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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殿下請回 晏清,給本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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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殿下請回 晏清,給本王讓開

這些年, 燕景修早已習慣了燕景權時不時派人從北漠送來信件和物件。

信件最開始只有厚厚的一封。燕景修起初看到時,還以為自家小狼崽子終於懂事了,連寫信都如此認真, 可當他滿懷欣慰的拆開後, 才發現只有第一張是給他的,後面都是對北漠風景的描述, 夾雜著北漠特有的地域笑話,還有一些故意提出的疑難問題,讓看信人,也就是慕容稷猜猜他是如何解決的。

當時的燕景修心情覆雜,再次看向第一頁紙張,上面卻只有短短兩句話。總結來說,就是‘阿兄好, 阿兄請幫我把信給慕容稷, 讓他盡快回信’。良好的素養讓燕景修忍住了將信件撕碎的想法, 最後還是當了二人的信使。

到之後, 信件直接分成兩封,一薄一厚, 燕景修不用打開都知道裏面寫了什麽。到後來, 直接變成了一封信, 燕景修連阿兄這兩個字都看不見了。除非真的有事, 否則他再也沒收到過燕景權給他的信件。

至於送來的物件,燕景修更是覺得養了個白眼狼。從北漠特有的小東西,到戰場繳獲的戰利品, 再到鎮北王府內的珍奇寶物,那小子就沒有沒送過的。有次燕景修竟然看到了他給未來妻子做的玉雕,氣的燕景修直接修書一封, 罵了燕景權整整四頁紙。

這次燕景權直接送了個人過來,燕景修早已見怪不怪,可當他打開那紅布包裹著的東西後,他還是覺得以前揍那小兔崽子揍輕了。

燕景修深吸了口氣,將東西放回紅布,直接塞進懷裏。

“這是阿翁的寶貝,他定是拿錯了。”

看到燕景修小心的動作,慕容稷眉頭微挑:“寶貝?這東西看上去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玉珠,宮裏可有不少呢。”

燕景修臉色緊繃:“這是阿翁常帶在身邊的玉珠,說是一位友人贈送,幾乎從不離身,不知道那臭小子怎麽拿到的。抱歉殿下,此乃阿翁隨身之物,恕在下不能將它送出。”

慕容稷無所謂擺擺手:“定是燕景權拿錯了,燕大哥快派人送回北漠吧,免得他又被鎮北王揍一頓。”

燕景修點頭,剛要回青帳,卻被臨安王拉著走向盡是皇親貴臣的赤帳。

燕景修連忙推辭。

慕容稷故作不愉:“燕大哥是燕景權兄長,也算是本王兄長,陪本王進去還委屈你了不成?”

“怎敢,既是殿下邀請,那景修便卻之不恭了。”

皇家圍獵駐蹕區分為女眷、百官和皇帝行宮幾個區域。百官區又分青帳赤帳,赤帳僅有皇子貴臣及世家可進入,其餘貴胄皇親和官員只能居青帳。

燕景修如今只是鎮北王嫡孫,官至禁軍飛龍使,掌控戰馬和騎兵。若是在邊疆戰場,飛龍使當為重職,可這裏是繁榮昌盛的京都,飛龍使雖與神武軍神策軍大將軍同為正三品,卻並不算重要,手下的騎兵更是各營挑剩下的歪瓜裂棗。說白了,在眾臣心中,如今的燕景修就是個管馬的武夫,再加上北狄和談,陛下欲奪鎮北王兵權,眾人對燕家更是不屑一顧。

所以,在看到燕景修跟著臨安王進了赤帳後,青帳中人可是咬碎了牙。

“不過就是靠著燕景權那家夥的一點兒情誼罷了!”

剛入赤帳,慕容稷便看到一些人圍在一起,最裏面站著溫雅清和的崔恒,笑著不知在說些什麽。另一邊,幾位重臣淺談了幾句,便各自落座。

沒看到晏清,慕容稷眉頭微蹙。

齊王將寶弓贈予了晏清,就是讓對方來參加秋獵。晏清既已接受,便不會不來,可他們剛從青帳過來,一直沒看到對方。

難道......

正想著,帳外號角聲突然劃破長空。

“聖——上——至——”

眾人緩緩而出,只見幾百名金吾衛手持畫戟開道,玄色旌旗上金線繡的飛龍在風中翻卷。昭明帝身著赤黑紋獵服,肅穆威嚴,腰間蹀躞帶上掛著鑲金匕首,雖已年過五旬,跨坐馬背的身姿仍挺拔如松。

因慕容瞻尚未恢覆,所以此行只有齊王一位皇子隨行,後方跟著榮妃的鑾駕。讓眾人驚異的是,昭明帝另一側竟跟著一位俊美雅致的青衫青年。

沒見過的驚艷讚嘆,認出來的則忍不住驚呼。但聖駕已近,眾人只得俯身跪拜。

慕容稷掃過神色平靜的晏清,心底止不住懷疑對方是否知道今日即將發生的事情。

在黃公公尖細的嗓音下,她跟著眾人起身,看向青帳方向,緩緩搖頭。

昭明帝又說了些場面話,便宣布第一輪秋獵開始。大臣們和部分女眷跟著昭明帝上了觀獵臺,其餘年輕男女們挑好駿馬,便隨著齊王殿下一行人進了山林,氣勢高昂,熱情澎湃。

高臺之上,設有雅座明帳,昭明帝端坐正中,榮妃緊鄰而坐。因晏老丞相與崔中書令年邁,所以並未到來,下首位分別坐著魏侍中和幾位尚書大人等重臣,以及長公主與定國公等勳貴。

昭明帝望著齊王等人意氣風發的背影,不禁感慨。

“朕還記得當年與幾位兄弟一同秋獵的場景,那是何等的豪情壯志,但若說最威武的,怕是無人比得上鎮北王。可惜啊,如今他老了,朕也老了。”

這話,也只有當年參與其中的魏侍中和長公主能接。

“年輕一代人才輩出,自會繼承我們的意志,讓大晉安定繁榮。”

“魏侍中說的是,如今北狄和談已定,邊疆安寧,陛下與鎮北王也能歇歇了。”

其餘人等皆附和。

昭明帝掃過長公主,看向眾臣:“那這安寧是用什麽換來的?”

朝堂之上於此事已爭論過好幾次,如今和親已定,眾臣再不敢多言,生怕惹得陛下再發怒。

長公主也垂下了頭,她知道,陛下始終記恨當年她故意失身安平候,讓青樂不得已成為和親公主。但她當時也沒有辦法,北狄人那樣野蠻,她絕不可能做和親公主,她心中也很愧疚,所以後來陛下處置了她的兄長,她也沒有說什麽,更沒有為兄長唯一的兒子求情。

這些年來,陛下對她不冷不熱,長公主放松的同時,也有些不甘心。好在後宮依舊被世家把持,崔太後一句話,陛下便答應了若晴與五皇子的婚事,她也如願攀上了世家這棵大樹。

謝尚書恭敬起身:“以和親公主之尊換我大晉百姓安寧,明成公主當流芳百世,和樂平安。”

魏侍中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昭明帝目光沈冷,心中忽然有些想慕容稷那混賬家夥了。若是稷兒在這兒,不管這些人是什麽身份,他都能毫不留情的怒斥回去。

想到這兒,昭明帝忽然記起一個人。

“叫花二公子過來。”

黃公公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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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內,

慕容稷策馬跟在武仆後面,看到對方精湛傳神的箭術,不覺高聲讚揚。

慕容灼輕哼:“燕景權送你的這家夥倒是還有點兒本事!”

慕容琬:“他親手調.教出來的武仆自然不差,但哪怕有他,稷兒可能也沒辦法奪得魁首。”

“上庸回來的那些貴胄子弟卯足了勁要在陛下面前表現,好掙得一個入禁軍的機會,而且今年晏清和崔恒也參加了,怕是真的很難。”

慕容琬疑惑道:“稷兒你為何想奪魁首了?以往不都是隨便玩玩嗎?”

慕容稷眨眨眼:“天機不可洩露。”

慕容稷並不擅長射箭,以往幾年她都是在外圍隨便射幾只兔子就回了。但今年不同,她需要奪得魁首,才能獲得昭明帝的嘉獎,為阿耶的‘死而覆生’做好充分準備。

慕容灼和慕容琬倒是比她強些,但比起進場的那些從上庸回來的眾公子們,還是差的遠。可惜燕景權不在,不然定不用她憂心,那家夥精力充沛,一個人就能抵得過所有人,好在對方給她訓練了一個武仆,讓她的這次秋獵多了幾分希望。

但還不夠。

慕容稷看向慕容琬兩人:“你們去幫我找些人,不管用什麽方法,讓他們把獵物記到我名下。”

“阿兄如此認真,灼兒定會助你。”

慕容琬點頭:“積少成多,可以一博。”

二人離開後,慕容稷繼續用兔子練箭,但準頭依舊很爛,為了不打擾武仆,她直接將箭收了起來。

“燕景權這些年過的怎麽樣?”

武仆邊註意者獵物,邊回道:“因為王爺受傷,世子又沈湎世子妃之死,大公子也不在,將軍便常年待在軍中,成熟穩重了很多,很少露出笑容,氣勢威嚴淩厲,倒是更像王爺了。”

想到對方送來的那些信件和東西,慕容稷奇怪到:“是嗎,那他還有心情搜羅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說到這個,武仆可就來勁了,‘嗖’的一聲射出幾發箭後,獵物倒地,他策馬回到慕容稷跟前,將懷裏的東西拿出來。

“我們將軍身邊有個畫像師,每次送信的將士回去,都會讓畫像師畫出殿下你們的樣貌,您瞧,這是我們將軍自己偷偷雕刻的,雖然粗糙,但一看便知這是誰。我們都懷疑將軍給殿下送東西,實則是為了讓心上人記著他。”

慕容稷描摹著木雕熟悉的眉眼,不覺勾起唇角:“這家夥,居然惦記上我阿姐了,本王這些年竟然都沒發現。他倒是會挑人,知道本王會將東西轉送給阿姐他們。這樣一想,當年燕景權確實也是因為和親一事才連夜離開的京都。”

說著,慕容稷又嘆了口氣:“可惜,拖了五年,北狄和親還是定了下來。”

武仆看了看四周,悄聲道:“北狄和親雖定,但時間卻在郡主結業時,我們將軍應該會直接去上庸學院,和親能不能成可不好說呢。”

慕容稷雖然早有這種想法,但她一直找不到有實力且能配得上她阿姐的男人,如今燕景權有此意,慕容稷著實高興。

“好!你們將軍果然當得起威武二字!”

武仆嘿嘿笑了兩聲:“那殿下去上庸的時候可要帶上屬下,屬下就算拼了命也要讓將軍搶到媳婦兒。”

慕容稷笑瞇瞇的拍了拍對方肩膀。

“好說好說!先把今日的魁首搞定!”

這一談,武仆更有勁兒了,金吾衛拾取的獵物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至密林深處,虎熊等猛禽的吼聲清澈明晰,二人聞聲而去,卻在路上被一人攔住。

“前面危險,殿下請回。”

慕容稷煩躁擰眉,直接搭起了箭,正對攔路人面頰。

“晏清,給本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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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北漠軍帳內,燕景權大步走進,身上將軍盔甲反射著赤紅血色,他一手解開戰袍扔在地上,剛要走向桌案,卻見角落的木雕數量不對。

“......怎麽少了一個?”

很快,他便拋之腦後,將桌案上精致的漆黑木盒打開,拿出裏面精致清晰的木雕小人兒,粗糲的拇指劃過少年漂亮的眉眼,嗓音沈啞期待。

“殿下,我們終於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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