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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情魂骨紫雲控藥癮 慕容稷,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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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情魂骨紫雲控藥癮 慕容稷,你是我的………

“骨地?”

紫雲拍了拍昏沈的腦袋, 極力回想著在‘情魂骨’內的所聞所見。

“我被歐陽瑞放在了魂地,也就是我們最後被帶去的房間,那裏雖無外面情地那樣充滿欲望情癮, 但若是待久了, 亦會染上藥癮。幸好我身上有殿下的天山靈玉,不會同那裏的瘋子一樣日日需要吃那些逍遙丸……”

說到這裏, 紫雲的聲音忽然頓住,目光雖還凝在慕容稷身上,瞳孔卻失了焦距。

她又陷入了魔障。

慕容稷微嘆,起身走到女子身邊,揉按著對方急促跳動的太陽穴。

自紫雲在暗室內蘇醒後,便經常如此,她的記憶一片混亂, 絲毫想不起失蹤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甚至對從前的事情都很難想起, 當時的腦海中只記得慕容稷一人。

慕容稷很是心疼, 多年陪伴,她早就將紫雲當做了親人。她更知道紫雲有多驕傲, 能從阿耶手裏千挑萬選出來的暗衛, 記憶與武力皆是頂尖。可如今, 她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能力, 若非多年來造就的強大心理素質,紫雲怕是根本面對不了現在的自己。

此次派人扮做假幻夢,去‘情魂骨’探查情況, 便是紫雲極力爭取,慕容稷相信紫雲,亦想讓對方重新振作, 所以便義無反顧的做了這個決定。

紫雲同樣沒有辜負她,竟帶回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慕容稷回憶當時‘情魂骨’內情形,誘情迷霧將四周遮掩的朦朧不清,歐陽瑞帶他們去雅室路上,旁側亦有數間懸有金鈴的緊閉石門,想來是相同的魂地。倘若真有更為隱蔽的骨地,入口必然……

“那些人和瘋狗一樣,搶著侍者扔出的逍遙丸,互相搶奪,下手狠辣,沒搶到逍遙丸的客人,便會被毫不留情的拖走,扔到骨地。”

慕容稷忽然想到紫雲之前說的‘不會同那裏的瘋子一樣日日需要吃那些逍遙丸’,她猛地捧住紫雲清瘦的臉頰,沈聲道。

“你也吃逍遙丸了?!可是歐陽瑞那混蛋逼你吃的?”

望進少年憤怒擔憂的眸內,紫雲扯出一抹笑,目光燃起了幾分亮色:“殿下,那東西可以讓我想起來!我真的想起來了很多!只是……現在沒有逍遙丸,我只能想起一部分。不過,聽說歐陽瑞還給殿下準備了頂級的仙凝丸,殿下可以將那東西給我!我會……”

“閉嘴!”

慕容稷倏地轉身,來回踱步,面容黑沈,殺意洶湧。

“該死的歐陽瑞!他明明說過不給你用那些東西,本王定要弄死他!”

手腕忽然被拉住,緊攥的拳頭被輕柔的力道緩和伸展,慕容稷沒有回頭,卻能感受到紫雲堅定的內心,與那無法抑制的掙紮。

“殿下,是我自己想要的。”

慕容稷閉了閉眼,呼吸沈重。

與幼時相同的溫柔安撫,讓她緊繃的憤怒情緒逐漸舒緩下來,女子帶著釋懷的笑意,與安定的力道,將慕容稷扯坐在一旁座椅。

慕容稷還是沒有看她。

紫雲笑了笑,道:“殿下未免太小看我了,您能抵抗仙凝丸這樣久,我身上有殿下給的天山靈玉,更會嚴格控制用量,在想起那些被模糊掉的事情後,未必不能脫癮恢覆清醒。”

慕容稷死死地盯著對方:“那你可知,你吃的越多越難以控制自己!到最後,你會變成你口中的那些瘋狗!!!”

“有青玉在,他定會研制出克制的解藥,殿下,你要相信我們,更要相信自己的判斷。我會如此堅持,正是因為在‘情魂骨’想起了一些記憶片段,那對殿下十分危險。”

慕容稷眉眼微斂,不等她詢問,紫雲便又吞了顆清心丸,繼續道:“但我如今只能想起來,有人在明處監視著殿下,他很厲害。”

慕容稷:“有人跟來了上庸學院?是上庸學子。”

紫雲的目光又一次陷入了茫然的空洞。

慕容稷嘆了口氣,動作輕緩地將紫雲放平在柔軟的床榻上,為她蓋好被衾,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她剛欲休息,門扉便傳來一陣帶著熟悉急切感的扣門聲。

慕容稷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只能讓對方進來。

燕景權關上門,沒有落座,亦沒有走進,只是在外間適當的位置,透過輕紗,望向裏間榻上疲憊的少年。

他艱難的咽了咽喉嚨,還是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

“金陵王手段陰險,不可能將你們二人單純的困在雲嶺渡,你們……可是有了……”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因為一旦想到那種場面,他便控制不住的想要殺人,亦想撕破少年設下的重重阻礙,沖過去將對方狠狠擁入懷中。

但燕景權不能,他只能將自己死死釘在外間,只敢透過輕紗肆無忌憚的露出眸中情緒,只敢在這樣不近不遠的位置,等待少年回應。

聽到外間傳來沈重的呼吸聲,慕容稷頭更疼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從小並未展現過任何女子之態,對燕景權亦是單純的兄弟情誼,為何對方會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感情?

現在已然發生,她也只能盡力將對方拉回正道。

慕容稷沈了口氣,知道無法像騙慕容琬等人騙過他,也不再隱瞞。

“我們確實都被下了藥,好在我還有青玉專門準備的解藥,但崔恒的淫毒無法靠藥物和疼痛壓制,只能發洩出來……”

“你們真的……”

燕景權瞬間踏入,氣勢凜然,眸中滲出妒火,卻很快被少年打斷。

“沒有!但崔恒是崔家嫡孫,世家公子,我不可能看他爆體而亡,最後只是用……用手幫他舒緩而已。”

燕景權面色沈暗,並未比之前好多少,只是好在保持住了理智。

“那他……”

“身為根正苗紅的世家望族子弟,他自然很厭惡這種行為,所以結束後我們便未再說過一句話,興許日後也不會再見了。”

聞言,燕景權身體一僵,仿佛看到了自己突破那一層薄紙後的結局。

他不想離開少年,更不想永遠見不到少年。可如今他進來質問的動作,是否會讓少年覺得自己還對他有那樣的情感?會不會讓他離遠些?他們會不會再也沒辦法做兄弟了?

萬千思緒繁雜混亂,可還未等燕景權想到解釋的話,邊聽到了少年帶著燥意的沈啞聲。

“燕景權,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燕景權身體一僵,本不想過去,但內心激戰後,最終還是邁著沈重的步伐極緩慢的走到塌邊,目光落在少年擺放隨意的玄靴上,生怕看到對方露出厭惡煩躁的眼神。

慕容稷疲憊擡眼,發現對方像個巨大鐵塔一樣杵在旁邊,她無奈伸手,將人拉坐在塌邊。緊接著,便將幻夢為假聖女的事情說了出來,以及她與晏清共同的合算。

燕景權身體微松,暗舒了口氣的同時,註意力完全放在少年剛才提到的困境上。

“你們想要保護幻夢,避免真聖女被引出來,卻還要暗中找到真聖女?”

慕容稷:“幻夢這個聖女如今已經在明面上,暗處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她,不論手段。真聖女受了恩惠,絕不想讓幻夢有生命危險,我們必須保住她們。但世家手段頗多,南越從前亦是被世家掌控,萬一他們發現幻夢為假,暗中將真聖女帶走,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若是這樣,會很難。”

“不難。”

燕景權驚疑望去,只見少年露出笑容,精致的眉眼間盡是篤定。

“只要將幻夢轉移到另外一個世家無法掌控的地方,真聖女自然會被吸引過來。”

燕景權:“如今幻夢被困在上庸學院,如何能到另外一個地方?還是世家無法掌控的地方?”

慕容稷悄聲說了些話,聽完後,燕景權面色覆雜,卻又躍躍欲試。

“當真能成?”

慕容稷微笑。

“有志者事竟成,況且如今的上庸學院並非鐵桶,稍微有些撬動,就會四分五裂。”

燕景權點頭,很快離開房間,鬥志滿滿,將來時的糾結情緒全然忘記一旁。

慕容稷躺在床榻,沒過多久,也睡了過去。

深夜,萬籟俱寂。

窗外秋風瑟瑟,落葉拂過窗欞,發出細微聲響。

不知何時,房內床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正沈靜的望著塌上少年。

似是目光過於灼熱,慕容稷翻了個身,秀眉微蹙,像是很快便會醒來。

床邊男人輕不可聞的嘆了一聲,他緩緩坐下,輕點頸側。很快,床上人眉頭舒緩,繼續沈睡了過去。

他撫過少年精致眉眼,最終落在對方腫脹唇瓣,目光既怒且怨。

“崔恒……”

晏清今日本想親自去雲嶺渡,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將崔恒殺了。

昨夜將慕容稷送回風雲樓後,他便一直在回想前世情形。

雖然如今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但很多大事,依舊會如常發展。比如南越聖女,大營火器,雲嶺渡禍事。

前世雲嶺渡之後,皇長孫與崔恒雖面上無事,但之後皇長孫卻與世家走的近了些。之後金陵王欲另設學院,與上庸相對,將此事交給了歐陽瑞。而上庸學院又豈會容許有人挑戰上庸千年威望,便開始借機擴建學院。

晏清那夜去望夢樓,正是為上庸擴建一事與六公子相談,最後卻被女兒身的慕容稷拉走,徹夜纏綿。以至於最後讓歐陽瑞順利拿到了那塊地契。

可晏清知道,那晚本該是崔恒來此相談,若非大營火器忽然出事,崔恒無法脫身,晏清並不會被院長推出來。

慕容稷原本要春風一度的人,是崔恒。

想到此,晏清便控制不住殺意。他不想知道前世二人在雲嶺渡究竟發生了什麽,崔恒對慕容稷是何種情感,慕容稷當時等的人究竟是誰,他們二人是否早已互通心意。

他只知道,如今他既擁有了慕容稷,對方就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無論崔恒與她之間是否有情感,他都會一點一點的,徹底清理幹凈。

晏清註視著床榻少女,鄭重而溫柔的落下一吻。隨後掏出藥膏,輕柔的為對方上藥。

緊接著,他緩慢的解開對方中衣,掃過那片觸目驚心的細嫩肌膚,在那些還未消減的痕跡上,再度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慕容稷,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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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早,

慕容稷一覺醒來,便覺得有些奇怪。

昨夜睡得未免太過沈了,且身上酸酸麻麻的,不是爬山後的酸痛,而是……

她猛地扯開衣衫,望著一路延伸往下的青紫吻痕,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死的……昨晚果然是他……”

“阿兄!阿兄你醒了嗎?”

“別敲了,稷兒昨日累了一天,需要休息。”

“可這都最後一日了!我們還沒一同出去逛過呢!”

……

門外故意越來越大的說話聲顯然不想讓她繼續歇息。慕容稷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將中衣掩好,束緊帶子,起身出門。

對上阿兄平靜雙目,慕容灼咽了咽喉嚨,將慕容琬拉到身前擋著,露出乖巧笑容:“阿兄你出來了!”

慕容琬無奈:“稷兒你別管他,他就是閑的發瘋,想和你出去玩。”

“胡說!人家明明是想的都是正事!”

慕容稷越過兩人,往樓下走去。

見玉青落一人在窗邊用餐,她走上前去,與慕容琬姐弟前後落座,方才開口。

“什麽正事?”

慕容灼傾身湊近:“金陵近日有個書局很火,除了那些四書五經,好多都是學院禁止的雜書。什麽才子佳人、狐貍書生、妖魔鬼怪等各種各樣的話本應有盡有!最關鍵的是,聽說好多寫書的都是我們上庸學院的學子!”

慕容稷面不改色的夾菜:“竟有此事?”

“可不是嘛!在金陵這樣的地界,身為上庸學院學子,居然有膽子寫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換銀子!他們就不怕被發現了逐出學院嗎?”

玉青落:“用能力寫書換取正當財帛,何錯之有?”

慕容琬深深看了眼對面人,道:“上庸千年聲譽,不會容許院內學子在外撰寫這等離經叛道的市井雜書以牟利。一旦發現,輕則申飭罰抄,重則除名。”

慕容灼左右看了看,傾身湊近道:“不如我們去看看?聽說那裏的雜書情節……還挺好看的!圖文並茂哦!”

慕容琬笑:“我看你是想去找夏侯千吧。”

聞言,慕容灼如同被踩了一腳,猛地站起身來,在四周怪異目光下,他又飛快地坐了回去,臉色通紅的辯駁。

“誰要去找那個壞女人了!她看她的!我看我的不行嗎!”

“行行行,怎麽都行。”

玉青落怪異的看了眼紅到嬌艷的慕容灼,想起夏侯千對她說過的話,不由得發出輕笑。

在對方被激怒之前,玉青落看向身側少年。

“華清書局的話本的確有些巧思,故事亦新奇有趣,深受各家貴人喜愛,再加上畫聖錢洛坐堂,那裏如今熱鬧得很,可以去看看。”

慕容灼輕哼:“什麽畫聖,不過就是個京都來的小畫師而已,那些貴人附庸風雅,才將他捧上神壇,沒人捧場,他連個屁都不是!”

慕容稷看過去,目光不明。

慕容灼縮了縮脖子。

慕容琬笑了笑,沒將對方心裏的小九九戳穿。

幾人又說了些話,便往華清書局走去。

路上,慕容灼忽然想起離開的燕景權來。

“他昨夜同花先生將幻夢送回學院,怎麽到現在都沒回來?該不會是被那女人纏住了吧?阿兄你可得小心些,他最近老是奇奇怪怪的,定是這些年沒碰過女人憋壞了!”

慕容稷輕咳兩聲,剛要說話,便見不遠處的書局門口聚集了一堆人。

其中一道青松修竹、卓爾不群的月白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矚目。

慕容稷腳步頓停,昨日在雲嶺渡山澗內發生的事情再度浮現在腦海裏,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為那人,

也看到了她。

“阿兄!快走啊!就在前面了!”

在慕容灼的催促聲中,慕容稷深吸了口氣,將心底詭異的情緒壓了下去,擡步迎上崔恒平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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