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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大概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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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大概是報應

從車裏脫離出去之後,沈黎才總算是能夠松一口氣了。

她也才算是終於能夠好好地看陸硯川一眼。

沈黎雙手抹了抹陸硯川的臉,聲音有些哆嗦,“哪……哪兒疼?你哪兒疼?傷在哪兒了?”

她只看到陸硯川滿頭滿臉的血,身上還不知道有什麽內傷,根本難以判斷他的傷勢如何。

但陸硯川卻只是搖了搖頭,抿緊了嘴唇,什麽都沒說。

她艱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已經稀碎了,但好在還沒有喪失呼叫功能。

她迅速撥打了急救和救援電話,又迅速給周巖和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這才開始擡眸打量,事故發生的場景。

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不遠處一輛貨車,車頭在冒著煙。應該就是這輛車,逆行,直接從對向車道沖了過來。

和他們所乘坐的這輛車,臉對臉地撞在了一起。

沈黎看到那輛大貨車的車門是開著的,司機應該已經下車了。

她拖著步子走了過去,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了對方在講電話的低語聲。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你什麽時候給我錢?”

聽到這話,沈黎腦子裏嗡一聲,好像有什麽弦斷掉的聲音!

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動手了。

“哎你……”貨車司機剛講完電話,就被直接摁在了車門上。

他看向沈黎時,目光驚恐,或許是因為沈黎滿目燒著的猩紅,又或者是因為他擔心她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他電話的內容。

司機臉色一變,反應過來就想跑!

但還沒跑出去幾步,就感覺天旋地轉,身後一個重重的力道追了上來,將他掀翻在地。

身體猛烈地撞在地面上,渾身都在痛。

他哀呼起來,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沈黎將他手機掏了出來。

這人又反應過來,伸手想搶,搶不到。

就開始扯著嗓子哀哀地喊,“搶劫啦……搶劫啦……”

很快,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直接摁在地上,腦袋和地面砰的接觸了一下,他腦瓜子嗡嗡的人都懵了。

也喊不出來了。

沈黎拿著手機對著他和車牌號拍了好幾張。

站起身來,又給了他一腳,踢得他整個人,身體都弓成了個蝦米。

她轉頭朝陸硯川而去。

陸硯川依舊像剛才那樣,安靜躺在地上,只是頭略略朝她的方向側著。

將剛才的景象看得很清楚。

沈黎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能開口說話,不再是剛才緊閉嘴唇一語不發的樣子。

他聲音很虛弱,但竟是帶著些笑意似的,對沈黎說道,“看來……你以前是真的……一直在……對我手下留情啊。”

沈黎眉心擰著,在他身旁蹲下,“我叫了救護和救援,還打給了周巖,很快就會來了,別擔心,會沒事的……”

沈黎擡手,想將他臉上的血漬擦凈,卻發現怎麽擦都擦不幹凈似的。

而且沈黎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陸硯川剛才還緊抿嘴唇一語不發,這下卻能開口說話……

她在他旁邊地面,看到了一處暗色印子,那是一灘新鮮的血液。

應該是……陸硯川剛才吐的。

他吐掉了嘴裏的血,才開了口說話。

“司機……呢?”陸硯川問了一句。

沈黎朝著已經變形的駕駛座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陸硯川的眼睛,好像有些睜不開了,這讓沈黎有些害怕。

她輕輕摸著陸硯川的臉,“陸硯川,醒醒,別睡,別睡。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不要睡……”

陸硯川只覺得眼皮子一陣陣發沈,幾乎要支撐不住眼皮的重量。

但下一秒,一聲輕輕的啜泣聲飄進他耳朵裏,近乎哀求的聲音,讓他驟然驚醒了過來。

“……硯川,別睡,求你了。”

陸硯川都已經近乎闔上的眼皮,又倏地睜開了。

就看到了她通紅的,染著淚光的眼。

陸硯川艱難地勾了勾嘴角,低聲道,“那你……說說看,是不是……把我當……替身?”

沈黎搖頭,“不是……不是,我先認識的你啊。”

陸硯川原本只是想轉移一下她註意力,所以隨便拎起了剛才在車上沒能說完的話題。

沒想到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原本腦子都已經有些混沌了,此刻卻是短暫清晰了一瞬。

先認識的他?黎黎這話的意思,難道……

陸硯川清晰了一瞬的意識,又開始漸漸渙散。

在意識渙散的間隙裏,好像有一些之前的聲音和畫面,在腦中浮現。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開花好好謝,橋是橋路是路,就行了。’

‘沈黎,我們之間,開過花嗎?’

‘不重要了。’

他怎麽直到現在,才明白呢?

沒開過就是沒開過,不重要了算是什麽回答呢?

開過吧。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沒有怨言的接送,那麽多精心準備的飯菜。

這個女人的心裏原來,曾經為他熱烈地開過花。

但那些沒有怨言的接送,卻被他冷嘲熱諷當眾奚落。

那些精心準備的飯菜,卻被他嫌棄。

陸硯川眼睛緩緩閉上,心想,辜負真心是會遭報應的,自己這就是……報應來了吧。

救護車呼嘯著開來,車頂的燈閃爍著。

而在救護車到場後,周巖很快就趕到了。

周巖從車上撲了下來,動作太急切,幾乎要直接撲到地上。

形色是沈黎從未見過的焦急忙亂。

“陸總!”周巖沖了上來,“太太!你們怎麽樣了?”

看到周巖,沈黎像是終於看到了救星似的,“救他,救救他……”

周巖趕緊去囑托醫護人員。

陸硯川被接上了各種便攜監護儀器,小心地擡上了輪床去。

另一架輪床被推到了沈黎旁邊,醫護人員讓她做到輪床上去。還要給她也接上監護儀器。

沈黎搖頭道,“我還好,我沒受傷,陸硯川他……”

沈黎聲音有些啞了,停頓了兩秒才繼續道,“保護了我。”

醫護人員道,“還是要去做檢查確認一下情況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人在重大事故發生的瞬間,腎上腺素激增,可能會讓人一時之間察覺不到身上傷口帶來的疼痛。也就是,受傷了可能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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