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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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還是祈行夜第一次在結束任務之後, 不必處理文書工作,新奇的經歷讓他心情頗好,像是壓在身上的大山消失。

雖然本來寫報告和總結, 整理資料歸檔等繁瑣文職工作,也從沒讓他做過。

一般承擔這份工作的, 都是楓映堂。

“糖糖, 這次不用寫報告,開心嗎?”

祈行夜吹了聲口哨:“看我多愛你, 給你減輕了這麽多工作量。”

楓映堂:“……謝謝, 但原本它也可以是你的工作。”

終究是我抗下了所有。

他嘆了口氣, 轉而嚴肅向商南明:“長官,財政預算會議,您真的不參加嗎?”

“林局長有大動作。”

每一年最重要的會議, 楓映堂從助理秘書一路高升到長官副官,會議中每一道流程都了如指掌,倒背如流的熟稔。

但今年, 會議卻公告要推遲兩天。

在商南明將武器增加意見書交給林不之之後,林不之做出的決定。

商南明平靜問:“局長小組裏排名末位的第十二秘書, 她昨天在忙什麽。”

楓映堂錯愕, 隨即立刻明白了商南明的意思。

見了誰,是否出門, 打了幾個電話,去了哪幾個部門, 是否調派了總部人員,與哪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有過交流。

不需要商南明再問, 留在總部的楓映堂已經迅速打開終端, 查詢所有能查詢到信息, 同時走出辦公室向門外的秘書招手,低聲囑咐他去秘書圈子裏問一問。

有上司在時,屬員總是會克制,但在他們自己的小圈子裏,很多情報都會在隨口一句不中不經意體現。

秘書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各部門之間的工作交接總是要經過秘書的手,於是彼此之間也都認識,甚至比起長官們,他們更加熟悉其他部門的秘書。

他們或許平日裏並不起眼,但情報卻在隱秘流動。

不到十分鐘,楓映堂厘清局長秘書昨日所有的動向,重新匯報。

“長官說的沒錯。”

楓映堂嚴肅:“十二秘昨日調派了守衛小組,一起離開總部,至今未歸。局長小組昨日接洽各部門中,財政部和後勤部時間最長,尤其是後勤部。只是局長辦公室一直緊閉,無法得知具體談話內容。”

商南明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輕緩叩著方向盤。

幾秒後,“嗯”了一聲當做回應。

“不必擔心財政預算會議。”

他平靜:“林不之在想辦法賣慘要錢而已。”

不只是調查局,越臨近新年,各個機構組織就越是忙碌,不僅有需要述職和總結的文件,還有審查,年終匯報……以及最關鍵的,錢。

但到現在這種眼看著新年臨近的時間,絕大多數機構都已經放松了對預算的看重已經結束了,只等上面走一遍流程,簽字發錢而已。

似乎現在再做什麽,也都無濟於事。

但很顯然,林不之並不這麽認為。

戲,要演到最後一秒。  林不之

商南明輕呵一聲:“人活得久了,狐貍程度也加深了。”

到林不之這個程度,臉皮的厚度可以單抗穿.甲.彈。

楓映堂擔憂:“長官,需要我盯著局長嗎?”

商南明垂下濃密眼睫,清晨燦爛陽光下,靜謐威嚴。

祈行夜餘光不經意瞥過,剎那驚艷。

“不必,你將機動隊內事務處理好。”

商南明:“林不之……你盯不住。”

他掛斷電話,就覺一道視線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

商南明擡眸。

祈行夜“唰!”的轉頭,瞬間直視前方乖巧正襟危坐。

“我們還有多久到家?”

他惡人先告狀:“太慢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商你行不行?”

商南明平靜收回視線,狀若什麽都沒有發現。

兩人並沒有回總部,而是回了偵探社。

在楓映堂忙得恨不得吹一把頭發變出七十二個自己處理工作時,兩人已經在偵探社修整,褪去戰鬥時戒備緊繃的狀態,洗去一身血腥硝煙味,準備出門買菜。

商南明沒有在偵探社放自己的常服,0199任務機密危險,無法攜帶無殺傷力物品,又在戰鬥中損耗嚴重,也因此沒有多餘的便服在車內備用,只有調查局威嚴不可冒犯的長官制服,以及外勤夾克。

很顯然,哪一個都不適合穿去商超。

商南明披著浴袍出來時,就見祈行夜斜倚在外等到無聊懶散。

“商你洗個澡還這麽慢的嗎?你……”

祈行夜聞聲轉身,不滿抱怨,卻被一片冷白晃了眼,再定睛一看“你怎麽不穿衣服?噫耍流氓!”

商南明垂眸掃了眼自己:“沒有衣服。”

祈行夜:“……你怎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商南明鎮定自若:“客隨主便,這是你的偵探社。”

你的地盤,應該由你提供。

滿是破損血汙的保鏢服很明顯不能再穿出去,現在去買又要很久最關鍵的是,祈行夜仰頭想了想買衣服需要的錢……嗯,好貴,會讓本就不富裕的錢包更加辛酸。

他拒絕給商南明花錢!早上才被坑走一個雞蛋呢,心疼。

祈行夜果斷邁開長腿走向商南明,上手順著他的肩膀一直摸.到腰.腹。

溫度透過浴袍傳到肌膚。

商南明垂眸,任由祈行夜靠近。

祈行夜拍了拍商南明緊實分明的腹肌,笑著調侃:“沒想到商長官身材這麽好?等著。”

他轉身上樓,按照自己剛剛丈量過的身材數據,努力從自己衣櫃裏找出大致合適尺碼的衣服。

“你竟然比我大兩個碼?幸好我還有些寬松版型的衣服。”

他捧著摞得整齊的幹凈衣服下樓時,還嘖嘖不敢相信:“穿衣服時看不出來,脫衣服才看見,商長官捂得可真嚴實。”

商南明的襯衫扣到最上面,領帶緊束,長官制服威嚴,令人看一眼都覺慌張呼吸困難,哪來的勇氣敢一直盯著長官看。

只有祈行夜。

不僅肆無忌憚上手丈量,還敢調侃,絲毫沒有把商南明當上司看,只當做親近的摯友兄弟,毫不避諱。

成年人常有的邊界感,在祈行夜這裏化為無物。

商南明接過散發著幹凈肥皂味道的衣物,眉眼無波。

他浴袍松動露出大片結實胸膛,脖頸鎖骨線條流暢鋒利,沒有一絲贅肉,被常年不間斷的高強度訓練錘煉,肌肉充滿力量感與爆發力。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商南明一身,鍍上一層白金色。

如雕刻完美線條利落的白石雕塑,鋒芒畢露。

祈行夜驚奇:“我才發現,原來商南明你長得也很好看嘛。怎麽平時就沒人說呢?”

商南明雖年輕,但威勢過重,常人只會被他過於強大的氣場震懾,連對視都不敢,更何談欣賞樣貌?

也只有祈行夜有這個膽子了。

“你要繼續觀賞?”

商南明揚了揚下頷,示意房門方向:“出去等著。”

祈行夜笑瞇瞇湊近:“這麽害羞?我幫你穿啊……”

“砰!”

回應他的,是猛然摔上的房門。

要不是祈行夜後撤得快,險些被砸到鼻子。

他拍了拍胸膛:“好險好險。”

“小氣,哼。”

但兩人中,受傷更重的是祈行夜。

他深入巢穴,即便不會被汙染,但汙染物的攻擊不會因此而削弱,為更近距離接近汙染物,更是以傷換傷,將自己作為誘餌。

也因此一身傷勢疊加。

祈行夜困倦打了個哈欠,眼角淚花晶瑩。

等商南明的同時,他也在客廳赤.裸.著上身處理傷口,灑上藥粉包紮。皮膚上青紫疊加發黑滲血,刀傷皮肉翻卷猙獰,藥粉一碰,頓時疼得他直嘶聲。

好在沒有傷及筋骨內臟,讓他松了口氣。

皮肉傷隨便養養就可以了,問題不大,但如果涉及骨頭傷筋動骨一百天,更別提每次出任務之前後勤部都要檢查外勤人員的狀態,確保在外可以應對危機。

他要是傷到骨頭,可別想過檢查,會影響任務不說,還會被醫療官捉到還會被醫療隊那位嚴肅的小老頭一頓說。

臥床休息會被無聊瘋的。

只有外面的廣闊天地才好撒歡。

祈行夜又疼又困,嗷嗷兩聲就沒了下文,頭一點一點的幾乎昏睡過去,再碰到傷口,再嗷嗷,再睡……

商南明換好衣服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的祈行夜。

他無奈又好笑,走過去從祈行夜手裏拿過繃帶:“我來吧。”

祈行夜猛然驚醒。

看到是商南明後,又放心的松開手裏的東西,靠著沙發,在陽光中安心的沈沈睡去。

“五分鐘,就睡五分鐘,記得叫醒我。”

他嘟囔著:“早上的菜,便宜……”

商南明“嗯”了一聲,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陽光燦爛,溫柔晃動。

祈行夜是在規律顛簸中醒來的。他剛睜眼就被過於明亮的陽光晃到,下意識想擡手去遮,手臂卻被困住難以移動。

“……嗯?”

他一低頭,就看到自己身上嚴嚴實實裹著毯子。手在毯子下一摸,嗯,繃帶,但沒衣服。

……像裹成被子卷送去侍.寢的妃子。

遲了幾分鐘,他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副駕駛上。

旁邊就是商南明。

“醒了。”

商南明低沈磁性的聲線響起:“到了。”

祈行夜一擡頭,發現前方不遠處就是商超。

他睡前和商南明說了兩件事,一件是睡覺,一件是買菜。

商南明並沒有叫醒一夜未睡疲憊的祈行夜,卻也沒有耽誤他最想做的事,就連傷口都幫他處理得妥帖。不需要更多言語,一切已經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最堅實的後盾,不論何種境地都可以有力托底的安心感。

在他身邊,不必擔憂。

祈行夜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在商南明身邊,他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小朋友。

“衣服在你手邊。”

商南明擡手指了指祈行夜身邊。

衛衣和大衣疊得整齊,豆腐塊般四角尖尖。

祈行夜驚奇:“你是住在我腦袋裏嗎?連我要穿什麽都知道。”

商南明冷酷拒絕吹捧:“不是你自己已經把要穿的放在衣帽間外的嗎?”

掃一眼便可以根據主人的行動痕跡,判斷出意圖。

祈行夜從毛毯中翻出來,努力抻著臂膀,懶洋洋搖晃著脖頸,關節聲清脆。

一口濁氣長長吐出,神清氣爽。

他覺得自己像是幹巴巴缺水的植物,被睡眠的露水滋潤,重新煥發生機。

“呼……偷得浮生半日閑。”①

他轉眸笑問:“不回總部沒關系嗎?年底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就我們兩個出來二人世界,是不是有點過分?”

說著過分,但他俊容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一副長在副駕駛座椅上的悠閑架勢,就算商南明現在說那我們回去,他也絕不會動一下。

“糖糖真清閑啊,可以在總部,不用走動。”

祈行夜還壞心眼的撥通楓映堂:“不像我們,在外面到處閑逛,累死了。”

真差點沒累死的楓映堂:“……可惡。”

絕對是來炫耀氣人的!更可氣的是,他還不能氣回去按照級別來看,祈行夜還是他的“上司”。

旁邊聽到聲音的郝仁:“有後娘就有後爹。”

他搖了搖頭:“好消息,1隊有新的“娘”,壞消息,是祈行夜。”

楓映堂笑瞇瞇踹過去一腳:“滾。用你在傷口上撒鹽?”

臨近年關,街面紅彤彤喜氣洋洋,繁華熱鬧,隨處可見煙火氣。

這是很多人習以為常的景象,但對商南明來說,卻是第一次。

第一次像尋常人一樣走在熱鬧街道上,不必裝備一身武器,警惕隨時會沖出來的汙染物。

商南明站在人群中,忽然有些無法適應。

他習慣了將自己隱藏於黑暗,從未踏足光明。始終以保護者的角度去看待世界。還是第一次,他親眼看看自己所守護的那個世界。

行人湧動,驚艷於駐足街頭之人松柏淩霜不折的風姿。

祈行夜卻歪了歪頭,笑得瞇了眼,重重一掌拍在商南明腰間:“看什麽呢?走了。”

他拽住商南明的手腕,主動將他拉入人群。

如一滴水,融入海洋。

“怎麽樣,這個世界還不賴吧?”

祈行夜笑著問:“是你喜歡的樣子嗎?”

他頓了下,輕聲道:“這就是,一直被你們保護的世界和人們。”

商南明垂眸,定定註視著祈行夜。

良久,他低聲:“嗯。”

他仰起頭,被過於明亮熱烈的人間晃了眼眸。

祈行夜說的沒錯。

今日,天空澄藍,萬裏無雲的清澈爽朗。

雖然祈行夜不擅長做飯,每次進廚房總能讓明荔枝“感動”到哽咽,但他很擅長采購。

尤其是便宜又好的高性價比商品,他總是能比旁人更快的買到更好更便宜的,戰鬥力就連阿姨們都望塵莫及,常常令明荔枝驚嘆。

也因此,家裏的采購總是祈行夜和明荔枝一起行動,祈行夜負責戰鬥,從阿姨們的汪洋大海裏輕松搶回食物。明荔枝則負責思考菜式,決定買什麽,以及呱呱呱海豹拍肚皮般驚呼著為祈行夜鼓掌叫好。

今日,商南明則有幸親眼見識到了祈行夜的買菜方式。

和旁人親自上手挑選蔬菜不同,祈行夜只看了一眼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蔬菜區,就轉頭去找旁邊負責蔬菜區的阿姨,笑著詢問今天最新鮮最好的都是哪些。

他一身淺紫色衛衣外搭一件米色大衣,更襯得那張俊容幹凈清爽,像幫家長跑腿買菜的學生,笑起來時真摯又乖巧,令人忍不住心軟。

尤其是對阿姨。

她一下想到了自己家孩子,看祈行夜的眼神也親近起來,熱情說起哪些最好極力推薦,從冷藏庫中又捧了更加新鮮脆嫩的過來,還絮絮囑咐做法,連放多少鹽都沒有忘記說。

真把他當自家孩子看待。

商南明就看著祈行夜根本沒有踏進戰鬥區,就憑借和阿姨迅速打好的關系,輕松抱著滿懷翠綠蔬菜走回來。

“那邊的阿姨是我朋友,連獨家菜式配方都告訴我了。”

祈行夜喜滋滋:“今晚可以給餘隊他們露一手了。”

商南明挑眉:“朋友?”

祈行夜毫不心虛的點頭:“嗯!摯友。”

“…………”

兩人悠閑走在商超裏,祈行夜永遠對新鮮事物抱有熱忱,好奇的走到各個促銷攤位前圍觀,試吃也不忘轉身找商南明:“商!快來,這個很好吃。”

他舉起手裏的食物湊到商南明嘴邊,笑瞇瞇根本不覺得對方能拒絕自己。

商南明想要後退,祈行夜看出意圖,直接塞到他唇間,不容拒絕。

微涼指腹從唇邊擦過。

商南明楞了下。

祈行夜期待:“是不是很好吃?”

商南明:“……嗯。”

祈行夜笑得像計謀得逞的狐貍:“好,既然你想吃,那我們就買吧你付賬。”

商南明:“…………嗯。”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望。

商南明邊界感分明,就連身邊路過的顧客都本能繞著走,即便商超熱鬧人頭攢動,但還是在他身邊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對危險人物,大腦總是先人一步發出示警,本能避讓。

唯一留在界限範圍內的,只有祈行夜。

他和商南明則是完全相反,毫無界限感,笑起來時總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任他,對著那張俊容,就算他問起銀行卡密碼都會不自覺說出來,還覺得他一定是想幫自己才問的。

路人:首先我不是顏控,其次我不了解詳情,但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無辜的!錯不在他,肯定是別人要害他!

“快看,那一對!”

“同居一起采購嗎?他們看起來感情真好……”

祈行夜耳朵動了動,敏銳聽到不遠處的小聲議論驚嘆。

他轉眸看去,準確在人群中定位聲音來源。

那對逛街的好朋友驚呼一聲,被抓包的慌張趕緊快步離開。

祈行夜則轉身看向身邊的商南明,若有所思。

商南明正聽著耳機裏楓映堂的匯報,就察覺探究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

祈行夜沈吟:“沒想到商長官換上便服,看起來也沒柔和多少。”

他終於確定了,和制服無關,和人有關。商南明就算和他穿著一樣的款式,仍舊是那副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山模樣。

白色衛衣,黑色大衣。碼數偏小的衛衣清晰勾勒出結實漂亮的肌肉線條,簡單利落的款式被好身材撐得格外優越,力量與美感的極致。

和祈行夜只是不同顏色,卻讓商南明穿出了便衣考察走訪的感覺。

只是祈行夜站在他身邊,和緩了這份冷意威嚴。

兩人一冷一暖,並肩而立,和諧的挑不出一點矛盾處。

他笑瞇瞇伸手拽住商南明袖口:“之前沒意識到,我們穿的是情侶裝誒,官人”

不小心聽到的楓映堂:“噗!咳咳咳……”

秘書驚呼:“副官!您怎麽還嗆水了?”

不小心從祈行夜身邊路過的人震驚回頭。

人都走出去八百米了,腦袋還是沖著祈行夜的方向。

只有商南明眉眼平靜:“嗯。”

耳機另一端的楓映堂心情覆雜:要是換個人對長官這麽說話,墳頭草都一人高了。祈偵探,真是獨一份。

等祈行夜終於心滿意足結束采購回到偵探社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有商南明這張無限制人形自走銀行卡在,祈行夜愉快的買好了所有家中所需,就連之前因為太貴而沒舍得給明荔枝買的零食,都美滋滋的塞了一車。

一開始祈行夜還會想辦法坑一坑商南明,找理由讓他付賬單,後來發現無論他說什麽,商南明都會點頭同意時,他幹脆連理由都不找了,愉快決定都由商南明來付賬單。

畢竟是長官嘛那多承擔一點也沒問題吧。

祈行夜理直氣壯,一點不虛。

“荔枝!我給你買了薯片,開心嗎?”

祈行夜美滋滋:“咱家零食櫃都可以塞滿了,等你下次回家就有的吃了。”

電話對面的明荔枝感動得眼淚汪汪:“老板我愛你!”

旁邊的楓映堂:……是不是哪裏不太對?祈偵探用長官的錢,給明荔枝買零食,明荔枝只感謝祈偵探不說,還說愛他?

這叫什麽,長官花錢給自己找情敵?什麽可怕的修羅場!

在商南明意識到這件事之前,楓映堂果斷捂住明荔枝的嘴將他拖走。

優秀的副官,要為長官解決所有瑣事包括情感上的!

明荔枝:“嗚嗚嗚!”

祈行夜笑瞇瞇:“荔枝高興的都說不出話了嗎?”

明荔枝流面條淚:老板快來救我,我被劫持了!楓副官該不會要殺了我吃肉吧嗚嗚TAT

祈行夜聽見了電話那邊的雜音,但還是愉快掛斷。

轉身,欣慰點頭:“荔枝和糖糖感情真好。”

商南明註視祈行夜:“那你呢。”

祈行夜:“啊?什麽,我和糖糖?當然是摯友了!”

商南明:“不。你高興嗎?”

祈行夜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你問這個。”

他抱著新買的松軟羽絨被舒服到恨不得現在就將自己埋進去,笑得瞇起了一雙漂亮丹鳳眼,毫不猶豫點頭,給予肯定:“當然。”

有人給付賬單還不快樂?那得多虛偽。

祈行夜:我可是實話實說的優秀榜樣,從不說謊所以商長官,你的卡能分我一半嗎?

想起曾經和明荔枝分吃一袋薯片,他吃薯片明荔枝吃薯碎渣的日子,再對比一下現在有商南明付賬單都可以不用看價格,他就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淚。

嗚嗚真是辛苦我了。

祈行夜感動。

商南明平靜收回視線,輕輕垂眸:“那就好。”

“什麽?”

“你高興,那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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