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2章 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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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2章 節點
鳥的數量甚至超過訛獸，三人眼前一片獸走鳥驚。白色肉兔四處逃竄，飛鳥各異、源源不斷從深處飛向三人走過來的方向消失在黑暗中。場面令人聯想到重大自然災害來襲前動物傾巢出動逃離，鳥的爪子與翅膀不停地擦過身邊，三人只能護著腦袋躲閃。
姜銀姣反應最快，立刻逆著飛鳥的方向往裏沖。姜丹鉛抓起杜若凡追上，三人揮舞手臂驅散飛鳥，只看到鳥兒密集到甚至擋住了巖壁，他們好似在跑向鳥群組成的漩渦中心。沖過鳥群時，他們紮進了又一個岔道口，只是這次左右兩側的岔口似乎有了盡頭。
更重要的是，岔口中央豎著一根天然形成的石臺，足有半人多高。上面擺著的東西令杜若凡呼吸一停，相框，裝著結婚紀念照的相框安穩地擺放在石臺上，杜維國與李夢萍的笑臉被框在其中，仿佛正笑盈盈地望向三人。
杜若凡不可置信，懷疑自己的眼睛。他走過去拿起相框，發現一枚陶器的碎片就放在相框背面。而那相框是完全看得見摸得著的真實存在，他甚至摸到了日久經年，木框背面的劃痕。杜若凡一手端著相框，一手拿起陶片，呆楞楞地說：“陶片，找到了……”
沒有人回應，雙生子在左右兩個岔道盡頭，被什麽吸引了註意力。杜若凡走到姜丹鉛那邊，仔細打量，能發現石壁其實沒有到盡頭，只是兩側的巖石擠在一起，形成了大概只有爬蟲才能過去的細縫。姜丹鉛正用頭燈照著一道二指寬的細縫朝裏看，見杜若凡過來，他微微側身，讓出位置。
杜若凡順著光照也看向石縫內側，頓時一個激靈。這條縫隙看不出石壁後面還有多大空間，目所及處完全被紫紅色的肉質薄膜占據。那些薄膜應該就是雙生子所說的胞衣，一具骨架以扭曲的姿勢被胞衣裹著出現在兩人眼前。骨架的姿勢就像是從半空中自由落體的同時被定住，石頭緊貼著胞衣將它固定成那個姿勢。它胸腔裏的多數器官都已經生長完成，心臟連接的血肉和血管狀物正在慢慢沿著他的臂骨包裹成肌肉，兩邊的上臂，肩膀，脖頸，已經長出了應該是皮膚的淡色斑塊，一只幾乎生長完全的眼珠正緩緩轉動，和縫隙外的兩人對視著。
和胞衣連接在一起的心臟，二者一起鼓動。撲通，撲通。
杜若凡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這場面已經不是驚悚，而是獵奇想吐。他退後幾步，姜丹鉛拉著他快步出來，和也從另一邊退出來的姜銀姣碰上。姜銀姣緊皺著眉心搖搖頭，雙生子的目光落在了杜若凡手中的相框上。
“這是真的……”杜若凡不知道石縫裏的那具骨架能不能聽見，壓低聲音道。
“別擔心。”姜丹鉛輕輕拍拍他手背，“反生骨的狀態攻擊不了任何東西，如果它化成蔓籮了，我們就殺。”
杜若凡還是不敢松懈，雖然從縫隙中只能看見一具骨架，但旁邊擠著密密麻麻的胞衣，縫隙後面應該不止一個。
姜銀姣拿過相框翻看了下，說：“這是真實存在的，你家裏那個，也是真實存在的。”
杜若凡頭腦空白，把相框的背板往下拆。只看了一眼，他又一陣頭暈目眩，有些激動道：“這不是我家裏的那個相框！”
背板後面出現了一張泛黃的信紙，他展開信紙，露出杜維國寫有111礦區的落款。
“記得我給你們看過的那封信嗎？我不小心摔碎相框以後把信拿出來和其他信件收在一起了，這封信不應該在相框裏。”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拆出來，露出了玻璃板下角被木框擋住的一條裂縫。
“這個相框來自2008年夏天以前！”杜若凡摸著那道裂縫，“這是還沒被我摔碎發現信時的相框。”
話音剛落，三人忽然感覺到有點異樣。他們同時低頭，腳下不知何時正流淌著一股股半粘稠的液體。雙生子立刻照向左右兩側的岔道裏面，順著裂縫，微微發粘的液體正從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一枚手骨組成的手指從兩人觀望過的縫隙伸出來，指節輕輕敲擊著巖石，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液體開始瘋狂地向外湧動，骨手似乎要將自己從縫隙中擠過來，三人甚至聽到了骨骼與巖石牙酸得摩擦聲。水液散發著一股古怪的腥味，頓時溢滿了三人腳下。姜銀姣猛地推了一把姜丹鉛，大聲道：“快跑，我斷後！”
姜丹鉛也不猶豫，抓起杜若凡就往來時的方向狂奔出去，水液像有生命般追著兩人向前湧，杜若凡回頭看了眼姜銀姣，目睹了恐怖的一幕：
姜銀姣握緊噬刀，水液已經漫過了她的腳踝。肌肉正飛快地包裹住那只從縫隙中伸出的手骨，那條縫隙根本連成年人的手掌都無法容納，但一條完整的手臂還是硬生生地擠了出來，像一條兩三米的長蛇、揮舞著要抓住姜銀姣。手臂的皮肉再次被縫隙擠壓得皮開肉綻，那只胳膊曲起發力時直接頂住了巖洞上下，像抓老鼠一樣和姜銀姣纏鬥在一起！
“銀姣！”杜若凡簡直魂飛魄散，“銀姣怎麽辦！？”
液體像打了一個浪頭，猛地吞沒了兩人小腿。那股液體被水的阻力更大，腳腕頓時似被握住，連拔動都艱難。姜丹鉛一把甩掉身上的包，一手攥著杜若凡，一手握住噬刀彎腰道：“影子！”
兩人的影子已經混在一起、到處都是。姜丹鉛彎腰用噬刀斬斷了奔湧而來的水液，腳踝頓時一輕。兩人剛把腳拔到暫時還沒漫上水的地方，姜銀姣跌跌撞撞跑出來，尖叫道：“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停下來幹什麽！”
“打吧，不能瞻前顧後了，賭一把！”姜丹鉛反手握住噬刀，三人聽到深處的黑暗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拖拽聲。姜銀姣立刻轉身面對黑暗，水液正從近人高的位置劈頭蓋臉奔湧而來，她大喊道：“那你怎麽辦！”
“我有若凡呢！”姜丹鉛半舉起握住杜若凡手的那只胳膊。
那只巨蛇樣的手臂如竹節蟲般一撐一撐著從深處追上來。杜若凡看到手臂盡頭、水液中泡著一個詭異的肉紫色小團，像一個剛開始發育的人形胚胎。手臂尖長的手指刺向姜銀姣，她閃身過去，沖著那團胚胎似的東西劈去。水液的阻力似乎對手臂不存在，它動作靈活地扭回去抓姜銀姣，姜丹鉛立刻跟上，拖著杜若凡以噬刀砍去——
杜若凡根本跟不上雙生子千錘百煉的動作，整個人一下子被甩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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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的數量甚至超過訛獸，三人眼前一片獸走鳥驚。白色肉兔四處逃竄，飛鳥各異、源源不斷從深處飛向三人走過來的方向消失在黑暗中。場面令人聯想到重大自然災害來襲前動物傾巢出動逃離，鳥的爪子與翅膀不停地擦過身邊，三人只能護著腦袋躲閃。
姜銀姣反應最快，立刻逆著飛鳥的方向往裏沖。姜丹鉛抓起杜若凡追上，三人揮舞手臂驅散飛鳥，只看到鳥兒密集到甚至擋住了巖壁，他們好似在跑向鳥群組成的漩渦中心。沖過鳥群時，他們紮進了又一個岔道口，只是這次左右兩側的岔口似乎有了盡頭。
更重要的是，岔口中央豎著一根天然形成的石臺，足有半人多高。上面擺著的東西令杜若凡呼吸一停，相框，裝著結婚紀念照的相框安穩地擺放在石臺上，杜維國與李夢萍的笑臉被框在其中，仿佛正笑盈盈地望向三人。
杜若凡不可置信，懷疑自己的眼睛。他走過去拿起相框，發現一枚陶器的碎片就放在相框背面。而那相框是完全看得見摸得著的真實存在，他甚至摸到了日久經年，木框背面的劃痕。杜若凡一手端著相框，一手拿起陶片，呆楞楞地說：“陶片，找到了……”
沒有人回應，雙生子在左右兩個岔道盡頭，被什麽吸引了註意力。杜若凡走到姜丹鉛那邊，仔細打量，能發現石壁其實沒有到盡頭，只是兩側的巖石擠在一起，形成了大概只有爬蟲才能過去的細縫。姜丹鉛正用頭燈照著一道二指寬的細縫朝裏看，見杜若凡過來，他微微側身，讓出位置。
杜若凡順著光照也看向石縫內側，頓時一個激靈。這條縫隙看不出石壁後面還有多大空間，目所及處完全被紫紅色的肉質薄膜占據。那些薄膜應該就是雙生子所說的胞衣，一具骨架以扭曲的姿勢被胞衣裹著出現在兩人眼前。骨架的姿勢就像是從半空中自由落體的同時被定住，石頭緊貼著胞衣將它固定成那個姿勢。它胸腔裏的多數器官都已經生長完成，心臟連接的血肉和血管狀物正在慢慢沿著他的臂骨包裹成肌肉，兩邊的上臂，肩膀，脖頸，已經長出了應該是皮膚的淡色斑塊，一只幾乎生長完全的眼珠正緩緩轉動，和縫隙外的兩人對視著。
和胞衣連接在一起的心臟，二者一起鼓動。撲通，撲通。
杜若凡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這場面已經不是驚悚，而是獵奇想吐。他退後幾步，姜丹鉛拉著他快步出來，和也從另一邊退出來的姜銀姣碰上。姜銀姣緊皺著眉心搖搖頭，雙生子的目光落在了杜若凡手中的相框上。
“這是真的……”杜若凡不知道石縫裏的那具骨架能不能聽見，壓低聲音道。
“別擔心。”姜丹鉛輕輕拍拍他手背，“反生骨的狀態攻擊不了任何東西，如果它化成蔓籮了，我們就殺。”
杜若凡還是不敢松懈，雖然從縫隙中只能看見一具骨架，但旁邊擠著密密麻麻的胞衣，縫隙後面應該不止一個。
姜銀姣拿過相框翻看了下，說：“這是真實存在的，你家裏那個，也是真實存在的。”
杜若凡頭腦空白，把相框的背板往下拆。只看了一眼，他又一陣頭暈目眩，有些激動道：“這不是我家裏的那個相框！”
背板後面出現了一張泛黃的信紙，他展開信紙，露出杜維國寫有111礦區的落款。
“記得我給你們看過的那封信嗎？我不小心摔碎相框以後把信拿出來和其他信件收在一起了，這封信不應該在相框裏。”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拆出來，露出了玻璃板下角被木框擋住的一條裂縫。
“這個相框來自2008年夏天以前！”杜若凡摸著那道裂縫，“這是還沒被我摔碎發現信時的相框。”
話音剛落，三人忽然感覺到有點異樣。他們同時低頭，腳下不知何時正流淌著一股股半粘稠的液體。雙生子立刻照向左右兩側的岔道裏面，順著裂縫，微微發粘的液體正從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一枚手骨組成的手指從兩人觀望過的縫隙伸出來，指節輕輕敲擊著巖石，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液體開始瘋狂地向外湧動，骨手似乎要將自己從縫隙中擠過來，三人甚至聽到了骨骼與巖石牙酸得摩擦聲。水液散發著一股古怪的腥味，頓時溢滿了三人腳下。姜銀姣猛地推了一把姜丹鉛，大聲道：“快跑，我斷後！”
姜丹鉛也不猶豫，抓起杜若凡就往來時的方向狂奔出去，水液像有生命般追著兩人向前湧，杜若凡回頭看了眼姜銀姣，目睹了恐怖的一幕：
姜銀姣握緊噬刀，水液已經漫過了她的腳踝。肌肉正飛快地包裹住那只從縫隙中伸出的手骨，那條縫隙根本連成年人的手掌都無法容納，但一條完整的手臂還是硬生生地擠了出來，像一條兩三米的長蛇、揮舞著要抓住姜銀姣。手臂的皮肉再次被縫隙擠壓得皮開肉綻，那只胳膊曲起發力時直接頂住了巖洞上下，像抓老鼠一樣和姜銀姣纏鬥在一起！
“銀姣！”杜若凡簡直魂飛魄散，“銀姣怎麽辦！？”
液體像打了一個浪頭，猛地吞沒了兩人小腿。那股液體被水的阻力更大，腳腕頓時似被握住，連拔動都艱難。姜丹鉛一把甩掉身上的包，一手攥著杜若凡，一手握住噬刀彎腰道：“影子！”
兩人的影子已經混在一起、到處都是。姜丹鉛彎腰用噬刀斬斷了奔湧而來的水液，腳踝頓時一輕。兩人剛把腳拔到暫時還沒漫上水的地方，姜銀姣跌跌撞撞跑出來，尖叫道：“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停下來幹什麽！”
“打吧，不能瞻前顧後了，賭一把！”姜丹鉛反手握住噬刀，三人聽到深處的黑暗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拖拽聲。姜銀姣立刻轉身面對黑暗，水液正從近人高的位置劈頭蓋臉奔湧而來，她大喊道：“那你怎麽辦！”
“我有若凡呢！”姜丹鉛半舉起握住杜若凡手的那只胳膊。
那只巨蛇樣的手臂如竹節蟲般一撐一撐著從深處追上來。杜若凡看到手臂盡頭、水液中泡著一個詭異的肉紫色小團，像一個剛開始發育的人形胚胎。手臂尖長的手指刺向姜銀姣，她閃身過去，沖著那團胚胎似的東西劈去。水液的阻力似乎對手臂不存在，它動作靈活地扭回去抓姜銀姣，姜丹鉛立刻跟上，拖著杜若凡以噬刀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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