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求生欲極強 鎮北侯回府的時候,鞋……

關燈
第92章 求生欲極強 鎮北侯回府的時候,鞋……

鎮北侯回府的時候, 鞋子都差點跑掉了一只。

他那唯一的閨女,從小沒養在身邊,但自小性子就霸道, 護食得厲害, 他真怕自己回去晚一點,府裏兩個女人都要幹起來, 他倒不擔心身邊人,就怕紅姑手上沒個度,給自己閨女打出問題來。

只是到了屋子裏,他第一個眼神給的不是自己親女兒,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一個正,握,住, 他女兒手的流氓!

“放開你的臟手!!!”

這聲音, 這嗓門, 比牛嬤嬤門前那句話還要有氣勢。

鎮北侯跟家裏的珍寶被惡棍覬覦了一般, 偌大的身軀直接站到了趙知靜與劉裕中間,硬生生將兩人握著的手分開, 眼睛死死盯著身旁這個他萬分看不上的男人。

“你是哪裏來的狗東西!”

劉裕淡定地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那張天仙般的臉, 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剎那間,屋子裏響起了好幾道吸氣聲。

鎮北侯眼睛瞪得老大,這個剛剛抓他女兒手的臭不要臉的, 居然是——

“太子?!!”

“你怎麽來了我這裏?”

劉裕將面具往地上一扔,反問道:“普天之下,有何處是孤去不得的地方?”

鎮北侯噎了噎, 粗聲粗氣道:“這裏是下官的宅邸,這裏不歡迎殿下,您還是回雍城去吧。”

“你為何不問問孤,來此的目的?”

“那殿下來此,是為了什麽?”

劉裕將視線看向趙知靜,道:“是攜孤未來妻子,特意來拜訪岳父一聲的。”

鎮北侯:“!!!”

紅姑:“!!!”

鎮北侯鷹一般的視線射過去,嘴角都抿了起來,他選擇性地忽視了方才兩人牽手的動靜,腦子裏自動換為了劉裕強迫他女兒的畫面,很是不爽地道:“我侯府廟小,供不起殿下這尊大佛,我女兒知靜與殿下年紀相差甚大,實在不合適,還是請殿下回去吧。”

劉裕冷淡的目光掃過去:“叫你一聲岳父,是給你面子,侯爺不要不知好歹!”

鎮北侯好懸沒被劉裕氣個倒仰,想要追求他女兒,居然這般囂張,他更不放心將人交到對方手裏了,頓時神情肅穆道:“現下可是在洛河,殿下還是不要太得意為好!”

劉裕瞥了眼邊上的紅夫人,聲音平淡無奇道:

“小婿只是像岳父學習而已,就像這位紅夫人的行為,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索性認命豈不是很好?”

鎮北侯臉都綠了,僵硬的視線看向一旁的女人。

紅姑臉色爆紅。

鎮北侯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兒。

幾年不見,都長成了個大姑娘,有幾分像她娘年輕時的模樣,他還沒好好呵護這朵小花,就已經被惡人給肆意摘下,鎮北侯頓時覺得自己心肝脾肺都疼了起來。

“我說,幾位聊夠了麽?”趙知靜忽然道。

幾人看向她。

趙知靜道:“都已經午時了,到了飯點了,你們聊可以去外面聊,我要傳飯了。”

紅姑反應過來,連忙招呼下人擺飯。

鎮北侯這對翁婿從一見面就互看不順眼,就是到了飯桌上都沒有消停。

鎮北侯一看劉裕這廝竟然坐在了自己女兒身旁,頓時不樂意道:“某些人真是好厚的臉皮,男女有別都不清楚,非得挨著姑娘坐,像個什麽樣子?”

劉裕為趙知靜洗了筷子,遞給她,順便回覆鎮北侯道:“岳父年紀甚大卻有些糊塗了,到了家裏還拘泥於形式,難道岳父現在不是跟紅姑坐一塊兒麽?”

“都說老子不是你岳父了!”

左一個岳父右一個岳父,都要把鎮北侯整崩潰了,偏偏他那好閨女,一個勁兒只顧著吃吃吃,也不管他這個老父親即將崩潰的心。

劉裕將趙知靜喜歡吃的菜擺到她面前,自己也動起筷來:“岳父還是別太激動,早晚的事兒。”

鎮北侯顧不得吃飯,冷笑一聲道:“殿下就算有意,宮裏同意?陛下同意?殿下莫要來戲耍我們父女。”

劉裕不太喜歡桌上的飯菜,但還是要陪著他的知知用膳,因此動作極慢,也有時間反駁鎮北侯道:“岳父就小瞧小婿了,陛下腦子糊塗了,小婿已經讓太後擬了懿旨,想著岳父終是要回雍城參加我跟知知的婚事,便讓人沒往洛河這邊送消息,還望岳父體諒體諒。”

“我體諒你娘個屁!”鎮北侯徹底破防了,“太後的懿旨又怎麽樣?老子不同意!”

“知知同意就行。”

“我女兒同意沒用,我是她老子,我不同意就沒用!”

“你又沒怎麽養過她,現在裝什麽慈父?沒得惡心人,還是說,岳父又想把你手底下,那些個卑賤的大頭兵介紹給知知?”

鎮北侯怒吼一聲,拍著桌子道:“你說誰卑賤?!!”

“岳父認為說的是誰就是誰吧。”相比起暴跳如雷的鎮北侯,劉裕神情就淡定多了。

“老子再一次告訴你,老子不是你岳父!”

“哦,那知知也可以不要你這個父親,反正也沒什麽用。”

趙知靜幾下填飽了肚子,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劉裕餘光裏看見這一幕,不動聲色地離桌子遠了些,而他那好岳父還在對面口若懸河地詆毀自己。

‘劈裏啪啦’

‘哐哐當當’

一桌子菜都被趙知靜一手掀翻了,湯湯水水灑了滿地,因鎮北侯離得近,身上的袍子也沒有幸免,胸前還掛了只雞翅膀,別提有多滑稽。

“吵吵吵吵”

“既然不想吃飯,那就別吃了!”

“我要回房休息了,恕我不能奉陪。”

趙知靜似是辦了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施施然出去了,劉裕跟在她後面,心情還算不錯的離開了,屋子裏只剩下了兩個還處在震驚中遲遲回不過神來的人。

過了很久,鎮北侯才抹了把臉,像是受了巨大打擊,自言自語道:

“這是我的靜兒嗎?”

“她怎麽長成這樣了啊?”

“哼!這態度,一定是像劉裕學習的!”

紅姑拿起帕子給鎮北侯擦了擦臉,她不知道鎮北侯的顧慮,也不知道與太子聯姻的厲害之處,勸慰道:“我看殿下對靜兒挺好的,他眼裏只有靜兒,作為過來人,我沒看錯。”

“愛一個人的眼神,這是演不出來的。”

紅姑的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鎮北侯一下子火就上來了,他都顧不得胸前那根吊著的雞翅膀,大聲吼道:“他劉裕,北周太子,你們一個個都認為他是好人!不就是因為那副好的皮囊?”

“你們都不知道,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他私底下手段不知道多殘忍,害了多少條無辜性命,連陛下都不敢與他明著作對!”

紅姑也急眼了:“好了,好了,你對我吼有什麽用,人都走了。”

住在這裏,趙知靜終於不用跟劉裕住一間房了。

牛嬤嬤偷偷地進了屋子,把門給關上。

“嬤嬤,你幹什麽呢?像做賊似的。”趙知靜靠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看她。

牛嬤嬤掩飾般地抓了抓頭發,猶豫了幾秒,腆著個大臉湊到趙知靜面前:“縣主,奴婢上回不小心把您丟了,殿下沒有對您怎麽樣吧?”

看牛嬤嬤緊張的樣子,趙知靜無語了。

“他又不吃人,你怕他幹什麽?”

牛嬤嬤不知道怎麽跟自家縣主解釋,那段時間她住在那位的府上,也接觸了些侍衛,別看她長得五大三粗,牛嬤嬤自詡性子還算細致的,也悄咪咪打聽了些事情。

那群侍衛,或者說暗衛,很會揣度主子的意思,他們把她當自己人,也無意間透露了許多。

那些事情,她不好與縣主細講,縣主以前被那位害得夢魘過,牛嬤嬤不想又犯錯,說道:“可是侯爺見識多,他的意思,縣主您可不要賭氣,該聽還是要聽的。”

趙知靜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至於聽不聽,就沒人管的著了。

牛嬤嬤在屋子裏踱了幾步,眉毛都糾結得要打結了。

趙知靜叫停她:“行了行了,嬤嬤你有事就趕緊說,轉得我腦子疼,再不說我就要睡覺了。”

牛嬤嬤咽了口唾沫,走到趙知靜面前,道:“縣主,周小子得知你過來了,他想見您一面。”

趙知靜挑眉,偏過頭凝視了牛嬤嬤好一會兒,用手指著半空中某個方向,癟了癟嘴道:“咱們府上住了個醋王,還是陳年那種。”

牛嬤嬤不明所以。

趙知靜繼續道:“周北楊說是我爹安排回來的,說白了就是被劉裕趕回來的,嬤嬤你不知道吧,那次在雍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未婚妻,就是劉裕那廝派人找過來的。”

牛嬤嬤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怪不得每次與自家縣主一起,老覺得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很危險,還以為是錯覺。

“那…縣主,殿下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弄死奴婢吧?”牛嬤嬤擔心道。

“沒事兒,我會看住他的,”趙知靜說道這裏,有些好奇道:“周北楊身邊那個姑娘呢?好像姓楊是吧,他們兩成親了麽?”

牛嬤嬤道:“周小子的老管家手裏有憑證,兩家早就解除了婚約,據說那姑娘也哭著接受了,就是周小子這人心善,看不得這姑娘回去受苦,把她安排在洛河城,準備在這裏給她找個好歸宿。”

拖泥帶水啊。

趙知靜心裏想到,這種事,如果不處理幹凈,周北楊那裏明顯是個火坑嘛。

沈默了會兒,牛嬤嬤吭哧吭哧道:“縣主,奴婢覺得,這周小子那裏——”

“不見,也可以。”

趙知靜被牛嬤嬤求生欲極強的那張臉逗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