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1章 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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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161章 待定
不管怎麽說，眾人補齊裝備休整都是必須的。杜若凡尊重姜銀姣的決定，只是不清楚姜丹鉛怎麽想。姜丹鉛摸著下巴認真考慮了會兒，問：“可是我有若凡在，你把瞳珠給我，你怎麽辦？”
“我不打算節外生枝。”姜銀姣抱起胳膊，“我會用最快的方式回到祖脈，路上用不到瞳珠。你們把它帶回重慶吧，所有對形魄和蛇種的行動暫停。我會一直跟你聯絡，你也把消息同步給若凡。”
杜若凡看向姜丹鉛，姜丹鉛又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之後就是三人買返程票，杜若凡做主給姜銀姣買了機票，從拉薩貢嘎機場飛到青海。雙生子都沒坐過飛機，幹脆他倆也從拉薩飛回重慶。聽到可以坐飛機，雙生子還挺興奮的，完全忘記了自己離拉薩還有將近七百公裏，好像明天一睡醒就能上飛機似的。
因為想知道姜丹鉛會不會興奮得像小學生春游睡不著，他沒提還得再坐十個小時車。不料姜丹鉛洗完澡就要睡著了，杜若凡把他的頭挪到床邊，坐在地上給人吹頭發。姜丹鉛哈欠連連，一會兒像沒骨頭似的纏到杜若凡身上求他快睡覺，不想吹頭發了。
“回到重慶去，你想做什麽。”杜若凡邊吹趴在他肩頭的腦袋邊問，他知道他能聽清。姜丹鉛立刻說：“騎摩托車。”
“這個不行。”他殘忍拒絕。姜丹鉛思索了會兒，又說：“想那個。”
“哪個？”杜若凡一時沒反應過來，姜丹鉛就做圈圈套手指的動作。他有點無奈，笑了笑，兩人在風筒嗡嗡作響的熱風中接了個黏糊糊的吻，舌尖一碰到那根羽毛就好像在血管裏游走。
去拉薩的車永遠最好找，三人坐了一天才到機場。開車的是個去布達拉宮磕長頭的藏族人，健談、口音很重，沒一會兒坐在副駕駛的姜銀姣開始用藏語和他攀談起來，姜丹鉛就附在杜若凡耳邊不時翻譯一兩句。晚上他把三人送到機場，走時按下窗戶邊揮手邊說了句紮西德勒，姜銀姣回了個長句，姜丹鉛沒翻譯，杜若凡便也沒有聽懂。看那人的表情，他猜是句祝福。
三人坐夜間航班去不同的地方，起飛時間倒是很近。來了杜若凡就慶幸幸虧跟過來送姜銀姣了，他們的身份證在鹽水裏泡了太久已經無法識別，拿著手機鼓搗了半晌登記臨時證明。本來就沒剩什麽行李，都只有小包，杜若凡把相機拿去手檢，回頭一看，姜銀姣又被攔下開包檢查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面具和舞衣給其他人檢查，鑄有獸紋鑲嵌著骨質裝飾的面具看著就像古董，舞衣更是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折射出不可思議的光澤。安檢的神情頓時變得微妙，姜丹鉛還在旁邊樂呵呵地介紹說：“這是面具，這是舞衣，跳舞穿的。”
杜若凡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跑過去解釋說：“這是參加手作藝術展用的，都可以拿去檢查，這是合金，這是自己做的衣服。”
安檢指指面具上白色的骨制品問：“這是什麽材料？”
姜銀姣意識到不對勁了，姜丹鉛也趕緊改口道：“樹脂。”
幾個安檢圍過來研究半天，總算放行了。杜若凡松了口氣，走到候機室教雙生子：“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就說是參加藝術展的作品，怕托運碰壞了隨身帶著。”
雙生子呆呆地點點頭，表情仿佛在說：山外的世界真覆雜。
飛機接二連三從落地玻璃窗外掠過，像一只只白色的大鳥。經此一事，姜銀姣應該不至於在飛機上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了。不過，杜若凡還是憂心忡忡地提醒道：“飛機上不能開窗戶。”
姜銀姣很生氣，強調道：“我知道，我不傻！”
姜丹鉛在旁邊笑，笑著笑著倒在杜若凡腿上，大喘氣道：“我……我看過《人在囧途》。”
兩人目送姜銀姣登機，到達青海後，她一定有她最快的方式能回到那條神秘壯闊的山脈。之後兩人也上飛機，特意要了靠窗的座位。姜丹鉛趴在窗戶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飛機助跑、沖向雲霄。他看得很認真，一直爬升到雲海裏還是目不轉睛。
他的表情，不知為何令杜若凡聯想到“熟悉”，仿佛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遨游在雲端之上。杜若凡望著他垂在肩頭的發梢，姜丹鉛回過頭來，好似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在媽媽的夢裏……我見過這樣的雲。”
頭頂的光線有點刺眼，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杜若凡伸手把閱讀燈關掉，問：“媽媽的夢，是什麽樣的夢？”
姜丹鉛好像陷在回憶中出不來，他瞇著眼睛輕輕撥開腦海中的那個夢：“媽媽的夢裏，山那邊就是山，水那邊就是水。”他把杜若凡的手握住數他手背上的骨峰，指尖貼著骨峰間的凹陷，一座山，兩座山。
他睡著了，好像要蜷回母親的夢裏休息。很快他又牽住杜若凡的手，他們夢裏夢外都要一起。
白色的金屬巨鳥降落在江北國際機場。
登機前，杜若凡聯系了薛寶蕓過來接機。姜丹鉛睡眼惺忪、哈欠連連，時不時揉眼睛。兩人往出口走，薛寶蕓招了招手，隨後便看見杜若凡不時把姜丹鉛的手拿下來捉住，小聲說：“別揉眼睛。”
“好困嘛。”姜丹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杜若凡跟薛寶蕓擺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又小聲安慰道：“我知道，很快就到家了。”
薛寶蕓想插話，但沒找準時機。這時姜丹鉛終於註意到了還有一個人，認出是誰，他笑著抓了抓手掌，眼睛因為眼淚汪汪像琥珀一樣：“你好，牙齒醫生。”
杜若凡糾正道：“牙醫，牙醫。”他攬著姜丹鉛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不對不對，叫他薛寶蕓就好。”
薛寶蕓終於逮住機會問：“我說，你去的時候不是有輛車嗎，你們車呢？”
“別問。”杜若凡覺得很難說明他們是怎麽把車弄報廢的。到車邊姜丹鉛就困得東倒西歪，他拉開車門，姜丹鉛立刻爬上去睡。杜若凡握拳頂了頂薛寶蕓肩頭，說：“謝了，明天請你吃飯。”
“帶他嗎？”薛寶蕓指指側倒在後排座椅上的姜丹鉛。
杜若凡爽快道：“滾。”
薛寶蕓又問：“他那個雙胞胎呢？女娃子那個。”
“回老家去了。”兩人站在車外說話，“過段時間我們還是要走。”杜若凡低頭在原地沈默了幾秒鐘，盯著兩人的鞋面：“我說真的，下次走要是不回來了，鋪面留給你。”
薛寶蕓說：“那得公證。”
兩人靜了須臾，擡頭嗤笑一聲。薛寶蕓轉過去駕駛室，坐上去一看，杜若凡要拉後排門。他忍不住道：“他躺後面，你就坐前面去嘛。”
“跟你們單身的講不清楚。”杜若凡把姜丹鉛的頭托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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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眾人補齊裝備休整都是必須的。杜若凡尊重姜銀姣的決定，只是不清楚姜丹鉛怎麽想。姜丹鉛摸著下巴認真考慮了會兒，問：“可是我有若凡在，你把瞳珠給我，你怎麽辦？”
“我不打算節外生枝。”姜銀姣抱起胳膊，“我會用最快的方式回到祖脈，路上用不到瞳珠。你們把它帶回重慶吧，所有對形魄和蛇種的行動暫停。我會一直跟你聯絡，你也把消息同步給若凡。”
杜若凡看向姜丹鉛，姜丹鉛又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之後就是三人買返程票，杜若凡做主給姜銀姣買了機票，從拉薩貢嘎機場飛到青海。雙生子都沒坐過飛機，幹脆他倆也從拉薩飛回重慶。聽到可以坐飛機，雙生子還挺興奮的，完全忘記了自己離拉薩還有將近七百公裏，好像明天一睡醒就能上飛機似的。
因為想知道姜丹鉛會不會興奮得像小學生春游睡不著，他沒提還得再坐十個小時車。不料姜丹鉛洗完澡就要睡著了，杜若凡把他的頭挪到床邊，坐在地上給人吹頭發。姜丹鉛哈欠連連，一會兒像沒骨頭似的纏到杜若凡身上求他快睡覺，不想吹頭發了。
“回到重慶去，你想做什麽。”杜若凡邊吹趴在他肩頭的腦袋邊問，他知道他能聽清。姜丹鉛立刻說：“騎摩托車。”
“這個不行。”他殘忍拒絕。姜丹鉛思索了會兒，又說：“想那個。”
“哪個？”杜若凡一時沒反應過來，姜丹鉛就做圈圈套手指的動作。他有點無奈，笑了笑，兩人在風筒嗡嗡作響的熱風中接了個黏糊糊的吻，舌尖一碰到那根羽毛就好像在血管裏游走。
去拉薩的車永遠最好找，三人坐了一天才到機場。開車的是個去布達拉宮磕長頭的藏族人，健談、口音很重，沒一會兒坐在副駕駛的姜銀姣開始用藏語和他攀談起來，姜丹鉛就附在杜若凡耳邊不時翻譯一兩句。晚上他把三人送到機場，走時按下窗戶邊揮手邊說了句紮西德勒，姜銀姣回了個長句，姜丹鉛沒翻譯，杜若凡便也沒有聽懂。看那人的表情，他猜是句祝福。
三人坐夜間航班去不同的地方，起飛時間倒是很近。來了杜若凡就慶幸幸虧跟過來送姜銀姣了，他們的身份證在鹽水裏泡了太久已經無法識別，拿著手機鼓搗了半晌登記臨時證明。本來就沒剩什麽行李，都只有小包，杜若凡把相機拿去手檢，回頭一看，姜銀姣又被攔下開包檢查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面具和舞衣給其他人檢查，鑄有獸紋鑲嵌著骨質裝飾的面具看著就像古董，舞衣更是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折射出不可思議的光澤。安檢的神情頓時變得微妙，姜丹鉛還在旁邊樂呵呵地介紹說：“這是面具，這是舞衣，跳舞穿的。”
杜若凡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跑過去解釋說：“這是參加手作藝術展用的，都可以拿去檢查，這是合金，這是自己做的衣服。”
安檢指指面具上白色的骨制品問：“這是什麽材料？”
姜銀姣意識到不對勁了，姜丹鉛也趕緊改口道：“樹脂。”
幾個安檢圍過來研究半天，總算放行了。杜若凡松了口氣，走到候機室教雙生子：“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就說是參加藝術展的作品，怕托運碰壞了隨身帶著。”
雙生子呆呆地點點頭，表情仿佛在說：山外的世界真覆雜。
飛機接二連三從落地玻璃窗外掠過，像一只只白色的大鳥。經此一事，姜銀姣應該不至於在飛機上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了。不過，杜若凡還是憂心忡忡地提醒道：“飛機上不能開窗戶。”
姜銀姣很生氣，強調道：“我知道，我不傻！”
姜丹鉛在旁邊笑，笑著笑著倒在杜若凡腿上，大喘氣道：“我……我看過《人在囧途》。”
兩人目送姜銀姣登機，到達青海後，她一定有她最快的方式能回到那條神秘壯闊的山脈。之後兩人也上飛機，特意要了靠窗的座位。姜丹鉛趴在窗戶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飛機助跑、沖向雲霄。他看得很認真，一直爬升到雲海裏還是目不轉睛。
他的表情，不知為何令杜若凡聯想到“熟悉”，仿佛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遨游在雲端之上。杜若凡望著他垂在肩頭的發梢，姜丹鉛回過頭來，好似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在媽媽的夢裏……我見過這樣的雲。”
頭頂的光線有點刺眼，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杜若凡伸手把閱讀燈關掉，問：“媽媽的夢，是什麽樣的夢？”
姜丹鉛好像陷在回憶中出不來，他瞇著眼睛輕輕撥開腦海中的那個夢：“媽媽的夢裏，山那邊就是山，水那邊就是水。”他把杜若凡的手握住數他手背上的骨峰，指尖貼著骨峰間的凹陷，一座山，兩座山。
他睡著了，好像要蜷回母親的夢裏休息。很快他又牽住杜若凡的手，他們夢裏夢外都要一起。
白色的金屬巨鳥降落在江北國際機場。
登機前，杜若凡聯系了薛寶蕓過來接機。姜丹鉛睡眼惺忪、哈欠連連，時不時揉眼睛。兩人往出口走，薛寶蕓招了招手，隨後便看見杜若凡不時把姜丹鉛的手拿下來捉住，小聲說：“別揉眼睛。”
“好困嘛。”姜丹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杜若凡跟薛寶蕓擺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又小聲安慰道：“我知道，很快就到家了。”
薛寶蕓想插話，但沒找準時機。這時姜丹鉛終於註意到了還有一個人，認出是誰，他笑著抓了抓手掌，眼睛因為眼淚汪汪像琥珀一樣：“你好，牙齒醫生。”
杜若凡糾正道：“牙醫，牙醫。”他攬著姜丹鉛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不對不對，叫他薛寶蕓就好。”
薛寶蕓終於逮住機會問：“我說，你去的時候不是有輛車嗎，你們車呢？”
“別問。”杜若凡覺得很難說明他們是怎麽把車弄報廢的。到車邊姜丹鉛就困得東倒西歪，他拉開車門，姜丹鉛立刻爬上去睡。杜若凡握拳頂了頂薛寶蕓肩頭，說：“謝了，明天請你吃飯。”
“帶他嗎？”薛寶蕓指指側倒在後排座椅上的姜丹鉛。
杜若凡爽快道：“滾。”
薛寶蕓又問：“他那個雙胞胎呢？女娃子那個。”
“回老家去了。”兩人站在車外說話，“過段時間我們還是要走。”杜若凡低頭在原地沈默了幾秒鐘，盯著兩人的鞋面：“我說真的，下次走要是不回來了，鋪面留給你。”
薛寶蕓說：“那得公證。”
兩人靜了須臾，擡頭嗤笑一聲。薛寶蕓轉過去駕駛室，坐上去一看，杜若凡要拉後排門。他忍不住道：“他躺後面，你就坐前面去嘛。”
“跟你們單身的講不清楚。”杜若凡把姜丹鉛的頭托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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