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哄小蒂安的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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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哄小蒂安的童謠
姜知望著湛藍無垠仿佛要和海洋融為一體的天空, 瞳孔也被映照成了淺藍色。
他坐在椰子樹底下無比糾結，瞅一會兒沈漓，又看幾眼正在炙烤的扇貝。
沈漓被他看得一頭霧水, 問道：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看看我又看看扇貝？”
姜知對著快熟的扇貝流哈喇子，伸手擦了兩把口水, 嘿嘿笑起來。
“沒事沒事，我只是在糾結而已, 等會兒回去再和你說！”
菲利這條捆過自己的壞鮫人還在這裏呢, 姜知可不想讓他聽見自己和沈漓說精靈王子的事情。
正好扇貝也熟了, 被獨特巖漿火烤出來扇貝肉味道格外香濃, 只簡單加了一點點鹽，味道就香的不行。
扇貝肉很大一個, 烤出來後白色的肉上帶著微微的焦黃, 但內裏依舊軟滑, 彈彈軟軟，口感格外好。
姜知捧著半米高的扇貝殼，幾個觸手齊上陣, 被燙得嗷嗷叫。
“燙燙燙！”
沈漓對著扇貝肉吹氣，趕忙道：“你快把扇貝先放下, 等會兒涼了再吃。”
姜知卻不肯松手，章魚觸手被燙的往外飄熱氣。
“不行！我非要吃進嘴裏不可！嗚嗚，我的章魚腿也熟了, 好香啊！”
沈漓：“……”
吃完烤扇貝，三人將火源熄滅, 迎著金燦燦的日光，重新跳回了海裏。
回到宮殿，姜知本想拉著沈漓好好說一下精靈王子的事情, 迎面卻碰上了人魚王。
人魚王身後跟著兩位長老，銀白色的眼眸沒有一絲情感，氣質如深海裏的寒冰一樣冷。
姜知遠遠看見他，嚇得不行，趕緊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他小聲嘀咕著，同樣都是王，精靈王的氣質可就溫和太多了！
之前還招待他和杜俞喝精靈族特有的花茶呢！
人魚王朝著沈漓招了招手，沈漓高興地游過去，喊了一聲父王。
“父王要出門嗎？”沈漓仰著頭，乖乖詢問。
人魚王揉一揉沈漓冰涼柔順的發絲，嗯了一聲。
“對，蒂安也和父王一起去，見一見其他種族的長老們。蒂安作為人魚族的王子，也要慢慢熟悉起族內的各項事務。”
人魚王是個標標準準的“嚴父”。
他寵愛偏袒蒂安，但卻不會就此養廢蒂安，而是想辦法歷練蒂安，讓他成長為更優秀更強大更睿智的人魚！
人魚王懷念起往事，唇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小時候蒂安不會游泳，從人魚蛋中爬出來，扯著嗓子不停地哭。”
不僅不會游泳，小人魚還會被海水嗆到。
為了讓蒂安活下來，人魚王不得不在蒂安剛出生的前幾個月，帶著他來到海面上，不分晝夜地教導蒂安游泳呼吸。
這種刻在人魚基因傳承中生來就會的事情，蒂安卻不會，只能依靠父親一步步帶著他練習。
等到蒂安一點點長大，魚尾上綴滿的藍色鱗片越來越亮，人魚王又開始手把手教他各種捕獵技巧。
有時候人魚王還會故意將蒂安扔進海鯊怪裏，讓他自己打敗海鯊怪後爬出來。
蒂安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弱小的人魚，打不過自己的父王，沒有其他人魚尾巴長，也沒辦法一尾巴將巨齒鯊擊飛。
直到他開始見世面，一尾巴抽飛好幾個鮫人的時候，才驚覺——
原來外面的人魚都這麽弱啊！
人魚王在路上講著蒂安小時候的故事，神色懷念。
沈漓聽得津津有味，耳根微燙，不好意思地抿唇笑起來。
“我小時候好傻，也好弱啊。”
人魚王表情溫柔一瞬，但很快又成了冰冷板著臉的模樣。
“我當時想著，如果蒂安一直學不會游泳，也無法在海底捕獵，父王就要想辦法在海面上建造出一座宮殿了。”
雖然嚴厲，但人魚王對蒂安的愛卻是沒有底線的。
他早就在腦海中算好了一切退路，就算蒂安真的是“扶不起的阿鬥”也沒關系。
人魚是長生族，只要他當人魚王一天，蒂安就會是一天的王子。
沈漓眼神亮亮的，聽著人魚王的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傻氣的笑。
“父王對我真好。”
人魚王笑起來，揉搓一番沈漓的頭，沒再說什麽。
一行人通過空間黑洞來到了水母族的星球。
水母族是兩三百年前加入人魚族的種族，性格呆楞，不過實力卻出乎意外的強。
他們淺色的幾乎透明的觸手擁有腐蝕和電流的能力，其他物種完全無法近身。
水母們天然親近人魚，一度認為人魚是海洋中最完美的生物！
看見人魚王帶著王子來到他們族群，水母們齊齊出動，幾十萬只水母擠滿了一整個海域，一眼望不到頭。
沈漓被這種龐大的陣仗驚到，眼眸微微睜大。
直播間的其他觀眾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多的水母，一眼望去還以為整個海洋都被水母占滿了！
【水母很可愛，但一次出現這麽多，看上去就有點恐怖了！】
【恐怖谷效應！】
【密密麻麻的水母，真的有點嚇人了！】
【可別讓我掉進海裏了，這麽多帶電的水母，我直接就被電熟了！】
水母長老領著族人站在最前方，兩只黑豆豆眼睛閃爍無比，望著漂亮的人魚王子，半天都沒眨一下眼。
沈漓看水母們也不說話，只能先開口道：“小水母們好。”
被喊“小水母”，而不是其他魚類嘴裏的“臭水母”“壞水母”“觸手怪”，水母們一下就激動起來。
“小水母好聽！”
“我們就是小水母！”
“哇！王子大人長得好漂亮，還誇我們呢！”
水母們的聲音混雜到一起，沈漓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什麽養殖場，吵得耳朵嗡嗡響。
他暈乎起來，感覺要被水母們的聲音淹沒了！
最後還是人魚王冷臉震住水母們，留下幾個水母長老，讓其餘水母全部散開。
沈漓坐在貝殼椅上，看著周邊無數的水母嘩啦啦散去，視線驟然開闊，呼吸一下順暢了不少。
他不由狠狠松了口氣。
水母長老說話慢吞吞的，幾條觸手飄在海裏，像是細薄的絲帶。
“我們族人太激動了，聽說人魚王子要來，全都擠著要過來。”
旁邊的幾個人魚長老笑起來，聲音清朗。
“我們人魚族也是！如果不是王下命令攔著，人魚們非要圍在宮殿周圍等王子出來不可。”
簡單交流兩句，人魚王又將沈漓介紹給水母族長老認識，今天的目的便達成了一大半。
“我們還要趕往其他種族裏，就先走了。”
人魚王站起身，沈漓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雖然人魚王帶著小王子走了，但水母們的話題卻依舊圍繞著他們，熱情高漲。
水母族是群居生物，往往一堆就有幾十上百只。
他們漂在海水裏，聲音細軟溫吞，但同時出聲依舊吵得整片海域都不得安寧。
“王子真漂亮啊！”
“王子怎麽沒有魚尾？”
“聽說王子的靈魂剛剛回來，對人魚的能力還不熟悉，所以才沒有魚尾。”
一天時間，沈漓跟著人魚王走了數十個星球，見了一堆又一堆的海底種族。
常見的水母族海龜族巴沙魚族都算是正常的，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種族，沈漓乍一看根本不認識是什麽。
月上中天，迎著皎潔明亮的月色，今日份的巡邏也暫時結束了。
人魚王帶著沈漓回到了人魚海域。
沈漓從海面中露出頭，臉上流淌著海水，擡眸看了眼溫柔晶亮的月光。
“月亮好像就在我的手邊。”
沈漓覺得自己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近在咫尺的月亮。
人魚王註視著沈漓，鋪滿寒冰似的眼底漸漸浮出暖意，神色柔軟。
“這塊海域蒂安覺不覺得熟悉？”
沈漓聽見人魚王的話，輕輕搖頭，腦海中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沒有。這海域有什麽特殊的嗎？”
人魚王銀色的發絲如霜雪一般散在海面上，銀白色的眼眸微微泛出幾絲波動。
“這片海域就是我帶小蒂安學習游泳的地方。”
沈漓詫異一瞬，腦海中又猛地躥出一段記憶。
記憶裏，高大冰冷的人魚抱著一個勁兒嗆水咳嗽的小人魚，小人魚只有他巴掌那麽大，藍色的尾巴垂落，神情蔫蔫。
那時候月色也是如此溫和，小人魚被放進海水裏，嗆到，被拎起來，再放進海裏……
如此循環重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蒂安才終於學會了在海底呼吸。
沈漓發了會兒呆，微張著唇，點了點頭。
“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
人魚王揉了揉沈漓的頭，望著月色，心中無限感慨。
他忍不住哼唱起了人魚之歌。
人魚之歌並沒有什麽特定的曲調和歌詞，後面那些類似咒語一樣的歌詞是為了方便小人魚學習才加上去的。
人魚王嗓音溫柔，低沈的曲調好似月色下流淌著的琴音，緩緩飄浮在空中。
他的歌聲中沒有歌詞，是人魚族最常見的、人魚們都會唱的一首童謠。
沈漓聽著人魚王清唱的人魚之歌，和記憶中的歌聲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當初人魚王為了安撫小蒂安的恐懼不安，也是這樣唱著人魚之歌哄他睡覺。
沈漓被溫柔的歌聲包裹著，眼眶不由自主的酸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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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望著湛藍無垠仿佛要和海洋融為一體的天空, 瞳孔也被映照成了淺藍色。
他坐在椰子樹底下無比糾結，瞅一會兒沈漓，又看幾眼正在炙烤的扇貝。
沈漓被他看得一頭霧水, 問道：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看看我又看看扇貝？”
姜知對著快熟的扇貝流哈喇子，伸手擦了兩把口水, 嘿嘿笑起來。
“沒事沒事，我只是在糾結而已, 等會兒回去再和你說！”
菲利這條捆過自己的壞鮫人還在這裏呢, 姜知可不想讓他聽見自己和沈漓說精靈王子的事情。
正好扇貝也熟了, 被獨特巖漿火烤出來扇貝肉味道格外香濃, 只簡單加了一點點鹽，味道就香的不行。
扇貝肉很大一個, 烤出來後白色的肉上帶著微微的焦黃, 但內裏依舊軟滑, 彈彈軟軟，口感格外好。
姜知捧著半米高的扇貝殼，幾個觸手齊上陣, 被燙得嗷嗷叫。
“燙燙燙！”
沈漓對著扇貝肉吹氣，趕忙道：“你快把扇貝先放下, 等會兒涼了再吃。”
姜知卻不肯松手，章魚觸手被燙的往外飄熱氣。
“不行！我非要吃進嘴裏不可！嗚嗚，我的章魚腿也熟了, 好香啊！”
沈漓：“……”
吃完烤扇貝，三人將火源熄滅, 迎著金燦燦的日光，重新跳回了海裏。
回到宮殿，姜知本想拉著沈漓好好說一下精靈王子的事情, 迎面卻碰上了人魚王。
人魚王身後跟著兩位長老，銀白色的眼眸沒有一絲情感，氣質如深海裏的寒冰一樣冷。
姜知遠遠看見他，嚇得不行，趕緊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他小聲嘀咕著，同樣都是王，精靈王的氣質可就溫和太多了！
之前還招待他和杜俞喝精靈族特有的花茶呢！
人魚王朝著沈漓招了招手，沈漓高興地游過去，喊了一聲父王。
“父王要出門嗎？”沈漓仰著頭，乖乖詢問。
人魚王揉一揉沈漓冰涼柔順的發絲，嗯了一聲。
“對，蒂安也和父王一起去，見一見其他種族的長老們。蒂安作為人魚族的王子，也要慢慢熟悉起族內的各項事務。”
人魚王是個標標準準的“嚴父”。
他寵愛偏袒蒂安，但卻不會就此養廢蒂安，而是想辦法歷練蒂安，讓他成長為更優秀更強大更睿智的人魚！
人魚王懷念起往事，唇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小時候蒂安不會游泳，從人魚蛋中爬出來，扯著嗓子不停地哭。”
不僅不會游泳，小人魚還會被海水嗆到。
為了讓蒂安活下來，人魚王不得不在蒂安剛出生的前幾個月，帶著他來到海面上，不分晝夜地教導蒂安游泳呼吸。
這種刻在人魚基因傳承中生來就會的事情，蒂安卻不會，只能依靠父親一步步帶著他練習。
等到蒂安一點點長大，魚尾上綴滿的藍色鱗片越來越亮，人魚王又開始手把手教他各種捕獵技巧。
有時候人魚王還會故意將蒂安扔進海鯊怪裏，讓他自己打敗海鯊怪後爬出來。
蒂安小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弱小的人魚，打不過自己的父王，沒有其他人魚尾巴長，也沒辦法一尾巴將巨齒鯊擊飛。
直到他開始見世面，一尾巴抽飛好幾個鮫人的時候，才驚覺——
原來外面的人魚都這麽弱啊！
人魚王在路上講著蒂安小時候的故事，神色懷念。
沈漓聽得津津有味，耳根微燙，不好意思地抿唇笑起來。
“我小時候好傻，也好弱啊。”
人魚王表情溫柔一瞬，但很快又成了冰冷板著臉的模樣。
“我當時想著，如果蒂安一直學不會游泳，也無法在海底捕獵，父王就要想辦法在海面上建造出一座宮殿了。”
雖然嚴厲，但人魚王對蒂安的愛卻是沒有底線的。
他早就在腦海中算好了一切退路，就算蒂安真的是“扶不起的阿鬥”也沒關系。
人魚是長生族，只要他當人魚王一天，蒂安就會是一天的王子。
沈漓眼神亮亮的，聽著人魚王的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幾分傻氣的笑。
“父王對我真好。”
人魚王笑起來，揉搓一番沈漓的頭，沒再說什麽。
一行人通過空間黑洞來到了水母族的星球。
水母族是兩三百年前加入人魚族的種族，性格呆楞，不過實力卻出乎意外的強。
他們淺色的幾乎透明的觸手擁有腐蝕和電流的能力，其他物種完全無法近身。
水母們天然親近人魚，一度認為人魚是海洋中最完美的生物！
看見人魚王帶著王子來到他們族群，水母們齊齊出動，幾十萬只水母擠滿了一整個海域，一眼望不到頭。
沈漓被這種龐大的陣仗驚到，眼眸微微睜大。
直播間的其他觀眾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多的水母，一眼望去還以為整個海洋都被水母占滿了！
【水母很可愛，但一次出現這麽多，看上去就有點恐怖了！】
【恐怖谷效應！】
【密密麻麻的水母，真的有點嚇人了！】
【可別讓我掉進海裏了，這麽多帶電的水母，我直接就被電熟了！】
水母長老領著族人站在最前方，兩只黑豆豆眼睛閃爍無比，望著漂亮的人魚王子，半天都沒眨一下眼。
沈漓看水母們也不說話，只能先開口道：“小水母們好。”
被喊“小水母”，而不是其他魚類嘴裏的“臭水母”“壞水母”“觸手怪”，水母們一下就激動起來。
“小水母好聽！”
“我們就是小水母！”
“哇！王子大人長得好漂亮，還誇我們呢！”
水母們的聲音混雜到一起，沈漓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什麽養殖場，吵得耳朵嗡嗡響。
他暈乎起來，感覺要被水母們的聲音淹沒了！
最後還是人魚王冷臉震住水母們，留下幾個水母長老，讓其餘水母全部散開。
沈漓坐在貝殼椅上，看著周邊無數的水母嘩啦啦散去，視線驟然開闊，呼吸一下順暢了不少。
他不由狠狠松了口氣。
水母長老說話慢吞吞的，幾條觸手飄在海裏，像是細薄的絲帶。
“我們族人太激動了，聽說人魚王子要來，全都擠著要過來。”
旁邊的幾個人魚長老笑起來，聲音清朗。
“我們人魚族也是！如果不是王下命令攔著，人魚們非要圍在宮殿周圍等王子出來不可。”
簡單交流兩句，人魚王又將沈漓介紹給水母族長老認識，今天的目的便達成了一大半。
“我們還要趕往其他種族裏，就先走了。”
人魚王站起身，沈漓趕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雖然人魚王帶著小王子走了，但水母們的話題卻依舊圍繞著他們，熱情高漲。
水母族是群居生物，往往一堆就有幾十上百只。
他們漂在海水裏，聲音細軟溫吞，但同時出聲依舊吵得整片海域都不得安寧。
“王子真漂亮啊！”
“王子怎麽沒有魚尾？”
“聽說王子的靈魂剛剛回來，對人魚的能力還不熟悉，所以才沒有魚尾。”
一天時間，沈漓跟著人魚王走了數十個星球，見了一堆又一堆的海底種族。
常見的水母族海龜族巴沙魚族都算是正常的，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種族，沈漓乍一看根本不認識是什麽。
月上中天，迎著皎潔明亮的月色，今日份的巡邏也暫時結束了。
人魚王帶著沈漓回到了人魚海域。
沈漓從海面中露出頭，臉上流淌著海水，擡眸看了眼溫柔晶亮的月光。
“月亮好像就在我的手邊。”
沈漓覺得自己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近在咫尺的月亮。
人魚王註視著沈漓，鋪滿寒冰似的眼底漸漸浮出暖意，神色柔軟。
“這塊海域蒂安覺不覺得熟悉？”
沈漓聽見人魚王的話，輕輕搖頭，腦海中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沒有。這海域有什麽特殊的嗎？”
人魚王銀色的發絲如霜雪一般散在海面上，銀白色的眼眸微微泛出幾絲波動。
“這片海域就是我帶小蒂安學習游泳的地方。”
沈漓詫異一瞬，腦海中又猛地躥出一段記憶。
記憶裏，高大冰冷的人魚抱著一個勁兒嗆水咳嗽的小人魚，小人魚只有他巴掌那麽大，藍色的尾巴垂落，神情蔫蔫。
那時候月色也是如此溫和，小人魚被放進海水裏，嗆到，被拎起來，再放進海裏……
如此循環重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蒂安才終於學會了在海底呼吸。
沈漓發了會兒呆，微張著唇，點了點頭。
“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
人魚王揉了揉沈漓的頭，望著月色，心中無限感慨。
他忍不住哼唱起了人魚之歌。
人魚之歌並沒有什麽特定的曲調和歌詞，後面那些類似咒語一樣的歌詞是為了方便小人魚學習才加上去的。
人魚王嗓音溫柔，低沈的曲調好似月色下流淌著的琴音，緩緩飄浮在空中。
他的歌聲中沒有歌詞，是人魚族最常見的、人魚們都會唱的一首童謠。
沈漓聽著人魚王清唱的人魚之歌，和記憶中的歌聲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當初人魚王為了安撫小蒂安的恐懼不安，也是這樣唱著人魚之歌哄他睡覺。
沈漓被溫柔的歌聲包裹著，眼眶不由自主的酸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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