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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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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總有些合作方喜歡給餘佩彤送酒,搬來這公寓五個月,酒櫃已經塞得滿都是了。

但餘佩彤不愛喝酒,要說喝也是朗姆酒那類尾調有辛香收尾的酒。

“過來,洗手吃飯。”陸承昀將飯菜擺滿桌上,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眼神溫柔地看著餘佩彤。

“來啦。”餘佩彤瞇著眼,像是在打什麽主意,果然,她洗完手後,故意將手上的水滴甩向陸承昀,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瞬間落在陸承昀的臉上。

陸承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你還真是......”他用手輕輕抹去臉上的水珠,寵溺地語氣補充道:“幼稚。”

“略略略。”餘佩彤像是在挑釁,給陸承昀做了個鬼臉,“這不是有你寵著嗎?”

活潑得可愛。

惹得陸承昀很想抓著她教訓。

餘佩彤見陸承昀端上砂鍋,打開後,整個客廳都充斥著滿滿的湯料濃厚,“你什麽時候煲了湯。”

“你搗亂那會。”陸承昀說著往餘佩彤碗裏乘了一碗,語重心長的說:“吃炒飯容易上火,要註意營養均衡。”

正午太陽很曬,看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餘佩彤不知道從哪找來酒,點上了香薰蠟燭,說:“別人不都是燭光晚餐嗎,我們這日光晚餐。”

“忘了一件事情。”陸承昀拍了拍腦袋,餘佩彤對上陸承昀那雙好像有大事發生的眸子,以為是忘記關煤氣,連忙跑到廚房。

結果低頭一看,哪有火?煤氣早關了。

陸承昀從後面走來,雙手抱住了餘佩彤,對著她的耳根子吹過:“有飯前甜點,沒有飯後甜點嗎?”

廚房的熱氣還未完全褪去,呼吸交纏間,那逐漸升騰的熱度可以暫時屏蔽現實骨感的蒸汽。

餘佩彤轉身迎上了他的眸子,額頭和鼻尖貼近的摩擦,像是動物世界裏的同類在互相確認氣息,在黑夜中互相為彼此舔舐傷口。

餘佩彤趁陸承昀不註意,雙臂挽住了陸承昀的脖肩,給他蓋了個章。

一個小草莓印。

“今天做飯的獎勵。”

“那也太敷衍了。”陸承昀低眸輕笑回應著。

“那你還想要什麽?”餘佩彤食指尖緩緩劃過陸承昀的喉結,對上那一雙深邃的深藍瞳,她故意指了指自己,“你想要我嗎?”

兩人折騰了半天,才正常吃飯,但也只持續了五分鐘。

“陸承昀。”餘佩彤喊著他的名字。

“怎麽了?”陸承昀放下筷子看向餘佩彤。

“好甜。”餘佩彤指著勺子上那被她咬過半口的蝦仁,見陸承昀看著自己,就遞了過去。

“沒有加糖啊?怎麽會很甜。”陸承昀不信,站起身來,想嘗嘗餘佩彤勺上的那半只蝦,卻被餘佩彤搶先一步。

等陸承昀反應回來時,舌尖碰到了蝦的那一瞬,周圍的所有喧囂都突然消散了。

餘佩彤扣住陸承昀的後頸,順勢粗暴地侵入他的唇齒,舌尖還帶著一絲女孩獨有的甜橙香氣,那熨得發直的襯衫被餘佩彤抓出褶皺,他的唇尖若有若無地臨摹她的唇形,直到陸承昀的喉結滾動了下來,才低笑著加深了這個吻。

“陸承昀,是不是很甜。”說話間,餘佩彤咬住了陸承昀的下唇緩慢拉扯,指尖輕輕擦過那泛紅的耳垂,一股血腥味洶湧而出。

“你真的是......”陸承昀說話間,餘佩彤膝蓋一軟跌進他的懷裏,他順勢低頭咬住了餘佩彤的耳垂,低聲說道:“你要還挑逗我,這七天就別想出門了。”

“不出門就不出門。”餘佩彤擡頭反駁道,那一雙黑色真誠的眸子如今竟顯得格外狡猾,“沒辦法,喜歡就是喜歡,你總是不主動,只好我主動啦。”

這頓飯做了兩小時,吃飯也吃了兩小時,整間屋子都有他們的痕跡,就連紅酒杯也碰倒三個。

陸承昀看到餘佩彤在廚房洗碗,站起身慢慢走到餘佩彤身後,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她的頭發,感受到餘佩彤的動作停住了,陸承昀輕聲說:“放著吧,我來洗。”

“我洗,你不能和我搶。”

陸承昀見餘佩彤一意孤行索性也不搶了,走到旁邊拿走那沓還沒擦的碗,自顧自擦著,“那我擦碗。”

只要是和陸承昀呆在一起,餘佩彤覺得,連洗碗都是幸福的。

陸承昀站在餘佩彤身旁擦幹碗筷,輕聲說:“晚上吃什麽?”

洗手臺的水沒有停下,餘佩彤靠著陸承昀的肩膀,偷瞄似的看著陸承昀,脫口而出:“吃你。”

陸承昀低笑著:“認真點。”

“這都快五點了,先睡會。”餘佩彤欲言又止,好一會,她說:“陸承昀,你明天還在嗎?”

“那你想我在嗎?”

“想。”

“你想我就在。”

“那我們明天去祈福吧。”餘佩彤拉著陸承昀的衣角:“今晚的話,我們看電影吧,上次同事送了好多電影光盤,但我一直沒空看,堆著堆著電視櫃滿都是。”

“好。”

午睡前,餘佩彤得知這周陸承昀都會陪在自己身邊,開心得抱著陸承昀撒嬌了很久,還被陸承昀調侃,說她是樹懶。

......

餘佩彤洗完澡之後,發現陸承昀正拿著吹風機在等她,對視間,陸承昀歪了歪頭。

餘佩彤笑著走向陸承昀,任憑頭發一直在滴水:“你怎麽知道我吹風機放那的?”

“你是不知道,你喜歡把電器都放在一個抽屜。”陸承昀按著餘佩彤的肩膀,讓她坐在凳子上,但餘佩彤特別不老實,一逮到機會就摸陸承昀那只正幫她撥弄發絲的右手,讓他動彈不得。

“坐好,別動手動腳的。”陸承昀說。

十年前陸承昀也是這麽幫餘佩彤吹頭發的,或許是久違,也或許是真的很舒服。

總之,餘佩彤睡著了。

屋裏暗暗的,餘佩彤感覺到陸承昀正輕手抱著她,緩緩醒來。

“陸承昀。”餘佩彤小聲的喊道,迷糊間好像還擡手戳了戳他的臉。

“我在。”陸承昀應答道。

“不知道為什麽,你在我身旁時,我總覺得好安心,我在倫敦都沒試過能睡得這麽安穩。”

“那在睡多一會,我陪你。”

“不要。”餘佩彤揉了揉眼睛,將毯子掀起,牽著他的小拇指走出臥室,“看電影。”

原本只是牽著小拇指,卻被陸承昀一把扣住,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態,“電影什麽時候都能看,睡眠比較重要,乖。”

“唔~”餘佩彤假裝想了想,又像下午那樣變成樹懶抱著陸承昀撒嬌道:“不行,看電影嘛好不好。”

餘佩彤小聲嘀咕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是每天都能和你呆在一起看電影的。”

陸承昀沒有回應餘佩彤,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餘佩彤也沒有追問,他就這麽看著餘佩彤翻了半天碟片。

大多都是講普通人逆天改命的電影,一張極為顯眼的愛情電影映入眼前。

也許處於一些私心,餘佩彤看到名字的那一眼,就選中了這張感情片,“就這個吧,情書。”

餘佩彤把最後一盞燈關了,從酒櫃上拿出朗姆酒,爬到沙發上,陸承昀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去臥室拿了張毯子,正蓋在餘佩彤身上。

兩個人穿著幹凈柔軟的情侶睡衣,歪歪斜斜地陷在棉花糖般的沙發裏,用投影儀看一部文藝的,靜謐的,鏡頭晃晃悠悠的愛情電影。

桌上有兩杯浮著冰塊的黑色朗姆酒,旁邊的酒櫃上有一支點燃的雪松香薰蠟燭,橙紅的火苗透過掛著水珠的玻璃杯,風一吹就搖晃著,像被圈養的極光或是黑夜的心臟。

“欸,日本的電影。”餘佩彤剛拿起酒杯,發現字幕有些不對:“全日文啊。”餘佩彤偏頭望向陸承昀,北海道小樽的紛飛大雪倒映在他的側臉和下額。

餘佩彤倒在陸承昀的腿上,搓了搓他的臉,撒嬌道:“陸承昀,你快給我翻譯翻譯。”

“好。”陸承昀低頭偷瞄了眼餘佩彤,自然地依靠在她身上,隨後將手臂放到餘佩彤腦後,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攬在一起。

餘佩彤當然不抵觸,甚至還有些暗自喜竊,靠在一起很暖和,而且跟陸承昀呆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陸承昀翻譯間,手上的小動作一直沒停過,他會撫摸著餘佩彤的頭發和臉頰,附身輕吻著餘佩彤,會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餘佩彤,未來的日子你只要做自己,我會選擇愛你。”

電影看到三分之一,餘佩彤說:“陸承昀,以後我們在這座城市定居吧。”

陸承昀沒有一絲猶豫,“好啊。”

在餘佩彤看得入迷時,陸承昀突然蹭了蹭她的頭發,偷偷摸摸地,捏了一把餘佩彤的腰間。

餘佩彤撅起嘴說:“還說我不正經。”

陸承昀卻指了指大屏,此時男女主的眼神好像在交流,那種挑逗和默默關註,要不是喜歡,怎麽會出現呢。

但卻閃躲了。

餘佩彤想,要是她和這女主一樣遇到了屬於她的男主,絕對不會逃,她會迎上去,就像她和陸承昀一樣。

餘佩彤微微嘆氣著:“欸,好遺憾啊,這部片該不會是有情人不成眷屬的情節吧?”

“餘佩彤,他們不親我們親。”陸承昀說著,仔細聽還有點撒嬌意味。

“晚點。”餘佩彤低聲罵道,雙指堵住了他的唇,“現在好好看電影。”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多調皮。”陸承昀低著頭,此時距離近得讓兩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緩緩說話間,身上的氣息幾乎要覆蓋到餘佩彤身上,“這會想逃?”

卻不知道餘佩彤是故意的,她知道她的男孩,害羞單純得很。

他不會,也不敢,在自己沒點頭許可的時候,碰自己,即使很愛,卻依然保持著那獨有的距離感,那種與生俱來的紳士風度。

餘佩彤故意迎上陸承昀的唇,反客為主,把陸承昀壓到身下,將他的手死死定住在墻上。

陸承昀低笑著,跟餘佩彤對視的那三秒間,他的喉結至少滾動了三次,最後沈聲喃喃道:“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小事......”得到的,只有餘佩彤那充滿主導又霸道的細微喘聲:“以後讓我來。”

整個公寓只有那一盞燭火,心臟在寂靜裏跳動,酒精裏隱藏著愛意與心事,而後墜入朗姆酒的醇厚,思緒游戈,理智搖搖欲墜,餘佩彤望向陸承昀,夜色好像在他眼底裏融化。

夜色微醺,危險,沖動,義無反顧。

明知我們的相遇很難,堅持也很難,卻還是勇敢地選擇去愛。

人和人的關系,每一瞬,每一頻,回頭看,每一刻都像永遠。

今晚的月色好美。

種草莓期間,餘佩彤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聽說你和竹歆晏還有聯姻?”

陸承昀正斟酌怎麽和餘佩彤解釋,就聽到餘佩彤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陸承昀,如果聯姻對你和家族有益的話,如果你執意要離開的話,我可以走的。”

餘佩彤想,如果她是陸承昀,在事業和愛情中非要選一個,她也選不出來,倒不如放手好了。

雖然,她舍不得也很痛苦。

但與其讓兩個人痛苦不如自己承受好了。

陸承昀低聲笑了出來,“餘佩彤,你就不能對你男人有點信心嗎?”說話間陸承昀已經掙脫出餘佩彤的手,將她壓到沙發上,“一個聯姻而已......餘佩彤,我生生世世都要跟你綁在一起。”

餘佩彤輕輕喘著,抽空問道:“你該不會是網上說的那些戀愛腦吧?”

“不知道戀愛腦是什麽,我只知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感受到餘佩彤想推開他的手,他卻越發起勁,順勢握著餘佩彤的手腕,放在嘴邊吻著,“別亂動。”

陸承昀隨手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小,把毯子那一角徹底弄掉,欺身而下,在唇上輾轉,“今天先委屈一下你了。”

餘佩彤沒有回答,只允許陸承昀入侵,在他的唇離得稍稍遠些時又追上去。

額頭,臉,眼,唇,尤其是鎖骨。

總之,亂得一塌糊塗。

餘佩彤和陸承昀,就和電影裏的藤井樹一樣,許多年前,在餘佩彤還不懂得什麽是愛時,身邊出現了一個總是挑逗你,打趣你的人,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或許陸承昀最初只是憐憫,但餘佩彤至今為止接觸過很多高認知的東西,很多人脈,資源,都是陸承昀給她安排的。

這點,還是餘佩彤去倫敦的第二年才發現的,那些人不過是因為陸承昀提前打過招呼,才願意見她的,要是沒有陸承昀,自己可能就錯過了很多機遇,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苦才有今天這地位。

餘佩彤一直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陸承昀,那年,陸承昀的匆匆告別讓餘佩彤恨了陸承昀兩年。

陸承昀溫柔地用手擦去餘佩彤臉上的淚水,習慣性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又哭了。”

餘佩彤往陸承昀的懷裏擠了過去,依偎得更緊了,“還好我沒錯過你,還好你又回來了,還好我找到你了。”

陸承昀聽後楞了好久,直到電影播完,他抱著已經睡著的餘佩彤回房,喃喃道:“未來,有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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