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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玲瓏閣聚各方勢力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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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玲瓏閣聚各方勢力 真是瘋了!

晏清走進, 望向塌上少年,聲音壓抑平靜,帶著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殿下, 我可以信你嗎?”

窗外竹影搖動, 沙沙聲襯得房間更靜。

慕容稷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可笑, 她側靠在床邊,審視著對方緊繃的身體,淡淡道。

“晏清,你心裏明白,你知道多少本王的秘密,又知道多少大晉的秘密。你連南越屍蠱都能找到,如今卻來問本王該不該信?”

晏清閉了閉眼, 呼吸沈重:“起初我也以為我知道的很多, 可到如今, 我才發現, 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慕容稷雙目微瞇,不等她詢問, 便見對方身子一歪, 忽然栽了下去。

“你怎麽......”

慕容稷慌忙上前, 將人扶到床上, 見青年面容泛白,呼吸濁重,她徑直扯開對方胸前染血衣衫。

瞬間, 入目一片猩紅,在距離青年心口處一寸的地方,拇指般大小的傷口猙獰外翻, 黑血不斷湧出,仔細看去,竟能看到血肉內蜿蜒盤旋的細條血蟲。

慕容稷瞳孔皺縮:“屍蠱!”

晏清緊抓著少女手腕,直直望進對方眼眸,嗓音沈啞:“聽我說!殿下,南越新任聖女出逃,如今已至金陵。不論如何,都要找出她。”

青年指尖冰涼,力道卻驚人。

慕容稷眉頭緊鎖:“你身體......”

晏清搖頭,眼眸微闔,雙手沈重落下,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了三個字:“...玲瓏閣......”

說完,青年便合上了眼眸,呼吸幾近於無,整個人躺在床上,像是死去多時的屍體一般。

慕容稷咽了咽喉嚨,顫著手放在對方脖頸上。

良久,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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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歌舞坊外一處普通的小院。院墻外隱約傳來絲竹喧囂,院內只餘一盞孤燈。

“如何?”

青玉將血蟾蜍收進竹筒,粗糙的給對方包紮好,然後將青年裸露的肌膚蓋的嚴嚴實實,才轉過身來。

“沒事,以他的功力,足以逼出屍蠱。只不過這人還算有心,沒將體內屍蠱亂扔,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他見您時,那些屍蠱保持在他體內,卻又不傷及根本,但身體難免被毒素影響,所以才會昏迷。”

慕容稷越過青玉,認真檢查了晏清的傷口,看到那終於泛紅的血,才終於松了口氣。

“他什麽時候能醒?”

“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剩下的,就要看他身體恢覆如何了。”

青玉寶貝似的將收集好的屍蠱玉瓶收進藥箱裏,一回頭,便看到青年衣衫半敞,一只素白玉手直直貼上對方胸口下的緊實腹肌。

青玉睜大雙眼,連忙走回:“殿下!”

慕容稷一手捏住少年伸來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晏清胸膛流連往下,越過肌膚上凝結黑血,直到看見對方腹部下方明顯的傷口。

她斜睨身側人,聲音平淡:“這就是你的處理?”

青玉鼓著臉,氣哼哼側開頭。

“殿下只讓我處理屍蠱,可沒說處理其他傷口。”

“再有下次,就回雪山。”

青玉驟然扭頭,不可置信道:“就為了他!你要把我送回雪山!慕容稷你有沒有心!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情,到金陵後你都沒來看我!你知道今夜我聽到你的聲音有多高興嗎!結果你只是讓我給他治傷!是不是沒了他那張臉,你平時根本想不起來我!”

聞言,慕容稷忽然拉進少年,讓對方直面晏清腹部傷口。

“看清楚,這是什麽傷。”

青玉掃了眼,憤憤道:“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匕首刺傷,這點兒傷對他根本沒影響。”

慕容稷沈聲道:“可於他來說,這才是重傷。”

青玉訝異擡眸。

慕容稷:“晏清雖外表溫和,卻極少讓人近身,以他的能力,被人如此近身刺傷,說明那人定獲得過他的信任。在南越那樣的地方,被人背叛,還身中屍蠱,他遇到的事情,恐怕比我們想象的嚴重的多。”

聞言,青玉抿了抿唇,自覺心虛,連忙湊上前為對方處理傷口。

見少年終於歇了小性子,慕容稷才將晏清昏迷前說的話道出。

青玉倒吸一口涼氣,藥瓶差點脫手:“南越聖女出逃?據聞聖女從出生起就生活在南越聖堂,以身養蠱,百毒不侵,但因其自身毒性過大,從未離開過聖堂。如今她竟然逃到了金陵!”

自從數百年前那場以蠱興起的慘烈戰事後,大晉便嚴禁蠱術現世。昔日南疆遺留百姓被驅趕至密林沼澤後,改為南越,未經皇帝召令永遠不得離開南越境內。

但因其地域特殊,南越百姓為生存,只能重啟蠱術。百年之後,在世家緩和下,皇帝最終還是默許了南越在其境內使用蠱術。可一旦蠱毒流出南越,便會造成重大影響。

屍蠱的出現,已讓皇帝震怒。如今南越聖女出逃,倘若有人利用聖女生事,大晉必將掀起一場騷亂。

慕容稷:“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聖女,但如今只有晏清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青玉又檢查了一番,重新為青年上了珍稀良藥,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的外傷基本無礙,可是屍蠱毒素侵入身體,若想清醒,最快也要三天左右。”

慕容稷雙手環胸:“明日就是玲瓏閣開閣時間,看來,只能隨機應變了。”

青玉期待擡頭:“需要我陪著嗎?”

“好好照顧他,若再有閃失,本王定會將你送回雪山。”

青玉不滿輕哼,卻也只能答應。

---

翌日,酉時將至,天色昏暗。

金陵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燈火通明,絲竹盈耳,人聲鼎沸。雕梁畫棟的三層閣樓朱漆金檐,琉璃燈盞映照如同白晝,將門前車水馬龍映得流光溢彩。

玲瓏閣。

一月一次的開閣拍賣,吸引了眾多富商豪族、王孫貴胄前來捧場。其閣內有三層,一層大堂設座開放,木牌者方可落座。二層開設雅間,只有身份和金錢都到位的貴胄才會發放玉牌進入二層。三層為拍賣貴重物品,只有玲瓏閣管事以上方能進入。

慕容稷與燕景權等人剛進玲瓏閣,便見到一個熟悉的人穿著玲瓏閣內侍者獨有的黃杉,抱劍身板筆直的立於墻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落座在閣內的所有客人。

慕容灼冷哼:“這家夥,不是著急找妹妹嗎!怎麽跑來玲瓏閣當仆從了!”

玉青落一語中的:“缺錢。”

孟知卓環視一周,忍不住讚嘆:“金陵的玲瓏閣竟比京都還奢華!真不愧是大晉最繁華之地!”

燕景權接過玉牌,推著晃晃悠悠的慕容稷踏上樓梯:“走吧,不是要給五皇子拍靈藥嗎。”

慕容稷點了點頭,目光卻仍落在下面的方江文身上,心中止不住下沈。

即使知道南越聖女可能就在玲瓏閣,但這裏貴客如雲,還有方江文這樣的高手,她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將人帶走。

那麽只能......

“殿下,好巧。”

慕容稷懶懶掀了下眼皮,有氣無力道:“六公子。”

歐陽瑞微笑:“殿下還在為前兩日的事情生氣?”

慕容稷懶得回答,直接帶著幾人越過歐陽瑞,進入旁邊雅間。

即將踏入時,卻聽到了歐陽瑞無奈含笑的聲音。

“殿下總有一日會理解......”

燕景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討人厭的聲音,隨即直接擠開慕容灼,坐在慕容稷對面。

“他還是賊心不死。”

慕容稷右手撐在桌案上,姿態慵懶,目光落下樓下進來的幾道身影上:“無礙,不理會他就是。”

被搶走重要位置,慕容灼也不生氣,因為他現在的註意力都在樓下,驚訝的半個身子幾乎懸在雕花圍欄外。

“竟然是這女人!她有錢嗎!”

孟知卓吃著瓜子,目光炯炯有神:“這女人和考學那日不太一樣啊,看上去還怪好看的。”

玉青落噙了口茶,淡淡道:“她額上是崇州女子特有的青蓮玉鈿,腰掛西北軍中常見的彎月玉墜,但卻為上品白玉,再加上之前考學時使出的武功身法,基本可以斷定她是成國公獨女,夏侯千。”

“夏侯千!”

似乎聲音過大,樓下的夏侯千忽然擡頭,那雙清冷的眸子似有實質,穿透人潮向上望來。

嚇得慕容灼反射性蹲下身子,腦海中不住的浮現出那日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打。

他抱緊了身側唯一一個硬大腿:“燕景權!你得保護我!”

燕景權蹬了蹬腿,沒甩開,他搖搖頭,直接將人提起來。

“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慕容灼,你可真是好樣的。”

慕容灼不服氣,指著癱在椅子上的慕容稷和看戲的其餘兩人:“阿兄他們也打不過啊!”

孟知卓點頭應和:“那女人是真厲害,這屆的天極學子定然有她。”

看到慕容稷蔫吧的模樣,燕景權頓時歇了嘲諷的心思。

他輕咳了下,推了推對面少年:“你還好嗎?”

非常不好!

慕容稷望向下方,幾撥氣息內斂、衣著華貴的人正被侍者引入不同雅間,心底愈發沈重起來。

果然,南越聖女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玲瓏閣與上庸學院一樣存在千年之久,無人知其背後的主人是誰,玲瓏閣與各方都有交集,基本也無人敢對玲瓏閣動手。因此,玲瓏閣有能力接收任何東西,也正常拍賣所有東西,所以今日才會出現這麽多人。

他們的目的,都是南越聖女。

也難怪,玲瓏閣會將方江文雇為侍者。

看到方江文輕而易舉的分開兩個針鋒相對的貴客,慕容稷揉了揉額頭。

燕景權關心道:“昨晚沒睡好?”

何止沒睡好,她根本沒睡!

心底再次將晏清罵了千萬次,慕容稷忽然起身,走到塌邊,重重的躺了下去,背對幾人。

“本王休息會兒。”

“阿兄......”

忽然被一把拉回,慕容灼剛要發火,就被燕景權捂住了嘴巴。

燕景權看了眼塌上少年,壓低聲音道:“別打擾他,昨晚我們鬧的太過,你阿兄定沒休息好。”

慕容灼悄聲道:“那若是靈藥上來...”

“看情況。”

塌上少年很快呼吸平穩起來,玉青落收回視線,再次望向樓下。

沒過多久,一個頭戴輕紗的青衣女子走了進來,步履從容,身姿娉婷,她掃視一周之後,便接過玉牌,上了二樓。

玉青落眸中訝異:“謝允夢?”

燕景權順著望去,雖不見女子容貌,但世家精心教養出來的獨特氣質卻很容易辨別。

“她怎麽來了金陵?”

慕容灼幸災樂禍:“她果然想要逃婚!慕容瞻啊慕容瞻!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玉青落擰眉:“今日來的貴客似乎過於多了。”

燕景權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掃過樓下,那些看似尋常仆役的人眼神銳利,耳聽八方,明顯身負重職。隨後,他將目光落在行至高臺上的白衣唱者身上。

高閣角落巨大的蓮花沙漏流盡最後幾粒白沙。

酉時剛至,玲瓏閣沈重的鑲銅大門‘哐當’一聲隨之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喧鬧,閣內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高臺。

高臺上,唱者笑容標準,聲調悠揚地宣布今日拍賣正式開始。

隨後,侍者送上第一個拍品,為養顏美容的玉肌丸。雖然此物常見於金陵各店,但玲瓏閣出的玉肌丸,是用無妄森林最深處的無根水所制,效果出奇的好,深受女子喜愛。

很快,一樓便有幾位夫人和小姐叫價。最後,玉肌丸被一個富態的夫人以百金的價格拍走。

接著便是難得的武器與珠寶,樓下拍賣聲接連不斷,但二樓的貴人們卻如同蟄伏的雄獅,沒有任何動作,雅間簾幕安靜垂落。

直到靈藥出現。

一個小巧的玉瓶被放置在鋪著金絲絨的托盤上,由侍者小心翼翼地奉上高臺。

燕景權回頭一看,慕容稷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他只能道:“先拍下。”

慕容灼點頭,直接按了桌上的拍鈴。

高臺唱者喝道:“上三出價五百金!”慕容稷等人進來時並未隱藏身份,玲瓏閣眾人都知道上三就是臨安王。再加上靈藥雖效用極好,卻用與重傷之人。

燕景權幾人並不覺得會有人不識趣的想和他們搶靈藥。但事實還是發生了。

“上四出價六百金!”

眾人目光瞬間匯聚向上四雅間,簾幕已適時卷起一角。

慕容灼拍桌起身,透過窗欄,恰好看到歐陽瑞靠在雕花窗邊,對著他們方向優雅地舉了舉杯。

慕容灼怒道:“歐陽瑞!你什麽意思!”

金陵六公子與京都臨安王對上,下方眾人奮力睜大雙眼,就怕錯過好戲。

然而,他們卻聽到了六公子溫和的笑聲。

“灼郡王不必生氣,此物既然臨安王殿下需要,本公子自是不會搶奪。”

慕容灼嘲諷:“那你剛剛是手抽筋了?”

歐陽瑞微笑:“非也。這正是本公子拍來送給殿下的歉禮。”

‘歉禮’二字被咬的清晰。

燕景權聲音冷硬:“不麻煩六公子,靈藥我們自會拍下。”

“接不接受,看殿下心情。但這歉禮,本公子既然說送,那就一定會送出。”

聽到對方的話,燕景權面色陡然黑沈。

慕容灼幾人臉色也不好。

“這混蛋!是非要和我們搶拍靈藥不成!”

玉青落:“他知道我們對靈藥勢在必得,如此做法,是想逼殿下接受他的歉意。”

慕容灼怒:“我可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道歉辦法!”

外面唱喝聲到最後一次,燕景權只好先按下。

“上三出價七百金!”

三聲鈴響,唱者高喝:“上四出價一千金!”

幾人面色難看。

孟知卓擔憂:“怎麽辦?六公子看上去不會放棄,我們又需要靈藥,難道要和他一直競下去嗎?要不......”

他看向燕景權。

燕景權毫不猶豫的按下:“不行!歐陽瑞行事無端,殿下不能和他過多交往。”

孟知卓急道:“可是現在已經一千三百金了!超過殿下當時預期的兩倍,這靈藥已經不值當了。我們要不還是換其他辦法醫治五皇子吧!”

玉青落:“五皇子自無妄森林出來後便一直昏昏沈沈,再不用靈藥蘇醒,他的大腦會嚴重受損。”

“混蛋!我去找他!”

慕容灼剛一轉身,便見慕容稷伸了個懶腰,從塌上起身。

“這麽著急?去哪啊?”

慕容灼氣呼呼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等待著慕容稷和他一同去隔壁教訓那個混蛋。結果卻聽到了少年毫不在意的懶散聲。

“他要送就讓他送,花的又不是本王的錢。”

燕景權擰眉:“你......”

慕容稷擡手制止對方,斜靠在窗邊,朝隔壁揮手。

“六公子當真豪氣!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

歐陽瑞笑著拱手。

下方眾人見事態發展陡然緩和,不免有些失望。

好在後面的展品更加珍稀,在唱者聲情並茂的介紹下,眾人再次將註意力放在了拍品上面。

之後的拍品,二樓有人出價,但大多還是和之前一樣沈默。

慕容稷又看了三四個後,便深覺無聊,打了個哈欠,便準備離開。

玉青落和燕景權本想勸留,卻在看到少年故意朝他們眨眼時,便心有靈犀的順勢跟著離開。

“玲瓏閣這次的拍品也不行啊!都沒本王之前拍得的長淵厲害!還是早些回去歇息算了!”

慕容灼鼻孔朝天:“玲瓏閣這些年的拍品確實沒什麽亮眼的,要不是為了靈藥,確實沒必要來。”

玉青落:“過兩日就該入院了,我們是時候靜靜心了。”

“不知道考學分級如何?聽說這次天級學子很少呢!”

燕景權冷哼了兩聲,剛要說話,便被一道笑聲打斷。

“殿下這就準備走了?”

慕容稷回身:“怎麽?六公子還有想送給本王的歉禮?”

歐陽瑞笑了笑:“殿下如果想,我自是可以送。不過,還請殿下看完最後的展品。”

看到對方神秘莫測的神情,慕容稷摸了摸下巴,湊上前去。

“怎麽著?後面還有什麽好東西?”

歐陽瑞:“不可言傳。”

慕容稷瞇了瞇眼,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燕景權面色陰沈:“慕容稷!還不走!”

玉青落:“殿下?”

見少年神色猶豫,歐陽瑞又道:“殿下以往可見二樓開過這麽多雅間?”

“你的意思是......”

歐陽瑞揮扇隔開幾人目光,湊近少年耳側,悄聲細語:“最後那東西,保準讓殿下神魂顛倒。”

“哦?”慕容稷眉頭微挑,看向對方,“竟有如此之物?”

歐陽瑞收回美人扇,笑道:“自然,如果殿下喜歡,說不定我還可助您一臂之力。”

“既然六公子都這麽說了,那本王豈有不去之理!”

說罷,便在歐陽瑞的迎接中走進了對方雅間。

身後,燕景權忍不住發出怒聲。

“慕容稷!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們什麽!”

慕容稷腳步微頓,回頭無奈:“那本王也不能拂了六公子一片好意啊!實在不行,要不...你們先走?”

“慕容稷!”

“在呢在呢!本王又丟不了!”慕容稷不耐煩揮手,最終還是跟著歐陽瑞走了進去,“不想留下的大可以離開!”

“你別後悔!我們走!”

說罷,燕景權拂袖離去,憤怒之下的腳步重得讓樓梯木板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聲,塵土飛揚。

慕容灼和孟知卓左右看了看,最後還是下了樓。

玉青落長嘆一聲,跟著離開。

很快,就到了玲瓏閣最後一件拍品。

在眾人屏息期待的目光中,一頂極近奢華的金籠自三樓緩緩降落,其內臥睡著一名身著輕薄羽衣的嬌小貌美女子,肌膚雪白泛青,滿頭閃耀著月華光澤的銀絲,如瀑布般散落,指尖到玉足無不精致,身段樣貌皆是頂尖。

但最讓人難以抗拒的,還是那雙即便隔著距離也攝人心魄的異彩紛呈的孔雀綠眼眸。少女長睫微顫,似醒非醒,只是輕輕地將目光掃過臺下,便足以勾起心底最隱秘而強烈的渴望。

滿場吸氣聲如同驟起的夜風,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失語。

慕容稷咽了咽喉嚨,恐驚擾到那懸於半空的雪發神女,聲音輕不可聞。

“這才是寶物啊......”

歐陽瑞笑聲近耳:“殿下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滿意極了!”

“但是,”慕容稷掃過其他幾處終於開了簾的雅間貴客,不免嘆道,“恐怕不止本王一人想得到她啊!”

“殿下不必憂心,有本公子,再加上花家的產業,此等尤物,必然會是殿下囊中之物。”

慕容稷睜大雙眼,呼吸急促:“真的嗎!你會幫我!”

歐陽瑞笑著點頭,目光在半空忽然露出笑顏的雪女身上凝住。

很久,他沈啞道:“我不止會幫殿下,還會幫助殿下將她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慕容稷眼眸微閃,隨後笑聲更大,搓著手激動道。

“要開始了!”

對於這最後一件拍品,唱者並未多言,只是深深鞠躬,聲音充滿蠱惑。

“無名無屬,神女墜凡。源自不可說之地,有緣者得之。起拍價,萬金!”

銅磬清脆一響,拉開最後的狂潮序幕。

價格一出,大堂頓時一片寂靜,如同寒冰凍結。唯有二樓,傳出數道輕微鈴音。

還未離開的燕景權等人望著這幕,不覺吸了口氣。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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