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6章 船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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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186章 船棺
姜丹鉛仔細檢查著船棺上下，他意識到他們之前犯了一個錯誤。壺天處在礦洞深處，礦洞是人工開鑿的，杜維國身為當年的建設者、親歷者，他更有可能是從礦道下來的。即便入口已經封閉，可能也存在一部分其他隱秘的出入口。如果他來過這裏，應該會和姜鉑爾一樣留下過一些線索。
很快，姜丹鉛在船底與雲浪浮雕連接的底部摸到了一塊東西。他拽出來，是個手指粗細的油布卷，裏面裹著幾頁紙。他渾身一震，立刻拆開外層的油布看。姜鉑爾在探險的時候不會帶紙筆，這應該是杜維國留下的。
幾頁紙張因為油布包裹保存的相當完好，字跡清晰可見，紙張的發脆也不嚴重。他翻到最後先去看有沒有日期或署名，遺憾的是寫作者什麽都沒留下。作為線索，幾頁紙的體量未免太長了。頭燈的集光性非常強，照在紙上反光嚴重，姜丹鉛想了想，重新翻回船艙上，把頭燈掛上身像的手腕，坐進棺內背靠身像讀了起來。
同他猜的一樣，這不單單是簡單的線索，更像是一封詳細敘述了整個經歷的信。盡管沒有署名，姜丹鉛還是從字跡判斷出正是杜維國所寫。讀著讀著，他漸漸有些詫異、甚至有些心驚。以措辭來看，這封信並不是杜維國在2004年重返時寫下的，而是1986年、杜維國仍在111礦區任職時就寫下並藏起了這封信。
起初，挖掘到上層的石室時，采礦隊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那是個人工開鑿的空間，誤以為是地層中存在的中空地帶。隨著入口擴大，大型照明設備架設完成後，經驗豐富的探礦員很快意識到了不尋常。他們當然也發現了豎井下的空間，派了幾個人下去勘探，杜維國便在其列。眾人立刻發現兩層空間極有可能是個保存完好的墓室，於是第一時間通報給了上級。為了保護現場，入口暫時禁止出入，上面很快從省內調派了幾個專員過來查看。杜維國身為發現者和第一批下去過的人員，獲得了些被嚴格保密的消息。
整個上下兩層墓室內沒有發現任何隨葬品、殉葬人畜，船棺的形制更是聞所未聞。照理說這樣的特殊情況，應該將船棺整個運出、保持在恒溫恒濕的環境下再開館研究比較保險，但事實是他們連把船棺拆開再運輸的能力都沒有。因為豎井入口只夠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即便爆破掉上層空間，也一定會對下層造成損壞。光是如何開鑿修建，船棺怎麽運進來就已經足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在墓室中現場開棺後，他們遇到了第二件怪事。
船棺中沒有屍骨，也沒有任何屍沁腐化痕跡，只有一雙鞋履，這表明棺內很有可能在一開始就沒有封入遺體，是座衣冠冢。棺內與鞋履對應的另外一頭放著塊石瓦刻墓志，石瓦上言明此處乃是漢武帝妃、漢昭帝生母鉤弋夫人的棺槨，棺內只有鞋履也和傳說中鉤弋夫人死後不見屍身只剩鞋子的故事相互呼應。但實際上在1978年的調查中科考團隊便在陜西省鹹陽市找到了鉤弋夫人之墓漢雲陵，形制完整、封土猶存，與史料對照，真實無疑。在一些文化大省，一省內相傳存在多處名人陵墓的情況並不罕見，孰真孰假或許只能挖掘後再定論。現在的情況卻是兩座陵墓都找到了物證，從邏輯上來說采礦隊挖到的這座存疑可能性更大，當時專家帶走了石瓦準備回到研究所進一步研究，新的團隊則正在趕來的路上。
姜丹鉛反覆讀了幾遍前幾段，敏感地察覺出當時采礦隊開采的主要目標應該並不是此處地下廣泛存在的藍色晶礦，而是這種晶礦的稀有伴生礦。墓室地面存在的大量晶礦與船棺顯然是經過設計刻意為之的，正是這一點讓下面的礦坑出現了不尋常的情況：一方面墓室入口派了兩隊兵輪番駐守限制人員進出、保護現場；另一方面，探礦員仍然需要沿著主礦帶繼續尋找那種伴生礦。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讓杜維國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包括他在內的幾個技術人員組成了一支小隊，可以進出墓室，研究主礦帶的方向，同時也尋找有沒有被以精湛工藝隱藏起來的墓道。他發現這個由七人組成的小隊多出來了一個人，他在信中強調並不是小隊由七人變成了八個，而是這七個人中除了他自己，每天都會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出現。這個人混在他們中間，一本正經地發表見解、探討，看上去再稱職不過，但只要他加入進來，杜維國便能立刻察覺到。
七人小隊來自天南海北，人員名單是固定的，杜維國是隊長，所有人的名字和臉他都認識，但每天他都能發現小隊中存在這個他“不認識”的人。那是一種全方位的陌生，可如果他去對應每個人的臉和名字，又完全能夠對應上。這種感覺非常恐怖也非常折磨人，就好像你朝夕相處的家裏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你不記得是誰也從沒有見過的人，但所有人對他都很熟悉很熱絡。等你停下來拿出全家福去找，又發現上面所有人你都認識，清楚的知道那是誰。
這種認知與現實上的差異讓杜維國一度懷疑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因為除了他自己並沒有其他人發現小隊中多了一個人。駐紮的隨隊醫生再三表明杜維國的精神狀態一切正常後，杜維國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的小隊中有一個怪物，這個怪物能影響到人的認知。
正在杜維國孤立無援之時，有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整件事情的走向。當時，在外面的工程一切照舊，小隊和那個怪物仍然進出墓室尋找線索，這期間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私下交流，等他靠近了，聽到的分明是這些人操著各自的口音進行技術討論。這種聽不懂的語言很快從小隊內部蔓延到了整條礦坑，當杜維國有天獨自趴在巖層上細細研究結構時，他清楚地聽到了兩個本不該私下議論的駐兵正在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對話。礦洞深處墓室的情況被嚴格保密，駐紮看守的士兵禁止討論或透露在下面看到了什麽，雖然杜維國根本聽不懂他們的竊竊私語究竟在說些什麽，他還是走了過去，直接沖一個士兵說：你們在說什麽。
當時技術人員算是半個上級，士兵面對杜維國的質問顯得非常茫然，嚴肅打了報告表示自己並未說話。杜維國盯著那個士兵的眼睛，就知道他沒有說謊。他很懷疑如果不是那個怪物汙染了整個礦洞下面人員的認知，就是他自己瘋了。杜維國打算自己出去透透氣，他轉身離開，忽然聽到另外一個士兵又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對他講話了。這次，他完全聽懂了他在說些什麽，那個士兵說：你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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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鉛仔細檢查著船棺上下，他意識到他們之前犯了一個錯誤。壺天處在礦洞深處，礦洞是人工開鑿的，杜維國身為當年的建設者、親歷者，他更有可能是從礦道下來的。即便入口已經封閉，可能也存在一部分其他隱秘的出入口。如果他來過這裏，應該會和姜鉑爾一樣留下過一些線索。
很快，姜丹鉛在船底與雲浪浮雕連接的底部摸到了一塊東西。他拽出來，是個手指粗細的油布卷，裏面裹著幾頁紙。他渾身一震，立刻拆開外層的油布看。姜鉑爾在探險的時候不會帶紙筆，這應該是杜維國留下的。
幾頁紙張因為油布包裹保存的相當完好，字跡清晰可見，紙張的發脆也不嚴重。他翻到最後先去看有沒有日期或署名，遺憾的是寫作者什麽都沒留下。作為線索，幾頁紙的體量未免太長了。頭燈的集光性非常強，照在紙上反光嚴重，姜丹鉛想了想，重新翻回船艙上，把頭燈掛上身像的手腕，坐進棺內背靠身像讀了起來。
同他猜的一樣，這不單單是簡單的線索，更像是一封詳細敘述了整個經歷的信。盡管沒有署名，姜丹鉛還是從字跡判斷出正是杜維國所寫。讀著讀著，他漸漸有些詫異、甚至有些心驚。以措辭來看，這封信並不是杜維國在2004年重返時寫下的，而是1986年、杜維國仍在111礦區任職時就寫下並藏起了這封信。
起初，挖掘到上層的石室時，采礦隊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那是個人工開鑿的空間，誤以為是地層中存在的中空地帶。隨著入口擴大，大型照明設備架設完成後，經驗豐富的探礦員很快意識到了不尋常。他們當然也發現了豎井下的空間，派了幾個人下去勘探，杜維國便在其列。眾人立刻發現兩層空間極有可能是個保存完好的墓室，於是第一時間通報給了上級。為了保護現場，入口暫時禁止出入，上面很快從省內調派了幾個專員過來查看。杜維國身為發現者和第一批下去過的人員，獲得了些被嚴格保密的消息。
整個上下兩層墓室內沒有發現任何隨葬品、殉葬人畜，船棺的形制更是聞所未聞。照理說這樣的特殊情況，應該將船棺整個運出、保持在恒溫恒濕的環境下再開館研究比較保險，但事實是他們連把船棺拆開再運輸的能力都沒有。因為豎井入口只夠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即便爆破掉上層空間，也一定會對下層造成損壞。光是如何開鑿修建，船棺怎麽運進來就已經足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在墓室中現場開棺後，他們遇到了第二件怪事。
船棺中沒有屍骨，也沒有任何屍沁腐化痕跡，只有一雙鞋履，這表明棺內很有可能在一開始就沒有封入遺體，是座衣冠冢。棺內與鞋履對應的另外一頭放著塊石瓦刻墓志，石瓦上言明此處乃是漢武帝妃、漢昭帝生母鉤弋夫人的棺槨，棺內只有鞋履也和傳說中鉤弋夫人死後不見屍身只剩鞋子的故事相互呼應。但實際上在1978年的調查中科考團隊便在陜西省鹹陽市找到了鉤弋夫人之墓漢雲陵，形制完整、封土猶存，與史料對照，真實無疑。在一些文化大省，一省內相傳存在多處名人陵墓的情況並不罕見，孰真孰假或許只能挖掘後再定論。現在的情況卻是兩座陵墓都找到了物證，從邏輯上來說采礦隊挖到的這座存疑可能性更大，當時專家帶走了石瓦準備回到研究所進一步研究，新的團隊則正在趕來的路上。
姜丹鉛反覆讀了幾遍前幾段，敏感地察覺出當時采礦隊開采的主要目標應該並不是此處地下廣泛存在的藍色晶礦，而是這種晶礦的稀有伴生礦。墓室地面存在的大量晶礦與船棺顯然是經過設計刻意為之的，正是這一點讓下面的礦坑出現了不尋常的情況：一方面墓室入口派了兩隊兵輪番駐守限制人員進出、保護現場；另一方面，探礦員仍然需要沿著主礦帶繼續尋找那種伴生礦。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讓杜維國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包括他在內的幾個技術人員組成了一支小隊，可以進出墓室，研究主礦帶的方向，同時也尋找有沒有被以精湛工藝隱藏起來的墓道。他發現這個由七人組成的小隊多出來了一個人，他在信中強調並不是小隊由七人變成了八個，而是這七個人中除了他自己，每天都會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出現。這個人混在他們中間，一本正經地發表見解、探討，看上去再稱職不過，但只要他加入進來，杜維國便能立刻察覺到。
七人小隊來自天南海北，人員名單是固定的，杜維國是隊長，所有人的名字和臉他都認識，但每天他都能發現小隊中存在這個他“不認識”的人。那是一種全方位的陌生，可如果他去對應每個人的臉和名字，又完全能夠對應上。這種感覺非常恐怖也非常折磨人，就好像你朝夕相處的家裏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你不記得是誰也從沒有見過的人，但所有人對他都很熟悉很熱絡。等你停下來拿出全家福去找，又發現上面所有人你都認識，清楚的知道那是誰。
這種認知與現實上的差異讓杜維國一度懷疑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因為除了他自己並沒有其他人發現小隊中多了一個人。駐紮的隨隊醫生再三表明杜維國的精神狀態一切正常後，杜維國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的小隊中有一個怪物，這個怪物能影響到人的認知。
正在杜維國孤立無援之時，有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整件事情的走向。當時，在外面的工程一切照舊，小隊和那個怪物仍然進出墓室尋找線索，這期間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私下交流，等他靠近了，聽到的分明是這些人操著各自的口音進行技術討論。這種聽不懂的語言很快從小隊內部蔓延到了整條礦坑，當杜維國有天獨自趴在巖層上細細研究結構時，他清楚地聽到了兩個本不該私下議論的駐兵正在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對話。礦洞深處墓室的情況被嚴格保密，駐紮看守的士兵禁止討論或透露在下面看到了什麽，雖然杜維國根本聽不懂他們的竊竊私語究竟在說些什麽，他還是走了過去，直接沖一個士兵說：你們在說什麽。
當時技術人員算是半個上級，士兵面對杜維國的質問顯得非常茫然，嚴肅打了報告表示自己並未說話。杜維國盯著那個士兵的眼睛，就知道他沒有說謊。他很懷疑如果不是那個怪物汙染了整個礦洞下面人員的認知，就是他自己瘋了。杜維國打算自己出去透透氣，他轉身離開，忽然聽到另外一個士兵又用那種聽不懂的語言對他講話了。這次，他完全聽懂了他在說些什麽，那個士兵說：你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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