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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誰敢動手 宇文賀?你這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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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誰敢動手 宇文賀?你這麽閑?

連素來以溫暖舒適聞名的金陵, 今年竟也見了雪絮。

細密的雪花並不磅礴,只在連綿的灰瓦白墻、秦淮畫舫間輕盈飄舞,仿佛抖了一層薄薄細鹽。難得一見的奇景引得金陵百姓興奮不已, 不少男女只披了件擋風不頂寒的輕綢披風, 便結伴湧上街頭巷尾賞雪嬉鬧,將本就繁盛的金陵城更添了幾分熱鬧喧囂。

華清書局, 前堂人潮洶湧,後堂卻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冰冷的時空。

良久,金無憂發出一聲感嘆。

“他居然能活著從歐陽烈的手裏逃出來,真是不容小覷。”

榻上,方江文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周身的血腥氣即便用厚厚藥膏遮掩仍絲絲縷縷透出。

玉青落秀眉緊蹙, 很是疑惑:“他不是又回了上庸學院嗎?怎麽會……”

“確實回去了, 但歐陽瑞的事情歐陽烈不會輕易結束, 上庸定和他做了什麽交易, 才會將方江文交出來。”

四神學宮的出現本就是為了與上庸學院分庭抗禮,倘若金陵王與世家達成一致, 那麽他們所做一切, 都成了白費。

玉青落不禁看向少女。

慕容稷仿若未聞, 看向正在收拾藥箱的老者:“如何?他什麽時候能醒?”

封大夫頭也不擡:“內傷很重, 好在他體魄強健,功力深厚,再用些良藥, 溫養調理半月左右應該能醒。”

“半月?應該?”

封大夫囁嚅道:“……老夫醫術不濟,最多只能做到如此,若是……”

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倘若青玉在,最遲三日方江文就能醒來。

剎那間,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聚焦在少年沈默的側顏上。

慕容稷眸底泛起漣漪,喉頭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讓人看好他。”

金無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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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夢樓付之一炬,金無憂憑借特殊的身份和足夠的金錢,命人在此重建明月樓。然工程浩大,至少還有一兩月才能結束,這段時間內,金陵權貴常出現在第一樓,以及花家的風雲樓。

然而,讓慕容稷沒想到的是,竟有人敢當眾打砸她的地盤。

“郭淳!你他娘不過就是一條野狗!只敢在書上狂吠!有本事當面來和小爺較量較量!”

“小侯爺說的是!打不過我等就去和王爺告狀!真他娘的是個懦夫!就這還是曾經的上庸學子呢!笑死人了!”

“難怪當初被趕出上庸學院呢,就他這樣的,遲早得滾回老家!聽見了嗎,泥腿子!滾回去種地吧!”

幾個錦袍青年蔑視的望著角落灰袍人,形成包圍攻勢,旁邊客人走的走散的散,還有些專門在看戲。

旁邊亦有幾個上庸學子,他們自視甚高,不屑插嘴,但望去的目光都透出鄙夷輕蔑。

角落的灰袍人吃飯動作未停,仿佛周圍的動靜無法影響他一般。

有剛來金陵的客人不太懂,疑惑詢問原因。

“他就是郭淳?他的書不是很厲害嗎?怎麽會這樣?”

旁邊的知情者簡單解釋,

“郭淳曾經是上庸學子,但因雜書一事被逐出上庸學院。後來,王爺包容,讓他們都進了四神學宮。但這家夥不知感恩吶!”

“何止啊!簡直就是恩將仇報!這家夥寫的那些書越來越過分!簡直將各路權貴罵了個遍!進入四神學宮的那些貴人怎能容他!”

“而且進入四神學宮的人大多都曾經被上庸拒過,面對他這個曾經是上庸學子的人,大家心中更是不忿。好在之前跟他一起的那幾個人都懂形勢,不然會比他更慘!”

“現在啊,不論是四神學宮還是上庸學院,都對他厭惡的很!”

……

聞風而來的初來者喃喃自語:“可他書裏面寫的都是真的啊……”

“噓!”知情人小心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你瘋了不成!在這地方,可不能說真話!而且那位可是開國十二候之一的永樂候嫡子,王爺的小舅子!別自找麻煩!”

望著將灰袍人圍起來的幾個囂張貴胄子弟,初來者抿了抿唇,聽話的沒再開口。

忽然,角落處猛地爆發出一道怒喝,緊接著便是‘劈裏啪啦’的響動聲。圍觀群眾連連後退,風雲樓侍者無奈勸解,卻絲毫沒有用。

“該死的賤民!小爺今日非要給你個教訓!將他給小爺捆住!”

郭淳邊擡桌抵抗,邊冷聲嘲諷:“爾等晉室蠹蟲,才德俱闕,欺虐黎庶,豈不自招覆亡之禍哉!”

“放肆放肆!還不趕緊抓住他!小爺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他腿上還有傷!打他腿!”

……

風雲樓大堂霎時一片混亂,客人們連忙退散,根本無人敢上前阻攔。

郭淳一時不察,整個人被絆倒外地,摔在狼藉湯水中,身體被幾個紈絝牢牢控制在地,無法起身。然而,他望上的目光仍然諷刺,毫無懼意。

對上那雙散出灼灼光華的眼眸,小侯爺怒氣上湧,大步走進。

“小爺今日就廢了你!”

然而,就在他的腳就要踩上對方傷腿時,一股巨力將他猛地震後,同時,身後響起一道沈喝。

“誰敢動手!”

霎時,堂內一陣死寂。

先前繁雜的議論聲不知何時早已消失。

沒有察覺到堂內異常,小侯爺捂著腰從碎桌上爬起來,緩緩轉身,怒不可遏的指向來人。

“放肆!你竟敢對小爺動手!不想活了!”

慕容稷冷哼一聲,直接擡腳,當胸踹出。

小侯爺猝然噴出一口血,顫著手爬起來,怒瞪旁邊幾人。

“……還不…咳咳……將他抓起來!”

然而,那原本制住郭淳的幾個紈絝卻臉色發白,直接退到墻邊,聲音更是顫抖。

“……小…小侯爺……別…別說了……”

“廢物!一群……咳咳…廢物!來人!鳳羽衛!”

頓時,人群中自動分出一條道來,幾名鳳羽衛肅整走來,氣勢凜然。

小侯爺撐著殘桌,捂著胸口:“將這賤民給小爺抓起來!別傷了臉!”

看著少年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顏,一股邪火混著莫名興奮陡然在腦子裏點燃。然而,就在他想著回去該怎麽玩弄少年的時候,幾名鳳羽衛卻忽然垂下了頭。

“參見殿下。小侯爺少不更事,還望殿下海涵。”

“少不更事?”慕容稷看都沒看幾人,直接走向那眼珠亂轉的錦衣小侯爺,“回去告訴王爺,本王會替他們好好管教這位小侯爺。”

殿下?

望著越走越近的漂亮少年,小侯爺咽了咽喉嚨,忍不住心癢癢,慢慢伸手:“臨安王殿下?小爺是……”

話未說完,只聽‘撲通’一聲,人已經栽了下去。

慕容稷掏出手帕擦了擦,扔在地上,隨後看向狼狽的郭淳。

“還能走嗎?”

郭淳楞了楞,點點頭。

“那就趕緊起來,明日將你這段時間寫的書都給本王帶過來。”

郭淳一時沒有理解對方話中的意思。

直到玉青落走進,將他扶起。

“回華清書局。”

郭淳連忙點頭,就要往外面走,卻再次聽見少年嫌棄的聲音。

“臟死了,收拾好再回去。”

郭淳腳步頓停,轉道跟著戰戰兢兢的侍者走向後院。

另一邊,幾個鳳羽衛面色為難。

“殿下,小侯爺他……”

“他故意在本王的風雲樓傷人打砸,驚了許多貴客。本王沒當場教訓他已經是給王爺面子了。怎麽?難不成還想讓本王賠著笑臉將人送回王府?”

“不敢!只是……”

“不敢就趕緊滾蛋!”慕容稷不耐道,“關門!送客!”

說罷,風雲樓侍者只能咬著牙上前,將鬧事的幾個紈絝請出去。面對鳳羽衛,卻不敢說話。

幾個鳳羽衛面面相覷。

那位燕將軍不在,他們完全有能力強行將人帶回。然而臨安王脾性不好,與八公子關系不錯,如今王爺又態度暧昧,他們不得不考慮良多。

幾瞬之後,鳳羽衛還是離開了風雲樓。

戲完人散,風雲樓再次恢覆如常。

見少年帶著女子往樓梯走去,管事小心翼翼開口:“殿下,那小侯爺怎麽辦?”

“扔到柴房,除本王外,不準任何人接近。”

怕殿下遷怒他們,管事連忙應了聲,只不過小侯爺畢竟是貴胄,他還是親自將人安置在了柴房,多放了些柔軟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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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雅間。

“永樂候有三個女兒,皆嫁入皇室貴胄,年近花甲才得了這麽一個兒子,寶貝的不行,為讓幼子順利長大,便取了個女孩兒的名字,陳寶玉。小侯爺被嬌寵長大,不學無術,橫行霸道。前年剛被上庸學院拒之門外,今年便在王府二夫人的要求下進了四神學宮。殿下若是動他,金陵王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慕容稷摸了摸下巴:“永樂候的獨苗啊,這就不好辦了……”

玉青落:“郭淳已經安全回去,要不要先放了他?”

“為何?”

玉青落微怔:“……若是金陵王對殿下不滿,那四神學宮便很難與上庸學院抗衡,金陵局勢依舊無法改變。”

“換一個人不就行了。”

玉青落頓了頓,隨後猛地睜大雙眼:“殿下是想……”

“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本王可不想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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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慕容稷是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的。

“殿下!殿下!五公子帶鳳羽衛來了!”

“小侯爺在柴房一直罵,說他受傷了,讓殿下給他道歉呢!”

“別吵了,你先下去,我與殿下馬上就來。”玉青落的聲音由遠及近。

管事焦急又說了幾句,便趕忙下了樓。

慕容稷剛打開房門,就對上了玉青落擔憂面容。

“殿下,五公子有備而來。”

慕容稷打了個哈欠,任由女子給她重整衣衫:“帶了多少人?”

“至少二十來個鳳羽衛,還有王爺的玉牌。”

慕容稷:“看來,金陵王是真看好歐陽珣了。”

“永樂候為開國十二候之一,為雍州第一大豪強,又與世家關系不錯。有這樣的助力,倘若不出差錯,金陵王的位置必然是五公子的。如今燕景權不在,我們可不能硬碰硬。”

“放心,”慕容稷露出笑容,拍了拍女子肩膀,往外面走去,“本王什麽時候硬碰硬過。”

沒有嗎?

玉青落想了半天,發現的確沒有。就連對上庸的硬,也是為了順勢離開那裏。

然而想到下面的局勢,她還是緊跟了上去。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還會有人亂上加亂。

“阿弟,別來無恙啊!”

自動忽略對方的稱呼,慕容稷眸底掠過一絲厭惡,腳步未停。

“宇文賀?你這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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