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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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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回

“拝啓、藤井樹様、君の會うために、小樽へ。”

——電影《情書》

“你好,親愛的、未來的我,今天我與我喜歡的人,一起來到了小樽。”

——致長大後的宇智波凈智

小樽也下著雪。

運河邊的煤爐燈亮起,雪地中留下一排腳印。她今天穿著一條厚重的羊毛呢裙子,裹著紅色的圍巾,又來這個熟悉的地方。

冬去春來,春來又走,年覆一年,小樽卻沒什麽變化。街角的那家小醜漢堡還是等候著許多慕名而來的游客,運河邊上的倉庫區域翻修了好幾次,絡繹不絕的人流讓你恍惚這裏是否處在寒冷的冬季。

街道的兩邊載著冬青樹,火紅的果實,道路邊被鏟起的積雪,將她帶回高中時代的年歲。

自大正三年這條運河被開鑿起,就成了這座城市的象征,這裏的捕魚業和煤炭業興起,銀行林立,在那時候一度被譽為“北方的華爾街”。

當然,喧囂總會散去,就像她的少年時代。

大正時代的浪漫在這裏處處留情,使得這裏即便是到了冬季都不讓人覺得沈悶,反而使得這座城市有著近乎詩意般的寧靜。

她來到一家觀光服務咨詢中心前拿了地圖,在確定了天狗山夜間亮燈的時間之後又去買了一張明信片。

那是一張影印著夏日景象的明信片,她來到商店收銀臺邊上為游客郵寄明信片的書桌前,提筆正打算寫下什麽——

“阿智,買到纜車的票了。”



“阿智,買到纜車的票了。”

千手扉間在雕花玻璃窗外沖她揚了揚手中的纜車票,為了在最佳時間登上天狗山展望臺還要避開那群多事的高中生,他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扉間銀色的腦袋在雪地裏沒什麽特別,倒是他眼睛的瞳色火紅火紅的,凈智見到他就覺得高興,那是自己喜歡的人,她沒理由不對他展露笑顏的。

她在溫暖的室內,隔著凝結些許冰霜的玻璃窗也朝著扉間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於是又順手買了一只水筆打算一會兒在纜車上寫下自己的心情。

“排隊的人很多嗎?”她快步走到他身邊,仰頭問他,圍巾下露出的小半張臉被凍得微微發紅,眼睛卻亮得像盛滿了星光。

扉間看著她,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沒有,剛好。”他言簡意賅地回答,隨即很自然地將其中一張纜車票遞給她,另一只手指了指天狗山的方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慢慢走過去?”

“好呀。”

凈智點點頭,兩個少年人隨即將票收好,肩並著肩,踏著白色的雪朝著纜車乘坐點走去。

扉間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雙手上,今天也許是因為出門著急,凈智忘了帶手套,雙手凍得紅紅的。

他想起了一些過去的舊事,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男朋友。”扉間說。

他們兩個走的很慢,在雪地裏晃來晃去穿的厚厚的遠看像兩只企鵝。

凈智疑惑仰起臉:“嗯?”

——男朋友什麽?

扉間看過電影《情書》尤其是為了今天的約會,昨晚問同學借了高級的mp3那玩意兒先進到甚至可以直接看視屏了…

他熬了夜,觀賞了這部影片。

下雪天可真好呀,冬天可真好呀,因為是這樣的季節他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牽著戀人的手,在雪地裏繼續前行。

等凈智回過神來,她的手已被扉間緊緊攥住,少年看似表情冷淡從容其實心裏也緊張的要命。

她的手掌很軟,也冷的像塊冰。

他牽著她,兩人的手掌交疊在一起然後一起塞入他黑色大衣的口袋中。

“抓緊。”扉間註視著她,緊握著凈智的手掌,說:“路還長。”

凈智笑了起來。



兩只穿的多多的企鵝手拉手結伴而行,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纜車檢票口。

小樽的雪,海邊的寒風,路邊的煤油燈的玻璃罩上也結了一些冰花,檢票口的工作人員正在打哈欠的間隙忽然看到視線裏出現了一對戀人,年歲不大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登對。



“兩位戀人吧…哈哈哈哈來這裏看夜景嗎?我們小樽的夜景就數天狗山最有名咯。”檢票的間隙工作人員實在無聊,與他們搭起閑話。

面前的這對男女容色實在出眾,穿著情侶款的羊毛大衣,眼中滿是笑意。

扉間拿好被打孔的票根,聽到問話也不由得柔和了眉眼的冷峻,說:“這位是我的妻子。”

凈智也笑嘻嘻的從扉間身邊探出腦袋,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拍立得相機,笑著說道:“嘻嘻,我們來這裏度蜜月啦。高中的時候也是在這約會的…所以…哈哈哈哈哈。”



“我們是情侶!”小一號的企鵝被好奇的問話點亮了眼睛裏的光芒,笑瞇瞇地說:“高中生情侶有拍照打折活動嗎?”

“啊哈哈哈哈啊,真是可愛的女孩啊。”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因為她俏皮的話語被打動,小小的給予他們一些特別的“服務”。

“一會兒坐纜車到了快山頂上的時候有鎖定照相機,看你們是可愛高中生情侶的份上免費送你們一張照片做紀念吧!要記得回去以後幫忙宣傳一下天狗山哦~”工作人員說的信誓旦旦,“我們這裏可要比函館還要棒呢!”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非常感謝。”小一號的企鵝聽了高興的在雪地裏跳起來,她紅色的毛毛圍巾搖來擺去,得虧那只大一號的大企鵝及時拽住了她。

“你小心一些…”大企鵝扉間又轉頭,也向工作人員道謝:“多謝了。”

他們牽著手,又坐上了纜車。

傳說天狗山上的天狗神社居住著一位靠譜的神明,來到這裏摸摸天狗大人的鼻子可以實現願望,尤其是戀愛和學業喲~

纜車向前前進,風雪飄過,他們的人生也是。

“明年春天開始扉間就要三年級了,你有想過…要去哪一所大學嗎?”

他們的戀愛開始了,可他們的戀愛的開始也意味著分離。

人的一生大抵都是充滿孤單的時光,宛如一人在雪中前行。

扉間看著窗外高處的景色,又看著凈智期待的神情,緩緩開口說:“我想我會留在東京。大哥距離畢業還有幾年,我想留在父親身邊。”

千手家的情況的確和宇智波家很不一樣,佛間的雜貨店還等著兒子們繼承呢。

“你呢,阿智。”扉間問。

凈智很早就考慮過這些問題,她的英語成績很不錯,也有非常拿手的學科。凈智父母年輕的時候是在紐約的認識的…所以…

“我想去紐約…爸爸和哥哥們也很支持…所以…”

她有些擔心,害怕和扉間分開,又害怕自己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真好啊。扉間想。

她今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等待實現的夢想,嶄新的、閃閃發光的人生。她不需要在屈就在宇智波一族那小小的領地內,無辜等待著被戰爭的惡果波及。

“沒有關系。”扉間說:“你要做什麽都可以。”

他紅色的眼眸註視著小號企鵝少女,認真地說:“等大哥醫學部畢業了,我也可以去紐約。”

——這段時間好好學英語就是了。24分到不了NYC!

她揚起一個笑容,萬般感動,猛然撲進他的懷裏。

凈智擁抱著扉間,高興的在纜車上搖來搖去,說:“你真是太好了!扉間!太好了太好了!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他也張開手臂,環抱住懷中的少女,心中缺失的那一塊隨著她的擁抱終於又回來了。

兜兜轉轉這麽長的時光,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今年這個夏天。

“那…可能田島叔叔不怎麽高興認識我們吧…畢竟炸掉了他的廚房。”

凈智訝異扉間突然的玩笑,與以往的他真的一點都不符合,從他懷裏露出個腦袋然後兩個對視,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太過分了!地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若有情,天若有情。

“餵,你這個照相機給不給力啊?”泉奈他們那幫小朋友今天也打扮的像個三角飯團似的,一只一只排排坐在向下行駛的纜車裏。

水戶、理惠、桃華還有幾個一年級二年級的高中生們等著捕捉宇智波凈智和千手扉間的名場面。

理惠拿著時刻表,興奮的腦袋左搖右晃找不著北:“怎麽會不給力!我可是特意從社團裏借出來的!就是千手扉間臉上眼睛長的睫毛都給你拍的一清二楚。”

水戶這會兒正拿著手機發短信,沒時間理會這群傻瓜。

“他們兩個的纜車怎麽還沒上來,剛才偷偷跟著扉間去買票,你聽清楚了嗎?桃華!”宇智波泉奈又重新確認了一下他的部下們是否靠譜。

千手桃華一只眼睛眨啊眨,倒映在望遠鏡裏鏡片上,正聽著泉奈的疑惑這邊就看到了那對企鵝情侶。

她大喊道:“來了來了來了!餵餵餵!這邊泉奈!”

這幫高中生真的唯恐天下不亂,一個出聲發現目標,所有人頓時都撲到纜車的最後方像疊疊樂一樣一個擠一個。

“哪裏哪裏啊!幾號車啊!”

“親了沒!親了沒!”

“啊呀!泉奈我看到了!你妹妹和銀毛抱在一起呢!”

泉奈已經氣的無語了,明明上次跟新的情報還是扉間求婚失敗!這一會兒他宇智波泉奈的妹妹就已經在千手銀毛的懷裏了!這是什麽平成年間?!

——我要打電話去告訴!宇智波斑!!!!

但是照相機好不容易借來了,該拍的照片還是要好好記錄下來,萬一這兩個家夥日後結婚真的在一起了,那可是珍貴的紀念素材啊!

他順著同學們指明的方向,看到了凈智和扉間所在的那輛纜車,當即他就搖下纜車的玻璃沖正在向上行駛的那輛纜車吼道:“千手扉間!你等著!晚上回到酒店我和你算帳!”

緊接著舉起照相機一頓抓拍,朝日新聞社不請你真的是可惜了,泉奈小哥。

那邊的同學們聽完哄堂大笑,任由小樽的雪花飄進纜車內,也要湊這個熱鬧。

對著窗外喊道:“宇智波泉奈和妹妹搶男人失敗了!”

“哈哈哈哈哈哈!阿智!扉間!要幸福哦!”

“親一下啊!”

“原地結婚!結婚!結婚!”

水戶見證親友這一初戀大功告成時刻簡直感動的要哭,一面感動地大喊:“阿智!你做到了!你打敗你哥哥把千手的男人搞到手了!”

一面對著正在通話的手機也轉播道:“他們在一起了!在關西的你也放心了吧!記得從京都回來給我帶伴手禮!”

凈智是實在沒想到啊,這幫人的勁頭是真的足夠熱情,她和扉間幾乎是一聽到對面傳來的聲音就跑到了窗戶邊,震驚地張大嘴巴任由風雪拍在臉上。

“扉間!你看!”被人抓包戀愛現場可真是太羞澀又尷尬了。

千手扉間這幾天對於這幫高中生的德行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縱使眼神已經徹底死了,也還是攬著凈智的肩膀,無奈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幫家夥了。”

兩輛纜車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紅色的眼眸也彎了起來與遠處的即將消散的落日連成一線。

泉奈、理惠、水戶、桃華還有同學們一個個腦袋湊在窗邊對著他們做出各種搞怪的表情,拿著相機記錄著少男少女的冬季戀歌。

“所以呢…”

他的手指撫上凈智的面頰,他不介意坐實這個頭條新聞。

凈智的視線裏,少年清俊的面龐逐漸靠近,他銀色的發絲被纜車外的風吹得微動,呼出的白氣與她的交織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鼻尖傳來的、帶著些許涼意卻又無比真實的溫熱氣息,與自己急促的呼吸糾纏起來。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

只剩下纜車緩慢上升的輕微機械聲,窗外飄落的雪花,以及彼此越來越近的心跳。

這是一個無比青澀,甚至有些笨拙的吻,卻仿佛耗盡了兩人所有的勇氣,也匯聚了穿越漫長時光才得以沈澱全部的心意。

天狗山的神明啊,請你應許下這個願望。

希望他們長長久久。

《小你我》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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