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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簡直放肆 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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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簡直放肆 我想要你

冬夜寒風凜冽, 室內溫暖如常。

明月樓,四層,觀景閣。

“共同大婚?!”

“小點兒聲!”慕容琬擰了下聲調高昂的慕容灼, 示意孟知卓將暖閣門關上, 才悄聲道,“兄弟同時娶妻, 早年鄉間民舍倒不是沒聽過,那多是揭不開鍋的窮戶為省幾貫銅板才湊做一堆。可現下阿翁允五皇叔和小皇叔同時大婚,想必定是北邊災情太嚴重,戶部府庫和少府都沒辦法支撐兩場皇家規制盛大的婚儀了。”

“可若是同時進行,京中顯貴無法分身,依六皇子近日在朝中跡象,屆時賓客們定會全部湧入六皇子府邸, 五殿下剛回來……”孟知卓目光擔憂。

慕容灼拍桌怒起:“他們愛來不來!五皇叔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撐足了場子!”

慕容浚無奈, 剛要說些什麽, 卻被旁邊人塞進了一杯酒。

慕容稷順手將怒氣沖沖的慕容灼拉下, 警示的瞪了對方一眼,才接著看向愁容滿面的男人。

“五皇叔不必憂心, 有阿翁示下, 還有長公主的影響, 五皇子府不會門庭冷落, 何況還有我們在,定會幫你風光的將若晴表姑迎回府。”

“沒錯沒錯!五皇叔你就放心吧!”

“五殿下只管迎親就行!”

“若晴郡主那邊有琬琬在,保準讓她高高興興的出門!”

望著幾張興高采烈的面容, 慕容浚忽然沈嘆一聲,雙手揉按著腫脹的太陽穴。

“如今北邊各州災情嚴重,朝廷上下皆削減用度, 我如何能在此時大婚,明日我便入宮向父皇嚴明。待災情緩和,再大婚也不遲。”

倘若他陷在亳州,她也好及時脫身。

回想起晏清的話,慕容稷望著幾乎趴在桌上的男人,沒有說話。

孟知卓囁嚅道:“……陛下不會同意吧。”

慕容琬:“阿翁想在此時讓你們共同大婚,定是長公主那邊催的急了。你與若晴郡主年紀相仿,可女子同男子不同,如今京中這個年齡還未出閣的只有她與謝允夢,若是再推遲,京中必定流言紛紛,你讓她如何自處?”

良久,垂首的男人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音。

“那就退婚吧……”

“你說什麽……”

‘砰’的一聲碎裂聲響打斷幾人驚呼,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離開的腳步聲。

待孟知卓打開閣門,幾人只看到門口碎裂的精釀酒壺,還有遺落的海棠手帕。

孟知卓剛要問四層管事方才是何人,便聽到了五殿下覆雜的嘆聲。

“不用問了,這是若晴郡主的手帕。”

“啊…這……”孟知卓仿佛捏到了燙手的東西,連忙放在桌子上。

慕容琬:“她定是生氣了,你不去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我的確說了那句話。”

慕容稷很頭疼:“就算你擔心影響到她,也要問問她願不願意,興許她……”

“你們不用說了!我與她本就是陛下強賜的姻緣,若是她想退婚,我不會勉強。也許,這樣更好。”

說罷,慕容浚飲完杯中酒,捏著手帕,踉蹌離開。

留下慕容稷幾人面面相覷,神情擔憂。

--

亥時末。

剛進楚王府,慕容稷便看到了回廊下昏蒙黃光裏映著一個瘦小單薄徘徊的身影。

慕容稷腳步一頓,上前兩步,接過女子遞來的溫暖手爐。

“阿娘還沒休息?”

阿婼搖頭:“假孕這事著實傷了王妃的心,王爺醒來後又整日都在書房待著,王妃這氣難消,如何能睡的下去。殿下,會不會是那藥……”

“不會,你去燃些安神香,先讓阿娘好好休息。”

“安神香用久了也會損害身體,解鈴還須系鈴人。”阿婼實在不想聽到王妃的嘆息聲了。

慕容稷點頭。

金陵王送來的靈藥確有奇效,當日阿耶就醒了。只不過,導致他病發的原因,如今已經成了他難以消解的心病。

示意章落幾人離開,慕容稷推開書房大門,踏著昏暗沈悶,步入內間,正對著寬大書案後的隱約人影。

“慕容晟,你想活還是想死,給句準話。”

書案後人影一動不動,仿佛被牢牢禁錮在那裏。

慕容稷直直註視著黑暗中與自己幾分相似的眼眸,腳步未停:“你若想死,不如直接將我的身份告訴阿翁,省的阿娘自己殉情,我也正好厭煩了每日裝扮男子,楚王府上下整整齊齊一起走也挺好。就是蕭家和花家比較麻煩,不過依他們的能力,保命應該不難。”

人影微微顫動,卻依舊不語。

慕容稷雙手撐在書案上,傾身逼近:“少給老子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說!”

“……稷兒,你,”楚王艱難滾動喉嚨,目光微澀,“註意言辭,遲早有一日,你還是會恢覆女身的。”

慕容稷拍桌,冷笑:“想了半天,就憋出來這句屁話?”

楚王長嘆一聲,久坐的身體僵硬的難以動作,只能朝前微傾。

“我想繼續,可又不能繼續。”

慕容稷冷哼一聲,繞道書案後,幫男人舒緩僵硬身體:“說清楚,你到底在皇陵發現了什麽?”

“……蕭皇後,死於蠱毒。”

慕容稷動作微頓,隨後擡起男人手臂活動著關節:“你是怕遇到阻礙?還是怕查到不該查的人身上?”

楚王陡然捂住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你祖母纏綿病榻時,除了心腹,身邊就只有父皇的人。她死後,父皇便將她當時最信任的侍女扶上了淑妃之位。這說明什麽再清楚不過,哪怕那件事不是他做的,但他也一直都知道,他都知道啊……”

慕容稷:“從幽州回來,你可去見過阿翁?”

“……我不想見他。”

慕容稷拍拍男人後背:“阿翁不是陰狠之人,他也許有難言之隱,你不如去見見他,將這件事說清楚,總比在家裏自己哭好。”

“誰哭了!”楚王一把揮開眼前人,擡起的眼眸內遍布血絲,“混賬東西,你不懂就不要瞎說!你阿翁是皇帝,誰都知道帝王無情!他如今待你好是因為你還有用,倘若有一日你的身份被發現了,他不會對你手下留情!離他遠些!離他遠些吧!”

慕容稷忽然笑了。

她靠在書案旁,好整以暇的望著那張陡然猙獰的面孔:“若是有朝一日你得到那個位置,你也會一樣無情嗎?”

“那不一樣!阿耶會永遠保護你們!”

“你有那個能力嗎?”

楚王不可置信:“你不相信阿耶?!”

慕容稷攤手:“眾所周知,崔太後掌管後宮多年,可以說後宮大多都在世家的監視下,倘若有人用我威脅你作壁上觀,暗中對阿娘下手,你待如何?”

沈吟良久,楚王艱難滾動喉嚨。

“你的意思是……”

“只要是人,就會有情。阿翁之前不顧世家反對攻打北狄,就是最好的證據。是你先入為主,認為皇帝無情,所以這些年來才將阿翁越推越遠。”

楚王面容怔怔:“可是……”

“別可是了!好好睡一覺,明天去向阿翁說清楚,衣服不用換,越邋遢越好。記住了,他曾經也是最疼愛你的阿耶。”

望著少年大步離開背影,楚王目光濕潤。

“他還是嗎……”

--

深夜,

伴隨著細微響動聲,一絲寒風刺入房內。

慕容稷裹緊衾被,沒有睜眼,只鼻尖洩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你來遲了。”

“抱歉,阿翁休息太遲。”

晏清利落剝去寒氣纏繞的外袍,未急於靠近暖帳,反躬身於外室紫銅瑞獸暖爐前,將外間的瑞碳更換了下,直至沾染的寒霜被暖流驅盡,方進入內間,落坐於床沿。

慕容稷反握住對方大手,將人扯到床上,深吸了口男人身上冷冽安神的沈木清香,忍不住笑道。

“晏老丞相可是發現了?”

晏清無奈:“外翁傳信,讓阿翁盡快給我準備親事。”

“心中可有人選?”

晏清倒吸一口氣,按住衣衫下不斷游移的素手,狠狠咬了下少女軟糯耳珠:“殿下明知故問!”

手下肌肉緊實溫熱,慕容稷很清楚這具身體蘊藏的力量。也許有一日,其他女子也會如她一般,躺在男人懷中,肆無忌憚的玩弄著大晉文士心中的天上月。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可她更清楚,以晏清的身份,絕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皇長孫身邊,他總會承受不住家族逼迫,最後迎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入主晏氏宗祠。

除非她恢覆女身。

然而,以真正的女身站在所有人面前,那將會更加困難。

“……殿下,你又在想什麽?”

聽著男人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慕容稷忽然翻身跨坐而上,鄭重的望進那雙溫和包容的漆黑眼眸。

“我想要你。”

晏清呼吸一滯,握住少女腰肢的手不覺收緊:“殿下……這裏是楚王府!”

“我知道,我想要你,就現在。”

自上庸考核開始,他們便沒這樣親近過,尤其在青玉那件事後,少女仿佛換了個人一樣,笑容不覆從前,隱藏也更加深沈。

擁有兩世記憶,晏清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哪怕如今事情已然偏離,他也會成為少女身邊最值得信任之人。

可在楚王府,如此偷偷摸摸,他始終覺得不自在。

尤其旁邊的別苑就是楚王的書房。

“別……殿下…會被發現……”

“發現就發現!他們又不會說出去!”至少在這段時間裏,她還能肆意放縱。

“殿下……唔……”晏清忍得難受,只得開口央求,“殿下快些……”

慕容稷一寸一寸丈量過男人完美身軀,直到對方滲出薄汗,在昏暗夜色下閃爍華美光色,最後才居高臨下的落了下去。

不知多少次的纏綿,他們早已習慣對方,連呼吸都仿佛融為了一體。

床幔晃動,纏綿悱惻,房外飛鳥掠過,震落樹上一只黑影。

很快,那黑影出現在了書房。

幾瞬後,書房傳來一聲震天吼聲。

“簡直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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