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79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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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79章 交談
杜若凡脖子上的汗毛立起來了。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回蕩在石壁中的低聲細語，發現那些氣音中確實有幾個位置的重音聽上去像是自己的名字，姜銀姣繼續往前，兩人跟上，他追問道：“談論什麽？”
姜丹鉛不答了。姜銀姣猶豫了下，沒回頭道：“若凡，那聽上去……像在和你對話。”
“什麽？”杜若凡又是一驚。
“你好像和他聊得還挺開心的。”姜丹鉛在背後道。
杜若凡瞪大眼睛，開始屏住呼吸認真分辨那些氣音。他發現這些氣音停頓的節奏真的非常像他平時對話的節奏，愈發毛骨悚然。有好幾次他甚至覺得像做完形填空一樣，幾乎快把那些音節到底在說什麽填上了，他努力集中註意力，低語聲忽然一下子變得遙遠而模糊，好像它忽然步入了一個開闊的地方，聲音無法再集中。
三人同時一停，姜丹鉛語調微微提高了些：“是氣流！”
“濕度變了……”姜銀姣自言自語道，“跑起來！”
三人立刻在縫隙中狂奔向前，免不了磕磕碰碰，緊接著縫隙變寬，杜若凡也感覺到了微弱的氣流在身邊流動，還有水汽的味道。姜銀姣猛地剎車，他反應不及，幸好被姜丹鉛拉了一把，不然指定撞到姜銀姣身上。三人往前看，縫隙到達盡頭，一個極開闊的空間出現在眼前，隨之而來的是流水聲。姜銀姣剎住是因為前面沒路了，腳下是個一米多高的斷層，再往下就是亂石灘和地下河。
低語聲消失了，只剩下河水從黑暗中流向黑暗。
三人跳下來，腳浸入冰涼的水中。地下河大概幾十米寬，水剛剛沒過腳踝，很淺，水流湍急，而且非常亂。水對面是一個百米高的斷崖，崖壁陡峭垂直，得把頭拼命仰起來才能看到斷崖上。三人誰也不說話，立在水中看了會兒。
斷崖上面竟然有隱隱的光亮。從下面看不出是火光還是燈具，光出現的位置穩定不動，好像還有第二隊人在上面紮營一樣。
“看來我們得爬上去了……”姜丹鉛輕聲道。
杜若凡用手電筒照向左右，聽聲音，這段地下河很長，兩側都不是水匯入的方向。水流非常湍急，高過小腿的話涉水就很困難了。姜銀姣打開手電照著斷崖的垂壁，已經在找好落腳的地方。趁她觀察，杜若凡和姜丹鉛往旁邊走了幾步，河床向黑暗中延伸，沒有落水聲，說明底很淺。空間確實變得非常開闊，向上也完全照不到頂。
人在極狹窄或者極寬闊的地方確實都沒有安全感。杜若凡抓住還要往前走的姜丹鉛，回頭看了眼姜銀姣。姜銀姣卻手電筒停在一個地方不動，兩人涉水回去，姜丹鉛道：“什麽？”
“這上面有安全釘。”姜銀姣看了兩人一眼，手電筒一路往上照，“有人從這裏爬上去過，看釘子應該已經有幾十年了，可能是鉑爾。”
杜若凡順著光照往上看，真的一條線上都有已經固定好的安全釘，而且定得非常巧妙。
“我們能徒手攀上去的。”姜丹鉛望著安全釘喃喃道，“這是鉑爾給我們留的，不。”他看向杜若凡，“這是鉑爾給你留的。”
杜若凡五味雜陳。三人綁好繩索，甩幹鞋裏的水，依次往上攀巖。爬了一段，杜若凡心裏就有譜了，姜鉑爾開的這條線難度不大，以雙生子的能力徒手爬上去估計像壁虎一樣快。往上爬的時候他很希望上面的那些光亮是姜鉑爾留下的某種燈盞，這樣三人一定會感到某種慰藉。但他也很清楚無論是火光還是照明工具都不可能在上面持續幾十年之久，大概也是考慮這個，在上面的姜銀姣沒有一溜煙就攀上去。
姜丹鉛在腳下面，他低頭問：“你覺得上面的光亮是什麽？”
姜丹鉛擡頭看了他一眼，敲了敲安全扣，意思是提醒他專心。
杜若凡便不再講話了，兩人距離斷崖頂部還有幾十米時，姜銀姣最先攀到頂了。她直接翻了上去，看樣子沒有危險。等兩人也爬上去，看到姜銀姣矮身半跪在一團光源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那是一盞可調節的礦燈，現在在最暗一檔上。杜若凡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帶來的裝備，因為體積較大，當時留在包裏沒帶走。
姜丹鉛走過去，拿起礦燈看了看，回頭沖他道：“還真是我們的燈，我買的。”他頓了下，示意杜若凡來看。
礦燈壓在一行刻好的字跡上。字是用簡體漢字刻的，上面寫道：
【這裏安全，可以休息。不要在橢圓形的石室內多做停留，有某種東西會靠近。
【鉑爾】
難怪姜銀姣的臉色難看，鉑爾留言表示這裏是安全的，現在莫名有個他們的礦燈放在留言上面，像挑釁似的。
杜若凡蹲在字跡前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鉑爾好像沒見到退化的蔓籮。”
“我也覺得。”姜丹鉛點頭道，“如果是安全的、可以留言的地方，她應該把所有知道的情報都共享給我們。”
這樣一說，杜若凡心驚了下，脫口而出道：“這行字真的是刻在這兒的嗎？原本就在這兒？”
雙生子看過來，杜若凡心驚肉跳的。他也認為如果鉑爾有留言的話，應該會把情報講的更具體。現在的措辭看上去更像是她一面探索一面留的，還沒有完全掌握狀況。刻字的時候，她可能還不知道那種向石室靠近的東西是什麽。
“看來這兒不安全了。”姜丹鉛關掉礦燈。
杜若凡又想了想，問姜丹鉛，“你累嗎？”姜丹鉛搖搖頭，他又轉頭問姜銀姣，“你累嗎？”
姜銀姣同樣搖搖頭。他若有所思道：“你們不累是正常的，但我也不累。”
他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沒有一塊發酸，剛攀巖完，連心率都沒有明顯變快。這不正常，但鉑爾留言提出這裏可以休息，那麽說明她在地下行動時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疲憊。
杜若凡坐下來道：“這個地方……好像很有針對性啊。”
他擡頭看看頭上，頂部很空曠，斷崖的平臺上有一個入口，可以走向更深、不知通往何方的山洞。山洞是天然形成的，甚至有點水蝕洞的特征，這裏可能曾經是一處垂瀑，地下水改道了，形成一處平臺。順著水系往上走可能並不安全，雖然天氣連續放晴，現在也不是雨季，但萬一形成漲水，沒準還會重新沖下來，那就只有魚能活著了。同時，這些跡象都表明他們一定已經在地下很深的位置，向上次那樣在地下工事往上挖是不可能出去的。斷崖下的水源足夠充沛，體感溫度很難判斷大概在地下多少米。杜若凡有點頭疼，雖然不累，但一亂想就確實挺想在這兒休息會兒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雙生子都安靜了，兩人回頭望著斷崖盡頭的山洞，頭燈照向那邊，無法穿破深處的黑暗。杜若凡也看過去，山洞深處那靜默的黑暗、非常黑，黑得不像黑暗本身，好像有某種實質。
姜丹鉛一下子撲過來把他按倒在地，姜銀姣已經彈了起來，噬刀上燃出火焰！一大團像瀑布似的頭發從山洞中湧了出來，如有生命、如一大團黑水，幾乎是從山洞深處“流”了出來，纏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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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凡脖子上的汗毛立起來了。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回蕩在石壁中的低聲細語，發現那些氣音中確實有幾個位置的重音聽上去像是自己的名字，姜銀姣繼續往前，兩人跟上，他追問道：“談論什麽？”
姜丹鉛不答了。姜銀姣猶豫了下，沒回頭道：“若凡，那聽上去……像在和你對話。”
“什麽？”杜若凡又是一驚。
“你好像和他聊得還挺開心的。”姜丹鉛在背後道。
杜若凡瞪大眼睛，開始屏住呼吸認真分辨那些氣音。他發現這些氣音停頓的節奏真的非常像他平時對話的節奏，愈發毛骨悚然。有好幾次他甚至覺得像做完形填空一樣，幾乎快把那些音節到底在說什麽填上了，他努力集中註意力，低語聲忽然一下子變得遙遠而模糊，好像它忽然步入了一個開闊的地方，聲音無法再集中。
三人同時一停，姜丹鉛語調微微提高了些：“是氣流！”
“濕度變了……”姜銀姣自言自語道，“跑起來！”
三人立刻在縫隙中狂奔向前，免不了磕磕碰碰，緊接著縫隙變寬，杜若凡也感覺到了微弱的氣流在身邊流動，還有水汽的味道。姜銀姣猛地剎車，他反應不及，幸好被姜丹鉛拉了一把，不然指定撞到姜銀姣身上。三人往前看，縫隙到達盡頭，一個極開闊的空間出現在眼前，隨之而來的是流水聲。姜銀姣剎住是因為前面沒路了，腳下是個一米多高的斷層，再往下就是亂石灘和地下河。
低語聲消失了，只剩下河水從黑暗中流向黑暗。
三人跳下來，腳浸入冰涼的水中。地下河大概幾十米寬，水剛剛沒過腳踝，很淺，水流湍急，而且非常亂。水對面是一個百米高的斷崖，崖壁陡峭垂直，得把頭拼命仰起來才能看到斷崖上。三人誰也不說話，立在水中看了會兒。
斷崖上面竟然有隱隱的光亮。從下面看不出是火光還是燈具，光出現的位置穩定不動，好像還有第二隊人在上面紮營一樣。
“看來我們得爬上去了……”姜丹鉛輕聲道。
杜若凡用手電筒照向左右，聽聲音，這段地下河很長，兩側都不是水匯入的方向。水流非常湍急，高過小腿的話涉水就很困難了。姜銀姣打開手電照著斷崖的垂壁，已經在找好落腳的地方。趁她觀察，杜若凡和姜丹鉛往旁邊走了幾步，河床向黑暗中延伸，沒有落水聲，說明底很淺。空間確實變得非常開闊，向上也完全照不到頂。
人在極狹窄或者極寬闊的地方確實都沒有安全感。杜若凡抓住還要往前走的姜丹鉛，回頭看了眼姜銀姣。姜銀姣卻手電筒停在一個地方不動，兩人涉水回去，姜丹鉛道：“什麽？”
“這上面有安全釘。”姜銀姣看了兩人一眼，手電筒一路往上照，“有人從這裏爬上去過，看釘子應該已經有幾十年了，可能是鉑爾。”
杜若凡順著光照往上看，真的一條線上都有已經固定好的安全釘，而且定得非常巧妙。
“我們能徒手攀上去的。”姜丹鉛望著安全釘喃喃道，“這是鉑爾給我們留的，不。”他看向杜若凡，“這是鉑爾給你留的。”
杜若凡五味雜陳。三人綁好繩索，甩幹鞋裏的水，依次往上攀巖。爬了一段，杜若凡心裏就有譜了，姜鉑爾開的這條線難度不大，以雙生子的能力徒手爬上去估計像壁虎一樣快。往上爬的時候他很希望上面的那些光亮是姜鉑爾留下的某種燈盞，這樣三人一定會感到某種慰藉。但他也很清楚無論是火光還是照明工具都不可能在上面持續幾十年之久，大概也是考慮這個，在上面的姜銀姣沒有一溜煙就攀上去。
姜丹鉛在腳下面，他低頭問：“你覺得上面的光亮是什麽？”
姜丹鉛擡頭看了他一眼，敲了敲安全扣，意思是提醒他專心。
杜若凡便不再講話了，兩人距離斷崖頂部還有幾十米時，姜銀姣最先攀到頂了。她直接翻了上去，看樣子沒有危險。等兩人也爬上去，看到姜銀姣矮身半跪在一團光源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那是一盞可調節的礦燈，現在在最暗一檔上。杜若凡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們帶來的裝備，因為體積較大，當時留在包裏沒帶走。
姜丹鉛走過去，拿起礦燈看了看，回頭沖他道：“還真是我們的燈，我買的。”他頓了下，示意杜若凡來看。
礦燈壓在一行刻好的字跡上。字是用簡體漢字刻的，上面寫道：
【這裏安全，可以休息。不要在橢圓形的石室內多做停留，有某種東西會靠近。
【鉑爾】
難怪姜銀姣的臉色難看，鉑爾留言表示這裏是安全的，現在莫名有個他們的礦燈放在留言上面，像挑釁似的。
杜若凡蹲在字跡前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鉑爾好像沒見到退化的蔓籮。”
“我也覺得。”姜丹鉛點頭道，“如果是安全的、可以留言的地方，她應該把所有知道的情報都共享給我們。”
這樣一說，杜若凡心驚了下，脫口而出道：“這行字真的是刻在這兒的嗎？原本就在這兒？”
雙生子看過來，杜若凡心驚肉跳的。他也認為如果鉑爾有留言的話，應該會把情報講的更具體。現在的措辭看上去更像是她一面探索一面留的，還沒有完全掌握狀況。刻字的時候，她可能還不知道那種向石室靠近的東西是什麽。
“看來這兒不安全了。”姜丹鉛關掉礦燈。
杜若凡又想了想，問姜丹鉛，“你累嗎？”姜丹鉛搖搖頭，他又轉頭問姜銀姣，“你累嗎？”
姜銀姣同樣搖搖頭。他若有所思道：“你們不累是正常的，但我也不累。”
他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沒有一塊發酸，剛攀巖完，連心率都沒有明顯變快。這不正常，但鉑爾留言提出這裏可以休息，那麽說明她在地下行動時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疲憊。
杜若凡坐下來道：“這個地方……好像很有針對性啊。”
他擡頭看看頭上，頂部很空曠，斷崖的平臺上有一個入口，可以走向更深、不知通往何方的山洞。山洞是天然形成的，甚至有點水蝕洞的特征，這裏可能曾經是一處垂瀑，地下水改道了，形成一處平臺。順著水系往上走可能並不安全，雖然天氣連續放晴，現在也不是雨季，但萬一形成漲水，沒準還會重新沖下來，那就只有魚能活著了。同時，這些跡象都表明他們一定已經在地下很深的位置，向上次那樣在地下工事往上挖是不可能出去的。斷崖下的水源足夠充沛，體感溫度很難判斷大概在地下多少米。杜若凡有點頭疼，雖然不累，但一亂想就確實挺想在這兒休息會兒的。
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雙生子都安靜了，兩人回頭望著斷崖盡頭的山洞，頭燈照向那邊，無法穿破深處的黑暗。杜若凡也看過去，山洞深處那靜默的黑暗、非常黑，黑得不像黑暗本身，好像有某種實質。
姜丹鉛一下子撲過來把他按倒在地，姜銀姣已經彈了起來，噬刀上燃出火焰！一大團像瀑布似的頭發從山洞中湧了出來，如有生命、如一大團黑水，幾乎是從山洞深處“流”了出來，纏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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