參與其中。

企業的采購部永遠是不缺油水的部門,想要抓點小把柄很容易,唐染一直忍著沒動,就是在等機會,能將他們連根拔出來。

*

下班後唐染回了盛明 公館。

她還記著在龜島答應替宋知許澆花的事。

到家後她給宋知許發了消息,不過宋知許有應酬,說要晚一點和她聯系。

晚上宋知許給唐染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倆人簡單聊了兩句,澆花被推到第二天。

唐染把鬧鐘往前調了半個小時。

起床後簡單吃了個早飯,唐染就鉆進了衣帽間。

連著試了七八套,才選了一套淺藍色的馬甲配百褶短裙套裝,輕熟又帶著點俏皮。

化好妝,唐染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照了照,找了一個最好看的角度。

早上七點半,宋知許的視頻電話準時撥了過來。

唐染理了一下頭發,摁了接聽。

畫面接通,宋知許溫柔的笑顏出現在屏幕上,身後是灑滿陽光的公寓客廳。

“早安,染染。”

清婉的嗓音通過話筒,多了一分磁性。

唐染摸了一下耳朵,回道:“早。”

宋知許眼底的眸光流轉,“今天很漂亮。”

唐染不由自主地撩了一下頭發,臉上是抑制不住地笑,“你也很漂亮。”

宋知許輕笑一聲,“吃過早飯了嗎?”

“吃了,你呢?”唐染反問。

“吃過了,樓下餐廳送來的蔬菜沙拉和面包。”

“那我現在去你那邊。”唐染拿著手機往外走。

“好。”

宋知許應了一聲,把密碼報給她。

電子鎖打開,唐染脫了鞋就要往裏走,宋知許在視頻那頭,溫聲提醒,“記得穿拖鞋。”

唐染吐了吐舌頭,折返回來,從鞋櫃裏拿了拖鞋穿上。

陽臺上有水龍頭,唐染把影像切到後置攝像頭,找了能拍到花的位置放了手機,拿了水壺去接水。

“左手邊架子上的花需要澆……”

唐染按照宋知許的指示開始操作。

剛開始的時候,她表情格外認真,嚴格按著水壺上的刻度來倒,基本是倒一下就拿起水壺來看一眼。

生怕自己多澆一點會灌死了宋知許的花。

宋知許在視頻裏看著她的動作,嘴角上揚,溫和地提醒:“不用緊張,多一些少一些影響不大。”

唐染側過頭看向手機,“那要是澆壞了,可不能怪我。”

“沒那麽嬌貴的。”

聽她這麽說,唐染可就放松多了。

陽臺上的花按照習性分類擺放,澆起來還算方便,唐染一遍澆下來也記了個大概。

澆好最後一盆花,唐染拿過手機對著照了一圈,“有沒有哪一盆落下了?”

“都澆到了,謝謝染染。”宋知許笑道。

“這麽客氣做什麽。”唐染小聲嘀咕。

澆個花,又不是什麽大事。

“嗯?”

宋知許沒聽清她說什麽。

“那沒什麽事我就掛啦。”

唐染放下水壺,拿著手機往外走。

“還有一件事。”

宋知許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

“嗯?”唐染停下腳步。

“先把攝像頭調過來。”

唐染翻轉攝像頭,把手機舉了起來,問道:“什麽事?”

宋知許彎眸淺笑,輕輕啟唇道:“想和你再聊一會天。”

*

京市,宋氏總裁辦公室。

“老板,這是查到的新信息。”

姜特助把手裏的U盤放到宋知許的手邊。

宋知許拿起U盤,插到電腦上,姜特助抱著要處理的文件離開。

U盤裏只有一個文檔,文檔裏有六個剪切過的視頻和一份病歷。

視頻都是過去一個星期裏,林季欣三次出入同一病房的視頻。

前天晚上,她看出唐染聽到林季欣沒有生病後依然神情懨懨。

原本她以為唐染只是累了,直到淩晨的時候她被唐染的嗚咽吵醒。

起床後她讓姜特助又去查了一下,林季欣去醫院是看望了誰。

看著病房的門牌號,宋知許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光標落在那份病歷上,點擊打開。

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拿出手機,打上林季欣和病歷上的名字,讓姜特助再去查這兩個人的關聯。

宋知許想了一下,又添一句:【往十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時間查。】

時間一轉眼又過了一個星期。

幫著澆了一個星期的花後,唐染不僅能熟練控制水量,還能簡單地修剪花枝,添加營養液。

晚上。

唐染要去參加朋友寶寶的性別揭曉派對,那朋友家裏是做航運旅游的,派對就開在自家的游輪上。

宋無期開車來接唐染。

前天回景庭吃飯的時候,爺爺問起她苗甜甜姥姥的情況。

宋無期一頭霧水。

爺爺看出端倪,直接問她最近是不是和唐染吵架了?唐染去北京看望苗甜甜姥姥她都不知道?

宋無期趕緊認錯,說唐染是和她鬧了點小別扭,她最近工作忙,還沒來得及哄她。

宋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宋無期吃過飯就主動給唐染打了電話,還替自己那天沒及時接電話道歉。

推脫的理由說了一堆,唐染忍著惡心十分體諒地原諒了她。

看著站在車邊沖她溫柔笑著的宋無期,唐染頭一回覺得重生後的日子過得真慢。

宋無期的生日怎麽還沒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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