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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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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chapter1……

審問室玻璃另一頭裏面所有人監視著裏面的一舉一動,林知年擺好三角支架,打開攝像機,沈默了一會,說:“那天恐嚇我的人是你吧?”

陳浩宇勾唇,笑了下,說:“你猜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林知年輕聲叫了下陳浩宇的名字,“陳浩宇。”

陳浩宇一僵,看著林知年,林知年聲音有些啞,她問:“李森,真的是你殺的嗎?”

陳浩宇看了一眼玻璃,盡管什麽都看不到,可他知道現在有很多人監視著他們,他看向林知年,說:“嗯。”

林知年沒想到陳浩宇這麽輕松承認了,林知年還沒來得及說話,陳浩宇接著說:“我和阿森都過的很痛苦,我們約好一起自殺。可是,阿森突然改變主意了,他想活下去,我不明白阿森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陳浩宇聲音平靜,說:“後來我打聽到,原來阿森的父母在陪著他接受心理治療,並且很快要轉學了。”

“你知道這種感覺嗎?被拋棄的感覺,阿森就算在學校被排擠,可是他的父母很愛他。”

林知年說:“所以你殺了他?”

陳浩宇搖搖頭,說:“沒有,我只是有些羨慕阿森。”

林知年心被觸動了一下,又聽陳浩宇說:“那天我約阿森在湖邊見面,我們兩個發生爭執,知道阿森徹底改變主意,我很生氣,就要離開。”

“阿森攔住我,並想說服我也放棄自殺的念頭,我甩開他的手,阿森站在邊緣不小心掉了下去。”

“我們都不會游泳,我有試圖救他上來,可是來不及了。”

陳浩宇又兀自說著,“其實也挺好的,如同你說的那樣,死也是一種解脫,你能想象到阿森在學校過的什麽樣的日子嗎?”

“吃那些人踩到腳下的飯,喝他們的尿尿,一不高興就會拿阿森出氣,堵到學校巷子裏被那些人騎到身下,在地上爬來爬去。”

“被他們像個豬狗一樣對待,可這樣的日子阿森過了整整三年,這算什麽,校園暴力之後的陰影有多大,你們清楚嗎?”

“之後要用多少個三年來治愈這三年的痛苦和留下來的陰影,好在阿森的父母很愛他。”

林知年聽的觸目驚心,甚至不敢直視陳浩宇的眼睛,因為陳浩宇的眼睛裏面承載著的東西太沈重了,絕望和痛苦交織著。

玻璃對面的所有人也都沈默著。

陳浩宇說到最後一句,嘴角難掩淡淡的笑,像是最後的一點慰藉,陳浩宇低頭說:“我和阿森不一樣,我在學校裏面因為下手狠,打起架來不要命,沒有人敢欺負我。”

“可是我有一個酗酒的父親,和一個跑了的母親,這些,這些,都是他喝醉酒以後打的。”

陳浩宇說著撩起衣袖,兩個胳膊步滿淤青,沒有一處好肉,青的紫的交織著,他的臉龐卻很平靜。

他解開外套,露出胸膛,上面各種傷疤交織著,有燙傷,還有縫針的傷口,觸目驚心。

陳浩宇說:“我身上的傷都是我的父親這十幾年以來每一次酗酒後施暴留下來的傷疤。”

林知年握筆的手有些抖,記下的這些東西,單單只是文字就已經感受到痛感了。

原來整個世界上真的有的人只是活著就已經足夠幸苦了。

陳浩宇看向攝像機,目光慢慢變得堅定,他說:“我為世界上無數個“陳浩宇”,“李森”發聲,請尊重生命,熱愛生命,敬畏生命。”

審問室門被打開,有人進來,說:“陳浩宇,我們以故意殺人罪現在正式逮捕你。”

陳浩宇依舊很平靜,被即將帶走時,他對林知年說:“林記者,請幫我如實報道出去。”

林知年眼眶有些熱,她懂陳浩宇的意思,說:“會的。”

陳浩宇眼眶紅紅的,看著林知年一直笑著。

從警局出來,林知年的心頭像是籠上了一層霧霾,覺得沈重的喘不上氣來,可想到陳浩宇的寄托,林知年又馬不停蹄的帶著采訪的素材回到臺裏,熬通宵開始撰寫編輯,直到清晨第一束陽光照到林知年的臉龐,她才將采訪的視頻整理好,通過青州電視臺發到網上,一瞬間刊登在各大新聞電視臺上。

電視機到處播報著林知年采訪的那條視頻,視頻最後出現陳浩宇說的那句話,聲音堅定又有力量。

“我為陳浩宇,李森發聲,尊重生命,熱愛生命,敬畏生命。”

因為這句話,很多人都很感動潸然淚下,而陳浩宇和李森的名字頻頻出現在各大頭條上面。

陳浩宇的父親也以故意虐待罪被逮捕,之前欺淩李森的幾名學生也以故意傷害罪被拘留。

林知年想這也算是沒有辜負陳浩宇的囑托。

而陳浩宇也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剝奪政治權利,無期徒刑。

沈遠在家裏看了新聞,采訪視頻字幕下面大寫著新聞記者林知年,低頭笑了下,打電話約林知年吃飯。

可電話那頭,林知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沈遠看著掛了的電話,無奈搖搖頭,起身換了衣服,出門了。

林知年下班,剛出臺裏,就聽到有人叫她,“年年。”

林知年擡頭,就看見沈遠,想起林政華的話,她有些煩悶,“你怎麽來了?”

沈遠笑了下,說:“放心,不請你吃飯,記得上次去青州中學采訪被攔在外面的事嗎?”

林知年問:“怎麽了?”

沈遠低聲笑說:“我幫你那麽大的忙,你不請我吃頓飯嗎?”

“有區別嗎?”沈遠看著她,林知年嘆氣說:“算了,就請你吃頓飯,算是還你人情了。”

沈遠目的達到心情愉悅,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說:“附近有一家西餐廳,新開的,去嗎?”

林知年上了副駕駛,無所謂的說:“反正請你吃飯,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

沈遠說:“好的。”

最後兩個人去了附近的西餐廳,裏面環境很好,大廳有人彈鋼琴,聽著鋼琴曲很舒適放松,點完菜,沈遠問:“喜歡這裏嗎?”

林知年擡頭看了一眼,“還好。”

沈遠笑,林知年擡頭,說:“你怎麽一直在笑,不累嗎?”

沈遠剛要說什麽,突然看到進來的兩個人,沈遠挑了下眉,說:“那是你朋友吧。”

聞言,林知年回頭,是付佳和謝展濤,謝展濤看到林知年,有些驚喜的說:“林記者,好久不見了,前幾天還看見你的報道呢。”

林知年笑,沒有看付佳,說:“是啊,你們也來這裏吃飯?”

謝展濤憨笑說:“是啊,小佳聽說這裏新開了一家西餐廳吵著嚷著要來吃,今天就過來了。”

付佳看見林知年對面的沈遠,陰陽怪氣道:“喲,這麽快就和別的男人約會上了啊,之前還裝出對許立哥很癡情的樣子。”

謝展濤拉著付佳的衣服,小聲說:“別說了。”

付佳甩開謝展濤的手,說:“憑什麽不讓我說,可憐許立哥在鄂州下落不明,這女人在這裏和別的男的卿卿我我。”

林知年蹙眉,站起身說:“什麽意思?”

付佳往後退了一下,氣勢瞬間弱了下去,結巴道:“什麽什麽意思?”

“他下落不明什麽意思?”

付佳嗆聲道:“想知道你去聯系許立哥啊,我們都聯系不到,算了,倒胃口,展濤我們走,不吃了我們換家。”

付佳說著就拉著謝展濤走,謝展濤踉蹌,對著林知年說道:“不好意思,她就是嘴特毒,林記者你們慢慢吃哈……”

謝展濤說著就被付佳拉走了。

沈遠望著林知年,原來林知年喜歡的那個男人叫許立,沈遠沈默著,他能感覺到林知年似乎還沒忘記那個男人。

外面付佳有些後悔的說:“都怪我這嘴太快了,不應該把許立哥失聯的事情告訴那個女人。”

謝展濤撓撓頭,有些不明白,說:“告訴林記者又怎麽了,大家都認識,肯定也是關心的。”

付佳沒說,只小聲嘟囔著道:“那個女人沒心沒肺的,許立哥在鄂州已經好些天都聯系不上了,她卻在這裏和人約會,我說什麽,是不是根本就是玩玩。”

謝展濤有些擔心的說:“希望阿立別出什麽事。”

早知道他也跟去鄂州了,要不是嫌棄鄂州地方偏僻,落後,沒有青州交通便利,他也走了。

林知年回去後,時不時想起付佳說的話,一連幾天都心神不寧。

第三日,林知年沒忍住給許立發了條消息。

可是直到晚上林知年都沒有收到短信進來,林知年撥通了許立的電話,可另一頭始終沒有人接通。

林知年有不好的預感,付佳說的沒錯,許立真的失聯了。

與此同時,鄂州太和鎮剛剛下過一場暴雨,正午氣溫高了起來,山上樹木發著嫩綠色的枝椏。這裏有些偏遠,山上的空氣很好,青草混合泥土的味道,初春的天氣微涼,有些清爽。

不過因為剛剛下過雨,去往鎮上的道路泥濘,一倆白色皮卡行駛在土路上,速度有些快,泥巴濺到車上,突然前面路上出現一群人,拿著鋤頭和棍子,攔在路上怕是要鬧事,車內有人說:“你們看前面。”

有人罵道:“他媽的這幫孫子,真不是東西!”

“許隊,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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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隨榜單更完啦,周四再更新喔,[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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