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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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清晨的微光剛剛刺破東京的天際線，地庫門便悄無聲息地升起。
如月遙拎著行李箱，走向地庫角落。
一輛極其不起眼的黑色豐田轎車，幾乎低調到融入車流便會瞬間消失的普通車。
駛出地庫，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盡頭。
幾乎就在車子離宅邸的同一秒，二樓臥室的窗簾被掀開一道縫隙。
忍足站在窗後，盯著那輛黑色豐田消失的方向。
沒有絲毫睡意。
迅速拿起手機，點開三個人的群聊（忍足侑士、如月輝、早乙女管家）。
【她出門了。自己開車。車牌號：品川 XXX-XXXX。】
意大利那邊正是深夜。
如月輝卻秒回：【定位。早乙女，定位裝了嗎？】
早乙女管家緊隨其後：
【昨晚已按輝少爺指示，在所有車輛隱蔽位置加裝了微型定位器。實時監控已共享至群內。】
立刻點開群內共享的實時地圖。
一個刺目的紅色小點，正沿著東京的街道緩緩移動，那輛黑色豐田。
心跳隨著那個紅點而加速，看著它穿過市區，駛上高速，一路向著東京的西北郊區方向而去。
一個小時。
紅點停了下來。
【她停下來了。】
【早乙女，立刻出發！忍足，你也去！】
兩人幾乎同時：【收到。】
忍足的奧迪和如月家的商務車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從不同的方向朝著東京郊區疾馳而去。
幾乎同時抵達時，心也同時沈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規模不小的二手車交易市場
黑色豐田正孤零零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停車位上，車門緊鎖，空無一人。
如月遙早已不知所蹤。
“該死！”忍足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果然。
她早就計劃好了這一步。
強壓下翻騰的情緒，找到市場的負責人詢問。
“那位小姐？”中年男人撓了撓頭，“一大早就來了，把這輛豐田開過來，直接抵價，換走了我們這裏一輛二手的白色鈴木。”
“付了差價現金，手續辦得飛快，然後就開走了。”
“至於去了哪裏……”
“這我們哪會註意？每天進進出出那麽多人。”
早乙女管家臉色難看，低聲道：“難道小姐昨天發現了我們安裝的定位器？”
“不。”
“她不是發現了。”
“她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換車，根本就沒打算用那輛車到達目的地。”
他對如月遙的謹慎有了更深的認識，一只精明的獵豹，計算得滴水不漏。
【目標丟失。她換了車，白色鈴木，車牌未知。現金交易，無跡可尋。】
群裏發出了這條令人窒息的消息。
意大利那邊，如月輝的怒火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F**k！我早該想到！她太精了，精得讓人想揍她！】
早乙女管家：【輝少爺，請冷靜。身體要緊，您需要休息。我們會繼續想辦法。】
忍足靠在車門上，郊區的風帶著塵土的氣息。
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分析著所有可能性。
再次輸入：【如月家有沒有渠道，能查一下她是否已經離境？】
早乙女管家很快回覆：【出入境記錄屬於高度敏感信息，我們沒有權限直接查詢。】
忍足一凝，思索片刻，撥通了跡部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十分鐘後。
跡部景吾的頭像加入了群聊。
【出入境記錄本大爺來查。】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變得緩慢而沈重。
忍足和早乙女管家沒有離開二手車市場附近，以這裏為中心，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目擊者或監控線索，但一無所獲。
白色鈴木如同人間蒸發。
一遍遍刷新著群聊，等待著跡部那邊的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心上割刀。
如月輝被早乙女管家強行“趕”去休息了，但忍足知道，那位遠在意大利的大哥，此刻也必定是輾轉難眠。
東京的夜幕，徹底降臨。
華燈初上，將這座都市點綴得璀璨迷離，卻照不進忍足心底的黑暗。
手機屏幕亮起。
跡部景吾的頭像在群聊中閃爍。
點開信息。
跡部景吾：【查過了，沒有如月遙的出境記錄。】
她還在日本。
然而，跡部的下一條信息，卻像閃電，劈開了所有的僥幸。
【但是本大爺查到了另一個出入境記錄。】
【章楓於今日下午15:47分，持旅游簽證，入境日本。】
【同行人員，七人。】
【航班號：CAXXXX，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飛，東京成田機場降落。】
章楓
這個名字狠狠紮進了忍足的瞳孔。
他來了。
在這個如月遙神秘消失、計劃啟動的關鍵時刻，踏上了日本的土地。
屏幕上那個名字，如同播報了無數次的預告風暴。
此刻，風暴登陸了。
跡部的效率快得驚人。
片刻之後，更新了信息：
【章楓入住新大谷飯店，最高規格的行政套房。】
【另外七人未入住任何登記酒店。根據初步追蹤，他們已分散前往東京周邊的神奈川、千葉、埼玉等地。目的不明，行蹤隱蔽。】
早乙女管家立刻補充，語氣凝重：【新大谷的行政套房安保和隱私保護級別極高，如月家無法在不驚動安保的情況下強行接觸。】
跡部景吾的回覆也很快：【即便普通酒店，如月家也無權強闖。章楓目前在日本的身份是合法商人，無任何犯罪記錄。】
【至於那七人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在各大城市的繁華人流中徹底‘消失’，行為模式與普通游客無異。目前只能派人遠遠盯著，避免打草驚蛇。】
接下來的三天，對忍足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月遙依舊尋蹤難覓。
他每天都會給她發去信息，內容從簡單的問候到刻意的閑聊，試圖捕捉一絲線索。
【在忙嗎？東京今天天氣很好。】
【吃飯了嗎？跡部家新來的廚師做的法式甜點不錯，下次帶你去嘗嘗？】
【我很想你。】
她的回覆總是簡短，營造一種刻意的忙碌感：
【嗯，在忙。】
【知道了。】
【嗯。】
其他任何試探性的問題，都如同石沈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種被隔絕在外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忍足逼瘋。
章楓一行人，又如同最狡猾的幽靈。
章楓本人深居簡出，在新大谷的行政套房裏幾乎不怎麽露面。
而那分散在各地的七人，監控傳回的畫面顯示他們真的只是在“旅游”。
逛景點、吃美食、購物，沒有絲毫異常聚集或可疑行動的跡象。
僵局。
令人窒息的僵局。
直到第四天傍晚。
早乙女管家的信息打破了群聊裏壓抑的平靜：
【緊急！埼玉縣線報：七人名單中的一人在埼玉縣的地下黑市出現。】
【交易內容：武器。目標明確要求購買三把便攜式手槍及配套消音器、彈藥。】
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如月輝的暴戾：【追蹤了嗎？！】
早乙女：【已追蹤。交易完成後迅速離開埼玉，反偵察意識極強，目前暫時丟失目標。】
【根據線報和監控碎片分析，此人步態沈穩，動作幹凈，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人士，絕非普通游客。】
手槍。
消音器。
已經不再是模糊的威脅，而是赤裸裸的殺意。
對方的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早乙女的情報印證了最壞的猜想：這七人，是訓練有素的人，是懷揣目的來日本的，之前的游客行為，就是偽裝。
恐慌和壓力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忍足坐在黑暗的房間裏，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和布滿血絲的雙眼。
指甲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第五天。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跡部的信息如同破曉的曙光，驟然點亮了群聊。
【東京目標動了，章楓包車離開新大谷飯店。車牌：品川 XXX-XXXX。目的地：青森縣。】
幾乎同時。
早乙女管家的信息如同連珠炮般彈出：
【神奈川目標動！】
【千葉目標動！】
【埼玉目標動！】
【其餘三人也動了！方向一致，青森方向。】
【他們開始匯合！】
蛇出洞了。
所有的蟄伏、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分散，都是為了這一刻的集結。
青森。
早乙女管家帶著抓住線索的激動：
【包車司機是我們的人。】
【套出最終目的地：青森縣，白神山地。】
白神山地
世界自然遺產。
覆蓋著原始山毛櫸林、人跡罕至、地形極端覆雜的原始秘境，如月遙選擇那裏作為最終戰場。
不再有任何猶豫，忍足抓起早已準備好的背包，裏面塞滿了應急藥品、壓縮食品、保暖衣物和一把冰冷沈重的手槍。
這是他守護她的最後武器。
【早乙女，立刻集結青森區域的可用人手，帶上裝備。】
【跡部，我需要衛星地圖。白神山地核心區的詳細路徑。】
【出發。】
他的車刺破東京的夜色，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倒退，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忍足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盯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
白神山地
那片冰冷的、原始的、如同巨獸蟄伏的山林。
如月遙就在那裏。
等著他，或者……
等著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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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剛剛刺破東京的天際線，地庫門便悄無聲息地升起。
如月遙拎著行李箱，走向地庫角落。
一輛極其不起眼的黑色豐田轎車，幾乎低調到融入車流便會瞬間消失的普通車。
駛出地庫，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盡頭。
幾乎就在車子離宅邸的同一秒，二樓臥室的窗簾被掀開一道縫隙。
忍足站在窗後，盯著那輛黑色豐田消失的方向。
沒有絲毫睡意。
迅速拿起手機，點開三個人的群聊（忍足侑士、如月輝、早乙女管家）。
【她出門了。自己開車。車牌號：品川 XXX-XXXX。】
意大利那邊正是深夜。
如月輝卻秒回：【定位。早乙女，定位裝了嗎？】
早乙女管家緊隨其後：
【昨晚已按輝少爺指示，在所有車輛隱蔽位置加裝了微型定位器。實時監控已共享至群內。】
立刻點開群內共享的實時地圖。
一個刺目的紅色小點，正沿著東京的街道緩緩移動，那輛黑色豐田。
心跳隨著那個紅點而加速，看著它穿過市區，駛上高速，一路向著東京的西北郊區方向而去。
一個小時。
紅點停了下來。
【她停下來了。】
【早乙女，立刻出發！忍足，你也去！】
兩人幾乎同時：【收到。】
忍足的奧迪和如月家的商務車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從不同的方向朝著東京郊區疾馳而去。
幾乎同時抵達時，心也同時沈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規模不小的二手車交易市場
黑色豐田正孤零零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停車位上，車門緊鎖，空無一人。
如月遙早已不知所蹤。
“該死！”忍足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果然。
她早就計劃好了這一步。
強壓下翻騰的情緒，找到市場的負責人詢問。
“那位小姐？”中年男人撓了撓頭，“一大早就來了，把這輛豐田開過來，直接抵價，換走了我們這裏一輛二手的白色鈴木。”
“付了差價現金，手續辦得飛快，然後就開走了。”
“至於去了哪裏……”
“這我們哪會註意？每天進進出出那麽多人。”
早乙女管家臉色難看，低聲道：“難道小姐昨天發現了我們安裝的定位器？”
“不。”
“她不是發現了。”
“她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換車，根本就沒打算用那輛車到達目的地。”
他對如月遙的謹慎有了更深的認識，一只精明的獵豹，計算得滴水不漏。
【目標丟失。她換了車，白色鈴木，車牌未知。現金交易，無跡可尋。】
群裏發出了這條令人窒息的消息。
意大利那邊，如月輝的怒火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F**k！我早該想到！她太精了，精得讓人想揍她！】
早乙女管家：【輝少爺，請冷靜。身體要緊，您需要休息。我們會繼續想辦法。】
忍足靠在車門上，郊區的風帶著塵土的氣息。
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分析著所有可能性。
再次輸入：【如月家有沒有渠道，能查一下她是否已經離境？】
早乙女管家很快回覆：【出入境記錄屬於高度敏感信息，我們沒有權限直接查詢。】
忍足一凝，思索片刻，撥通了跡部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十分鐘後。
跡部景吾的頭像加入了群聊。
【出入境記錄本大爺來查。】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變得緩慢而沈重。
忍足和早乙女管家沒有離開二手車市場附近，以這裏為中心，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目擊者或監控線索，但一無所獲。
白色鈴木如同人間蒸發。
一遍遍刷新著群聊，等待著跡部那邊的消息。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心上割刀。
如月輝被早乙女管家強行“趕”去休息了，但忍足知道，那位遠在意大利的大哥，此刻也必定是輾轉難眠。
東京的夜幕，徹底降臨。
華燈初上，將這座都市點綴得璀璨迷離，卻照不進忍足心底的黑暗。
手機屏幕亮起。
跡部景吾的頭像在群聊中閃爍。
點開信息。
跡部景吾：【查過了，沒有如月遙的出境記錄。】
她還在日本。
然而，跡部的下一條信息，卻像閃電，劈開了所有的僥幸。
【但是本大爺查到了另一個出入境記錄。】
【章楓於今日下午15:47分，持旅游簽證，入境日本。】
【同行人員，七人。】
【航班號：CAXXXX，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飛，東京成田機場降落。】
章楓
這個名字狠狠紮進了忍足的瞳孔。
他來了。
在這個如月遙神秘消失、計劃啟動的關鍵時刻，踏上了日本的土地。
屏幕上那個名字，如同播報了無數次的預告風暴。
此刻，風暴登陸了。
跡部的效率快得驚人。
片刻之後，更新了信息：
【章楓入住新大谷飯店，最高規格的行政套房。】
【另外七人未入住任何登記酒店。根據初步追蹤，他們已分散前往東京周邊的神奈川、千葉、埼玉等地。目的不明，行蹤隱蔽。】
早乙女管家立刻補充，語氣凝重：【新大谷的行政套房安保和隱私保護級別極高，如月家無法在不驚動安保的情況下強行接觸。】
跡部景吾的回覆也很快：【即便普通酒店，如月家也無權強闖。章楓目前在日本的身份是合法商人，無任何犯罪記錄。】
【至於那七人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在各大城市的繁華人流中徹底‘消失’，行為模式與普通游客無異。目前只能派人遠遠盯著，避免打草驚蛇。】
接下來的三天，對忍足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月遙依舊尋蹤難覓。
他每天都會給她發去信息，內容從簡單的問候到刻意的閑聊，試圖捕捉一絲線索。
【在忙嗎？東京今天天氣很好。】
【吃飯了嗎？跡部家新來的廚師做的法式甜點不錯，下次帶你去嘗嘗？】
【我很想你。】
她的回覆總是簡短，營造一種刻意的忙碌感：
【嗯，在忙。】
【知道了。】
【嗯。】
其他任何試探性的問題，都如同石沈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種被隔絕在外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忍足逼瘋。
章楓一行人，又如同最狡猾的幽靈。
章楓本人深居簡出，在新大谷的行政套房裏幾乎不怎麽露面。
而那分散在各地的七人，監控傳回的畫面顯示他們真的只是在“旅游”。
逛景點、吃美食、購物，沒有絲毫異常聚集或可疑行動的跡象。
僵局。
令人窒息的僵局。
直到第四天傍晚。
早乙女管家的信息打破了群聊裏壓抑的平靜：
【緊急！埼玉縣線報：七人名單中的一人在埼玉縣的地下黑市出現。】
【交易內容：武器。目標明確要求購買三把便攜式手槍及配套消音器、彈藥。】
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如月輝的暴戾：【追蹤了嗎？！】
早乙女：【已追蹤。交易完成後迅速離開埼玉，反偵察意識極強，目前暫時丟失目標。】
【根據線報和監控碎片分析，此人步態沈穩，動作幹凈，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人士，絕非普通游客。】
手槍。
消音器。
已經不再是模糊的威脅，而是赤裸裸的殺意。
對方的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早乙女的情報印證了最壞的猜想：這七人，是訓練有素的人，是懷揣目的來日本的，之前的游客行為，就是偽裝。
恐慌和壓力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忍足坐在黑暗的房間裏，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和布滿血絲的雙眼。
指甲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第五天。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跡部的信息如同破曉的曙光，驟然點亮了群聊。
【東京目標動了，章楓包車離開新大谷飯店。車牌：品川 XXX-XXXX。目的地：青森縣。】
幾乎同時。
早乙女管家的信息如同連珠炮般彈出：
【神奈川目標動！】
【千葉目標動！】
【埼玉目標動！】
【其餘三人也動了！方向一致，青森方向。】
【他們開始匯合！】
蛇出洞了。
所有的蟄伏、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分散，都是為了這一刻的集結。
青森。
早乙女管家帶著抓住線索的激動：
【包車司機是我們的人。】
【套出最終目的地：青森縣，白神山地。】
白神山地
世界自然遺產。
覆蓋著原始山毛櫸林、人跡罕至、地形極端覆雜的原始秘境，如月遙選擇那裏作為最終戰場。
不再有任何猶豫，忍足抓起早已準備好的背包，裏面塞滿了應急藥品、壓縮食品、保暖衣物和一把冰冷沈重的手槍。
這是他守護她的最後武器。
【早乙女，立刻集結青森區域的可用人手，帶上裝備。】
【跡部，我需要衛星地圖。白神山地核心區的詳細路徑。】
【出發。】
他的車刺破東京的夜色，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倒退，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忍足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盯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
白神山地
那片冰冷的、原始的、如同巨獸蟄伏的山林。
如月遙就在那裏。
等著他，或者……
等著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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