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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6章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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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6章 謊言

“我有事!”姜丹鉛下意識地大聲道,說完他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趕忙又捂住嘴拼命搖頭,示意關心則亂的杜若凡不要再講話了。

姜銀姣可不給他面子,立刻又說:“有屁事!你是想讓若凡關心關心你,看他一驚一乍可好玩了是吧!”

“不是的!”姜丹鉛又道。他臉上風雲變幻了會兒,放棄了捂住嘴,訕訕看向杜若凡。杜若凡無奈,還是走上前把水袋遞給他,“喝點水吧,加快代謝。”

“謝謝。”姜丹鉛彎彎眼梢,露出帶點狡猾的笑意。杜若凡故作驚訝,調侃他說:“你謝我也不是真心的啊!”

“當然不是了!”姜丹鉛立刻控制不住道。他使勁咬住下嘴唇,把臉給憋紅了,最終只能捶了杜若凡胳膊一拳。力道很輕,不然怕是能把人捶出去二裏地。杜若凡笑起來,姜銀姣往火堆旁走,嘴裏絮叨著揭短說:“早給它摔死完了,在這地方不知道裝什麽善良……”

不等姜丹鉛接話,這次杜若凡主動上手死死捂住了姜丹鉛的嘴唇。兩人不由對視,姜丹鉛有些心虛,眼神躲躲閃閃。但杜若凡含著笑意看他,用氣音低聲道:“沒關系。”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豎在自己唇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仍然聲音很輕,“沒關系。”

姜丹鉛楞楞地看著他,杜若凡感受到掌心裏的嘴唇抿了抿,他慢慢松開手,姜丹鉛有點呆楞,啟唇剛要脫口而出什麽,拔腿就跑出去二裏地用來阻止自己。

杜若凡只好站在原地喊道:“別再跑了,小心點!”

他繞回篝火邊,姜銀姣開了冷的罐頭在吃。其實罐頭並不是很好的徒步食品選擇,雙生子還是每次都帶。她吃完了半罐,姜丹鉛才從遠處慢慢踱步回來。兩人一看就笑,姜丹鉛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膠帶,把嘴給貼上了!

他用的是可以應急防水的工業膠帶,會出現在行李中也不奇怪。杜若凡無奈又好笑道:“你快取下來吧,膠水會過敏的。”

姜丹鉛一個勁兒搖頭,他眼巴巴地看了會兒姜銀姣吃飯,最終還是把膠布撕了下來,去夠罐頭。這次沒人再逗他說話,杜若凡不餓,默默坐在旁邊看雙生子吃。須臾,姜丹鉛自己又冒出一句:“好吃。”

“嘴養刁了,吃飽得了,在這兒你想吃什麽好東西。”姜銀姣瞪他一眼,接說。

實際上杜若凡算過他們帶的補給,這些量應該完全不夠雙生子每天吃飽。他撕開一根能量棒塞給姜丹鉛,姜丹鉛倒是憋住了沒開口,只是擺擺手。杜若凡便自己吃起來,結果,姜丹鉛說:“這個味道不好吃。”

他楞了下,發現這跟能量棒不是常吃的巧克力口味,剛才那句是真話。姜銀姣見杜若凡奇怪,便解釋說:“本來就濺到一點點,他要是集中註意力的話是能控制住的。”

姜丹鉛點點頭。三人又休息了會兒,打算一起再去北面的坑道探探情況。重新精簡了一下行李,雙生子將折疊桌和露營凳疊在一起,把食物和飲水儲備全部放在最上面,說是為了防止洞裏還有訛獸。現在的高度兔子體型的訛獸的確夠不著,不過那些訛獸的上肢也不像人一樣靈活,如果它們能拉開拉鏈的話,那只能是用和人類似的兔唇嘴去撕扯。

想想又是一陣惡心,他把剩餘的繩索也放在了高處。在下面待了幾個小時,眼睛已經漸漸習慣了遠處的黑暗與照明設施的強光。杜若凡感覺到那種奇怪的壓抑仍然存在,充斥在所有角落,讓身體像在負重似的,或許那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其實就是黑暗本身。三人出發去探南邊的坑道,前面姜銀姣已經探過,所以走得很快,沒什麽危險。杜若凡便放心地用手電筒四處打量查看,雙生子還是把他夾在中間。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坑道的南北邊環境差距非常大。他和姜丹鉛去的北道到處都布滿了水流形成的溶蝕和泥漿,不時能遇見很多已經完全幹燥透、時間久遠的塌陷堆積,也因此他才判斷那邊是消水洞。但左道無論洞壁和腳底都非常幹凈,幾乎沒有什麽流水形成的沈積物,是一層層的裸巖。看上去可能南邊才是原生洞穴,北邊的則是次生洞穴。

三人腳下的地勢一直起起伏伏,很難判斷兩側的高度差。杜若凡只能判斷南側有更深更低的平臺,汛期水會整個淹沒豎井底部,大部分水都被留在了南道更深處。雖然還是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眼下只能繼續往裏。大概走出去幾百米後,洞頂開始越收越窄,到姜銀姣口中的岔道時,頂端距離頭也就只剩三四米高了。

死鳥的數量遠超杜若凡想象。岔口凹凸不同的巖層上落了幾十只鳥屍,幾乎令人無處下腳。秦嶺是候鳥遷徙的重要中轉站,分布著從瀕危到隨處可見的數十種鳥類。這些鳥屍確實品種各異,最多的還是雀類。有些像姜銀姣撿回來的那只蜷成一團,少數甚至還半張著翅膀,像飛到一半突然從空中墜落下來的。

看屍體狀態,這些飛鳥都沒有死去太久,空氣中聞不到明顯的異味。但這麽多鳥集中死亡在同一個位置實在不是什麽好兆頭,三人停下來檢查了一下。大多數鳥屍的頭都對著豎井的位置,翅膀半張的那些更是無一例外朝著三人進來的方向。

“看上去……鳥像是從裏面飛出來的,然後飛到這兒,突然死了。”杜若凡把疑問講了出來。

單從這些鳥屍散落的朝向沒法判斷他們到底是從岔道左右哪邊飛出來的,姜銀姣走到一邊岔道口說:“既然這樣,我走右邊吧。”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杜若凡還是覺得鳥屍是不祥之兆,“我們就不能不分散嗎?”

“最好是我走右邊,丹鉛走左邊,你回營地等著。”姜銀姣攤手,“但萬一下面除了訛獸還有別的什麽,我們跑回來救你可能來不及,你還是跟丹鉛走另一邊吧。”

杜若凡無言以對,姜丹鉛已經半晌沒開口了,見狀也只是猛點了點頭。三人分散開,各自往岔道兩邊走。一開始還能清晰地聽見姜銀姣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回蕩開,大概幾秒鐘後就徹底聽不見了。又走了一兩百米,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岔道口,而且和剛才的岔道一樣,左右分開,呈Y字形狀。

回頭再照,光線不夠集中,已經看不見來時落滿鳥屍的岔口。姜丹鉛遲疑了下,選了左邊的入口。他明顯放慢了腳步,杜若凡跟在後面,巖壁倒是沒什麽變化,還是很幹凈,幾乎沒有沈積物。

大約幾分鐘後,兩人又遇到了一個岔道口,這次不用杜若凡遲疑,姜丹鉛直接停了下來。還是一個Y字岔道,和前面兩個一模一樣!

姜丹鉛用手電筒敲了幾下石壁,然後側過頭開始仔細聽。理論上來說,他們現在和姜銀姣就像是在樓房的不同層數,別說是伴駕,這種傳聲條件多數普通人都能聽見。

等了十幾秒鐘,仍然沒有回應傳來。姜丹鉛拿出噬刀,把刀尖插在巖壁細細的裂縫上彈了一下。弦月形狀的噬刀晃動出殘影,耳膜一緊,人耳聽不見的聲波傳了出去。

過了十幾秒,杜若凡又是耳膜一緊,不由捂了下耳朵。兩人同時松了口氣,姜丹鉛還是選左邊。他取下噬刀,拉住杜若凡的手腕繼續走向黑暗,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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