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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殿下好甜 ……這便是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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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殿下好甜 ……這便是有緣人?

慕容稷緊緊閉著眼, 面頰泛紅,額角細汗密密滲出,手指無措抓著身下床褥。

男人自戰場磨礪而出, 力氣向來很大很重, 可除了最初落下時的莽撞,這人便一直克制著, 竭盡全力的、小心翼翼的輕柔吮吸,舌尖若即若離,利齒更是絲毫不敢靠近。

然,這番不上不下的刻意溫柔,讓她更加難受,腦袋也更暈了。

慕容稷重重喘了口氣,擡眼, 望著那同樣閉眼不敢看她的男人。

“……你……這樣……要到什麽時候……”

燕景權動作一僵, 鋒利喉結不受控的上下滾動, 卻沒有離開。

慕容稷費勁擡手, 落在男人撐在床榻的大手上:“時間緊迫……你……快些……”

感覺到男人身體更加緊繃,仿佛下一瞬就會裂開。她知道這樣對他來說亦是折磨, 心底沈嘆一聲, 另一只手抓住男人頭發, 硬扯上來。

“看著我!”

燕景權被迫擡起低垂的頭顱, 顫抖著掀開眼皮。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壓抑的□□如同熔巖翻湧,幾乎要燒穿最後的理智。

“殿下……我!……”

話音未落, 溫軟緊貼而上,男人眼瞳驟然放大,撐在兩側的雙臂肌肉瞬間繃成鐵塊, 心臟在耳膜裏瘋狂擂鼓。

慕容稷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隨即扯開,怒瞪男人:“一個大男人扭捏什麽!再這樣下去,我就……唔唔……”

怒聲瞬間被更兇猛的堵了回去,滾燙唇舌肆意掃蕩。

男人緊緊盯著身下水光瀲灩的女人,再也克制不住心底壓抑的情緒,多年來沈壓的情緒洶湧沖出,仿若一頭巨獸,亟待將眼前人吞噬入骨。

“……唔啊……疼……”

細嫩肌膚激起層層戰栗,痛呼聲再被堵入喉間。

慕容稷難以忍受,擡手欲推開男人,卻被緊攥按在頭頂,滾燙唇舌瘋狂掠奪,舌尖被吮吸發麻,眼眸滲出水霧。

自睜開眼,燕景權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身下女人,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每一次反應,看著她皺眉,喘息,流淚,心中被塞得滿滿的。

他摩挲著女子細嫩肌膚,一路啃噬親吻,再度落下,牢牢覆上,舌尖縈繞舔舐,在女子難耐的輕喘聲中,力道忽的加重。

很快,一股微腥卻鮮甜濃稠的熱流猛地湧入唇間,男人瞳孔震顫,喉結劇烈滾動著。

清晰的吮吸吞咽聲在寂靜死寂的室內回響,力道越來越重,柔軟酸脹濕潤,讓慕容稷有種快要被男人吃掉的錯覺。

她無措擡手:“……夠了……”

手指被大掌接住,拉至唇邊,細細舔舐,對上男人充斥欲色的眼眸,她閉了閉眼,剛要說話,男人灼熱的唇再度堵了上來,唇間霎時傳來濃郁的奶香氣息。

很快,男人稍稍退開,低沈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情潮,燙在耳邊。

“…殿下好甜……”

慕容稷眼睫劇烈顫抖,不等她說話,男人便又朝另一邊熱烈攻去。

汗水濡濕了額發,浸透單薄的寢衣。小小的房間內彌漫著揮之不散、令人臉紅心跳的濃郁乳香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濕漉漉的,渾身沾染著相同的香甜氣息。

綠荷說的沒錯,奶水暢通後,那股憋脹欲裂的灼熱感確實飛快消散,全身都為之一松。可與此同時,名為‘燕景權’的巨大磐石,亦在她心中往下落了幾分。

她疲憊地閉著眼,任由男人用溫熱濕潤的布巾為她仔仔細細擦拭汗濕的身體。

身體依舊躁動著,但能如此親近殿下,已是燕景權不敢奢望的結果。他強壓下燒灼欲望,動作輕柔清理幹凈。最後,終是忍不住,在女子柔軟唇瓣落下滾燙的吻,聲音啞得厲害。

“殿下稍歇,我去安排後面事情。”

“等等……”

燕景權倏地回身,目光灼灼。

慕容稷無奈:“先回去洗個冷水澡。”

順著女子目光落下,燕景權不自然的側過身,憨憨笑了兩聲。

“臣尊令!”

仿佛能看到男人搖著巨大的尾巴離開,慕容稷慕容稷無聲搖頭,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身。

--

不同於京都地面。

亥時初,地上夜禁時刻,鬼市卻愈發熱鬧起來。

對金吾衛來說,平日在地面,夜晚巡邏比白日輕松很多。可在鬼市,卻極為相反。那些常年生活在鬼市的人,作息時間與常人不同,大多都是在夜晚活動,偷搶打砸是常有的事。

對金吾衛這群‘地上人’來說,鬼市的夜間巡邏簡直要命。所以當聽說今晚有新的小隊下來換防,之前被折磨了幾天的金吾衛們差點喜極而泣。

胡郎將更是早早打通了關節,就等接替的新小隊一進來,他們立刻拍屁股走人。

然而,看到從幽暗通道裏當先走出來的人影,胡郎將眼睛瞪圓,用力拍了下大腿。

“哎喲!這不是我們衛將軍嗎!你這小子!回來倒是挺快!”

衛峯笑著走進,與男人勾肩搭背:“沒辦法啊,本公子就是想念你們這群狗臉!來來來!今晚本公子請諸位兄弟吃酒!”

胡郎將腳步頓停,扯住男人胳膊,擠眉弄眼道:“衛將軍的盛情老哥我心領!可這鬼地方,實在不是個吃飯的地兒!等將軍您啥時候重回地上,老哥我在明月樓給你設最豪的宴!”

在鬼市待久了,每個人心裏都清楚,日後長期守在鬼市的,定是不得孟將軍之心的人。

比如這位曾經與皇太孫關系匪淺的前任金吾衛首領。

但畢竟衛大人如今還掌管刑部,金吾衛眾人又哪敢落井下石,只能小心應對。

衛峯自然也清楚,可他既來,就做好了準備。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留人,就聽到前面傳來陣陣哄鬧聲。

很快,幾個金吾衛甲胄淩亂,一瘸一拐的走到二人跟前。

“稟胡將軍、衛將軍!前面有幾個人鬧事,非說我們金吾衛故意騷擾他的女人,旁邊一群人都跟著鬧了起來!他們人太多了!請兩位將軍趕緊去看看吧!”

胡郎將和衛峯對視一眼,齊齊走上前。

“帶路!”

兩人匆忙趕到事發點。眼前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狹窄的街口徹底被暴怒的人群堵死,爛菜葉子、石頭甚至夜壺雨點般砸向被壓著打的金吾衛,後面趕來的援兵也根本擠不進去。

眼見事情就要控制不住,胡郎將面容肅穆,大手一揮:“各個出口守好!凡出者!殺無赦!”

衛峯也帶著金吾衛趕緊將那些亂民拉開。

然而,人潮愈發擁擠,混亂間,他竟被推擠到了一處被垃圾堆遮擋的胡同死角。

掃過將自己按在墻上的高大男人,衛峯眼眸一動,看向男人身側消瘦的女子。

“你是……”

“是我。”慕容稷看著他,沒有半句廢話,“準備兩套金吾衛衣服扔在這裏,我們要出去。”

衛峯眼神一閃,立刻點頭:“外面守衛森嚴,你們到時候先隨胡郎將回去,然後憑這令牌就能離開!”

接過男人手中專屬於金吾衛的令牌,慕容稷點點頭,很快與男人消失在前方汙水橫流的垃圾堆後。

衛峯擡起拳頭,朝自己的臉來了一拳,然後沖出去點了身形差不多的兩個金吾衛。

“快跟我來!”

看著衛峯被打青的眼角和嘴角帶血的火氣,那兩個暈頭轉向的金吾衛立刻跟上。

衛峯再次回來時,氣喘籲籲的拍著胡郎將的肩膀。

“扛不住了!金吾衛人手不夠壓不住!你趕緊!回地面調兵!”

胡郎將看著身先士卒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衛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依舊動亂的人群。

“你在這裏確定能行?”

“不行也得行!你快去快回!”

看著眼前血肉橫飛、喧鬧不止的亂象,胡郎將也不敢留下,只得帶人離開。

“衛兄撐住!老哥很快就回來!”

望著跟在男人身後一高一矮的兩個金吾衛,衛峯不覺松了口氣。

然而,

那隊剛離開鬼市不久的金吾衛,卻在中途直接被京兆府的兵攔住了。

金吾衛和京兆府兵士分管不同,但亦會接觸,因金吾衛屬中央禁衛,勢力強大,京兆府向來都會先退一步。可自那位司法參軍連紹上任後,便將各級職責劃分清楚,對金吾衛亦是不卑不亢,雙方常起事端。

見到來人,胡郎將眉毛一豎:“滾開!若耽誤了要緊事,本將軍砍了你們!”

連紹緩步走進:“京兆府也接到了消息,說鬼市突發暴亂,疑有逃犯混跡人群趁亂脫逃,凡鬼市出入者,一律嚴查。”

“要清查就去鬼市!你攔著我們……艹!你敢懷疑本將軍?!”

連紹平靜道:“職責所在,例行檢查,請胡將軍配合。”

說著,便讓身後兵士上前。

那些好不容易出來的金吾衛面容憤怒,若非有胡將軍壓著,他們早就翻臉了。

好一頓檢查之後,胡郎將怒瞪對方。

“可清查完了?!”

檢查的兵士接連搖頭,連紹一眼掃去,確實也未發現異樣。他眉頭緊皺,似乎很是不明白。

“怎麽可能……”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不遠處的街邊,兩雙眼睛正靜靜的望著他們。

正是慕容稷和燕景權。

趁著鬼市混亂,金吾衛換防,慕容稷直接帶著燕景權從楚王府離開。因著晏清早先留下的人,他們很快甩開了崔府暗衛。

此時正值夜禁,京都除了巡邏金吾衛,並不應該出現其他人。

可現在連紹帶著人忽然出現,顯然早有防備。

燕景權:“幸好沒有扮做金吾衛。”

慕容稷:“崔恒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攔住我的機會。”

“今晚城門想必設了重重關卡,我們先找個地方暫歇。”

慕容稷現在的身體確實難以控制,僅僅從鬼市離開,她便又開始分泌乳汁。

男人湊近深嗅的動作,讓她有些不自然:“明月樓還不能去,其他夜間坊市必然會被搜查,我們去……”

燕景權和她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道。

“長公主府。”

--

退婚一事被親女兒阻攔後,長公主便對易若晴沒有好臉色,更沒有為二人送上祝福。之後五皇子被殺死,她才松了口氣,本想直接將人接回,卻還是大吵了一架。

若不是易若淳強行將人帶回,當時慕容稷又抽空來了幾次,易若晴怕是要哭瞎眼睛。

好在後來發現有孕,她才重新振作起來。如今孩子剛滿月出生,她更是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夜闌人靜,偏院暖閣。

易若晴側臥在榻邊,指尖輕輕點著那與慕容浚幾分相似的小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為了防著她娘長公主再插手,她早嚴令禁止外人踏入裏間。餵奶、換尿片這些事,都親力親為。除了親哥易若淳,其他人一概只能出入外間。

外間忽然傳來沈悶的響聲,易若晴眉頭立刻皺緊,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放好,起身走出。

“放下東西就出去!說過幾……”訓斥聲戛然而止。

易若晴整個人僵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立在陰影裏的人影。

她又飛快掃了眼旁邊那個異常高大的身影:“你們……?!”

慕容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易若晴的手:“五皇嬸,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聽到這樣的稱呼,易若晴不覺濕了眼眶,重重點頭。

商談之後,燕景權自覺留在了外間。

內間,

知道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後,易若晴抱了抱女子。

“真是苦了你了。”

慕容稷沒有回答,目光卻不覺落在了熟睡的嬰兒身上。

易若晴輕柔的將女兒抱起來,塞入女子懷中。

慕容稷手足無措,被調整了幾下後,才笨拙地托穩了這團軟綿綿的小人。

“好像……”

易若晴笑著:“是啊,老天終究待我不薄,給了我這個念想。”

“她叫君安,慕容君安。”

“……君安。”慕容稷喃喃,望著嬰兒嫩白小臉,心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了留在崔府從未認真看過的孩子。

“你是不是……”易若晴忽然想起了崔府的傳聞,被盧寧珂萬分寶貝的那個小公子,“那是你的孩子!”

慕容稷沈默不語,只將懷中的嬰兒小心送回女子懷中。

忽的,嬰兒委屈的撇了撇紅嫩小嘴,‘嗚哇’一聲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

慕容稷嚇了一跳,手足無措,不明白怎麽剛剛還好好的小人兒突然哭得如此委屈。

外間更是‘撲通’一聲,很快,燕景權敲了敲門,問聲急促緊張。

“殿下!發生何事?”

“沒事!” 易若晴趕緊朝外面應了聲,熟練地顛著懷裏的女兒輕聲哄著,“安安只是餓了。”

剛準備解開衣衫的易若晴卻忽然看向女人胸前。

慕容稷察覺到她的視線,尷尬地輕咳一聲,下意識側身並攏手臂遮掩:“…我去換件……”

“等等!”易若晴一把將人拉住,將懷裏哭的委屈的女兒再度塞入女子懷中,“你來試試。”

“我?”慕容稷懵懵的將軟軟的嬰兒抱住,不等她反應,易若晴便解開了她的衣衫。

大概是聞到了熟悉又不同的奶香氣兒,安安哭聲奇跡般小了下來,小腦袋本能地往那帶著清甜奶味的源頭拱啊拱,憑著一股子餓勁兒,很快就準確地找到了目標,貪婪地吮吸起來。

一種完全不同於被男人觸碰的異樣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微弱的麻癢伴隨著暖流,讓她心頭一悸。慕容稷低頭,看著懷裏這個閉著眼用力吮吸著的紅嫩小臉,嘴角不自覺地勾勒出一抹柔軟到極致的笑意。

易若晴本想讓安安給女子通乳,以免影響身體,卻未曾想,對方的奶水早已通暢,且看安安毫不費力的樣子,顯然比她的更加通暢。

她目光掃過慕容稷胸口那些被刻意遮掩的暧昧紅痕,看了看外面。

最終什麽也沒說。

她望向女子不覺露出的母性溫柔,嘆道:“你日後總會再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

慕容稷垂落目光微顫,輕拍著懷中柔嫩可愛的嬰兒。

“或許吧……”

---

翌日,天光大好。

托易若晴的安排,慕容稷和燕景權此時換了一身京中最流行的男女裝束,帶著簡單行裝,往嚴查的城門口走去。

比起前段時間的全城戒嚴,這兩日城門雖依舊嚴查,但百姓們也習慣了,只要檢查過所,就能正常通行。

慕容稷在鬼市逗留,為的就是拿到仿制過所,光明正大的離開京都。

那守衛看了看遞上來的過所,又看了看穿著張揚華貴的一男一女,直接揮揮手。

被搜查之人,哪裏會這般張揚!先前從北漠回來的那些將軍帶了不少家眷,因陛下賞賜,這將軍家的公子哥,除了錢多,什麽職位都沒有。想來又買了女人,準備送到莊子裏。

慕容稷帶著妖媚妝容,朝那守衛笑了笑,便一扭一扭的挎著燕景權離開。

濃郁幽香襲來,夾帶著誘人的奶香氣息,那守衛會意笑了笑,朝旁邊的守衛指了指。

“瞧瞧!那才是會玩的主兒!買的女人都是剛生了孩子的!奶水充足的勒!滋味極品啊!”

被提醒的守衛還未成家,聽到前輩的話,整張臉瞬間紅了起來,輕咳兩聲,就繼續查驗過所。

根據禁令,馬車不準直接駛出城門。但在城門不遠處那片塵土飛揚的臨時空地上,倒搭著幾間簡易棚子,專門做牽線租賣馬車牲口的生意。

“你!給本公子準備一輛最好的馬車!”

看到兩位貴人,老板趕忙迎了出來。

他指著手下剛剛牽出來的一輛還算幹凈的藍布篷馬車,“這可是咱這兒的頭等尖貨!您瞅這車架,這篷子!都快趕上金陵城時下最時興的‘雙佩流雲’款式了!”

慕容稷一聽,立刻捂著紅唇‘哧哧’嬌笑起來。

燕景權雖對這些不太清楚,但紈絝子弟他見的多了,立馬眉毛一揚,直接把手裏的錢袋子砸進老板懷裏。

“放屁!你當本公子沒去過金陵啊!這破車,連本公子府上最低級的馬車都比不上,還敢說金陵!再找好的過來!”

那老板接住錢袋顛了顛,呵呵一笑,又招呼夥計牽來了另外一輛馬車。

“是小人忘了!上午剛這輛馬車剛被魏府公子還回來!您二位看看可還合適?”

只見那位千嬌百媚的夫人一步三搖地走上前,伸出纖纖玉指,裝模作樣地掀開車簾往裏面瞄了幾眼,隨後嬌滴滴地回眸,沖著人高馬大的夫君拋了個媚眼。

“還算湊合啦~沒有易郡王上次送來的馬車舒服呢~”

能混到易郡王的圈子裏,這位公子定也大富大貴。

“得嘞!您二位就請好吧!” 老板的態度瞬間恭敬了十倍不止,親自搬來下馬凳伺候著兩位上了車,又殷勤地奉上新烤好的幾碟精致點心和一竹筒清水,這才心滿意足地目送馬車遠去。

到了城郊三岔路,負責駕車的車夫扯著嗓子問:“二位貴客,咱接下來往哪條道走啊?”

左邊的路通往蘭善寺方向,那是真正頂級權貴們圈山建別院的地方,風景一絕,清雅文致。那大名鼎鼎的風月山莊,還有前皇太孫的歸月山莊就在那邊。

右邊那條路通清泉山,住那邊的多半是些普通官宦或土財主,莊子也就馬馬虎虎。

車夫問了幾聲,車廂裏卻一片死寂。掀簾一瞧,哪裏還有那兩位客人的蹤影!

還沒等他想明白是怎麽回事,身後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如同驚雷滾地。

數十匹高頭大馬瞬間將馬車圍住,馬上兵士個個披掛明晃晃的精鐵甲胄,殺氣騰騰。為首一人面容冷峻,掃過空蕩蕩的車廂,沈聲問詢。

“人呢?”

車夫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在地上:“軍爺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剛才明明看著二位貴人上車的!小人一直趕車根本沒聽見也沒看見半點動靜啊!”

孟知卓掃視著空蕩蕩的大路和路旁稀疏的枯草荒地,眼神陰沈。

“又被他們逃了。”

--

另一邊,

慕容稷和燕景權早在馬車啟程沒多久就換了裝扮,馬車離開城門沒多久,趁著拐彎路顛簸的剎那,兩人便悄無聲息地翻下馬車,滾進路邊厚厚的枯草溝裏。

以防崔府暗衛尋人,他們在山上待了兩日,將幹糧吃的差不多了,才買了個驢子,往南邊行去。

因著幾日都太陽,越往南,氣溫便也不那麽冷,慕容稷便想著燒熱水洗洗身子。

燕景權卻極力阻止:“綠荷說過,殿下身子尚未大好,不能著了寒氣。”

慕容稷:“我們住不了旅店,距離黃州至少還有五六日路程,我受不了!”

燕景權:“再過兩日就會到弘農郡,附近也有村落。”

“村落不安全,已經五日了,我必須洗漱!”

若是以前,慕容稷忍受著十幾日都沒問題,可現在她不聽的分泌乳汁,身上都快被母乳腌入味了,再不清洗,怕是方圓十裏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奶餿味。

手腕再次被握住,慕容稷不耐扭頭:“我說了……”

“這裏很奇怪。”

“什麽?”慕容稷順著男人目光望去,卻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是……”

兩人相視一眼:“古陣法!”

現如今懂古陣法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淩雲山上那位,慕容稷想不出第二個人。

可眼前這偏僻的山野間,又怎會有人會古陣法。

莫不是山野高人?

二人這麽想著,不自覺便走了進去。

霎時,眼前一陣變幻,原本的枯枝落葉瞬間轉換成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木,幾縷幽藍色的、螢火蟲般的光點詭異地憑空出現,圍繞著他們盤旋了幾圈,飄飄蕩蕩地朝著林子深處飛去。

他們隨著走去,四周的藍色光點越來越多,很快,他們便步入了一片姹紫嫣紅的浩瀚花海之中,望之繁盛,不見邊際,日頭熱烈,光線刺眼,一股濃郁到極致、帶著冰冷寒意的奇異花香,絲絲縷縷地鉆入鼻腔。

“好香啊……”

話畢,二人頓時察覺不對勁,然而已經晚了,他們掙紮著想要退出,卻最終還是載入了一片瑩瑩藍海之中,意識消失前,只見一雙青布鞋不疾不徐的走進。

“……這便是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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