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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契約:你腦子好使,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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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契約:你腦子好使,你先說

聞言,在洗心閣試煉中差點道心破碎的松年瞬間應激,他臉色“唰”地變白,整顆心也像是被無形的手擰了一把,“完了,真的瘋了!”

阮嬌嬌被帶了節奏,連忙蹲到芙黎身邊,俏臉皺成一團,雙手抓著後者的肩膀使勁搖晃,“師妹你快清醒過來呀!”

被一個極品金靈根的體修抓著晃是什麽感覺?

此時的芙黎和手打檸檬茶共情了,她的腦子都快被搖成腦花了……

“噦!別晃了。”芙黎掙紮著推開阮嬌嬌,等那陣頭暈目眩稍微緩和後才說:“我沒瘋,只是忽然想起洗心閣試煉有加強記憶的效果,我想帶著書上去試試。”

她非常清楚這個最強大腦是怎麽來的,既然“學習機”不能自動升級,那她就帶著這些書再走一次洗心閣試煉,相當於手動升級。

試煉過後芙黎和夥伴們簡單提過,她能相對輕松的完成試煉,是因為她的成長經歷順風順水,試煉中所呈現的苦難回憶不但沒有殺傷性,反而還讓她學了個大的。

此時聽她再次提起,眾人便放下心來。

松年掏出兩個嶄新的芥子囊,大方地遞給芙黎,“趕巧了,我剛買的,你先拿去用。”

阮嬌嬌:“你要去幾天啊?要不我去玲瓏閣給你打包些糕點帶著去吧。”

芙黎:“不用啦,石梯裏又不能使用芥子囊,我都準備把書箱搬上第一階石梯,爬上去看完一摞再折下來拿新的。”

“那些規定只是試煉期間的規定,其實石梯上是可以使用靈力的,也就能打開芥子囊了。”就像是見不得三人臉上浮起的喜色似的,阮明洲話鋒一轉:“只是非試煉期間,你沒辦法踏進石梯。”

淩徹點頭:“確實,平時洗心閣前的石梯都是隱在雲霧中,根本找不到入口,只能坐風鳶上去。”

洗心閣他可太熟了,上一世但凡做了什麽讓楊長老不順心的事,楊長老便會罰他去洗心閣裏禁閉,至於是禁閉幾天還是幾個月,那就得看楊長老有多生氣了。

“進不去啊……”芙黎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難道修行真的沒有捷徑嗎?”

阮嬌嬌癟著嘴,“我的手機……”

還有好吃的……

淩徹的目光鎖著阮明洲,然而後者微微低垂著頭,依舊是那副活人微死的人機樣。

好吧,看來智商擔當也沒有破局方法。

一時間,喪裏喪氣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松年一屁股坐到地上,身體後仰,便直接躺倒,把“沮喪”體現得淋漓盡致,“白高興一場,也不知道咱長輩是怎麽想的,連芙黎都學不進去的話,我們拿著這些狗都不學的破書究竟能幹嘛?”

書?

芙黎和阮明洲同時擡頭,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目光。

芙黎:“你腦子好使,你先說。”

“能提高記憶力的不是石梯,是石梯裏的五苦陣法。”阮明洲的視線轉移到四個書箱上,“既然陣法能關閉,那就肯定有開啟的方法。”

想說的都讓阮明洲說完了,芙黎不再廢話,雙手一撐從地上爬了起來,“幹活了幹活了!嬌嬌和我一個箱子,你們一人找一個,但凡提到‘五苦陣法’的都折個角放一邊!”

*

兩個時辰後。

粗略看完關於五苦陣法的記載,阮明洲總結出開啟陣法的條件,“第一,需要煉虛境修士在陣眼上灌入靈力,第二則是用天道誓言開啟。”

松年自動忽略第二條,“我們上哪兒去找煉虛境的前輩?”

別說整個玄三宮弟子的修為湊一起都湊不出個煉虛境,就連他老松家世世代代把畫像掛在墻上的祖宗都沒一個修到這個境界。

阮嬌嬌:“阮家倒是有幾個爺爺是煉虛境,但都在常年閉關哦!”

淩徹甚至都生出了邪念——要不我突破突破?

算了,十五歲的煉虛境有多驚世駭俗暫且不提,關鍵是突破以後估計他又要沒朋友了……

阮明洲:“我去玄一宮拜托陳長老,她應該會幫忙的。”

芙黎眨巴著眼,“為什麽你們都在想去哪兒找人,天道誓言不是更簡單?”

這回輪到夥伴們眨巴著眼看著她了。

松年:“你聽聽你在說什麽?少年人,不要仗著自己腦袋有問題就為所欲為啊!”

阮明洲:“天道誓言可以說是一種術法,一旦成立,宣誓人就和天道產生了契約關系,宣誓人便會始終牢記誓言內容,長此以往很容易滋生心障,不利於修行,甚至道心破碎。”

芙黎轉頭驚悚地看著淩徹,“這麽嚴重?”

眼前的少年才是仗著腦袋有問題就為所欲為吧?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幹了啥?

阮嬌嬌搶答:“是呀是呀!長輩們從小就教育我們不能拿天道誓言開玩笑,後果很嚴重的!”

淩徹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沖著芙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當然知道起誓的後果,只是他那晚就說過了——

沒必要,但他想。

芙黎緊抿著唇,仔細回想著那晚的誓言,淩徹把違背誓言的後果講得非常狠,但實際的內容嘛……好像絕大多數的好朋友都能做到,應該不會出事。

咦?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反向推理的話……

芙黎腦袋裏的燈泡閃出了打call的效果——

“我想到辦法了!”

*

夜深人靜。

五道人影融入夜色,從玄三宮宿舍區直奔演武臺,來到場地外圍後又鬼鬼祟祟的分別貓在幾顆大樹後。

淩徹率先跑了進去,在演武臺四周觀察了一圈後又折返,“進去吧,裏面沒人。”

芙、松、嬌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們為了避開劍修,熬到這個點才過來,早就困成狗了。

五人來到演武臺前,芙黎和阮明洲交換過眼神,便先後走上擂臺。

阮嬌嬌看著他們如此凝重的神情,想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麽就忍不住想笑,而後又意識到演武臺區域有上達天聽的陣法,她輕咳兩聲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然而唇角比彈簧還難壓平。

擂臺上,芙黎和阮明洲相對而立,山風吹動著黛青色道袍,將神色嚴肅的二人襯托出高人風範。

芙黎學著那晚淩徹的模樣,伸出三個手指舉到耳邊,對面的阮明洲也依葫蘆畫瓢。

芙黎清了清嗓,朗聲道:“天道在上,弟子芙黎在此矢誓,今日我與阮明洲比試切磋,其中敗者需進入並通過洗心閣試煉,請天道為我二人鑒證,開啟洗心閣試煉。”

隨著阮明洲一字不落的重覆完,夜空中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

成了!

芙黎壓下心裏的雀躍,裝模作樣地長舒一口氣,繼而撩了下衣袍,擺出了黃某鴻的經典迎戰poss。

“阮兄,放馬過來吧!”

阮明洲木著一張臉地看她表演完,而後上前兩步,照著芙黎的心口輕飄飄地捶了一拳。

“啊……”

芙黎一邊浮誇地大叫,一邊退後幾步就佯裝摔倒,“不!我竟然輸了!”

“……”

臺下三人憋笑憋得肩膀庫庫直抖……

是的,這就是芙黎的辦法——

發一個時效很短且內容可控的天道誓言,這樣就可以在不影響道心的情況下讓天道幫忙開啟洗心閣試煉。

只是這戲演的……

阮明洲繃著臉,沖著躺在地上戲很多的芙黎遞去手,“承讓!”

芙黎:“噗!咳咳……”

到底是誰戲多啊?

芙黎拉住阮明洲的手腕,借力站了起來,又給臺下夥伴打了個“開溜”的手勢。

等五人一溜煙地跑出演武臺的範圍就再也憋不住,瞬間笑做一團。

芙黎:“少閣主那句‘承讓’太逗了,我實在沒憋住哈哈哈哈……”

松年:“哈哈哈哈你們再演下去,我就要靠回憶那些苦難經歷來保持冷靜了。”

阮嬌嬌:“你們看,我眼淚都憋出來了呀!”

淩徹笑得胸腔震顫,他的夥伴不但有趣還膽大包天,連天道都敢騙。

只有阮明洲笑不出來,“下次這種丟人的事別找我。”

是的,芙黎提出這個方案時,飾演對手的人選有且僅有阮明洲——他是最不可能笑場的。

聞言,其餘四人笑得更大聲了。

阮明洲:“……幼稚!”

*

深夜。

芙黎本來困得不行,然而躺到床上後卻怎麽也睡不著,總有一股無形的能量在催促著她,使她焦慮不安,仿佛現在不去洗心閣下一秒就會天塌地陷。

“嘖!被空子硬控了。”

她反應過來,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契約”,天道在無形中督促著她履約。

原本打算明早再去的,現在看來是刻不容緩了,還好她在制定好劇本以後就將要帶去的東西收進了新的芥子囊裏,此時出發也不是問題。

芙黎穿戴整齊,想了想又摸出紙筆——

“我去試煉了,芙。”

芙黎把紙張放到桌子上,用鎮紙壓住,而後便獨自前往洗心閣。

今天演的戲有點多,實在沒必要再來一出《十八相送》。

*

洗心閣石梯前,平時縈繞在石梯上的濃霧此時已消散,露出了前一百階。

一回生二回熟,芙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踏上石梯,拾階而上。

走到第五階就停了下來。

芙黎記得上次是從三百多階開始覆習知識點,直到七百階結束,並且今天他們也梳理出了五苦法陣的核心機制——

回憶。

所以芙黎可以在三百階之前把書看一遍,再上去讓五苦陣法把知識統統錘進“學習機”裏。

“完美!”

芙黎從芥子囊裏隨便摸出一本書,連封面都不放過地邊讀邊看。

可是一刻鐘後,芙黎變得急躁,那股無形的能量又催命似地籠罩著她。

“不是?”芙黎眉心擰個疙瘩,“我都進來了你還催啥啊?”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看書。

又一刻鐘後,芙黎額頭沁出熱汗,順著鬢角滴落,此時此刻她心急如焚,坐立難安,就像在手術室外等待的家屬,不同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在急什麽。

“二刷還整出新花樣了?”芙黎華妃翻白眼,“可是前一百階只是普通樓梯啊!要搞我也……”

芙黎一拍腦門,懂了——

這不是新花樣,是天道在搞她!啊不,嚴謹一點就是她在搞自己!

她和阮明洲的天道誓言明確指出“敗者需進入並通過洗心閣試煉”,上一次是催她“進入,現在進來了就開始催她“通過”。

“在修真界鉆個空子怎麽就這麽難啊!”

芙黎原本還想著看幾頁書就先睡一覺,她帶來的書和吃食管夠,完全可以慢慢看慢慢走,卻沒想到會被急性子的天道這麽趕鴨子上架,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芙黎不得不立馬起身,“噔噔噔”地往上跑了十多階。

芙黎凝神感受了下,心焦的癥狀有所減輕。

“呼……忽然就想到了那個質問年輕人怎麽睡得著覺的網紅老師,天道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

後來芙黎又歇了幾次,然而只要停下超過一刻鐘,那股莫名的焦慮感就會卷土重來。

芙黎煩不勝煩,一本書還沒看到一半就爬上了三百零一階。

好在情況和預想的一樣,五苦陣法開始將芙黎半個多月來看過的所有知識,統統夯實地捶進腦子裏。

事實證明手動更新“學習機”的路子走得通,只是相當費人——

一天半後,芙黎像難民一樣狼狽地從洗心閣試煉中逃了出來,打了個流馬就直奔宿舍。

院子裏,淩徹和松年正席地打坐,吸收著正午時分的陽氣。

“吱呀……”

淩徹只是閑來無事陪著松年做做樣子,聽到動靜淩徹便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半死不活的芙黎,臟亂差的模樣就像是從垃圾堆裏刨出來的破舊毛絨玩具。

淩徹“噌”地站了起來,震驚地走了過去,“你怎麽搞成這樣?”

講道理,自從芙黎提出用天道誓言開啟洗心閣試煉的方法,夥伴們都把關註重心放在了天道誓言上,誰都沒有考慮過她在試煉中會不會遇到危險。

松年聽到動靜也連忙湊了過來,“這才多久你怎麽就回來了?”

沒人知道芙黎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就沒人知道她被天道攆了一路,登上最後一階石梯時還順手打破了由阮明洲創造的洗心閣試煉最短用時的記錄。

“什麽都別問。”芙黎有氣無力地倚著院門,“先讓我睡個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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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黎:小醜竟是我自己

ps:從下一章開始,恢覆12點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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