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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可有把握 殿下穿的誰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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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可有把握 殿下穿的誰的衣衫?

身後氣息冷沈, 玉青落僵在原地,垂落的眼睫輕顫。

“青落不敢,只是想與殿下合作而已。”

“接著說。”

被薄刃逼近的寒氣激起層層戰栗, 玉青落咽了咽喉嚨。

“青落才學雖算不上頂尖, 但應付上庸學院那些先生足夠了,且多年臨摹字跡, 不敢說一模一樣,絕對可以以假亂真。青落只希望殿下可以幫我正常參加考學,我想與殿下一同進入上庸學院。”

平靜的嗓音在身側緩緩響起:“想要為你得罪定國公府,這些條件遠遠不夠。”

玉青落眼眸鎮定:“若是再加上替殿下保守秘密呢?”

輕笑聲傳來,耳垂被溫熱的手指捏了捏,讓她瞬間挺直了脊背。

“秘密?”

玉青落忍不住瞥向一側,卻只能看到隱約的緋色, 脖頸處的薄刃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但她知道, 若自己說不到對方心上, 今日定然出不了這間屋子。

“殿下需要一個足夠信任的王妃,為你應對各家的麻煩和外面所有聲音。只要殿下助我離開玉家, 我可以為你做所有的事情。”

脖頸被對方泛涼的手指輕握, 玉青落嘴唇微顫, 接著道:“離開玉家, 青落就只是殿下的人,殿下可以隨時處置我。當然,我活著的作用更大, 不然殿下也不會選擇下水救我。”

“看來,本王的每一步都在你的預料之內。”

玉青落臉色紅漲,艱難開口道:“殿下...也需要青落....”

“太過聰明不是好事。”

“...我....有能力幫......”

笑聲貼著耳側傳來, 讓玉青落腦中震蕩不安:“你現在連自己幫不了,還妄想幫本王?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本王不會直接殺了你?”

玉青落憋的臉色通紅,垂落的指尖泛白,卻依舊堅持道:“....相信...殿下....判斷...”

良久,

就在玉青落支撐不住身體發顫的時候,對方終於松開了自己。

她扶著床柱,邊捂著嘴壓抑著悶咳聲,邊看向自身側走來的臨安王。

慕容稷雙手環胸,面上笑意盈盈,仿佛剛才的殺意從未出現過。

“你確實很聰明,怪不得定國公將你栓的這麽緊。”

玉青落呼吸急促:“殿下....咳咳...殿下終於肯信我了。”

慕容稷:“本王只是怕你被定國公府壓的太狠,失了從前的傲骨,如今看來,你果然還是五年前那個奪了登樓令的玉青落。”

這時的玉青落也終於緩和過來,她揉了揉脖頸,望過去的眼眸平靜自若。

“我本以為示弱可以讓玉懷重放下戒心,總有一天可以拿回屬於我父母的遺物。卻未曾想,他竟早已將那些東西給了玉青舟,我不過是他們用鎖鏈栓住的一條狗罷了。倘若我對他們沒了用處,或者有了反抗的想法,便會棄之如敝,就像今天一樣。”

慕容稷挑起對方濕潤的青絲:“按你的能力,就算嫁去孫家,也能活的風生水起,孫家壓不住你。”

“可我不想冠上孫家的夫姓,他們太讓我作嘔。”

慕容稷忍不住笑:“皇孫妃的身份可不輕松。”

聞言,玉青落目光大亮,她徑直抓住少年雙手,鄭重道:“青落一定會做到最好!請殿下放心!”

“本王用不著最好,只要信任和聽話。”

玉青落束起三根手指,剛要開口,便被對方捂住了嘴巴。

慕容稷搖頭:“信任不在嘴裏,而在心裏。”

“今日之事,為保住你名節,玉青舟應會讓本王下聘定親,但卻不會這麽快放你離開。”

玉青落點頭:“玉青繁明年才結業,他們至少還會拖一年,所以青落希望能與您一起考學上庸,這樣才能離開定國公府。”

“此事簡單,麻煩的是,琬琬阿姐不希望我與你走的太近,她或許會對你不太客氣。”

“殿下....會怕我天煞孤星的名號嗎?”

慕容稷嗤笑:“本王自是不信,不過,他人的看法你無法阻止,且我阿姐本身就對那些道士的話深信不疑,想要讓她扭轉想法很難。”

玉青落卻松了口氣:“只要殿下不怕就好,其他人我不會在意,至於郡主那邊,時間會證明一切。”

很快,外面傳來玉青舟試探的催促聲。

慕容稷迅速回到房間,換好衣服,而後不耐煩的走出房間,身後跟著抱著濕衣的劍侍。

“催什麽催!還怕本王賴在你這兒不成!”

玉青舟姿態恭敬,眼眸微垂:“抱歉殿下,青舟是怕您穿不慣舊衣,看是否需要讓下人去最近的衣肆買些您常穿的錦衣?”

“本王穿的是明月樓專制的天青雲紋絳紅錦袍,其他衣衫都穿不慣。”

“那青舟便讓......”

“不必了,”慕容稷嫌棄的扯了扯身上的月牙白錦袍,冷哼道,“本王還有其他事,沒空在你這兒浪費時間。”

“那之前的事情...”

玉青舟欲試探對方是否想對玉青落負責,卻在擡起頭的瞬間,怔在了原地。

少年以往穿著張揚耀眼的緋色,再加上對方難以言表的惡劣性格,讓人很容易忽略那張原本精致到雌雄莫辨的如畫容色。如今少年換上柔和幹凈的月白色衣衫,青絲微濕,唇紅齒白,整個人都軟和了許多,就連那瞪過來的怒目,都詭異的有些可愛。

“那是你們定國公府的事情,和本王有何幹系!”

慕容稷本打算按臨安王囂張跋扈的性子故意推脫兩下,在玉青舟再三的做小伏低中不得已答應向定國公府提親。

卻沒想到......

“好。”

她驚異擡眸,只見對方視線偏移,再次開口的嗓音沙啞低沈。

“若是殿下不喜,此事青舟會和父親說明。”

慕容稷不放棄的再次詢問:“你確定能行?本殿下可不是那種不想負責的人!”

“殿下好心救了青落,定國公府感激不盡,殿下可以放心,此事絕不會影響到您。”

在玉青舟的再三保證下,慕容稷只能放棄負責的想法。最後離開之前,她不禁看了眼玉青落所在的房屋。

冒著遭受流言蜚語的危險,也不想讓玉青落離開定國公府的勢力範圍,看來玉青落對他們的利用價值依舊很高。

目前只能先讓玉青落去上庸學院了。

臨安王離開後,玉青落才從房間出來,她剛準備回歸苑,卻被玉青舟叫住。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府內聽到多餘的流言。”

玉青落沒有回頭:“你管好玉青繁比什麽都有用。”

話落,徑直離開。

玉青舟臉色一沈,隨後回到湖心亭。

這時臨安王和孔公子都已離開,淺談了幾句後,玉青舟便送眾公子離開了定國公府。

離開前,易若淳熟稔的拍了拍玉青舟肩膀。

“過兩日風雲樓見!”

玉青舟淺笑頷首。

待轉身進府時,他面上已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回到房間,玉青舟從侍者手中接過易若淳送來的寶劍,稍微看了兩眼,便冷哼著將劍扔在了地上。

侍者垂眸,不敢多語,也不敢有動作。

這時,侍女端來盥盆,剛要退下,卻忽然聽到了玉青舟的吩咐聲。

“把劍拿起來。”

侍女不解擡眸,卻又聽到對方厭煩道:“低頭。”

侍女只好垂頭,拿起地上的劍,恭敬的走到玉青舟面上。還未開口,便聽到對方接下來詭異的吩咐。

“拔劍,架在本世子脖子上。”

聞言,侍女慌忙跪地求饒:“求世子饒命!奴婢錯了!”

“你怎麽會錯呢,起來,乖乖按本世子吩咐的做,你就能出去,聽明白了嗎?”

貼著頭皮的溫柔聲讓侍女止不住戰栗,卻只能聽話站起身來。她咬牙拔出劍,在對方強硬的目光下,顫著手架在對方脖頸上。

良久,就在侍女雙腿止不住發軟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還是不一樣啊......”

不等侍女思考世子話中的意思,她便被忽然甩到了桌上,緊接著,衣衫被猛地扯下,臉頰被扭到左邊,重重抵在堅硬的桌面。

侍女驚慌道:“世子!奴婢....啊...唔唔......”

房間內,其他侍者早已識趣離開。

玉青舟按著手下掙紮的女人,緊盯著對方半邊側顏,腦中不自覺浮現出少年穿著自己衣衫的漂亮模樣,目光逐漸詭異起來,手下也愈發用力。

伴隨著激烈的響動聲和女人沈悶的嗚咽聲,男人舔了舔唇角,嗓音沈啞陰戾。

“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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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濟堂,後院畫齋。

“殿下?”

慕容稷輕哼,推開迎上來的錢洛,坐在書案後,將對方畫了一半兒的宣紙收起來,鋪上新的宣紙,隨後朝門口的孔奇勾手。

“本王這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機關術!你那些東西不過就是小玩意兒罷了!”

孔奇木著臉走進,路過錢洛時忽然停下。

他掃了眼對方的身高,隨後將身上不合身的青衫褪下:“麻煩給我一套你的新衣衫。”

錢洛沒有回應,直接看向書案後身著白衣的慕容稷:“殿下,你的衣衫?”

慕容稷揮揮手,毫不在意:“沒事,今日不小心救了個人而已。你去給孔奇拿身衣服來,本王要給他看個好東西。”

孔奇看向錢洛離開的背影:“要新的!”

錢洛沒有回應,很快離開畫齋。

良久,

在孔奇換上新衣衫的時候,慕容稷也大致畫完了,她滿意的吹了吹筆墨,朝兩人招手。

“快來!這就是本王給你說的東西!用火藥填充之後,扣動扳機,便可瞬間殺死百步外的敵人。”

“火藥?”

慕容稷想了想,道:“就是用硝石、硫磺、木炭等按比例制成的東西。”

孔奇疑惑走進:“那不是煙花?那東西應該傷不了人吧。”

“煙花確實不能,但火藥可以,有時間本王會讓你見識見識它的威力。但現在,火銃需要先被做出來。”

孔奇望著對方畫出的一團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慕容稷靠著椅背,神態自若,正準備接受對方驚嘆之下的誇讚,卻忽然聽到了幾個惡毒的字眼。

“這是...畫完了?”

慕容稷瞪了對方一眼,拿起宣紙,認真講解:“這是手托,扳機,這是槍身,這是裝火藥的地方。本王的畫這麽清楚,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孔奇再次拿著宣紙認真掃視了一遍,最後還是搖頭:“這連個基本形狀都沒有,我真的看不出來。”

慕容稷大怒:“孔奇!你該不會是做不出來就故意詆毀本王的畫吧!”

“蒼天作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被對方義正言辭的神態氣到,慕容稷剛想動手,便聽到了錢洛的聲音。

“是不是這樣?”

看向錢洛手裏的畫,慕容稷點頭:“沒錯,雖然比本王的精簡了很多,但是一個意思。”

孔奇兩相比對了下,不覺再次看向慕容稷認真道:“你以後還是別畫了,容易誤導人。”

“孔奇!”慕容稷拍案而起,怒道,“錢洛能看出本王的畫,便說明本王的畫沒有問題!你看不出是你的眼神不好!”

孔奇剛要反駁,卻被錢洛碰了下手臂,然後便被對方搶了話聲:“殿下畫的很好,是他們看不懂。”

慕容稷這才被安撫下來,她搭上錢洛的肩膀,看向認真研究的孔奇。

“怎麽樣?可有把握?”

“東西倒是不難做出,但要是想發射你口中的火藥,必須要找到合適的材料,多進行幾次試驗才能做出來。可惜,阿耶現在已經不準我碰這些東西了。”

慕容稷點頭:“你有把握便好,其他事情,到了上庸學院自會迎刃而解。”

孔奇眼睛一亮,卻忽然又暗了下去。

“去上庸雖能躲開家裏,但在那些先生的監視下,我還是無法動手。”

慕容稷笑:“天高皇帝遠,屆時只要你想,本王自有辦法。”

見孔奇極為期待的模樣,一旁的錢洛忍不住看向慕容稷。

“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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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錢洛安撫好之後,夜色已至。

慕容稷剛將孔奇送到孔府,便見裏面走出一個熟人。

“崔恒哥哥?你怎麽還在這兒?”

只見青年淡淡的掃了眼他們,神情如往日一般溫雅清和,語氣卻平靜的讓人發毛。

“看來去參加宴請比考學上庸對二位更重要,既如此,我也不勉強,二位日後請自便。”

難道崔恒竟在孔府等了一日?

慕容稷和孔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完蛋的意味。

兩人連忙上前,

“世榮阿兄,我錯了,我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一定努力考學上庸,再也不出去玩了。”

慕容稷剛準備道歉,卻忽然被對方抓住了手腕,沈冷的嗓音在耳側響起。

“殿下穿的誰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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