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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燕景權對峙皇孫妃 臨、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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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燕景權對峙皇孫妃 臨、安、王、妃?!……

燕景權離京多年, 與慕容稷常通信,對京都發生的事情還算清楚。後來又送了個武仆過去,以便更了解慕容稷的情況, 可誰曾想, 過了秋獵,慕容稷用過武仆之後, 便將人送給了慕容琬,離開京都之前,又將武仆留給了他大哥。

對此,燕景權倒沒什麽不滿,畢竟少年從前就喜怒不定,有可能上一秒喜歡的東西,下一秒就不喜歡了。

可讓他最在意的是, 武仆傳回來的消息, 臨安王喜男色, 且那少年形似晏清。燕景權心中既喜又怒, 一團亂麻,卻又說不清他到底在糾結什麽。

心中煩躁之下, 他離開回京隊伍, 徑直來到金陵, 急切的想要見到少年身影。入夜時至風雲樓, 卻並未見人,侍者提醒他臨安王等人與六公子去了‘情魂骨’。

在軍中時,就有路過金陵的將士提過‘情魂骨’, 說那地方是六公子歐陽瑞專為大晉貴胄子弟開設的銷魂蝕骨之地,據說入者皆稱為神仙之境,流連忘返。

燕景權不知‘情魂骨’位置, 只能詢問街上攤販,最後尋至望夢樓。

情急開門下,酒氣甜香撲面而來,他日思夜想的少年此刻正面色酡紅衣衫淩亂的躺在別人懷裏!

登時,一股無名怒火自腹中湧起。

“你們在幹什麽!”

少年醉眸迷濛望來:“燕景權!你怎麽忽然來了?!”

像是打擾到對方好事一般,話語疑惑而不滿。少年身旁的青年更是面露不虞,放在少年肩上的大手陡然收緊。

燕景權面沈如水,大步流星,剛近兩人,擡腳便朝那青年臉上踹去,勁風淩厲。

慕容稷睜大雙眼:“燕景權!”

孟知卓戳慕容灼的手指僵在半空,驚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被忽然攻擊,歐陽瑞旋身驚險躲過,玉骨扇面破損,對上來人如重塔般高大的身軀,他面容驟然陰沈下來,怒火難得瞬間翻湧。

“你有病啊!”

看到歐陽瑞失控的神情,慕容稷忍不住想笑,但為了緩和局面,她還是連忙起身拉住了燕景權。

“快住手!這是金陵六公子歐陽瑞,燕景權你是不是又認錯人了!”確認將人拉住後,慕容稷又望向一旁臉色難看的歐陽瑞,“不過六公子剛才那番話確實難聽!若非本王今夜喝的暢快,定要狠狠揍你一頓!”

說著,她瞪向還未回過神來的孟知卓,喝道:“還不走!”

孟知卓連忙從塌上爬起來,拖著醉酒的慕容灼走進,路過三個小姑娘時不禁停了腳步。

“殿下,她們......”

慕容稷揉著太陽穴,酒氣上湧燥意襲來:“帶走!都給本王帶走!”

侍者看向六公子。

畢竟是從戰場回來的將軍,氣勢威壓淩厲染血,被對方如狼虎般威懾的目光緊盯著,歐陽瑞後背止不住發毛,他只能揮揮手,示意侍者按吩咐辦。

“殿下想要,帶走便是。今日之事,也是瑞考慮不周,未想殿下竟不喜如此。”

慕容稷氣哼哼的翻了個白眼,轉身便走。

沒考慮到自己手裏還帶著個威武的將軍,走了兩步竟還在原地。她氣的捶向還在緊盯著歐陽瑞的青年,手指卻發了疼。

“嘶!——走啊!”

燕景權鼻中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反手帶著面色酡紅的慕容稷走出雅間。

孟知卓也喝了很多,如今只是意識還在,卻還要撐著比自己高些的慕容灼,跟的艱難無比:“殿下!慢著些!我不行......”

話語未落,肩上人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提了起來,單手輕而易舉的夾在精壯的腰腹間,絲毫不顧及慕容灼的身份,大步流星的往樓下走去,腰間被掛著的慕容灼一晃一晃的,唇角流下不明液體,哼哼唧唧的,似是很不舒服,卻無能為力的只能亂揮手。

而另一側,比他喝了更多的臨安王更是昏昏欲睡,被拖著的腳步踉蹌,整個人直接倚在了那具山一般的高大身軀上。

沒了慕容灼,孟知卓便很輕松,見狀,他連忙上前想要幫忙,伸出的手剛碰到臨安王衣衫,便對上了青年那雙威懾銳利的狼目。

“管好你自己,將殿下說的那幾人帶回風雲樓。”

孟知卓咽了咽喉嚨,小心翼翼點頭,連聲音都沒敢出。

緊接著,青年直接擡手,將胡亂抓的臨安王半抱半抗了起來,粗糲大掌按在少年腿側,落下清晰的印痕。臨安王稍微掙紮,青年側頭不知輕聲說了什麽,臨安王便歇了力氣,安然趴在青年寬闊肩背閉上了雙眼。

就這樣,身形高大的青年一手一個,無視望夢樓內眾人驚疑目光,大刀闊斧的走了出去,手臂沈穩的像是提了兩張薄紙。

待人走出望夢樓,孟知卓才猛地呼了口氣,呼吸急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還好,還在......”

樓上,註視著幾人離開的背影,歐陽瑞面色陰沈的擡手。

紅綾女款款上前:“六公子。”

歐陽瑞聲音平靜,毫無情緒的吩咐道。

“送紅帖,今夜子時開‘情魂骨’。”

“諾。”

--

望夢樓外,夜色深沈。

慕容稷微微睜眼,腦袋雖被浮夢白的後勁沖的混沌,嘴裏仍含糊道:“...唔....馬車......”

低沈沙啞的冷哼聲在耳側響起,伴隨著慕容灼難耐的哼唧聲。

“只有馬,殿下若不想坐臣不勉強。”

迷蒙中看到青年堅毅緊繃的下頜,慕容稷眉頭緊蹙,不明白這家夥在生氣什麽。她剛要說話,卻見對方伸手一提,慕容稷眼前一花,再睜眼,自己竟直接坐在了馬上。

身前是橫趴在馬上睡的迷糊的慕容灼,身後是青年結實堅硬的胸膛,慕容稷酒意頓時散了一些,她歪歪扭扭的轉身。

“...醉...馬...會倒......”

青年卻冷哼一聲,將她轉回去,粗壯的手臂從胸口往下,緊貼在另一側腰間,牢牢固定在身前,讓慕容稷瞬間動彈不得。

“如此可穩了。”

說罷,不等慕容稷回應,一夾馬腹,策馬疾沖。

夜風呼嘯拂過面容,將慕容稷酒意吹散,她的面容卻更紅了些。

她知道燕景權擔心自己這個兄弟,可此刻被對方牢牢固定在懷裏,安全帶一樣的手臂從上到下,壓迫著本就束縛的胸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腰間詭異陌生的觸感更是讓她身體緊繃。

喊了兩聲,身後人並沒有反應。慕容稷咬了咬牙,只能擡起酸軟的手臂用力拉開身前的‘安全帶’,可卻毫無作用,那手臂如鐵塊一般堅硬穩定,用力之下,慕容稷的手差點抽筋。

她憤怒側頭:“燕景權!你她娘是不是故意的!”

在慕容稷的角度,她根本看不到青年的臉,只能看到對方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頸間肌膚粗糲,刀痕蜿蜒向下。冷寒沈重的呼吸聲在耳側緩緩響起,如同滿天沙礫中踱步而出的蟄伏猛獸,壓抑又兇狠。

“怎麽?殿下要殺了臣不成?”

慕容稷怒:“本王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你他娘的到底在氣什麽鬼東西!想要勒死本王嗎!還不快放本王下去!”

掙紮的身體被再度固定在青年懷中,慕容稷此時連兩只手都動不了了,她剛要發火,就聽到了頭頂傳來對方怪異的嘲諷聲。

“這麽多年,殿下還是沒什麽長進,常年待在女兒堆裏,身子骨也和女人似的。”

慕容稷一驚,在發現對方只是開玩笑時,心中怒火更盛,整個人陡然用力向外倒去。

頭頂瞬間傳來青年的怒吼:“你不要命了!”

說著,青年換臂,大手猛地一抓,慕容稷腰被對方生生捏在手裏,疼痛感驟然襲來,慕容稷眉眼微沈,腰肢彎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雙腿順勢蹬在對方胸膛,就要借力躍出。

可隨著青年被迫松開腰部的手,慕容稷即將離開馬背時,腳腕處被一只厚重的大手緊緊攥住,隨後猛地一拉,慕容稷再度回到對方身前,腰間被一只鐵臂緊緊箍住。

青年的沈怒聲近在咫尺:“別動!我錯了!”

感受到腰間力道減輕,慕容稷這才歇了動作,隨後陰陽怪氣冷哼一聲:“說清楚!若是本王不滿意,就再也別找本王了!”

沈默良久,頭頂才傳來青年悶悶的聲音。

“‘情魂骨’非尋常之地,歐陽瑞更不是普通人,我怕你出事。”

畢竟是從小的玩伴,聞言,慕容稷報覆性的重重拍了拍對方手臂,卻還是讓自己手心疼的發了麻,她輕‘嘶’一聲,氣哼哼道。

“放心,以本王身份,他不敢做什麽。”

燕景權揉了揉少年手心,放緩馬步:“非也,正是你這樣的身份,他才會故意接近。”

“怎麽說?”

“......有人說,凡是被歐陽瑞盯上的人,最後都會進入‘情魂骨’,且不論之前如何,在‘情魂骨’之後,那人都會成為歐陽瑞的親近好友。”

慕容稷眨眨眼:“是歐陽倩說的吧。”

燕景權沒有否認:“總之,你日後離他遠些。”

慕容稷不置可否,躺在青年胸膛,感受著放緩後的涼風,腦中愈發清醒。

她知道‘情魂骨’不好進,今夜也沒打算進去。主要還是用玉青舟試探歐陽瑞到底知道多少,可到了最後,她都沒看出來對方到底知不知道玉青舟發現她女兒身的事情。

歐陽瑞身為金陵王六子,既沒有五公子歐陽珣出身顯赫,也沒有八公子歐陽瑾有個受寵的母親。他身為歌姬之子,母親早逝,獨自一人在王府長大,卻能成功考學上庸,且在上庸時交好數名貴胄子弟,開設‘情魂骨’這樣的神仙之境,還得到了金陵王難得的寵愛,足以證明其智謀心機以及隱忍。

慕容稷不敢有絲毫放松,所以才想順勢接近歐陽瑞,搞明白對方手裏擁有些什麽。

按燕景權方才所說,倘若歐陽瑞真盯上了她,定會找其他機會讓她進入‘情魂骨’。

這倒是一個判斷的好辦法。

燕景權不知道身前人心裏的小九九,他此時的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少年身上。

之前他心中有怒,多半註意力都分在了歐陽瑞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身上。道歉之後,少年終於安靜,他的註意力也更加集中起來。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幾乎被自己一手把握的纖細柔軟,鼻尖傳來的混雜的酒香的清幽香氣,垂眸時掠過的細長白嫩的脖頸,他甚至可以想到唇齒深咬時,少年發出的難耐輕哼聲。

燕景權眼眸陡然沈暗,喉結止不住上下滾動。

忽然,眼下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一只手悉悉索索的伸到兩人中間。

“什麽東西!硌死本王了!”

燕景權猛地將對方手腕捏住,放到前面,壓抑的嗓音沈啞磁性:“匕首而已,殿下別亂動。”

“匕首?”

慕容稷覺得奇怪,卻也沒功夫深究,因為他們已經到了風雲樓。

被燕景權直接提下馬,她一回頭,便看到慕容灼被拎著腰帶,整個人和在馬上一樣,被燕景權單手拎在身前,雙手胡亂揮舞,可憐兮兮的不斷發出‘咕嚕’聲。

慕容稷反射性後退,捂著鼻子忙高喊:“快扔開!”

但已經來不及了,燕景權剛一垂頭,慕容灼便‘哇’的一聲吐了一地,沾染了旁邊人風塵仆仆的勁裝。

燕景權眉頭緊鎖,毫不留情的將人扔在地上。

見眼前狼藉,異味混雜湧來,慕容灼幾番連吐之下,逃進樓內的慕容稷也忍不住了,她扶住門框,將晚上的佳肴美酒全都吐了出來。

燕景權僵硬的立在門外,根本無從下手。

見到臨安王,侍者等人連忙上前服侍。

“別動!”

卻忽然,樓上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清麗婉約的白衣女子疾步而下,面容平靜沈穩。

“殿下不喜他人侍候,你們只管打熱水來。”

侍者只能點頭應聲。

看到女子親近的動作,本想直接上樓沖洗的燕景權大步走進,目光淩厲,伸手就要搶人:“你是誰?”

用手帕擦了擦少年唇角和胸口衣衫,玉青落側頭,對上那雙野獸般兇戾的目光,毫不退讓。

“玉青落,殿下未來的妻子,皇孫妃,也是你們未來的臨安王妃。”

她瞥了眼對方緊箍住自己的那只鐵掌,平靜道:“燕將軍,可以放手了嗎。”

燕景權手下力道加重,眉目微沈,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仿若寒刀刺入。

“臨、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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