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出發:我們來嘍!

關燈
第101章 出發:我們來嘍!

十個月後,中州玲瓏閣地下一層。

“各位客官,買定離手!”

“下一場擂臺賽即將開始,各位有一炷香的下註時間!”

“道友留步!我們這桌差一個人……”

……

地下一層擠滿了人,吵吵嚷嚷,每一張賭桌邊都熱鬧非凡。

這個被正經修士所不齒的地下角落,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又像是世外桃源——

五州各宗各派的正經修士為了修為拼死拼活的時候,賭徒們卻在這方寸之間圈地自萌,世間紛擾對他們來說,大部分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小道消息,還有一小部分也只是能左右某局賭盤勝負的關鍵情報——

周吳是個金丹初期武修,也是資深賭狗,今天他上一刻拿了賞金,這一刻就出現在了地下一層最大的那張賭桌前。

周吳豪爽地拿出一個錢袋扔在賭桌上,“這裏有十個靈玉,給我全押玄門三宮!”

身旁的賭客“嘖”了一聲,好心提醒:“道友,要不你先看看玄門三宮的賠率?”

周吳眨眨眼,繼而看向賭桌——只見五州大比團體戰的賭盤上,玄門三宮奪魁的賠率竟然是“五”!

相當於周吳此時下註十個靈玉,玄門三宮在五州大比的團體戰中一旦獲勝,他就能賺五十個靈玉!

盡管這一賠五的賠率和那些完全沒可能奪魁的代表隊比起來不算高,比如數千年中一進場就被針對的蓬萊仙宗,它的賠率高達“一賠二百”,但這“一賠五”的賠率已經是玲瓏閣將五州大比團體戰搬上賭桌以來,玄門三宮開過的最高賠率!

這也意味著莊、家和外界並不看好這屆玄門三宮的代表隊能在五州大比上奪魁。

周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怎麽可能?開這麽高,玲瓏閣是瘋了嗎?”

“玲瓏閣瘋沒瘋我不知道。”好心賭客繼續說:“但你肯定是剛從哪個秘境出來,啥消息都不知道就瞎下註吧?”

周吳:“你展開說說!”

聞言,周遭的賭客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著情報——

“嗐!你不知道今年的玄門三宮有多坑人!十人的代表隊就只有兩個劍修,兩個魂修,其他六個人竟然都是玄三宮弟子,哎喲!我看他們分明是不想贏!”

“這就算了,我聽說那位大存在去年還改了護山大陣,不再左右天氣,哦喲那可不得了哦!去年的雨下到十一月才停,冬天又冷死個人的,那幫早就習慣好天氣的玄門三宮弟子哪遭得住啊?”

“可不是嘛!那位前腳剛改了大陣,後腳不驚湖就發大水了,地勢低的屋舍都被淹啦,整個宗門雞飛狗跳的,著實把他們內務堂忙得夠嗆哈哈哈哈……”

“數千年裏玄門三宮的弟子和長老都被那位大存在庇護著,就像生活在琉璃罩裏的嬌花一般,他們哪兒經歷過這些?不過那位也是,在五州大比前搞這麽一出,這不純純搞自家弟子心態嘛!”

“唉?不是說在去年冬至前那位就把大陣改回來了嗎?”

“有什麽用?那不是都過去半年了嘛!也就是說,這一屆玄門三宮代表隊的隊員真正用來清修的時間還不到半年!”

“半年能幹啥?劍招都練不透吧?”

“嗨呀!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下個月的五州大比是在北州舉行,玄門三宮的嬌花們連下雨都受不了,又怎麽遭得住北州的惡劣天氣?那可是六月都能飛雪的北州啊!”

……

周吳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越發難看,手裏的錢袋也越捏越緊。

就在周吳心裏的退堂鼓都響徹二裏地,生怕這筆用命換來的賞金會打水漂的時候,一行年輕人走進了地下一層——

他們個個身子挺拔,氣度不凡,身上的白色道袍彰顯著他們與眾不同的身份。

“喲!玄二宮的弟子怎麽來這兒了?”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平時不都瞧不上咱們這地兒嘛!”

“得了吧!多少名門正派弟子不都是裹著黑披風進來,嘖嘖嘖……倒是這幾個玄二宮的,夠敞亮!”

……

眾說紛紜的議論聲從地下一層的各個角落傳來,然而劍修們就像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到五州大比的賭局前。

為首的劍修不是別人,正是兩次都敗給芙黎的徐姓劍修,只見他拿出一個錢袋遞給莊荷,“一千個靈玉,押玄門三宮奪魁。”

下一秒。

無數的倒抽氣聲響了起來,“嘶……”

就連莊荷都楞了楞,“一千個靈玉?”

徐姓劍修身旁的另一個劍修皺了皺眉,而後也拿出一個錢袋,“什麽意思?本金不夠嗎?那再加一千個靈玉。”

他也不是別人,正是十個月前在演武臺被芙黎用樹葉剮了一百零八刀的劍修。

眾人:“嘶……”

莊荷:“不不不,客官誤會了,咱們這兒的所有賭盤都是一百個靈石就能下註,我只是跟您幾位確認下這一千個靈玉都押玄門三宮奪魁麽?”

其餘劍修紛紛掏出錢袋,“都押玄門三宮!”

……

眼瞧著莊荷給眾劍修開好憑票,周吳給自己壯了壯膽,一溜煙地跑了過來,“小友留步!”

周吳討好地看著徐姓劍修,“我聽說貴宗去年遭了無妄之災很是影響修行,但諸位又如此豪爽地下註……可否告知一些內幕消息?”

聽到前一句時徐姓劍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而聽到後一句時他又下意識地揚起下巴,正準備用鼻孔對人卻又因玄二宮將近一年的整頓改造而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改成平視著周吳,“沒什麽內幕。”

正當周吳失望的時候,徐姓劍修又補充道:“就是我宗代表隊裏有個天才罷了。”

周吳:“天才?很厲害嗎?”

良久,徐姓劍修認真道:“對,很厲害!”

是的,那個天才究竟有多厲害,她的手下敗將們再清楚不過。

*

玄門三宮,無為殿前。

芙黎一身水藍色廣袖留仙裙,頭發也被阮嬌嬌綰了個繁覆的發髻,如果此時她不是毫無形象地坐在無為殿前的石階上打哈欠的話,那還真是個值得兩篇誇誇文的漂亮女修。

同樣換上私服的松年和阮嬌嬌一左一右地挨著她坐。

松年把頭埋在芥子囊口,一邊檢查著裏面的物件一邊自誇:“呵,在我這個巨能裝的芥子囊面前,劉文靜的百寶箱就是個弟弟!”

阮嬌嬌提醒:“你檢查過品級沒?當心五州大比也卡七品以下才能帶進場,到時候你別都得拿出來上交哦!”

松年:“我辦事,你們放心!”

站在三人面前的阮明洲穿著素白廣袖長袍,他拍了拍腰間的芥子囊,“我也帶了兩個芥子囊的藥材,包治百病!”

一身紅色勁裝的淩徹:“有準備迷藥嗎?”

阮明洲挺了挺越發結實的胸膛,“不止是迷藥。”

芙黎挑了挑眉,看來經歷了宗門大比,開了眼的五人組都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了。

“哦喲!你們竟然提前到了!”

盧亦承的聲音傳了過來,五人組順勢看去,就見五匹流馬“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盧亦承跳下馬背,抽出流馬裏的靈力就跑到五人組面前,“哎喲你們不知道這小半年我過的有多不容易!還好今早我老大來敲我的門,不然這時候我大概還在睡覺呢!”

聞言,芙黎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松年撇撇嘴,“說得像誰過的容易一樣!”

“許彤!”阮嬌嬌“蹭”地蹦了起來,“你還有臉來!”

許彤嘿嘿笑道:“我若不來,咱們隊就少一個人了呀!”

岳靈不明所以,“你們倆又怎麽啦?”

“九個月前咱們宗第一次被淹的時候,我們小院的地勢比較平,這不就滲水了嘛,哇!那水淹的,鞋子都在屋裏劃船啦!”阮嬌嬌柳眉倒豎地指著許彤,“你自己說,那天我發信給你,問你有沒有空能不能來幫個忙的時候你是怎麽回的!”

許彤:“我說……風裏雨裏但憑吩咐……”

岳靈:“然後呢?”

“然後她聽說是松師弟煉了塊巨大的雨布,讓她過來用精神力幫我們搭個架子,她就……”阮嬌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至今都沒有再回過我的消息!”

許彤笑得很大聲:“哈哈哈哈……”

眾人也跟著笑。

鄧雨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你們的院子都在高處還好一些,只是滲水,我那屋子就慘了,每次淹水都能淹到我的腰!天啊!我甚至都學會鳧水了!”

眾:“哈哈哈哈……”

“我倒是沒被水淹,就是剛入冬那會兒,晚上打坐總是在剛入定時就被凍醒。”

新加入團隊的魂修林沛然笑道:“還好三宮主體恤我等,在冬至前就重置了陣法,不然我真不敢想象這個冬天會有多難熬。”

體恤……

芙黎抽了抽唇角,體恤個鬼!

要不是執事長老看玄門三宮損失慘重,以那時的狀況,宗門裏那些從未被自然氣候侵蝕過的建築群很難扛過冬日風雪的摧殘,迫不得已才發信暗示芙黎去跟三宮主反映情況。

再加上那泛濫成災的雨水不但沒讓她做夢想起缺失的記憶,甚至還影響她入眠,這才迫使三宮主重置護山大陣,還玄門三宮一片藍天白雲。

然而芙黎也沒立場去指指點點,畢竟宗門裏的這場無妄之災是因她而起……

“咦?都到了呀?”

一身玄衣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地沖眾人自我介紹:“諸位同門好,我是執事堂執事,趙婧瑤,也是你們此次出征的領隊,還請諸位多多關照。”

“我們今日出發,乘坐雲舟到北州,之後你們有一個月的磨合時間,在此期間,我宗眾長老會陸續抵達北州對你們進行指導。”趙婧瑤拍了拍手,“諸位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出發!”

阮嬌嬌拔腿就跑,跑了幾步又高高躍起,興奮的喊聲傳進了每個人的耳裏——

“五州大比,我們來嘍!”

————————!!————————

嗷嗷嗷!來啦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