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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柳絲絲落水 “那個死禿驢,他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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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柳絲絲落水 “那個死禿驢,他獅子……

“那個死禿驢, 他獅子大開口,可是要了我家大半家產!”姜蘭聲音都抖了,“他怎麽敢?”

趙知靜瞥她一眼, 說道:“那也得你家有那攀龍附鳳的心啊, 人玄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你要是還氣得厲害, 他那墳頭就在奉國寺後山,扒墳的時候記得選個好日子。”

姜蘭:“……”

“殿下他,”姜蘭匪夷所思地上下看了趙知靜一眼,語氣艱澀道,“他怎麽就瞧上你了呢?”

“王八看綠豆唄,誰知道呢?”趙知靜聳聳肩。

姜蘭再次無語:“……”

姜蘭換了個姿勢,緩解了下有些麻木的腳趾, 偏頭對趙知靜道:“你到底要在這裏幹什麽?這可是永王府, 永王在你手上吃了那麽多道虧, 你倒是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我來這裏可不是幹壞事的, ”趙知靜指著池子道,“我是來這裏釣魚的。”

姜蘭左看看又看看, 也沒看見釣魚的東西, 好奇道:“釣魚?魚在哪裏?怎麽釣?”

“急什麽急?古人雲, 願者上鉤, 我的魚,她自己就會跳過來。”

“……”

姜蘭認認真真地看了眼平靜無波的池面,又瞅瞅旁邊一本正經的趙知靜, 頓時覺得很荒謬,被趙知靜一句話坑來的自己也很荒謬。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踩中枯枝的‘哢嚓’聲音, 趙知靜揚起嘴角,對姜蘭說了句:“看,這不就是我要釣的魚了嗎?魚她自己就來了。”

姜蘭還是很茫然。

趙知靜餘光裏估算著距離,聲音忽然擡高了幾度,正好讓身後的柳絲絲聽到,又不至於讓後面跟著的其他人聽到,聲音婉轉淒切,像是杜鵑的悲鳴:

“姜蘭,殿下之所以選中我,不過是我手上有他的把柄罷了,他心裏眼裏都是你~~”

姜蘭整個人都僵硬了。

“那道證據——”

趙知靜聲音突然弱了下去,柳絲絲心裏焦急,到底是什麽證據,能不能就此拿捏趙知靜,如果她拿到證據,表哥跟姑母的大業是否——

“都說了我不同意!”

“你別逼我!”

趙知靜聲音飽含憤怒,可沒人知道,與她對話的姜蘭全程都懵逼著,不明白趙知靜忽然發瘋是為了哪樣,這突然的動靜直接讓她人都傻了。

柳絲絲剛剛要湊近。

而趙知靜許是與姜蘭談崩了,終於‘憤怒’地起身,手上手舞足蹈的,一副癲狂的模樣。

不僅很‘湊巧’”又大力地甩了柳絲絲一個巴掌,伸過來的手肘還無比‘巧合’地把人頂到了池子裏,而這處位置正好在一處柳樹樹蔭下,深度本來就不低。

“柳絲絲落水了!”

“柳姑娘不小心落水了!”

“快叫人!池水太深了!柳姑娘不會水!”

趙知靜裝作一副被驚到的模樣,疑惑又茫然的樣子,“柳姑娘,怎麽就跑到我身後來了?這麽突然地出現,連一點聲音都不出,她不會是故意想推我一把,結果自己不小心落水了吧?”

眾人都把剛才那一幕看見眼裏。

也不知道柳絲絲當時抱著的心思,到底是偷摸著上前探聽消息,還是真的如趙知靜所說,是真的要推她入水,畢竟兩人方才才起了齟齬。

總之。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安定縣主趙知靜,確實是無辜的。

沒多久,柳絲絲被人救了起來,又被仆婦七手八腳地擡進了附近的屋子,府醫提著藥箱匆匆過來,在對方紅腫的半邊臉上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開始診治,所幸柳絲絲溺水的時間並不長,人很快就清醒過來。

秋日的池水有些涼,柳絲絲頂著腫脹的半邊臉清醒過來。

趙知靜這時候裝模作樣地上前,臉上還帶著些微的憤怒道:“柳姑娘,你看人在做天在看,你想把我推下水,結果自己掉下去了,可見蒼天有眼!”

柳絲絲又氣又急。

“我沒有要去推你!”

“大家都看著呢,你總不能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吧?”

誰會幹出推人下水這種事啊!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粗暴無腦的手段,只有沒腦子的蠢貨才會這麽幹!

柳絲絲幾乎要撐不住了,永王這時候帶著側妃廖晴雪一起過來了。

“表哥,”見到永王,柳絲絲未語淚先流,“表哥,我在你府裏,又是挨打,又是落水的,表哥你要給我做主啊——”

永王陰冷的視線掃了一眼趙知靜。

趙知靜老神在在的瞪了回去。

“人到底是如何挨打、如何落水的,本王要聽實話!”永王雖然也不喜這表妹,但要是就這麽放過始作俑者,還是在自己府上,要是就這麽算了,那些跟隨他的人如何看他?

永王話落,立時有四名丫鬟跪了下來。

跪成了一排,皆是後面才找過來的丫鬟,這四人本就是王府撥給柳絲絲,讓她隨意使喚的,雖然事發時離得較遠,什麽也沒看清楚,但這會兒子如果不表態,等表小姐緩過來,這幾人說不定會沒命。

“稟王爺,是安定縣主推人落水的!”

“奴婢親眼看到,縣主還打了小姐一巴掌!”

“安定縣主分明是故意的!”

“奴婢們親眼看見!”

趙知靜背著手,走到這幾人面前,站定。

“你們說,親眼看到我,故意,打人的?”

“是,奴婢們親眼看到!”

趙知靜笑了,廖晴雪有些擔憂地看她,永王坐在椅子上,向後倚靠,眼神不善地頂著趙知靜,柳絲絲看著這一幕,扯起嘴角想笑,卻牽扯到了傷口,使得那張臉看起來格外猙獰。

‘啪啪啪啪’

不愧是王府精挑細選的丫頭,四個丫鬟跪姿端正,身高也協調,趙知靜如迅雷之勢,直接一巴掌過去,下一瞬,四個人左臉上依次添了個巴掌。

眾人驚呆了。

廖晴雪眨眨眼。

永王坐正了身子,指著趙知靜怒道:“你敢隨意毆打本王府裏的丫鬟!”

趙知靜直起了身子,推後一步,看向永王道:“永王不會要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吧?那你猜對了,我趙知靜就是要當你的面打人!這四人一直跟著柳絲絲一塊兒,不說口供不可信,就是不敬縣主這一條,難道我不該打嗎?”

“況且我親自出手,這不是懲罰。”

“是賞賜。”

永王握著椅子把手的大掌都收緊了,但也沒有表現出大怒的樣子,這些日子被貴妃耳提面命,永王至少也學會了稍微控制情緒,他此刻恨不得弄死趙知靜,但還是要保持明面上的氣度。

“安定縣主素來跋扈,本王是早就領會過了。”

“可不,畢竟也跟王爺你打過,說起來,王爺也是有經驗的嘛。”

永王:“……”

趙知靜火力全開,在場的其他人倒吸了口涼氣,永王的臉色都不能看了,跟趙知靜這潑婦上過手,是永王畢生之恥,偏偏礙於鎮北侯的勢力,還不能拿她怎麽樣。

“好,既然丫鬟的說辭不可信,”永王陰鷙的視線掃過場上的其他人,“那跟著過去的人,眼睜睜看著本王的表妹受了欺負,難道還要包庇某人嗎!!”

永王如今勢大,可趙知靜也不遑多讓。

以前的安定縣主,她爹鎮北侯雖然掌兵無數、鎮守邊關,但畢竟離雍城太遠,但現在她可是頂著太子妃的稱號,還不是自詡的那種,太後的懿旨頒布了那麽久,卻沒見太子的人出來否定。

可見趙知靜太子妃的身份,是板上釘釘了。

最終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王爺,小女可以證實,安定縣主確實害了柳姑娘。”

“小女也親眼看到了,王爺明察。”

這兩人家裏是鐵桿的永王派,即便不想出來當這出頭鳥,在永王逼迫的眼神中,兩人也不得不站出來。

“安定縣主,如今你還有何話要說?”永王冷笑道。

趙知靜走到石榴紅女子身前,脾氣很好地問道:“你當時,有站在我旁邊?”

那姑娘楞了楞,道:“小女當時雖然在後面,但我親眼——”

“啪——”

趙知靜收回手,石榴紅不敢置信地摸著臉。

很快又走到另一位剛才出聲的,著竹青色衣裳的女子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你呢,你站在哪裏?你親耳聽到了我們之間的爭執?”

趙知靜的眼神十分平和,卻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感,那竹青色女子後退一步,低聲道:“小女,小女沒有靠近,沒有聽到——”

“啪——”

又是一巴掌過去,趙知靜揉了揉自己手腕,今日的運動量有些超標了,回去後還得再練練。

屋子裏已經沒人說話了。

竹青色那女子還忍得住,那石榴紅女子已經隱忍不了,小聲啜泣起來。

人群裏,姜蘭站著捅咕了她身邊的一位女子,這人是宗室的,家裏也是妥妥的太子檔,姜蘭很早之前就想辦法有目的地結交上了,那姑娘狠狠瞪了眼姜蘭,才站出來道:

“既然要人證,那本姑娘可以證明安定縣主是無辜的。”

“其一,安定縣主與姜姑娘在池邊爭執,周邊並沒有其他人;其二,柳絲絲柳姑娘是自己過去的,並沒有人叫她;其三,所有人都有看到,柳姑娘偷摸著上前,目的不明,安定縣主事先並不知情,她站起來的時候是柳姑娘自己撞上去的。”

那姑娘說話條理分明,並不使人覺得厭煩。

柳絲絲在床上掙紮起半個身子來,對著那剛出聲的人吼道:“你的意思,是我自找的嗎?!!”

“柳姑娘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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