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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禁軍統領 晏哥哥,你沒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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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禁軍統領 晏哥哥,你沒意見嗎?

北狄可汗已近花甲之年, 膝下子嗣眾多,姬妾無數,王後卻始終只有一個。外面都傳少年夫妻伉儷情深, 可只有王庭內部少數人才知實情。

王後膝下有一女, 生的花容月貌冰肌玉骨,王女長大後各部落首領重聘求娶, 卻都被可汗打罵了回去。沒過多久,王女便消失不見。

外面人都以為王女離開了北狄,只有可汗和王後身邊的人才知道,王女如今就住在王後的金帳內。而就在王女消失後一年,王後便生了宇文賀,深受可汗寵愛,後封為烏恒王。

自從懂得了男女之事後, 宇文賀便大致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但這些年來, 可汗對他很好, 母親也對他很好, 只有被關在地下室的那個貌美的瘋女人,她總是用一雙含情而哀怨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宇文賀不在乎他到底是誰的兒子, 因為只要有可汗的信任和寵愛, 以他的資質, 便足以成為北狄下一任可汗。

但,他們北狄王庭的密辛,為何會被晏清知曉。

宇文賀呼吸沈重, 伸手就要攔住晏清,卻只摸到了對方的衣角。

同時,前方傳來對方的警示。

“望烏恒王在大晉的這段時間可以安然度過。”

緊盯著晏清離開的身影, 宇文賀咽了咽喉嚨,猛的揭開面具扔在地上。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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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角鬥場中,勝負已分。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鬥場內最後還能站起來的竟然是他們一開始最不看好的冷峻少年。眾紈絝一時間輸的慘烈,場館內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命人將眼皮外翻昏厥在地的餘妄擡走,吳頡目光轉向往鐵柵欄走去的清瘦少年,一時間裏竟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這鬥奴叫什麽名字?怎麽以往沒見他出來過?”

管事躬身回道:“他幾乎沒說過話,所以我們都叫他啞奴,說起來,這啞奴還是吳爺您曾經親手調教過的呢。”

吳頡擰眉:“爺調教過的不都死了嗎?這家夥看上去可硬的很。”

管事止不住的點頭,似是也覺得不可思議。

“您忘了,六年前有批流民沖撞了鎮北王世子妃的馬車,其中就有這小孩兒,但他當時僥幸逃脫沒被金吾衛抓住。後來吳爺您出來才發現這家夥到了角鬥場,調教了一頓後,我們都以為他沒氣了,誰想到這家夥命硬的很,撐著一口氣又活了下來,只是平時不說話只做事,大家都忽略了他。”

管事看著對方走進鐵柵欄,嘆道:“誰能想到,這家夥今天居然出來了,還贏了餘妄。”

吳頡心裏突突狂跳,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他吩咐管事:“把這啞奴關起來,我等會兒親自過去。”

管事應聲,剛要退下,便聽到了臨安王殿下的聲音。

“管事,去把剛剛那個贏了的鬥奴帶過來,本世子要了。”

管事看向吳頡。

吳頡臉色難看,幸好有面具掩飾,讓他面對皇長孫幾人不至於太猙獰。

“小殿下,這鬥奴性子野的很,不便管教,不如我給......”

“廢什麽話!”慕容稷煩躁的揉了揉耳朵,“本世子就喜歡野性難馴的,去把人帶過來!”

吳頡不敢再拒絕,管事只好去鬥奴所在的下區。

可當他帶人回來的時候,這裏又多了一位帶著普通純白面具的青衣少年,看那遺世而獨立的卓然氣質,定是之前吳爺命人去叫的晏公子了。

管事連忙上前,剛要說話,便聽到了晏公子溫潤舒適的嗓音。

“小殿下,吳公子說的有道理。北狄烏恒王本性猖狂,他定會將今日在此見到小殿下的事情說出去,若是你又將這鬥奴帶回,定會觸怒陛下,屆時怕少不了責罰。”

燕景權冷哼上前:“他不便,那這人跟小爺走就是,哪裏有你的事情!”

慕容琬‘哎呀’了一聲,將氣勢洶洶的燕景權拉回來,安撫道:“晏清哥哥也是好心,不想讓我們被阿翁責罰,再說了,跟你和跟稷兒有什麽不一樣,我們今天都來了角鬥場,回去定然少不了被罵。”

之前在二樓時沒看清人臉,這會兒慕容灼仔細打量了下帶過來的鬥奴後,忍不住嫌棄。

“這家夥這麽臟,臉也這麽臭,要他幹嘛?阿兄,我們趕緊走吧,這裏一點兒也不好玩!”

吳頡重重點頭:“灼兒說的對,這家夥又臟又臭,而且烈性難馴的狗很容易傷到主人的,一點兒都不好玩,小殿下還是趕緊回府吧。”

若剛開始慕容稷只是試探,現在她足以確定這鬥奴便是晏清要找的人。

慕容稷笑了笑,走進受傷的冷峻少年。

“你叫什麽?”

被忽然叫來,少年並沒有時間換幹凈的衣服,渾身的傷也沒有處理,自過來之後就一動不動,臉上面無表情,目光如古井般毫無波動,像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

管事連忙躬身上前:“稟小殿下,這鬥奴沒有名字,也沒說過話,奴才們都叫他啞奴。”

“啞奴?”慕容稷嫌棄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按了按對方臉頰上的傷口,“不好聽,以後就叫他......陳默吧,沈默寡言,總好過廢話連篇。”

冷峻少年傷口處反射性抽動,目光卻依舊毫無波動。

不明白慕容稷為什麽對這個啞奴這麽上心,燕景權哼了兩聲,有些不太高興。

慕容灼直接將人拉回來,擦了擦慕容稷摸了人的手:“你說話就說話,碰他做什麽,臟死了!”

慕容琬捂著鼻子上前,嫌棄的遞上錦帕。

而聽到這個名字的晏清,眸光微微閃爍。

陳默,

夢裏殺伐決斷的禁軍統領,竟這麽早就與皇長孫有了交集。

陳默升任禁軍武衛大將軍的時候翻出亳州舊案,當時雖未表露身份,但以對方提供的證據來看,幾乎可以斷定徐尚卿就是陳默。而陳默入禁軍時是以上庸學子的身份,晏清不確定對方入上庸前流亡何處,所以便游學各州,直到最後回京都。

如今皇長孫竟然是賜陳默名字的人,而夢中的陳默因翻出亳州舊案與世家關系並不好,世家又將皇長孫推上了帝位。如此看來,世家和皇長孫之間的關系也許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但不論如何,亳州的事情都要由陳默說出。且從他這邊說出去,對大家都好。

晏清上前一步,溫聲道:“小殿下,不如讓他自己選吧。”

慕容稷正有此意。

如今世家望族與晏家等清流都想得到徐尚卿,她不欲得罪那些世家,可若牽扯到春濟堂那些流民,她便不得不與世家交鋒。如今恰好晏清確定了徐尚卿就是角鬥場這個鬥奴,她也松了口氣。

這人在晏清手裏更容易發揮出作用,但她也不想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賜給對方名字,讓這人記住她,才不枉費她在地下角鬥場的花費。

至於選人,就是走個過場而已,明眼人都能......

“阿兄!你該不會真的要把他帶回去吧!”

慕容稷擡頭,恰好望進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眸,一時間有些怔楞。

她來回走了走,發現對方的目光也跟著來回挪動,最後,她不死心的又指了指自己。

“你...你確定選的是我?”

燕景權冷哼:“人不怎麽樣,眼光倒是不錯!”

餵!

現在是誇人的時候嗎!

慕容稷心裏天崩地裂,面上還要維持臨安王的風度與人設。

“陳默,你可要想好,跟我是要進宮的,進宮意味著什麽你清楚吧?”

慕容琬嘆氣:“看來宮裏又要多一位公公了。”

陳默目光毫無變化。

慕容稷只能看向晏清:“晏哥哥,你沒意見嗎?”

她以為晏清再怎麽著都會爭取一下關鍵證人,這樣她也好不情不願的給過去,順便再要點兒好處。

結果,

這位備受推崇的晏公子只是猶豫了下便點頭同意了。

“既是陳默自己的選擇,晏某也不好強求。”

想起前幾次強行改變人物結果發生的事情,晏清已然心有餘悸。如今對陳默的選擇,他很尊重。而且慕容稷望來的眼神太過期待,他也不忍讓對方失望。

只是亳州舊案會推遲些而已。

慕容稷如今算是把自己玩兒了進去。

今日過後,京都都會知道臨安王進了角鬥場,還帶回了一個鬥奴,且還是從晏公子手裏搶來的。

對世家來說,這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慕容稷只好先離開角鬥場。臨走之前,她狠狠地剜了晏清一眼。

晏清目光疑惑,不明白慕容稷為何生氣,明明人都已經給對方了。

跟著慕容稷離開的幾人更不明白。

走出角鬥場,將面具掛在門口的紫藤木掛架上,燕景權將人肩膀勾住,才強制放慢了對方的腳步。

“怎麽?還生氣那小白臉和你搶人呢?還是生氣我們不讓你帶他?”

慕容稷木著臉,沒說話。

見狀,慕容灼又看了兩眼後面跟著的鬥奴,不情不願哼道:“這人底子還不錯,日後收拾收拾應該也能看,我不嫌棄他就是了。”

慕容琬臉上則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感:“如今事兒都已經做了,想後悔也來不及,我們就等著來自阿翁的責罰吧,只希望不是禁足就好。”

“良妃娘娘對慕容稷很寬容,她應該會幫我們免些責罰吧?”

慕容灼搖頭:“祖母本就討厭吳家,更討厭那種場合,她會比阿翁更生氣的。”

“那怎麽辦!我們要是被罰了,慕容瞻那些混蛋肯定又要笑我們了!”

慕容灼忽然想起一個人:“對了!阿翁經常對那個狐貍精稱讚有加,不如讓他給我們說說好話!”

燕景權嗤笑:“我們都從他手裏搶人了,他會這麽好心?”

“他必須會!”慕容稷咬牙切齒,“這件事他跑不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慕容稷這麽篤定,但對方既然能這麽說,就一定有把握。

慕容琬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人,詢問道:“那我們明天進宮,他真要和我們一起進宮嗎?”

慕容稷搖頭:“宮裏規矩太多,基本都是侍候人的精細活,他這樣怕是會惹怒很多人。”

最重要的是,在宮裏世家伸手可觸,太過危險。

回到楚王府,將陳默安置好後,慕容稷幾人便享受著為數不多的娛樂時光。

在太湖旁支起火堆,幾人動作熟練的撈魚烤魚,每個人身上都臟兮兮的,面上卻笑意盈盈。

不知不覺間,又提起了白日遇到宇文賀的事情。

慕容稷警告幾人:“宇文賀這個人你們都小心些,最好別和他碰上。”

慕容琬搶過慕容灼手裏肥嫩的烤魚,咬了一口,在對方即將跳腳的時候又塞了回去。

她繼續吃著自己手裏的烤魚,輕哼道:“那家夥絕對有問題,阿翁大壽下月底才到,他來這麽早,不知道心裏打什麽鬼算盤呢!”

“只要他不惹到我們頭上就好,其他時候,慕容瞻他們會應付的。”

燕景權將魚刺挑出,遞給慕容稷:“阿兄傳信來,大概七日後便會到京都。”

慕容琬睜大眼眸:“這麽快!”

慕容灼:“燕景權,你這麽多年都沒回去,你說你阿兄還能認出你嗎?聽說他都定親了?”

燕景權垂眸不語。

慕容稷咬著魚肉,看了一眼燕景權,含糊接道:“親兄弟怎麽會認不出來,他阿兄又不是傻的,不然也不會和金陵城城主的孫女定親。”

“金陵歐陽家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不知這次來的是誰,千萬別來個和宇文賀一樣的麻煩精了!”

燕景權:“不會,金陵與上庸書院相近,歐陽城主最重規矩,這次應該會讓五公子歐陽珣前來。倒是雲麓,之前那件事讓雲麓元氣大傷,如今新王剛穩,膝下子嗣也未長大,不知會派誰來?”

“肯定不會是雲麓王本人,但若是只派仆從前來,便是對阿翁的輕視,新任雲麓王很難做啊。”

慕容稷:“這好辦,老雲麓王子嗣那麽多,隨便找個聽話的子侄來就行了。本世子現在還是比較好奇西戎這次會送什麽珍奇的禮物,不知道能不能比得過煙火盛會時的鳳舞九天。”

想到那晚的奇異景象,慕容灼幾人皆露出了回味的笑容。

“是啊,西戎珍奇玩意兒最多,不知道這次會送什麽賀禮?”

“我們給阿翁的賀禮也要開始準備了,不然定會被其他人比下去。”

慕容稷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神態輕松。

“不急,這次宮宴的主角可不是我們。”

“什麽意思?”

慕容稷眨眼:“別忘了,如今京都閨秀已適齡婚配,小皇叔也未定親。”

幾人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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