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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咫尺:求求你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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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咫尺:求求你教教我唄

裴景初默默打量著眾人,良久,“芙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松、許異口同聲:“不借!”

“你倆今天吃火藥了?”芙黎莫名其妙,繼而沖裴景初道:“都是自己人,你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說吧!”

裴景初瞥了松年和許彤一眼,他自問除了那聲怨念的“芙道友”之外,似乎今天進入玄門三宮帳篷內他所言所行都還算周到,完全搞不懂這兩人為什麽會對他有那麽大的敵意?

是敵非友?那就別怪他禮尚往來了——

“倒是不介意,但此事和我宗傳承有關,諸位聽過之後,還望道不傳非人。”裴景初一邊摳著手裏的圖紙邊角,一邊漫不經心道:“諸位應該都知道自我宗肖宗主飛升後五州便再無一人飛升,世人至今都認為是肖宗主關閉了天門,遺憾的是三千年中貴宗宗主也不曾替我宗辯駁,所以我宗為了自證清白,在很久以前便將肖宗主遺留的一應物品都交由他人代為保管……”

“……比如芙道友手裏的那本手劄,便是我宗第七代宗主托付貴宗宗主代為保管,也就是說,兩千多年前蓬萊早就斷了肖宗主的傳承,所以作為蓬萊真傳弟子的我不會肖宗主自擬的陣法才是正常。”

裴景初再次看了看松年和許彤,眸光最後定格在芙黎身上,眼神玩味,“而你,剛才親口承認這些陣法是從那套手劄裏學的,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就是肖宗主在這世上唯一的傳人。”

聞言,阮明洲猛然擡頭,那雙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睛頓時浮現怒意,“你故意的?”

深知阮明洲人機性格的玄門三宮眾人被他這堪比天塌地陷的劇烈反應嚇得一楞,隨後便紛紛向他打出問號。

裴景初卻是無賴地攤手,“凡事都得講道理,我說了借一步說話,是你們堅持要聽的,現在又怪我嘍?”

不明所以的眾人又紛紛轉頭沖著裴景初緩緩打出問號。

這轉過去又扭過來的懵懂模樣,像極了被逗貓棒吸引的貓。

阮明洲:“今日你上門請教,芙黎也有問必答,可你為何卻要向她潑臟水?閣下究竟欲意何為?”

對於這種下作之輩,並不配阮明洲稱他為“道友”。

裴景初緊了緊捏著圖紙的手,眼裏的笑意逐漸僵凝,“呵,臟水嗎?”

“可不就是臟水嗎?”

許彤又過了一遍裴景初剛才的話,終於反應過來,“這位蓬萊弟子,別在這兒信口雌黃,哪怕芙師妹的這些陣法是從手劄裏學的,但你別忘了是三宮主將三千大道傳於五州,陣道核心根本就不在蓬萊而是在我玄門三宮,你家那什麽屁宗主的陣法也都是跟三宮主學的!”

阮明洲點頭,“芙黎身為玄門三宮真傳弟子,修習的自然是玄門三宮正統陣道,和蓬萊那位宗主並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電光火石間,芙黎腦中亮起燈泡——

裴景初是故意的!

他打著“事關蓬萊傳承”的幌子,說的卻是芙黎偷師的事,偷的還是那個至今被世人詬病,連累整個蓬萊仙宗遭受打壓和欺辱的五州界中最後一位飛升上界者的傳承!

並且這個被指摘三千年的傳承連真正被打成邪門歪道的蓬萊仙宗弟子都不會……

嘶……

芙黎脊背發涼,誰能想到,那套引領她走進陣修世界的手劄,卻是連真“邪修”都不屑沾邊,忌諱程度堪比《某花寶典》的禁書?

關鍵她還……

學會了!

最關鍵的是,阮明洲和許彤之所以反應會這麽大,是因為一旦芙黎被打上那位肖宗主傳人的烙印,這無異於是站在了整個五州界修士的對立面!

就在芙黎回想著東方某敗的結局是啥的時候,淩徹清朗的嗓音響了起來——

“裴道友,話已至此,不用再兜圈子了,我只問一句,是誰讓你來找芙黎的?”

以上一世淩徹對裴景初的了解,後者並不是會反咬一口的小人,更何況蓬萊從來就沒和他們那位五州界最後飛升的宗主徹底劃清界限,裴景初根本沒有立場指摘芙黎。

聽到第一句時裴景初挑起眉梢,待聽到最後一句時,他沖著淩徹彎起了唇角,“我也只問一句,現在可以借一步說話了嗎?”

松、洲、許:“不借!”

芙黎:“……”

確認了,他們今天絕對吃火藥了!

“可以。”淩徹把手輕輕地放在芙黎肩上,“但我得在場!”

*

屬於淩徹的帳篷隔間裏,芙黎看似淡定實則慌得一批地坐在椅子上,淩徹則站在她身後。

十八歲的年輕男人幾乎完全長開,那修長而健碩的身體小山般地籠罩著芙黎。

裴景初在隔間裏布下隔音陣法,便沖著芙黎直截了當道:“抱歉,剛才一時氣不過說話難聽了些,不過今日過來尋你的確有受師命所托的原因,我師父和劍閣路掌門托我給你帶句話……

蓬萊和劍閣不會告知任何人那套手劄在你手裏,也不會對外言明你所學陣法與肖宗主有所關聯。”

裴景初用手指點了點桌面,暗示道:“正如玲瓏閣少閣主所說,你是玄門三宮的真傳弟子,修習的是玄門三宮的正統陣道,明白嗎?”

芙黎困惑地眨巴著眼,“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是說了嗎?那套手劄早在兩千多年前就交由三宮主代為保管,過了那麽久早就是三宮主的東西了,他都沒找你要回,我宗自然不會幹涉,更沒必要把你牽扯進來。”裴景初自嘲地笑,“畢竟和我宗扯上關系又不是什麽好事,更何況是肖宗主那種……臟水?”

芙黎尷尬地咳了一聲,“他倆也是為了維護我,話說的確實重了些,不好意思,你別往心裏去。”

淩徹看向芙黎,“你何必道歉?是他先拿你說事挑釁我們的。”

裴景初急了,“那也是貴宗弟子先看我不順眼的!”

淩徹:“誰看你不順眼了?”

“那器修和那魂修!”裴景初有理有據:“我是來請教問題的,芙道友都沒說什麽,就他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防賊一樣的防著我是幾個意思?”

淩徹:“……”

可不就是字面意思嗎?

“他們今天確實不太正常,大概是五州大比在即壓力比較大吧,好了好了,就當給我面子,此事翻篇!”芙黎看向裴景初,“對了,你剛才說三千年中蓬萊無法自證,難道連你們也不相信肖宗主是清白的?”

裴景初反問:“這世間估計只有你看過那套手劄,你相信她是清白的嗎?”

“我不知道。”芙黎解釋:“那套手劄只記錄到煉虛境,目前看來肖宗主是個很好的人,但……人都是會變的。”

裴景初提了提唇角,笑得很命苦,“我也不知道,估計連我師父都講不清楚。”

淩徹:“可是自肖宗主飛升至今,蓬萊寧可扛下世人的質疑和指摘也不曾另立門戶,就證明你們是相信她的。”

“對啊!”芙黎認可的點頭,繼而又提出疑問:“但你們為什麽要把她的東西交給別人保管呢?”

裴景初:“這種宗門秘辛,恐怕只有我宗歷代宗主知道。”

屋裏安靜了幾個呼吸,確定裴景初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芙黎便站起身來,“謝謝你跑這麽一趟,也替我謝貴宗宗主和劍閣路掌門,沒其他事的話我就……”

“誰說沒事了?”裴景初把圖紙擱到桌子上,“我這還有一堆問題等著問你呢!”

芙黎眨巴著眼,“這不是你為了來找我才編的借口嗎?”

裴景初雙頰染上胭脂色,眼神飄忽,“來找你還需要編借口嗎?倘若只是帶個話那讓李蔚來也一樣啊!”

淩徹地鐵老人看手機似地看著裴景初,“所以你是真的不會?”

“你們都不聽講的嗎?都說了蓬萊沒有肖宗主的傳承,我不會這些陣法很正常!”

裴景初梗著脖子吼完,又破功一般可憐巴巴地看著芙黎,“唔……求求你教教我唄!”

芙黎:“……”

他這個樣子真的好像非要纏著人類玩耍的薩摩耶……

*

一個時辰後。

充當保鏢的淩徹被那些陌生的陣道知識點攪得昏昏欲睡,然而面前的兩個陣修卻越聊越起勁。

在指點裴景初的過程中,二人逐漸發現手劄中的那些花裏胡哨卻沒大用的陣法,只要稍加改動就能成為具備攻擊力的術法。

畢竟手劄寫於三千多年前,在此期間,陣道在日益進步和演變,再加上掌握陣道核心技術的蓬萊眾人處境十分艱難,他們更願意改造出適合蓬萊寶寶體質,具備攻擊和自保能力的陣法。

“確實是這樣。”芙黎拿著炭筆邊畫邊說:“拿掉這個符號,整個陣法就變了。”

“啪嗒……”

炭筆突兀的從手中掉落,芙黎吃痛地“嘶”了一聲。

坐在她身後發呆的淩徹頓時清醒,朝芙黎看去——

只見她蹙起眉心,揉著右手的手腕,右手拇指正異常且快速地抖動著。

淩徹“噌”地彈了起來,他彎下腰,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拉起芙黎的胳膊,查看著她的右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眼瞧著淩徹一息內就從背後將芙黎圈在懷裏,裴景初楞了楞,繼而又很懂事地撇開目光。

芙黎鼻翼翕動,一股檀木香便鉆進了鼻腔,她後知後覺地偏過頭,淩徹的側臉就近在咫尺。

他毫無察覺,依舊圈著她,一雙眼擔憂地看著她抖得觸目驚心的手指,胸腔裏的那顆心也隨著這異常的抖動而亂七八糟地跳動。

“我這就去找少閣主。”

話音剛落,淩徹便利落地直起身子,轉身欲走。

下一秒——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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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初:薩摩耶遭受了10086點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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