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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動心識情狠斷桃花 想讓我消氣,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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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動心識情狠斷桃花 想讓我消氣,你知道……

早知道少女故意與謝興紈打架受傷, 可晏清也沒想到慕容稷竟對自己下手這樣狠。

原本精致漂亮的面容上此時紅腫青紫,眼眶也腫了起來,唇角竟滲出血色, 看上去十分嚴重。

晏清指節撫過冰冷瓷瓶, 走向床邊,眉頭緊蹙。

“你不信我會將你們換到單獨舍間?”

刺鼻藥膏裹著清涼氣息驟然貼上傷口, 激起一陣細小的刺痛,讓慕容稷猛地一激靈,就要後退,卻撞進對方早有預料圈緊的臂彎裏,腦袋被青年牢牢把住,動彈不得。她只能忍著刺痛任由對方敷藥,齒縫間洩出嘶痛。

“……怎會……只是我等不了了……”

“為何?”

慕容稷仰起面龐, 望進青年深邃眸中, 心底忽然湧起莫名的沖動與情緒, 她搭上對方敷藥的手臂, 緩緩貼近,吐氣如蘭。

“因為…那東西勒的難受呀……”

晏清開始還沒理解, 直到手臂外側猝不及防地陷進一片無法言說的溫熱柔軟。他陡然睜大眼, 身體僵直, 心臟狂跳如擂戰鼓。

慕容稷手指往上, 撚著青年滾燙發紅的耳垂,輕笑道:“如何?可是你夢中的感覺?”

晏清喉結急促滾動,眼眸輕顫, 沒有回答,漆黑的瞳仁裏跳動著某些瘋狂情緒。

慕容稷望著眼前金相玉質的俊美面容,手指滑過繃緊的布料褶皺, 勾住那標志著學院身份的天極束帶邊緣。

晏清呼吸一重,猛地按住少女發燙手指。

“這是上庸學院!”

慕容稷不耐擡眼:“那又如何?本王病了,你亦有這個資格服侍本王,此處此時正合適不過。”

熾熱的手指緊貼肌膚,激起層層顫栗。

‘啪嗒’一聲藥膏猝然掉落,晏清急促喘息著,一手將對方游離在自己腹部的手腕迅疾合住,另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與堅定壓在少女後背,緊緊抱住對方。他側頭,薄唇輕柔的吻過少女發燙的脖頸,聲音沙啞得厲害。

“殿下,不可,還不到時候。”

晏清知道自己已然動了心,可他亦清楚,少女如今只是被藥物影響才如此情難自禁,他不能趁人之危。

況且,皇長孫風流之名傳遍大晉,晏清既然起了心思,便不會輕易將自己交出。他要成為慕容稷心中的唯一,更要讓少女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在這樣的地方,絕對不行。

又一次被拒絕,慕容稷煩躁擰眉,憤怒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只能緊緊貼在對方泛著涼意的身軀上。體內洶湧的熱浪□□沖擊全身,像是要將她狠狠撕扯開來。

慕容稷既怒又委屈:“混蛋!不行就滾開!”

晏清額角滲出熱汗,手指在她被汗水微微浸濕的衣襟內摸索。絲滑的裏衣、滾燙的肌膚、若有若無的馨香……幾乎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分崩離析。終於,在少女的不斷抗拒下,晏清終於從對方懷中掏出一個白色藥瓶,用牙齒咬開瓶塞,倒出一顆強制塞進了少女因憤怒微張口中。

那苦澀藥丸甫一入口,慕容稷身體裏那股瘋狂燃燒的野火迅速被一層寒冰覆蓋。很快,身體溫度便降了下去,呼吸也恢覆了平緩,只剩下被情欲與藥性雙重摧殘後的虛弱無力。

晏清幾乎用盡全部意志才松開緊箍少女的手臂,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冰冷嘲諷怨氣沖天的桃花眼。

“殿下……”

“閉嘴!滾出去!”聲音沈冷,如淬寒冰。

晏清默然拾起地上微涼的藥膏,將它輕放在少女觸手可及的案上,起身離開,靜寂的房內發出沈悶空洞的腳步聲。

然而,就在他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對方陰沈平靜的聲音。

“你想走?”

晏清腳步一頓,心底掠過陣陣熱意,回身剎那,他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腰上,將方才被少女扯開的衣衫一一系好,動作優雅又帶著刻意的緩慢,身體微側,恰好讓散開的襟口露出肌理分明的鎖骨輪廓。

他聲音清緩,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挑之意:“殿下……需要養傷。”

慕容稷揉著脹痛的額頭,眼眸微闔,聲音愈發冷寒:“輕薄本王之後就想這樣離開?”

想到方才那如入雪玉般滑膩柔嫩的觸感,晏清小腹一緊,壓抑輕咳道:“是晏某冒犯了,不知殿下想要如何?”

沈寂無聲,隨後,一道不容抗拒的沈冷聲緩緩響起。

“過來。”

晏清眼睫微顫,喉結深深滾動,腳步卻順從地折返。

“殿下……”

慕容稷煩躁擡眼:“你是不是以為本王沒了你就……”

溫熱唇瓣驟然緊貼而上,帶著決然又溫柔的力道,驀然封緘了她所有質問。鼻尖傳來清冷的山間草木香氣,瞬間澆熄她大半殘火。慕容稷眼眸驚異圓睜,不敢置信晏清會如此主動。

僅僅是清淺一吻,便分離開來,只餘殘留的濕意和更洶湧的心跳。

青年面容此刻緋紅一片,一路燒到脖頸耳尖,那雙映著她錯愕容顏的黑眸,溫柔深邃,仿佛盛載著九天星河,聲音被濃烈情欲浸透得暗啞低沈。

“殿下之意我明白,晏某亦是如此。只是如今殿下身體有恙,晏某不敢再傷了殿下,希望殿下莫要生氣。”

慕容稷審視著這張隱忍到極致卻依然動人心魄的臉,指腹有意無意摩挲著自己唇上殘留的觸感。

他竟真動了心?

想到此,慕容稷身體松弛下來,身份透露帶來的緊繃消散了些許,心底卻不可遏制升起了些惡劣的心思。

她放松靠在床側,拍了拍旁邊尚帶餘溫的褥子。

“想讓我消氣,你知道該做什麽。”

晏清垂下眼瞼,遮住眸中翻騰的暗湧,順從地在床沿坐下。指尖落在腰間那象征著理智與約束的學院先生束帶,親手緩緩解開,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隨後,在少女直勾勾的目光下,他拉起對方猶帶藥香的微燙手指,牽引著落在自己腹部,嗓音沈啞壓抑。

“可能消氣了?”

手掌深陷那溫熱的堅實中,清晰感受到其下脈動的血液與繃緊的忍耐力。那象征著書院先生的月白衫淩亂微敞,往日裏清正雅致的青年此時面帶薄紅,呼吸急促,顯然一副被欺壓玩弄之態。

慕容稷眼尾一勾,手上惡意地加重力道,在那緊實的肌理上勾畫流連。對上青年克制翻騰的眼眸,帶傷的唇角微微上挑。

“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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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完!”

一墻之隔的隔壁醫間內,謝興紈怒火中燒的緊盯著落座在木椅上的黑衣勁裝女子。

“慕容稷定是故意的,他想要我世家犯錯!阿姐,你定要幫我,他不能留在上庸學院!”

謝允夢輕啜了口茶,目光未離茶面浮沫,淡淡道:“能讓一個京都紈絝壓制的毫無反抗之力,你該想想自己的原因。”

“那是他……”

謝允夢只擡了擡眼,謝興紈激動的聲音便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放下手中茶盞,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受傷的族弟,目光平淡。

“我不管你與臨安王如何,南越聖女必須單獨出來。”

謝興紈沈聲道:“他不承認那是南越聖女,學院先生便無法將人光明正大的將人單獨關押,如今之計,只有讓聖女受傷,才能進入醫堂,方便你們動手,只是……”

謝允夢:“如何?”

“晏先生也想要那位南越聖女,你……”

原本應該在京都等待大婚的謝家嫡女,如今卻出現在早已結業的上庸學院,想到對方對晏清的濃烈情感,謝興紈就很擔心。

謝允夢神情微頓,很快便恢覆正常。

“此事與你無關,我自有分辨。”

說罷,謝允夢又交代了兩句,方轉身離開醫間。

上庸學院內大多都是世家之人,醫堂大夫亦受過世家恩惠,謝允夢自是可以暢通無阻,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如此深夜,竟還有人同她一樣來看望傷者。

謝允夢剛一轉頭,卻楞在了原地。

“晏……清?!”

月色如銀霜,青年長身玉立,眉目如畫,恍若一尊溫潤玉雕浸潤在清輝裏,穿著學院先生的月白長衫,愈顯溫雅清和,如仙墜凡。

聽到她的聲音,青年訝異望來,那雙盛滿星河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讓謝允夢心底顫動不已,她忍不住上前兩步,剛要說話,卻忽然看到對方面頰薄紅,微敞的衣襟下暗紅痕跡一閃而逝,向來肅整的衣衫泛著褶皺,呼吸沈重,仿佛……

謝允夢猛地望向對方身後醫間,胸中氣血翻湧,不可置信道:“你們……”

“謝小姐為何在此處?”

晏清迅速斂去眼底殘留的波動,平下心緒,眼神已是慣常的疏淡沈靜。

謝允夢還未從方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胸中怒火翻湧壓住了喉頭的哽咽:“你怎能與臨安王……”

晏清平靜打斷:“未經允許,結業學子不得隨意出現在上庸學院,謝小姐為何會在這裏?”

謝允夢眸中燃燒的痛怒幾乎要將理智焚毀,她深吸了口氣,沈著臉大步走向青年身後那扇緊閉的醫間。還未接近,手腕卻被不容置疑的力量拉回。

“謝小姐該走了。”

聽到青年毫無波瀾的語調,謝允夢氣怒擡頭,眼底灼燙,聲音是瀕臨崩潰的壓抑和最後的希冀。

“是臨安王逼你的對不對?你只是和他逢場作戲,想要得到南越聖女對不對?”

晏清:“與此無關,是我……”

“不!一定是南越聖女!”謝允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反手死死攥住晏清胸前的衣襟,素白的手因用力而關節泛白,急切的聲音破碎瘋狂,“沒關系,沒關系的!你既然這麽想要,我會給你,我也會給你的!你不用如此,我不想看到你如今這般……”

接觸到那帶著對方體溫的衣衫,以及青年清雅氣息,謝允夢忽然平覆下來,她的臉上迸發出一種混合著絕望與瘋狂的決心,笑著望向青年,語氣溫柔得令人心悸。

“晏清,你想要南越聖女,我會幫你,臨安王那些人根本不是問題。你可以將南越聖女給任何人,之後,我們離開這裏,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游山玩水,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好不好?”

晏清蹙眉,毫無留戀地扯開那雙顫抖不休的手,後退兩步:“謝小姐逾越了,晏某如今是上庸先生,怎會離開。請盡快離開此地,否則,對夜闖之人,晏某不會客氣。”

面對青年冷漠的拒絕,謝允夢垂頭,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忽然發出一串極低、極啞,如同夜梟啼鳴般的笑聲,仿若鬼魅。

良久,她緩緩擡起頭,淚痕在慘白月下泛著冷光,指向那扇門的指尖壓抑輕顫。

“那可是臨安王!日後他會有王妃侍妾,甚至還有那些給不了名分的男寵!你就非要如此自輕自賤,將自己生生墜入泥潭嗎!”

晏清不欲多說:“此乃晏某私事,與謝小姐無關。”

聞言,謝允夢眸中淚珠悄然落下,她看著青年那張在月光下依舊俊美卻無比陌生的臉,慢慢後退著,雙手緊攥,緩緩收回,擔憂與癡心的目光寸寸碎裂,翻湧,最終凝固成深不見底的厲芒與刻骨恨意。

“好!好!好!既如此,那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遲早有一天,你會再回來求我!”

說罷,她猛地轉身,帶著滿身的戾氣疾步離開。

死寂重新籠罩廊下,濃重得似乎能擰出水。

晏清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正欲擡步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卻聽見身後房門輕巧開啟。

一回頭,便見少女披著素色衾被,邊困倦地打哈欠,邊懶懶安撫。

“放心,本王亦會護住你。”

晏清楞了楞,隨即不禁失笑,他將人按著腦袋推回去,嗓音低啞溫和。

“那就多謝殿下了。”

厚實的門扉重新關上,慕容稷齜牙咧嘴地揉了揉紅腫發疼的胸口,面上同樣泛著潮紅,躺回被衾尚暖的床榻,翻了個身,方才嘀嘀咕咕地閉上雙眼。

“技術倒是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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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慕容稷只是臉頰輕傷,在醫堂內歇了兩日後,便只能回到書堂繼續課業。

與此同時,就在她回到學院的當日上午的武課上,幻夢被一位黃級黑衣的學子‘意外’傷到了手臂。

雪白細膩的肌膚上被對方暗器劃開猙獰傷口,美麗的面容上盡是痛色,碧眸溢出晶瑩淚珠,看上去可憐非常。

“痛……”

然而,就在慕容稷等人反應過來想要沖過去的時候,那動手之人突然怪異地痙攣,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勒住脖子,直挺挺地倒栽在沙土地上,四肢劇烈地抽搐,面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駭人的青紫色,喉嚨中只能發出斷斷續續、令人頭皮發麻的‘嗬嗬’氣音。

很快,那黃級黑衣學子便沒了聲息,僵硬地癱在那裏,血絲混合著暗黑色的黏液從他圓睜的眼、耳、口、鼻中緩緩滲流出來。

死寂僅僅維持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劇烈的議論聲響。

“天吶!他死了!他死了!他被這女人殺死了!”

“怎麽可能?那女人明明動都……血!是血!她的血有毒!”

“南越聖女!她一定就是南越聖女!快將這女人趕出學院啊!”

……

各種驚惶的議論、猜測和咒罵聲浪此起彼伏,在前院教場上回蕩,攪得人心惶惶。

見狀,學院先生們連忙讓學子們後退,自己卻也不敢上前。

唯獨黃級灰衣的武課先生左峰走上前去,黝黑面容凝重非常。

“你……可能自己包紮?”

幻夢蜷縮著受傷的手臂,大眼驚慌如受驚的幼鹿,淚珠滾滾而落,被咬得發白的紅潤嘴唇緊抿,碧眸盈滿了脆弱和恐懼,越過神情肅殺的左峰,希冀的望向那道撥開人群擠過來的身影。

“殿下……”

只聽見身後傳來數道腳步聲,左峰剛要阻止,卻被一道大力鉗制住。緊接著,慕容稷身影一閃而過,很快便到了少女身旁。

左峰擰眉大喝:“小心有毒!”

慕容稷置若罔聞,她迅速扯下自己寬大的外衫下擺,迅速將對方滲血的傷口裹緊包好。隨後,在一片倒抽冷氣和驚恐的註視下,她擡手輕輕揉過少女布滿驚恐冷汗的額發與鬢角,而後將仍在細細發抖的嬌小身軀擁入懷中,安撫輕拍。

“莫怕,有本王在呢。”

慕容灼看著阿兄毫不遲疑沖入險地的背影,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僵,直到看到對方為少女包紮完也沒事,才重重的呼了口氣。

宇文賀則始終站在原地未動,目光如鷹隼般冷靜的觀察著幻夢的反應。見對方對慕容稷如此依賴,他不禁擰緊眉頭。

攔住左先生的燕景權就沒那麽淡定了,他死死地註視著少女環在慕容稷腰間的纖細手臂,心底妒火再次翻湧。

他松開左峰,大步上前,將兩人扯開。

“她身上有毒,你別離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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