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眉目流轉做扇窗

我們要有最樸素的生活，與最遙遠的夢想，即使明日天寒地凍，路遙馬亡。這句話是許牧遙大學時在七堇年的文章上看到的，那時候的許牧遙還是個小文青，中學時代喜歡看花火，愛格那些小言情的習慣一直延續到了大學，每個周末都會去買。不知道被室友笑過多少次，就是改不掉，可能這也是到畢業了很久也不願意放棄顧言深的原因吧，小說給她帶來的浪漫樂觀的性格讓她對顧言深一直抱有希望，而且就像看書一樣，喜歡顧言深也成了自己多年的習慣。戒不掉了。大學四年，怕被拒絕的許牧遙一直是顧言深的小迷妹，從不表露心意，哪怕已經被人看破，畢業後四年，許牧遙終於敢大膽的表露了，哪怕路遙馬亡，既然不能和他有樸素的生活，但顧言深已經成了許牧遙的夢想。大四那年，班上已經開始顯露出快要畢業的焦灼，考研的沒日沒夜的泡在圖書館，考司考的紮堆在自習室裏背法條，各種法，這是法學生的痛，顧言深也不例外，加入了司考大軍，每日靜靜坐在窗邊的位子上學習，而許牧遙呢就在不遠處學習，時不時的偷偷看看顧言深，陽光有時會透過窗簾跑進來，顧言深也不理會，靜靜的動筆寫著什麽，顧言深的頭發好像長了些呢，許牧遙強迫癥的想把他理理，可是陽光照過的發梢都好好看啊，許牧遙看的癡了，那花癡的模樣被顧言深抓個正著還沒察覺。許牧遙，你都不學習的麽，要是沒考上我可不會負責。顧言深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是顧言深第一次以這樣詼諧的語氣和許牧遙說話，也是他們第一次眼神對視，顧言深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眼神明亮，是許牧遙見過最好看的眼神。嚇得許牧遙一個激靈，含糊不清的跳出一句不知在哪看到的話，你眼中的星河燦爛，是我不曾見過的世外桃源！顧言深沒聽清，湊近了些，可許牧遙不敢在說了，只敢在心裏默默點頭，那你對我負責好了！我多希望你對我負責啊！後來還真被顧言深說中了，每天去自習室許牧遙不是看顧言深就是補覺完全忘記了大一時候的豪言壯語要做個能言善辯的法官，沒過司考的許牧遙只好操起了自己最敢興趣的寫書這一職業。想把自己的經歷都寫進書裏讓顧言深看到。顧言深以高分通過，最後如願到了上海，也離開了許牧遙的生活，而唐念和柳嘉也回了各自的家鄉，只有蘇楊和許牧遙還留在了本地，蘇楊是為了工作，而許牧遙是為了等待。許牧遙四年裏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可是沒有回響的她不甘心，至少在顧言深沒回來之前她不能放棄。畢業聚餐哪天趁著醉意，像電視劇裏的那樣，許牧遙表白了，那天的顧言深是真的很好看啊，格子襯衫，牛仔褲，白球鞋是許牧遙最喜歡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月朗風清，人生得意須盡歡，此間少年是許牧遙念念不忘的樣子，沒有不高興，甚至唇角的笑意不減，我知道你喜歡我許牧遙，可是你現在說我不能承諾你什麽，你明白麽，我明天就離開了。你不會一直等我的不是麽，大學四年了你心血來潮的表示喜歡我不是一兩次了，哪次不是轉身就和別人嬉笑打鬧，顧言深說話的時候神色有幾分認真，許牧遙一時慌了神不敢辯駁本就是借酒裝瘋，現在酒醒了哪敢再說胡話。乖乖縮在一旁，顧言深見她啞口無言，放下了握緊的拳頭，自嘲一笑，心想果真被我說中了，許牧遙你也沒那麽喜歡我。於是便和蘇楊喝酒去了。柳嘉見情況不對，趕緊過來安慰，懷中的人在微微顫抖，一句話也不說，那晚顧言深眉目間的默默溫情許牧遙一輩子不會忘，顧言深走的那天，許牧遙去了長江邊，看著一路向東的長江水，許牧遙想起了那首應景的詩，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如果這水能寄相思就好了，顧言深，我喜歡你，顧言深，我等你四年，這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期限。喊完之後許牧遙痛快的哭了一場之後，便開始過起了看似正常的生活 。但是偷偷跟在許牧遙的唐念將許牧遙江邊的嘶吼給顧言深錄了過去，顧言深沒有任何回覆，害的唐念罵了他好久，但是那時的顧言深已經做了決定，許牧遙我們便賭一賭四年之期，是否能換一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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