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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燕景權苦痛難醫治 他怎會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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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燕景權苦痛難醫治 他怎會來此!

內苑,

解決掉幾個暗處的守衛後,謝允夢一襲黑袍,領著幾名氣息凝練的死士, 越過外面視若無睹的世家先生, 疾步前往上間。

‘砰’的一聲踹開房門,她冷冽的目光四下掃視, 最終凝在內間被朦朧輕紗帷帳遮擋的床榻。

沒有半分猶豫,謝允夢大步沖進內間,掀開輕紗,手臂閃電般探出,指尖直點向伏臥女子的後頸要害。

可還未接觸到對方,便見女子側轉身體,露出一張冷冽清麗的熟悉面容。

謝允夢雙目圓睜, 疾步後退。

“是你!——”

--

後山比武臺,

燕景權如一道烈火般劈開人群而來, 氣勢狂猛迫人, 謝興紈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眼見燕景權與慕容稷並非如流言那般產生隔閡嫌隙,謝興紈心底倏然一沈, 但面上仍強撐起鎮定。

畢竟比武中途不可換人, 此時在臺上對壘的依舊還是臨安王, 方才數招試探, 足見他武道根基虛浮不強,縱使臺下有燕景權守護,面對這種徒有其表的紈絝貴胄, 他依然有十足把握。

面對慕容稷在燕景權出現後陡然拔高的狂妄氣勢與挑釁,謝興紈壓下翻滾的心緒,輕笑擡手。

“那便請吧。”

慕容稷活動了下手腕, 在眾學子註視下,再度沖了上去,招式依舊混亂,破綻百出,很容易被對手制住。

有些學子甚至已經捂住了眼睛,不願再看這位天真執拗的臨安王殿下再次被打得鼻青臉腫。

慕容琬幾人也不忍地垂下了眼簾,在心底認命般等待著少年必然被拋飛的結局。

看著謝興紈蓄滿陰狠力道的一拳直沖少年柔軟腹部,同時那只擒拿的手腕即將發力翻轉下壓,燕景權眉峰怒壓,厲喝道。

“攻他下盤!倒取其喉!”

幾乎同時,慕容稷身體後仰,柔韌腰肢彎出不可思議的弧度,空手攥拳,直擊對方下三路,在謝興紈躲避時,她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借力而起,雙腿瞬間纏在對方脖頸,用力絞住。

謝興紈脖頸驟然被死死絞緊,窒息感瞬間湧上,氣息陡然渙散,整個人在慕容稷全身重量的帶動下,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擂石臺上。可慕容稷並未松脫纏繞的肢體,反而就著倒地的姿勢,將他那條尚未大好的腿極其粗暴地外掰擰轉。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驟然響起,兇狠強勢的力道讓謝興紈壓抑不住的撕心痛嚎。

“啊——!!!”

霎時,比武臺下爆發出巨大驚呼!

誰也沒想到,僅僅在一個呼吸之間,看似必敗的臨安王竟以如此淩厲迅速的招式,徹底逆轉乾坤。

輸贏,已在此刻塵埃落定。

慕容琬等人陡然松了口氣。

另一側,

慕容浚懸著的心也終於沈沈放下。黃仁澄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在幾人身後,被人群擠過來的郭淳本只想看兩眼便回去,卻未曾想,如此紈絝,竟也能贏了天極黑衣學子,著實令人驚訝。“看來燕學子的影響確實大。”

旁側的方江文面色如常,眼眸深處卻劃過一絲奇異光色。

在眾人眼中,無疑是燕景權的及時提醒才扭轉了戰局。可方江文卻看的很清楚,在燕學子出聲之時,少年起勢便是朝著既定位置而去。

臨安王絕非外人認為的不通武道,反而極為精通,甚至可以預判人心,直接達到最終目的。

他在藏拙。

同時,聽到慘叫聲的看守比武臺的先生猛地站起,怒喝道:“比武切磋點到為止!快松開!”

慕容稷咧開滲血的嘴巴,露出大大的笑容。

“可他還沒認輸呢,”說著,慕容稷手上用力,望向痛到面容扭曲的謝興紈,“如何?謝學子想認輸了嗎?!”

謝興紈疼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拍了拍地面,發出虛弱又憤怒的聲音。

“認……認……認…!”

“慕容學子聽到了!還不快些松開!”

比武臺側先生連忙上場,強行分開兩人,隨後怒瞪向毫無悔意的張揚少年。

“慕容學子故意重傷謝學子!違反了……”

“哪裏違反了?他這不是好好的嗎。”

慕容稷徑直打斷,望向對方顫抖的雙腿。

先生瞪著眼睛檢查謝興紈的雙腿,卻發現對方真的沒什麽問題,他楞了楞,起身,輕咳兩聲。

“確……確實無礙。既如此,此次比試勝者為慕容學子!”

宣布之後,先生又按職責草草關懷了兩句傷者,便讓兩人去醫堂上藥。

下場之前,慕容稷對上那張異常陰沈的面容,挑眉輕笑:“功夫不錯啊,謝學子。可惜,還是比不上本王!”

說罷,她再不看對方一眼,擦了擦鼻上蜿蜒的血跡,大搖大擺的走下比武臺。

幾個天極學子連忙上去,想要將人攙扶下來,卻被謝興紈陰鷙的目光嚇離。

謝興紈陰惻惻的盯著少年奔入人群的輕狂背影,心底殺意翻湧,最終卻還是忍了下來。

他適應著陡然脫臼又被重重按上的腿部,一步一步的走下比武臺。

臨、安、王!

另一邊,

慕容稷剛下來,便被慕容琬幾人圍著檢查。她笑著揮揮手,毫不在意道:“沒事,都是皮肉傷,過兩天就好了。”

“你要嚇死阿姐不成!這才幾天,你就又受傷了!日後再不準如此魯莽!”

“阿兄疼不疼?臉上又出血了……該死的謝興紈!他絕對是故意下重手的!”

“殿下又該去醫堂了。”

……

面對幾人不斷湧出的關懷,慕容稷笑了笑,目光卻越過眾人,看向幾步外緊緊註視自己的燕景權,毫無芥蒂的招招手。

“燕景權,躲那麽遠做什麽,過來。”

燕景權喉嚨艱難滾動,在少年期待目光下,他還是走了過去。

看到男人扭捏模樣,慕容灼氣就不打一處來。

“燕景權!你是不是有病啊!這兩天和……”

“是,我有病。”

男人嗓音沈啞,毫不猶豫的承認讓慕容灼怒火無處發洩,最終只能重重踹了對方兩下。

畢竟還是多年的兄弟,發洩之後,慕容灼還是忍不住關心起來。

“你到底怎麽了?可是身體出了問題?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我們究竟還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是啊景權,”慕容琬也很擔憂,“這幾日稷兒擔心的都沒睡好,你若真有問題,說出來我們也能幫你的。”

玉青落掃過男人刻意閃躲的視線,想到對方出問題的那日恰好就是去內苑找慕容稷的時間,心底不禁一沈,忍不住看向含笑少年。

“好了!學膳堂就快關閉了,你們先去用餐,燕景權陪我去醫堂上藥。”

知道二人有話要說,慕容琬等人便順著少年意思離開了。

慕容稷走進燕景權,剛要說話,便聽見不遠處傳來歐陽瑜憤怒的嘲諷聲。

聞聲望去,只見那看上去愚鈍憨厚的八公子此時正縮著脖子聽訓,完全不敢反駁,只是手裏卻依舊緊攥著他院內那個瘦小的家仆。

慕容稷收回視線,拉著男人手腕往醫堂方向走去。

燕景權任由少年拉走,落後一步的目光垂落在手腕上,目光沈暗。

少年比武後的雙手透著溫熱,肌膚滑膩如玉,裸露皮膚透出薄紅,吹彈可破。可就是如此精致的素白纖指,此刻卻強勢的扣在自己粗壯手腕,因未能合住,只能用力嵌在肌肉上。

細微的疼痛通過手腕處傳來,泛出酥麻電流,絲絲縷縷地鉆入血脈,直竄心臟。燕景權喉結劇烈滾動,猛地撇開頭,卻終究未能狠下心將那只擾亂他心神的修長玉指甩開。

直到進入醫堂,手腕上的熱度才松離。

他下意識擡起眼眸,不期然對上了少年含笑揶揄的漂亮眼眸。

“怎麽了這是?臉都紅了?”

燕景權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輕咳兩聲,沒有說話,只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雖說這幾日已經將焚身的邪欲拼命壓了下去,但少年本身的存在太過誘惑,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猙獰可怕的一面。

見狀,慕容稷心底的猜測愈發重了兩分,她攥了攥拳頭,往病榻走去。

“過來,給我上藥。”

燕景權默默轉身,從紅漆藥箱裏取出專治跌打淤傷的外敷藥油。他艱難地挪動腳步,一步重似一步地向床榻走去。

終於,男人如同鐵塔般巍峨的高大身軀立定在斜倚榻邊的少年面前,身形挺拔,投下的巨大陰影將塌上少年完全籠罩,氣勢雖已收斂,卻依舊透出男性不可掩飾的侵略性。

在少年若有所思的註視下,燕景權單膝跪在地上,身姿筆挺,剛好比少年低了些,擡手便可觸碰到那張略帶青紫的精致面容。

男人手掌寬厚如蒲扇,指節粗糲,一手便可將少年面龐罩住,此刻卻只緊繃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從白瓷藥瓶裏沾取了些清透濕涼的藥膏,向少年眼角的青紫瘀痕輕輕探去。

常年在北漠塞外風沙中打磨的肌膚粗糲幹燥,沾著藥膏的指腹厚繭掠過眼角細嫩肌膚,讓慕容稷不禁皺了皺眉。

“輕點兒!”

含怒啞聲帶著少年特有的軟膩轉音,讓燕景權忍不住手指一抖,從對方雪白臉頰劃過。

“燕景權!你如今連上藥都不會了是吧!”

說罷,就要奪過對方手中藥膏,可剛一伸出,雙手便被對方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攥住。

只見男人似乎在壓抑著什麽,頭顱低垂,發出濁重的呼吸聲,手腕力道由極度的攥緊緩緩松弛下來,最終卻仍緊緊覆壓著她纖細手腕,以一種不容掙脫的克制力道,按在腿上。男人克制的沈啞聲隨之響起,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殿下……我來……”

見對方這副模樣,慕容稷目光平靜,語氣不辨喜怒。

“燕景權,你那晚到底看到了什麽?”

霎時,置於臉頰的大手滾燙灼熱的像是要將她融化一般,男人猛地擡起頭,眸中沈浸著苦痛欲念。

“殿下……我……對不起……”

慕容稷眼眸微瞇:“你真……”

“殿下!是我放縱了不該有的私念!”男人俯首在地,高大身軀縮成一團,顫抖不停,如同猛獸壓抑本能,苦痛的沈啞聲透出難堪,“我知殿下只是拿我當做好兄弟,可我卻……卻對殿下起了那樣的……對不起……”

不對!

這不是發現她真實身份該有的情緒。

慕容稷收起殺意,認真註視著對方的克制難受的顫抖身軀。

良久,

她忽然極放松的輕笑了聲,伸出手,在男人緊繃的腦袋上揉了揉。

“燕景權,你可是喜歡上了我?”

燕景權猛地擡頭,克制著沒有撲向少年,眼眸期待而壓抑:“殿下……”

少年目光溫和沈靜,仿佛能容納他心底所有的陰暗欲念,亦能包容他所有的錯處。

只見少年紅唇微啟,笑意淺淡,竟真的緩緩吐出了他最想聽到的話語。

“本王亦喜歡你,”

燕景權眼眸震顫,呼吸急促,可就在他想要起身將少年擁入懷中時,對方卻伸手將他穩穩按住,紅艷瑩潤的唇瓣再次開啟,可那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如同灼兒一般,你永遠都是本王最親近的兄弟。”

兄弟……還是兄弟……

燕景權目光怔忪,整個人脫力般的跪坐在地上。

慕容稷心底微嘆,不想讓堂堂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為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她微微俯身,極溫柔的拍了拍男人肩膀,語重心長道。

“燕景權,我知你多年鎮守北漠,身邊未曾有過女人,體內火熱無處發洩,憋悶在所難免。那夜水汽氤氳,本王身形又過於纖薄,你腦中誤將本王想做女人可以理解,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

燕景權怔怔擡頭,目光難堪:“殿下,我……”是喜歡您啊!

他不敢說出口,因為少年眸中情緒太過沈靜,沒有分毫對他的別樣情感。

忽略對方眸中情緒,慕容稷沈了口氣,繼續將對方拉回正道:“女子溫軟香膩,其中滋味,絕非男身可比。燕景權,你定是在北漠苦寒之地憋久了,這才把本王當做你心中那人。待過些時日出去,本王定要請你再去趟望夢樓,八層香閣美人兒聽說可是一絕呢!”

明白少年話中含義,燕景權閉了閉眼,啞聲道:“我知道了。只是,聽說殿下在京都這些年亦對男子愛不釋手……”

“你是說青玉吧。”

燕景權擡頭,正對上少年毫不掩飾的自若面容。

“你跟我到那小院時,應該也看到了,青玉是我特意從雪山請來的毒醫聖手。在京都時,他只是配合我做些事情。”

燕景權眼眸微顫,不死心道:“那晏清……”

“晏清此人你更清楚,他出身清貴,尊禮守規,絕不會有斷袖之風。如今只不過因為幼時幾分情誼,與他有些許合作罷了。”

本該屬於天際的雄鷹,不該被那些旖念裹束,沈入汙濁之地。

慕容稷十分珍重燕景權這個兄弟,她哪怕硬扯,也將這人拉回正途。

她溫柔的撫過男人堅毅俊朗面容,認真而專註。

“燕景權,你我自小長大,是最要好的兄弟,你倘若有一日看上哪個女人,本王就算傾家蕩產也會將人給你搶來。你心裏知道,我對你有多信任的,對嗎?”

燕景權閉上雙眼,順著少年意思緩緩點頭。將心中不斷湧起的情感和欲念強行壓下,沈入深淵,在深淵的嘶吼聲中,狠狠系上數道枷鎖。

只要他能陪在少年身邊,舍去一切,又何妨……

“好了,起來吧,本王的傷還要上藥。”

燕景權起身,坐在少年身旁,眼眸低垂,手下沈穩的為少年上藥。觸碰到那溫軟濕潤的唇角時頓了頓,便繼續敷藥。

“…嘶……輕點輕點!”

感受到男人平靜下來的情緒,慕容稷終於放下心來,也將幻夢的事情說了出來。

燕景權擡眸:“今日比試,是謝興紈他們故意為之,想要搶走幻夢?”

“沒錯,但亦有人不想讓世家得到幻夢,再加上有晏清在,謝允夢現在怕是已經被帶入議會堂了。”

燕景權:“就算如此,長老會也不可能處置謝允夢,她畢竟是世家貴女。況且此事一過,學院必定對幻夢看護更加嚴格,屆時一月期到,你又如何將她帶出學院與慕容浚換人?”

慕容稷眨了眨眼,笑道。

“山人自有妙計。”

---

很快,便到了上庸學院固定每月三日的休憩日,大多學子們皆如同脫韁野馬般離開學院,湧向金陵城各處繁華之地放松尋樂。

當夜,望夢樓八層。

氤氳繚繞的溫泉水汽彌漫了整個奢華的房間,巨大的白玉池湯中暖流淌漾,散發著令人骨酥筋麻的硫磺氣息。

望著眼前偌大暖泉,燕景權腦子裏的弦瞬間崩了,他喉結滾動,猛地轉身,震驚對上少年別有深意的含笑眼眸,嗓音啞不成調。

“殿下,你...”

“本王都說了,待出來後,定要帶你來這裏消遣消遣,讓你體會下真正的人間極樂。”

說罷,少年拍了拍掌。自房外走進了數名身著輕薄紅紗體態豐盈的貌美女子。

水汽彌漫下,少年徑自緩步繞到內側屏風之後更換衣物,方才帶他們上來的紅綾女緊隨其後。與此同時,方才步入的數名紅紗女子纏繞而上,半推半拉地要將僵立原地的高大男人拽向另一側更衣屏風。

“公子~請隨我們來呀~”

“不愧為鎮守北漠的將領,當真是威武健碩吶~”

“公子~快來呀~”

燕景權臉色黑沈,驟然一聲大喝,將幾名女子甩開。

緊接著,他憤怒的雙目直直射向那在屏風後隱約更衣的少年身影。

“慕容稷!你什麽意思!”

很快,少年便從屏風後緩步走出,只腰間圍著浴巾,裸露的身形纖薄緊實,肌膚如玉,在霧色下透出瑩潤光澤。

不知是不是怒火太盛,亦或是近些時日少年常耳提面命,以至於他見到對方的身體時,竟沒了先前的那股沖動欲念,仿佛在看著一個很普通的人。

燕景權眼眸微怔,無法判斷自己如今對少年究竟是何種心態……

然而,不等他仔細反應,身體便被一只腳重重的踹了下去,上面傳來少年放肆爽朗的大笑聲。

“瞧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她們只是來侍候我們吃酒按摩的,又不是要強了你哈哈哈!”

燕景權狼狽不堪從沒過胸口的水中沖出,臉色黑沈,緊貼著溫水的身軀顯露結實線條,肌肉賁張,望向少年的目光滲出怒意。

“我不用人侍候!”

“好了好了,你既不喜歡,不要她們就是。”

說罷,少年懶散揮手,紅綾女便帶著幾位美人退出了房間。

房外,

紅綾女:“你們回吧,我在這裏守著兩位貴客。”

“諾。”

目送眾女離開,紅綾女,亦是慕容稷,掃了眼房內逐漸響起的說話聲,終於沈了口氣。

如今再加上青玉,慕容稷相信,燕景權定會扭轉對她的情感。

現在重要的是,幻夢不知何時才能被晏清帶來,若是歐陽瑞提前來了,她應付起來會很麻煩。

總之,還是先解決裏面這個麻煩為好。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裏面還沒結束,外面便又來了幾個熟悉的人。

不期然對上宇文賀隨意掃來的視線,慕容稷連忙垂頭,生怕被對方盯上。

可越是怕什麽,越是會來什麽。

“讓她也上來侍候。”

慕容稷後退兩步,恭敬道:“奴婢是侍候臨安王與燕公子的。”

此時,宇文賀已與同行公子說笑著上了九樓,隨侍的紅綾女眉頭一皺,看了看裏面,道。

“今日貴客繁多,人手本就吃緊,臨安王此刻也並未喚人,你先上去頂上再說。”

慕容稷還要說什麽,卻被對方緊緊拉住手腕直接扯上樓。

“望夢樓的規矩你都忘了嗎?小心被六公子送去‘情魂骨’!”

無奈之下,慕容稷只好咬牙跟對方上樓。

卻在踏入雅間,擡眼望向主位的剎那,慕容稷瞳孔驟縮。

那與宇文賀幾人清談的溫潤盛澤、君子如蘭的翩翩公子,竟是……

崔恒!

他怎會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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