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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在幹什麽 “起來吧,一直在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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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在幹什麽 “起來吧,一直在我這……

“起來吧, 一直在我這裏跪著像什麽樣子?”趙知靜吩咐道,“夏荷,還不上茶。”

“大嫂, 外面還有事需要你打理, 我這邊就不用你操心了,二嬸那裏, 你跟她說一聲,我就先不過去了。”趙知靜偏頭對周氏道。

周氏點點頭,走之前猶豫了下,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你大哥人不怎麽會說話,但三妹妹要是有需要的地方,盡管吩咐,我們夫妻兩都願意幫忙的。”

“知道了, 大嫂, 你不用擔心。”

周氏走後, 整個屋子又安靜下來。

秦婉兒呆了一會兒, 在周北楊來之前也走了。

“縣主,周公子來了, 是否把人請進來?”春華進來稟報了一聲。

“不用, 把人帶走就行了, ”趙知靜對坐在椅子上, 一言不發的楊茵茵道:“你可以走了,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搞定,我不會插手。”

春華帶著楊茵茵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 春華回來了,跟著她一道的還有滿臉不高興的牛嬤嬤,趙知靜對她倆道:“這是怎麽了?嬤嬤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縣主, 奴婢替您委屈!”方才的場景,讓牛嬤嬤對周北楊的印象一下子到了底。

“我有什麽好委屈的,男未婚女未嫁,這是好事。”

要是這雷到她嫁過去後才爆發,那才叫讓人頭痛呢。

“周公子說是將人送出去安置妥帖後,會過來與您解釋的。”還是春華要冷靜些。

趙知靜敲了敲桌子,滿臉不耐。

“讓他把事情處理好後再說吧,最近好好忙公務,我這邊就不用來了。”

牛嬤嬤一臉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說什麽。

眾人本以為楊茵茵的到來就是一件小事,就算在門口停留了一小會兒,但應該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卻沒想到,趙子封大婚的第二天,周北楊早有未婚妻的事便在整個雍城傳得沸沸揚揚,本來以他的職位,根本不會引起多少人關註,偏偏另一個主人公是大名鼎鼎的安定縣主。

這熱鬧就鬧得有點大了。

一處茶館。

“聽說了麽?安定縣主的未婚夫被人搶了!”

“什麽搶了?簡直胡說!兩人還沒定親呢!”

“不是前不久縣主自個兒說的麽?是鎮北侯安排的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麽就不是呢!”

“依縣主的脾氣,兩人不會被她打死吧?”

“說的人縣主多可怕似的,安定縣主人家從來只打權貴,對咱們小老百姓可從不欺壓的!”

“是呀,人家爹在邊關保護咱們國家,可不能這麽說。”

“上回去城外上香,還遇到過縣主呢,縣主人美心善,我那天為了誠意沒吃早飯給餓暈了,還是縣主給的餅子把我給救回來了,你們可不許說人家壞話!”

“那縣主也挺可憐的。”

“那周北楊真不是個東西!”

……

另一邊,趙知靜跟秦婉兒正在聊天。

“這消息到處都是,不會是你傳出去的吧?”秦婉兒帶了幾分懷疑的神色打量趙知靜。

“我有病啊我,”說到這裏她就來氣,“那天根本就沒多少人看見,就耽擱了那麽一會兒,怎麽就鬧得滿城風雨的,現在倒好,我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不會是那位楊茵茵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吧?”秦婉兒托著下巴思考。

“應該不是,那姑娘瞧著精明,應該不會那麽沖動,”趙知靜倒是對那位姑娘沒什麽感覺,“況且這事鬧翻了,對她也沒多少好處。”

“哎,看來周北楊是沒戲了。”秦婉兒的話是個陳述句。

趙知靜也明白,鬧得這麽大,事情就沒了回轉的餘地,估摸著再過些日子,這消息都會傳到她那尚未見過面的便宜爹耳朵裏。

兩人沒聊多久,就各自回去了。

這幾日外間的傳聞就沒有斷過,除了那天應秦婉兒相邀出去了一趟,趙知靜已經好一段時間不出門了。

牛嬤嬤在背地裏已經把周北楊罵得狗血淋頭了。

某日,夏荷忽然帶了位姑娘進來,是已經離開很久的青竹。

“你不是回你家主子那邊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趙知靜問她。

青竹本是被送來縣主身邊,保護她的,那晚正陽宮那一夜讓縣主陷入囹圄,主子本要把自己處理掉的,還好留白說縣主要是某日知道了,會很不高興。

青竹這才撿回來一條命,她心裏對趙知靜非常感激。

“縣主,您這幾日辛苦了。”

“外面的傳言你也聽說了?”趙知靜伸開雙手,給青竹展示她的最新成果,“沒啥大事,你看看我今天這新塗的指甲,好看吧?這個顏色是我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

看縣主的樣子,一點陰霾都沒有。

青竹放下心來,但她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對趙知靜道:“縣主,我家主子想邀您出去散散心。”

趙知靜一聽到劉裕的消息,頓時身子都坐正了,一臉警惕地看著青竹,試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是什麽東西來。

“他又要鬧什麽幺蛾子,我這幾日身子不爽利,你跟你家主子說一聲,我就不出去了。”

青竹見縣主滿臉警惕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自家在貴女裏大受歡迎的主子,在縣主眼裏,恐怕不亞於一個登徒子,她憋著笑意道:“縣主,主子覺得您這幾日郁郁寡歡,需要去郊外走走散散心。”

“縣主您放心,主子這次真的是誠心誠意的。”青竹保證道。

劉裕那種神經病,屬於上一刻瞧著還好,下一刻就要發瘋的那種,趙知靜用手在自己胸前打了個十字,半點不為所動道:“我不出去。”

“可是縣主,主子已經在後門外的馬車上了,”青竹拿出最後一招道,“主子說了,您要是不出去,他也可以進來陪您。”

“從正門進來。”

要瘋了!

這狗東西果然不達目的不罷休!

“縣主,需要重新梳妝打扮麽?”夏荷收拾著箱籠裏的首飾,正在手裏比劃著,自家縣主要去跟太子散心,她夏荷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水平,把縣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趙知靜看夏荷的臉,就知道她在打什麽鬼主意。

“不用,見瘟神又不是見情郎,打扮給鬼看?”

青竹:“……”

趙知靜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從府裏出來,角門那裏的確停了輛普普通通的馬車,許是聽到動靜,裏面伸出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撩開了馬車的簾子。

微弱的光線裏,男子慵懶地坐在馬車裏,今日他罕見的換了一身湖青色交領袍子,一頭烏發被蓮花玉冠束起,眉如墨畫,眸似朗星,宛若從畫卷裏走出來的神祇。

劉裕睜開眼,望著眼前的姑娘。

瞪著他的姑娘今日穿了身湘妃色的衣裙,略施粉黛,那雙杏眼此刻瞪著自己而顯得圓鼓鼓的,無端給人一種憐愛感,許是出來得急,她發梢上的金絲掐琺瑯牡丹步搖有些歪了,鼻尖上還冒著一層細密的汗。

“知知,上來。”一只手遞了出來。

趙知靜沒有多猶豫,握著手就被帶上了馬車。

剛坐穩,馬車就動了起來,她撩開簾子發現趕馬車的是留白,自己的丫鬟卻還停在原地,正臉色不善地與青竹在爭論個什麽。

“哎,我的人還沒帶上來!”趙知靜急了。

“今日就孤跟你,沒有他人。”劉裕淡淡道。

“那也要帶上牛嬤嬤啊,萬一被人追殺,誰來護我?”

“你身邊那個婆子,武功不行,傳小話倒是在行,哪日送到孤那裏讓教頭再練一練。”

劉裕做事向來是沒有商量的,趙知靜看不慣他,總要嘲諷他幾句:“沒有別的人,那外面趕車的留白不是人啊!”

外間的留白有只耳朵時刻註意著馬車裏的情況,聞言,他在外面接嘴道:“縣主可以不把我當人。”

“……”

趙知靜不與留白爭執,矛頭對準劉裕:“我說你這人,說走就走的,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要是有別的事呢。”

劉裕沒感情地看了眼趙知靜,用陳述的語氣道:“提前說,你就跑了。”

趙知靜心虛道:“……那你還…挺了解我的哈。”

“桌下的隔板裏,有你平時吃的果幹零嘴。”劉裕忽然道。

趙知靜馬上去翻桌下的小抽屜,裏面都是她愛吃的東西,酸辣鹹甜,味道跟種類十分齊全,特別是其中一道鹹口的椒香鍋巴,也是奇了,離開劉裕府上後,回去怎麽也弄不出來這種味道。

盤子精致小巧,只有半個巴掌大,趙知靜沒註意的時候,三兩口就只剩下了一塊,看著盤子裏的唯一一塊,她心裏很是不舍,但還是裝著客氣道:

“還有一點點,你要不要吃?”

劉裕擡眸看她,沒說話。

趙知靜剛要拿起放自己嘴巴裏,見這廝這姿態,抿了抿嘴,故作淡然地道:“我手不幹凈,你還是別吃了。”

“我不嫌你臟。”

劉裕的視線落到那只手上,帶了點肉的手,胖乎乎的,讓他想起去年在奉國寺後山,這雙手長了凍瘡,腫得跟饅頭一樣,連用火折子起火都費力。

捏著鍋巴的手變得將僵硬,她也沒多想,將東西十分不舍地遞到劉裕嘴邊。

但接下來的發展,就十分出乎她意料了,用點誇張的修辭,趙知靜後背上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先是一股溫熱的呼吸吹到了自己的手背上,趙知靜反射性地一抖,就要手動撤回,手腕卻突然被對方握住了,捏著的那塊兒鍋巴被人從指尖輕輕叼走,恍惚間,趙知靜好像感受到一種軟軟的,帶著濕潤的觸感。

他在幹什麽?

他為什麽要這樣!

我在幹什麽?

我為什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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