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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級副本:暴雨山莊 因為你是我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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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級副本:暴雨山莊 因為你是我的“朋……

“我勸告過你,你不應該違逆邁克爾夫人。”陰冷而僵硬的聲音自拐角處響起,露出他那張蒼白,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的臉,是暴雨山莊的管家。

在失去了觀眾後,蒙山川抱著這位小姐從回到了平坦的地面上。

雨夜兇手張強的鬼魂收了刀,表現得恭敬而麻木。王生身上的鏡子確實起到了作用,以至於張強的幽靈無法攻擊他,只能砍砍管道裝裝樣子。

他人軟綿綿地,被暴雨山莊身高體壯的仆人抗在肩上。

蒙山川道,“我會請求邁克爾夫人放過他們,在此之前,請幫我照顧他們。”

他說這話時望著管家,眼裏有一點難言的祈求,“我們是朋友,對吧。”

管家盯著他,青灰色的臉色讓他看起來好像腐朽已久的屍體一般。

時隔多日再度聽見這句話,對他來說恍如隔世。

那日蒙山川冒著被人暴打的危險,從招聘欄上撕下管家的招聘啟事交給他,也說過這麽一句話。

我們是朋友。

而後瘦皮猴滿心歡喜地進入了暴雨山莊,他確實得到了很多錢,但代價就是他成了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形態,再也無法脫離暴雨山莊。

但管家並不恨蒙山川。

因為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去恨一只狗呢?

蒙山川與其說是孬種,不如說就像一條智商低下的狗。它只有最基本的行為邏輯,會對人好,不記打,就算你傷害它千百遍,再見到你也只會搖著尾巴舔上來。

對瘦皮猴來說也是如此。

瘦皮猴汙蔑蒙山川,毆打他,排擠他。但瘦皮猴卻並不是因為恨意做這件事,因為這只是所有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已。當所有人都在靠著傷害別人換取金錢和地位時,蒙山川這種不願犯罪的異類就必然會受到排擠。

你看,就算瘦皮猴汙蔑蒙山川,毆打他,排擠他,他還是像狗一樣舔上來。所以瘦皮猴不會恨他,他只是也像對待一條智力有限的小狗一樣,哄著他。

“我不能違背邁克爾夫人的命令,”瘦皮猴道,“但——”

“我可以想辦法將他們送出暴雨山莊。”

*

這話當然是騙蒙山川的。

瘦皮猴先前為蒙山川提供過加了安眠藥的牛奶,以便讓夜晚降臨時,讓這位小姐睡得足夠沈。

而現在他開始後悔這一舉動。如果不提供安眠藥,讓這位小姐早早見識到這座暴雨山莊的可怖,她就不會有膽量來誘引蒙山川。蒙山川也同樣不會越陷越深。

暴雨山莊內到處都是女主人的耳目,因此蒙山川和那位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一清二楚。

這位小姐只用了幾句輕飄飄的話,諸如我相信你不會殺人,教他識了識貴族的文字,就讓蒙山川對她死心塌地。

等蒙山川成為暴雨山莊名義上的主人後,有誰敢說蒙山川殺人?屆時整個暴雨山莊的書房都是他的,他想看多久便看多久。小姐能給蒙山川的東西,邁克爾夫人能給十倍、百倍、千倍。

小姐不能給蒙山川的地位,邁克爾夫人能給的卻是當前蒙山川所能夠到的極致。

瘦皮猴不止一次聽見蒙山川如是祈求他的這位小姐,

“請讓我成為您的仆人。”

“請將我帶走。”

……

邁克爾夫人說,蒙山川是新一任丈夫的完美人選。瘦皮猴不這麽認為,他太熟悉蒙山川了,他不過是一個軟弱的,永遠不敢沾染犯罪的可憐蟲。

瘦皮猴把郁由放在了餐車上,他睡得很沈,脖子下垂,像一只引頸待戮的天鵝。

不過餐車朝外拖的時候,被什麽東西卡了一下。瘦皮猴彎腰看向車底,發現了一只小木偶。他把這木偶踢到了一邊,肯定是那些小羊羔的。

到處亂放玩具,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過邁克爾紳士和所有被邀請而來的男士反而喜歡它們這一點。

而當他重新擡起頭的時候,看見有人站在了門外。

是蒙山川。

瘦皮猴看著他,面上的表情冷硬無比。“你回來做什麽,不是去陪夫人嗎?”

“那你呢?”蒙山川道。眼前的景象無論如何也無法讓人相信,瘦皮猴打算將她平安無恙地送走。

瘦皮猴近乎憐憫地看著他:“我是為了你好。”

瘦皮猴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邁克爾夫人不會容忍自己新丈夫的心放在其他的女人身上。

“我拿你當朋友才這樣做。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別惹惱了夫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郁由重新拖回到餐車上。方才被小木偶那麽一卡,郁由從餐車上滑落下來,無力地倚靠在床側。

可偏偏蒙山川沒有動。

瘦皮猴不多的耐心已到極限,他語氣惡劣地擡頭道,“我說你,孬——”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蒙山川臉上被濺上的幾滴血跡。

蒙山川的瞳孔看起來有些渙散。郁由將他的額發剪去後,他的臉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這還不夠,優秀的主角,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外在條件,還需要的是發生在身上的激動劇情。

他不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可惜蒙山川這個角色卻總是表現得讓人興致缺缺——

像主角這樣重要的戲份,是不能放在一個孬種身上的。

蒙山川也看見了屋內的鏡子,鏡子裏自己臉上的幾點鮮紅分外明顯。

“啊,我失禮了。”他像是猛然回神,用指腹擦去了臉上的血跡。

你臉上的血是從哪裏來的?

管家想問,卻不知道為何問不出口,他像一只色厲內荏的鴨子,被一種無形的凝滯的力量卡住了喉嚨。

他怎麽會不知道血從哪裏來?他明明親自將蒙山川送入邁克爾夫人的房間內,門外還有許多仆人等待吩咐。

“我很抱歉,小方。”蒙山川這麽說著,朝瘦皮猴走來,房間內有很多的鏡子,在鏡子的反射下,像是有許多的蒙山川從四面八方朝瘦皮猴走來。

其他人呢?門外的仆人呢?為什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暴雨山莊內安靜得令人可怕,只有雷雨和閃電交織在窗外。

瘦皮猴也是現在才想起,趙太太被拖下去時,眼裏的恐懼清清楚楚,是朝著蒙山川。

他當時並不以為然,認為一切不過是她太過貪婪,咎由自取。而現在,一些未曾留意的細節卻在他的腦海中格外清晰。

趙太太作為女眷並不會被邀請前往地下室,更不可能聽到隔音良好的地下室內趙先生和邁克爾紳士的談話。

蒙山川在趙先生之後被邀請,但他只在門口停留了片刻,然後就離開了。

瘦皮猴當時只以為他孬,現在想來,他在那時只做了一件事,將地下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趙太太因此聽見了趙先生和邁克爾紳士有關於死亡條件的談話。本就膽大心狠的她,在當晚對趙先生痛下殺手。

而在第二日,蒙山川和這位小姐去過書房後不久,趙太太便尾隨而入。她此時失去富商太太的身份,無權進入書房。作為管家,瘦皮猴自然是要將她攔住。

而就在此時,蒙山川請求他為自己準備一杯牛奶。

事實上這個請求細想起來並不合理,因為早在兩個小時前,蒙山川和這位小姐還未前往書房時,瘦皮猴就已經為他提供過一杯牛奶。

等瘦皮猴再次進入書房的時,趙太太已將賬本偷走,書房內放於高處的一本書有明顯多次抽出放回的痕跡。

那是一本族譜,記載著這位邁克爾夫人不斷地嫁人,積累巨量財富的經歷。

而多次抽出並放回的痕跡,只有一個解釋,有人提前將這本書抽出,使之足夠明顯,可以讓後來的趙太太一眼看見。

因此,趙太太逐漸膨脹的貪婪突然變得有跡可循。

而這一切的一切,或許從一開始就正如趙太太所說,源自於趙先生對郁由的不敬。

源於第一個晚上,蒙山川對趙先生多看的那一眼。

蒙山川已握住了瘦皮猴的肩膀,在瘦皮猴看來,就是無數個鏡子裏的蒙山川朝他伸出手來。

他帶了一雙很新的白手套,只有指尖因剛才擦拭血跡的動作而沾上了顏色。

什麽情況下要帶白手套呢?那只有劊子手不得不動手,又不希望弄臟自己的時候。

瘦皮猴懷著一點最後的,對人性的希望問道。

“你為什麽會把當管家的機會讓給我——”

“你難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

就像邁克爾夫人所說的那樣,我想你總不會以為我們來來回回運輸的是些石頭。

瘦皮猴是不信的,他也不恨蒙山川,因為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去恨一只狗呢?他肯定是什麽也不知道,只是好心變成了意外——

蒙山川望著他,他的聲音誠懇。“我知道。”

這條狗當著瘦皮猴的面變成了人。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蒙山川道,“你想要的,我會為你爭取。”

這是他當時將招聘啟示交給瘦皮猴時所說的話,如今不過再次重覆了一遍。

他的語氣是這樣誠懇,像極了一個親切的,體貼著朋友的好人,卻又終於在細節上剝露出了非人的內裏。

而可憐的瘦皮猴,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徹徹底底看走眼了,蒙山川甚至連人都不是,只是只不通人性的惡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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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嗎?朋友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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