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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依靠:給當地人億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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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依靠:給當地人億點顏色看看

只見芙黎拿起綠色的顏料罐,用刮刀尖從裏面挑取出適量顏料放進白色空盤裏,而後又挑取出同量的白色顏料以及少量的黃色,再用刮刀將三種顏料慢慢混合。

很快,那原本很是紮眼的正綠色顏料,就成了柔和的粉綠。

“哇哦!”阮嬌嬌張口就誇:“比原來好看多啦!”

芙黎翹起唇角,“還有更好看的!”

芙黎擦幹凈刮刀,按照一定的比例挑取出白、黃、紅、藍四色,在裝著調好的粉綠色盤子裏,又調出個米白色。

芙黎把手伸到松年眼下,“把你的新手機給我。”

而後把綠色背殼的手機和裝著顏料的盤子一並遞給阮一竹,“前輩,您用這兩個顏色重新煉一下,石材用粉綠,上面的木芙蓉花改成米色。”

“能明白嗎?”芙黎想了想,又拿出紙筆,“我還是畫給你吧!”

阮一竹翻個白眼就往外走,她帶起的風中飄蕩著一句:“姑奶奶又不是松年非得看過才會!”

無辜躺槍的松年哀怨地看著芙黎,“你故意的?”

芙黎:“……只是習慣了。”

*

芙黎依次調出蜜桃粉,奶油白,景泰藍以及華夏紅,再分別搭配上奶油白,蜜桃粉,華夏紅和景泰藍,隨後由阮一竹一一改色煉制完成。

“好看!”

阮嬌嬌拿著粉色手機翻來覆去,餘光瞥見阮明洲的手機,阮嬌嬌緩緩打出問號,而後管阮明洲要來手機,將兩個手機背面朝上地拿在手裏,“還真是,我的木芙蓉花是夫君的白色,夫君的花又是我的粉色!”

芙黎擦拭著刮刀,隨口道:“我和淩徹的也一樣,調出來發現這兩個顏色還挺搭的,就直接用了。”

嗯……哪怕美術生的血脈在此刻覺醒,也不影響她犯懶。

阮嬌嬌把兩兩配色相同的四個手機放到桌上,“確實挺搭的,像一對!哦不,兩對!”

松年把他那粉綠色的也放了進去,莫名自豪,“我的最特別!”

淩徹看著桌上那一紅一藍,以及旁邊的一粉一白……

【像一對!】

淩徹喉頭滾動,耳尖頓時泛起粉紅。

阮一竹看著桌上的顏料罐,滿腦子都是剛才芙黎調色的模樣,阮一竹隨手拿起一罐黃色顏料,“是不是只要往裏面加點別的顏色,就能得到一個新的顏色?”

“可以這麽理解。”

芙黎拿過黃色顏料,取出相同分量的五團黃色放進空盤裏,而後隨手拿了一罐紅色顏料,按照一定比例不同量的加入到五團黃色顏料中,依次混合。

芙黎混合完最後一團顏料,把盤子推到阮一竹眼下,“也可以是五種甚至更多。”

阮一竹直勾勾地看著盤子裏,只是由黃色和紅色調配出來的五個深淺不一的橙色,“你……我……這……”

大佬,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芙黎揚起臉,唇角勾勒出自豪的笑意——

美術生不只是會畫畫,調色和配色也是他們的必備技能。

人類是視覺動物,對色彩極其敏感。

在原世界,凡是商品都有多種色號選擇,大到汽車漆面和家居裝潢,小到日常穿搭和彩妝,只要推出新色號,都會被人津津樂道,以至於某些大品牌還有它們的企業標準色,比如蒂某尼蘭、愛某仕橙、卡某亞紅等等。

所以除了繪畫方向,調色師也是美術生的熱門就業崗位。

然而如今的五州界,顏料的色號並沒有原世界那麽豐富,基本是原材料是什麽顏色,制作出的顏料就那個顏色。

絕大部分的顏色都像東北大花一樣極正極艷,這是當下審美的趨勢,同時也是局限性。

畢竟,在這個絕大部分人都忙著修行的世界,根本沒人和芙黎一樣閑到用顏料來玩大家來找茬,更沒人和她一樣曾聽過見過諸如克萊因藍、馬爾斯綠、範戴克棕、申布倫黃等等,這些在原世界被稱作“高級的顏色”。

此時此刻,芙黎終於可以用親身經歷來回答她大一時看過的那個“以你的專業穿越到古代能幹什麽?”的帖子——

能給當地人億點顏色看看!

“哐當……”

是盤子掉在桌上的聲音。

阮一竹緊緊拽著芙黎的胳膊,激動道:“是比例對吧?幾個顏色之間的比例不同,調出來的顏色也就各不相同!”

芙黎挑了挑眉,可以,不愧是煉虛境大佬,“對!”

“這其中是不是有公式?你知道的對不對?”

芙黎實話實說:“不是公式,只是一些原理和經驗總結。”

不過阮一竹說得沒錯,從小學畫的芙黎不但知道還形成肌肉記憶,又在五苦陣法裏刷機三十三次,可以說現在的她,是五州界中掌握色彩的神!

“教我!現在就教!”阮一竹擡手一揮,將長桌上的所有物品統統收進芥子囊,而後拉著芙黎就往煉器房走,“把你會調的顏色統統教我調一遍!”

“唉唉?”芙黎被拽地腳步踉蹌,“前輩,慢點!我慢慢教您就是了,不用這麽急吧?我們還沒吃飯吶!”

“你們沒吃飯?那怎麽行?”阮一竹轉過頭沖著屋裏喊:“嬌嬌,明洲,你倆帶朋友趕緊去吃飯,這幾天我和芙黎要閉關,你們就不用過來了!”

阮嬌嬌:“好的姑姑!”

芙黎:“……那我呢?”

阮一竹將芙黎拉進煉器房,轉身關門,繼而扔給芙黎一個白瓷藥瓶,“四品辟谷丹,烤鴨味的,一顆能頂倆月,送你了。”

芙黎:“……”

造孽啊!

阮家人是不是必須完成要把她關起來的KPI?都給她整出“剛出龍潭又入虎穴”的錯覺了……

前廳裏。

“淩師弟?”

“淩師弟!”阮嬌嬌拍了拍淩徹的肩,“發什麽呆呢?走啦,吃飯去!”

“哦。”淩徹回過神來,第一時間找尋著什麽,“芙黎呢?”

阮嬌嬌:“她要教我姑姑調顏色,要閉關好幾天呢!”

淩徹:“???”

*

“等量的正紅和正藍就能調出紫色。”芙黎邊操作邊說:“調出紫色後再按2比1比8的比例加入紫、黃、白,充分混合,就是藕荷色。”

“您試試。”芙黎把盤子遞給阮一竹,而後便拿起放在桌上閃著紅燈的手機,點開蝴蝶圖標——

【早,我還沒猜出來。】

都不用看發信人,芙黎就華妃翻白眼。

初代手機顯示信件的方式和原世界的短信一樣,同一發信人的信件被歸納在同一名錄裏。

只見這條信件的上面還有幾條內容差不多的——

【晚安,今天太忙,沒來得及猜。】

【早,不想猜了,你直接告訴我吧!】

【早,猜不出來。】

……

“啪……”

芙黎直接把手機扔到桌上,“擱這兒把我當打卡機使呢?”

阮一竹嚇了一跳,餘光瞥見手機上顯示的發信人名字,又看了看很是不耐煩的芙黎,而後又沒事人一樣的繼續調色。

一個時辰後。

明湖院,書房。

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了紅燈。

阮明湖拿起手機,點開信件——

【阮一竹:你是不是鐘意芙黎?】

阮明湖:“……”

這熟悉的既視感……

幾秒後手機又亮起了紅燈——

【阮一竹:別癡心妄想了,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

又幾秒後——

【阮一竹:你配不上她!】

“……”

*

是夜,明洲院。

三個少年坐在院子裏納涼。

“哢嚓哢嚓……”

松年邊嗑瓜子邊說著這半年中的瑣事,“一竹姑姑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器修,兩百多歲就修到煉虛境,放眼五州也沒幾個比她更年輕的煉虛境了。”

淩徹撇撇嘴,但凡他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兩年前五州界就該出現十五歲的渡劫境了……

“可惜姑姑她遇人不淑,嘖……那方淵是真該死啊!”松年砸吧著嘴,只嗑瓜子怪幹巴的,“你們要喝酒嗎?”

有過初體驗的淩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那玩意兒又不好喝,喝它幹嘛?”

阮明洲:“沒喝過,我太爺爺以前說過,修士築基前不宜飲酒。”

“可是我們都築基了啊!”松年拿出一個酒壇,“一竹姑姑釀的果酒,挺好喝的,要不要嘗嘗?”

兩個夥伴還是搖頭。

“那我自己喝。”松年拿出酒碗,邊倒酒邊說:“姑姑說男人就該喝點酒,不然以後吃飯就得去小孩那桌。”

*

淩徹雙頰染上薄紅,擡著酒碗和同樣紅臉的阮明洲碰了碰,“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阮明洲喝了半碗果酒,“問!”

“阮嬌嬌抱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想……她還要抱多久。”阮明洲提起唇角,“你還在糾結那天芙黎抱你的事?”

“啥?”松年瞪大眼睛,“你和芙黎抱了?”

雙頰的薄紅瞬間變為緋紅,淩徹支吾道:“我……我沒有。”

松年:“咋回事啊老弟?”

阮明洲低笑出聲,“正常,你應該是第一次被女修抱吧?我第一次被阮嬌嬌抱的時候,心跳都停了,後來……次數多了就好一點,不過還是不習慣,她太香了,總會把氣味染到我身上。”

“哈?少閣主你又是什麽情況?”松年緩緩打出問號,“不是,我這半年到底錯過了多少?”

“你不用太在意,她們女修膽子比我們小多了。”阮明洲蹙眉,“阮嬌嬌看到蛇蟲鼠蟻也會這樣。”

淩徹喝光了碗裏的果酒,似懂非懂,“是這樣嗎?”

松年郁悶地一口悶,“你倆還當我是朋友嗎?誰能跟我說說究竟是咋回事?”

“是這樣,那天……”

淩徹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大年,你說她為什麽抱我?”

“還能為什麽?”

松年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瓜,吃完後卻索然無味,“你離得近唄!但凡那時候去扶她的是師姐,那抱的就是師姐了。”

盡管兩個夥伴意見一致,但淩徹還是不死心,“她……她和我的手機一紅一藍,阮嬌嬌說……說它們是一對……”

松年有理有據:“當時是我們先選的手機,就剩那倆顏色給你和芙黎,嘖……照你的意思,假如我那會兒沒選綠色而是選了藍色,那不成我和芙黎是一對了?”

阮明洲補刀:“你若是實在別扭,那我用白色的和你換。”

松年給三個碗裏都倒滿果酒,一手擡著碗,一手搭在淩徹的肩上,“一竹姑姑說了,男人得大大方方的,不就是抱了一下嘛,你們送我上雲舟時她倆也抱過我啊!你啊,就別再和芙黎計較了……”

“……其實姑姑都和我說了,是芙黎用手機的企劃書和總管事做了交易,幫我換來研學的機會,你們不說,那我就裝不知道,不過你們對我的好,都記這了。”松年指著心臟,啞聲道:“所以我這半年才會拼了命地學,你們知道我築基那天在想什麽嗎?在想……我松年,再也不會是拖後腿的那個,也能成為你們的依靠了!”

淩徹喃喃:“依靠……”

“對!”阮明洲身手搭在淩徹另一邊肩膀上,大著舌頭道:“朋友不就是互相依靠的嗎?”

“來!”松年擡著酒碗,“敬朋友!”

三個酒碗“砰”的一聲碰在一起。

阮明洲醉眼迷離,“敬朋友!”

“敬朋友!”終於解開了心結,淩徹渾身輕松,豪爽地一口喝光了碗裏的果酒。

*

兩日後,戌時初。

緊閉了六天的房門被人推開,芙黎走了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幾日辛苦你了。”阮一竹緊隨其後,“我讓小廚房給你做一桌席面,讓嬌嬌他們過來一起吃。”

“別?”芙黎舔了舔唇,“前輩,我們出關的事,您能明天再告訴他們嗎?我有些事想單獨去做。”

阮一竹揚眉,“不再考慮考慮?他可是好多女修的愛慕對象呢!”

“您不是說過,男人哪裏有煉器好玩?巧了,我也是這麽想的。”芙黎擠出個笑容,“而且有些關系,比男女之情更牢固。”

阮一竹怔住,而後懷疑地看著芙黎,“所以那天你說的那番話,不是他教你的?”

“……”芙黎不自然地摳摳臉,“咳!您知道的,我只是比同齡人多讀了幾本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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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徹:這世界上最離譜的事,就是boys help 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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