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董事會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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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董事會的質疑
霍衍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空氣裏那股若有若無的冷杉香也隨之散去。
阮窈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
她高興地想原地跳起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窈窈？”
沈煜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阮窈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把手機收回包裏。
“你怎麽會認識霍總？”沈煜臉上的微笑依舊完美，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阮窈心頭一跳。
“不算很熟。”她垂下眼睫，想要走。
“不熟？”沈煜輕笑了一聲，“不熟的話，霍總怎麽會把私人號碼給你？”
“我不小心把他西裝弄臟了。”阮窈搬出已經想好的說辭，“為了賠錢，所以才留了聯系方式。”
沈煜臉上的笑意深了些，似乎是信了，又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阮窈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前世被他蒙騙利用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故作焦急地開口：“對了，我是陪棠棠來的，她估計到處找我呢，我得先走了。”
說完，不等沈煜再開口，她便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跑開了，像是在躲避什麽。
沈煜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意終於徹底消失。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裏面琥珀色的液體，腦海裏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
阮窈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是霍衍之？
阮窈跑開後，在大廳裏尋找著江棠棠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一個餐點區的角落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黑裙。
江棠棠正激動地跟空氣揮舞著拳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棠棠。”阮窈快步走過去。
“我的好閨閨！”江棠棠看到她，嗷地一聲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她，“成了！成了！我成功了！”
她抓著阮窈的肩膀，興奮得語無倫次：“窈窈你簡直是神仙！你怎麽知道李太太最近一直在找人修覆她母親留下的一副蘇繡舊屏風？我就是按照你說的，跟她提了一嘴我姑婆是蘇繡傳人，她眼睛都亮了！”
“李總當場就讓我下周去他公司，詳細聊聊我們的項目！”江棠棠激動地抱著阮窈的胳膊直晃，“我的天，我現在還跟做夢一樣！”
阮窈替她高興，彎著眼睛笑，“我也是偶然聽說的，沒想到真的有用。”
前世，這位李太太為了修覆這副屏風，幾乎問遍了京圈，最後還是求到了霍家頭上，霍衍之托人從蘇州請了老師傅過來，才算了了她一樁心願。
後來那位李總親自登門拜謝，送了好些禮物。
“這叫有用嗎？這簡直是救了我的命！”江棠棠豪氣地一揮手，“走！今晚我請客，你想吃什麽隨便點，狠狠宰我一頓不要客氣！”
阮窈笑著答應：“好啊。”
她也確實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和閨蜜分享。
江棠棠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阮窈的嘴角一直就沒放下來過，笑得比她這個當事人還開心，那雙小鹿眼裏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整條銀河。
“不對勁。”江棠棠瞇起眼，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這笑得也太春心蕩漾了，說！是不是也遇到什麽桃花運了？”
阮窈的臉頰一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得意。
“我要到我喜歡的人的手機號了。”
“什麽？”江棠棠的音量瞬間拔高，隨即又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等等，你、你喜歡的人不是沈煜哥？”
在江棠棠的認知裏，阮窈身邊除了沈煜，就沒別的男人了。
“才不是他。”
阮窈湊到江棠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幾個字。
“我在追霍衍之。”
“霍氏集團的霍衍之。”
江棠棠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足足楞了三秒，才消化掉這個信息。
然後，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嬌滴滴的好閨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牛逼。”
*
一周後，江棠棠轉正成功的消息就傳來了，電話裏她激動得嗷嗷叫，非要拉著阮窈再去搓一頓慶祝。
阮窈為她高興的同時，她自己的工作也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夏日奇境”系列的企劃案，在經過她反覆修改和打磨後，終於放到了霍菁的辦公桌上。
霍菁對她的設計稿讚不絕口，尤其是當阮窈提出，可以嘗試用當下年輕人中剛剛興起的“盲盒”概念進行銷售時，霍菁的眼睛都亮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在辦公室裏聊了整整一個下午，把所有細節都敲定了。
可在最終的項目評審會上，這份被她們寄予厚望的企劃案，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盲盒？這是什麽東西？”
董事會的王董第一個提出質疑，他五十多歲，是跟著霍家打江山的老人，向來以穩重著稱。
“我不同意。我們樂星島做的是高端潮玩，每一款設計都是藝術品，怎麽能跟賭博一樣，讓消費者去抽？”
“就是，”旁邊另一位董事立刻附和，“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銷售模式，風險太大了。萬一市場不接受，我們這一季度的產品就全砸手裏了。”
“現在的年輕人想法多，但不能由著她們胡來。一個剛進公司的小助理，隨便提個想法，我們就投入幾千萬的生產線去陪她玩？太兒戲了！”
幾位元老級的董事你一言我一語，幾乎將這份方案批得體無完膚。
“王董，這不是賭博，這是一種新的營銷心理學。”
霍菁坐在主位，氣場全開，“現在年輕人的消費觀和我們不一樣，他們追求的是驚喜感和社交屬性，僅僅是潮玩已經不足以打動他們了。”
“盲盒概念在年輕消費群體裏有巨大的潛力，它利用的是消費者的獵奇心理和收藏欲。我們做過詳細的市場調研，數據不會騙人。”
霍菁將另一份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這是我們預估的投入產出比，以及第一階段的營銷方案，各位可以看看。”
阮窈也在此時開口，聲音雖然有些緊繃，但條理清晰。
“各位董事，我補充一點。盲盒的趣味性很容易在社交媒體上形成病毒式傳播，開箱視頻、交換隱藏款，這些都能為我們帶來免費的、巨大的流量。這不僅僅是一種銷售方式，更是一種全新的社交玩法。”
“市場調研？”另一位董事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視，“小姑娘，你才剛畢業，你做的市場調研，能有多權威？這種沒人做過的東西，風險太大了，一旦失敗，積壓的庫存誰來負責？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會議室裏，一群平均年齡超過四十五歲的男人，對著阮窈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唇槍舌劍。
霍菁眉頭緊鎖，擡手打斷了他們。
“庫存的風險我來承擔。”她環視一周，“她是我的兵，這個項目我親自跟，出了問題，我負全責。”
“霍總監，這不是誰負責的問題。”王董語重心長，“樂星島是霍氏的子公司，我們每年的業績都關系到集團的整體財報。這麽大的銷售策略改革，萬一出了岔子，影響的是整個霍氏的股價，我們不能這麽冒險。”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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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空氣裏那股若有若無的冷杉香也隨之散去。
阮窈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
她高興地想原地跳起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窈窈？”
沈煜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阮窈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把手機收回包裏。
“你怎麽會認識霍總？”沈煜臉上的微笑依舊完美，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阮窈心頭一跳。
“不算很熟。”她垂下眼睫，想要走。
“不熟？”沈煜輕笑了一聲，“不熟的話，霍總怎麽會把私人號碼給你？”
“我不小心把他西裝弄臟了。”阮窈搬出已經想好的說辭，“為了賠錢，所以才留了聯系方式。”
沈煜臉上的笑意深了些，似乎是信了，又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阮窈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前世被他蒙騙利用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故作焦急地開口：“對了，我是陪棠棠來的，她估計到處找我呢，我得先走了。”
說完，不等沈煜再開口，她便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跑開了，像是在躲避什麽。
沈煜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意終於徹底消失。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裏面琥珀色的液體，腦海裏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
阮窈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是霍衍之？
阮窈跑開後，在大廳裏尋找著江棠棠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一個餐點區的角落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黑裙。
江棠棠正激動地跟空氣揮舞著拳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棠棠。”阮窈快步走過去。
“我的好閨閨！”江棠棠看到她，嗷地一聲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她，“成了！成了！我成功了！”
她抓著阮窈的肩膀，興奮得語無倫次：“窈窈你簡直是神仙！你怎麽知道李太太最近一直在找人修覆她母親留下的一副蘇繡舊屏風？我就是按照你說的，跟她提了一嘴我姑婆是蘇繡傳人，她眼睛都亮了！”
“李總當場就讓我下周去他公司，詳細聊聊我們的項目！”江棠棠激動地抱著阮窈的胳膊直晃，“我的天，我現在還跟做夢一樣！”
阮窈替她高興，彎著眼睛笑，“我也是偶然聽說的，沒想到真的有用。”
前世，這位李太太為了修覆這副屏風，幾乎問遍了京圈，最後還是求到了霍家頭上，霍衍之托人從蘇州請了老師傅過來，才算了了她一樁心願。
後來那位李總親自登門拜謝，送了好些禮物。
“這叫有用嗎？這簡直是救了我的命！”江棠棠豪氣地一揮手，“走！今晚我請客，你想吃什麽隨便點，狠狠宰我一頓不要客氣！”
阮窈笑著答應：“好啊。”
她也確實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和閨蜜分享。
江棠棠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阮窈的嘴角一直就沒放下來過，笑得比她這個當事人還開心，那雙小鹿眼裏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整條銀河。
“不對勁。”江棠棠瞇起眼，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這笑得也太春心蕩漾了，說！是不是也遇到什麽桃花運了？”
阮窈的臉頰一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得意。
“我要到我喜歡的人的手機號了。”
“什麽？”江棠棠的音量瞬間拔高，隨即又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等等，你、你喜歡的人不是沈煜哥？”
在江棠棠的認知裏，阮窈身邊除了沈煜，就沒別的男人了。
“才不是他。”
阮窈湊到江棠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幾個字。
“我在追霍衍之。”
“霍氏集團的霍衍之。”
江棠棠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足足楞了三秒，才消化掉這個信息。
然後，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嬌滴滴的好閨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牛逼。”
*
一周後，江棠棠轉正成功的消息就傳來了，電話裏她激動得嗷嗷叫，非要拉著阮窈再去搓一頓慶祝。
阮窈為她高興的同時，她自己的工作也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夏日奇境”系列的企劃案，在經過她反覆修改和打磨後，終於放到了霍菁的辦公桌上。
霍菁對她的設計稿讚不絕口，尤其是當阮窈提出，可以嘗試用當下年輕人中剛剛興起的“盲盒”概念進行銷售時，霍菁的眼睛都亮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在辦公室裏聊了整整一個下午，把所有細節都敲定了。
可在最終的項目評審會上，這份被她們寄予厚望的企劃案，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盲盒？這是什麽東西？”
董事會的王董第一個提出質疑，他五十多歲，是跟著霍家打江山的老人，向來以穩重著稱。
“我不同意。我們樂星島做的是高端潮玩，每一款設計都是藝術品，怎麽能跟賭博一樣，讓消費者去抽？”
“就是，”旁邊另一位董事立刻附和，“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銷售模式，風險太大了。萬一市場不接受，我們這一季度的產品就全砸手裏了。”
“現在的年輕人想法多，但不能由著她們胡來。一個剛進公司的小助理，隨便提個想法，我們就投入幾千萬的生產線去陪她玩？太兒戲了！”
幾位元老級的董事你一言我一語，幾乎將這份方案批得體無完膚。
“王董，這不是賭博，這是一種新的營銷心理學。”
霍菁坐在主位，氣場全開，“現在年輕人的消費觀和我們不一樣，他們追求的是驚喜感和社交屬性，僅僅是潮玩已經不足以打動他們了。”
“盲盒概念在年輕消費群體裏有巨大的潛力，它利用的是消費者的獵奇心理和收藏欲。我們做過詳細的市場調研，數據不會騙人。”
霍菁將另一份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這是我們預估的投入產出比，以及第一階段的營銷方案，各位可以看看。”
阮窈也在此時開口，聲音雖然有些緊繃，但條理清晰。
“各位董事，我補充一點。盲盒的趣味性很容易在社交媒體上形成病毒式傳播，開箱視頻、交換隱藏款，這些都能為我們帶來免費的、巨大的流量。這不僅僅是一種銷售方式，更是一種全新的社交玩法。”
“市場調研？”另一位董事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視，“小姑娘，你才剛畢業，你做的市場調研，能有多權威？這種沒人做過的東西，風險太大了，一旦失敗，積壓的庫存誰來負責？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會議室裏，一群平均年齡超過四十五歲的男人，對著阮窈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唇槍舌劍。
霍菁眉頭緊鎖，擡手打斷了他們。
“庫存的風險我來承擔。”她環視一周，“她是我的兵，這個項目我親自跟，出了問題，我負全責。”
“霍總監，這不是誰負責的問題。”王董語重心長，“樂星島是霍氏的子公司，我們每年的業績都關系到集團的整體財報。這麽大的銷售策略改革，萬一出了岔子，影響的是整個霍氏的股價，我們不能這麽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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