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 章
打掃完教室，同學們都走光了，獨剩下林黎和童瑤。
“我掃完了。”
童瑤跟著檢查了一遍，隨後點了點頭。
“你可以走了。”
得到準許，林黎回到座位拿上書包就準備走，走出教室，看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和窗外漸晚的天色。
林黎停住了腳步。
童瑤檢查完衛生，又去逐個確認窗戶是否關好，最後拔掉多媒體的電源，“哢嗒”一聲鎖上教室門。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林黎背對著她站在欄桿旁
“怎麽還沒走？”
童瑤率先提問，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林黎轉過身，手裏還攥著書包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擡頭問道：“你媽媽今天來接你嗎？”
記憶裏，童媽是偶爾會來接童瑤放學的，比如惡劣天氣的時候。
“今天不接，咋了？”童瑤皺了下眉，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的用意。
“沒事。”林黎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明朗的笑，快步走到她身邊，
“那我們一起走吧。”
秋天的晚風把樹葉刮到地上，也把他的聲音吹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真誠。
童瑤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了書包帶，指節微微泛白。
她沈默了兩秒，沒有說“不用”，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路沈默。
林黎不知道說些什麽，一面對童瑤他就大腦空白。
“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的高中物理？”
童瑤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樹葉，問完後便微微垂著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的邊緣，安靜地等林黎回答。
林黎有些意外：“為什麽這麽問？”
“今天，你寫的那張草稿紙被徐老師看見了，”童瑤擡眼，目光清澈又溫和，頓了頓才補充後半句，“不過她以為是我寫的。”
難怪回去找不到那張紙，還以為被風吹走了。
不知怎得，林黎突然想逗逗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姑娘，於是故意板起臉，拉住了她的手臂，停下腳步。
“其實，我是從高中時間線穿越過來的，未來的我可是個大學霸，黑馬逆襲你知道吧？”
童瑤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立刻反駁，反而順著他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追問道：“那請問未來的林黎，未來的我，也被你逆襲了嗎？”
林黎想了想，實在記不起高考成績，但高三幾次模考，是有印象的，他都是550左右，賦分後估計和童瑤差不多。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那倒沒有，應該算追上了吧？”
話音剛落，就見童瑤的嘴角輕輕揚了起來，她趕緊用手背捂住嘴，卻沒擋住眼裏的笑意，眼尾微微彎著。
或許是被這玩笑感染，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鮮活的軟意。
“那大學霸，還得繼續努力啊。”她的聲音裏帶著點淺淺的調侃
很快42路公交車來了。童瑤上車後，和林黎揮手告別。
回家後，林黎第一件事就是把飯蒸上。
飯後，他拿上換洗衣物走進浴室。對於這具全新的身體，他適應得出乎意料的快。
洗完澡，林黎直接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前世他一個標準俯臥撐都做不起來，此刻卻一口氣完成了五個。
“哼！”他憋著氣完成最後一個，最終定格在十個——這已是目前的極限。
“看來，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嗎？”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不甘。
這時，手機彈出新消息，來自名為“豬圈”的企鵝群——這個群名是他起的，最初只是小組群，後來幾乎全班都加了進來。
此刻，唐悅和李嘉豪正在群裏瘋狂@他，喊他上線打游戲。
周六，大部分同學都拿到了手機使用權。當下最火的，無非是《王者農耀》。林黎剛上線，就瞥見一個熟悉的灰色頭像也亮著。
他點開企鵝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今天怎麽有空玩游戲？你媽不說你？”
那邊很快回覆：“晚上可以玩兩個小時。”
“打嗎？”林黎問。
“不了，只是上線看看。時間到了。”
“行吧。”
林黎沒再多問，轉身加入了同學的戰局。
游戲結束，看著屏幕上“MVP”的稱號，林黎得意地笑了笑，在群裏打字：“NB不NB？”
唐悅回覆：“NB！你小子偷偷練了吧？甩狙這麽準！”
李嘉豪緊跟：“+1！開掛了吧！”
其實林黎在這游戲上天賦一般，唯獨對FPS類角色有點手感。當前版本尚能駕馭，後期英雄幾經改動，他便再也找不回那甩狙的手感了。
……
周六的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初中學業尚不像高中那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仍是雙休。想到高中那段一個月只放一天假、近乎軍事化管理的日子，林黎格外珍惜眼前的悠閑。
然而班級群裏的通知打破了寧靜：因國慶調休，周末需回校補課。緊接著，企鵝群也熱鬧起來。
唐悅在群裏問：“這周作業是啥？”
陳燕回覆：“數學練習冊11到19頁。”
“語文是整理聯考試卷錯題，抄在本子上。”
李嘉豪插話：“傅老師不是說這次沒及格的人才要抄嗎？”
群裏瞬間被幸災樂禍的表情包刷屏。
林黎看著滾動的屏幕，猛然想起——這次聯考，他好像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總分950，他拿了199。除了語文七十多分，其他科目都是二三十分，物理更是慘不忍睹的個位數——9分。
他頓時一臉黑線。當時考試睡著了，只胡亂填了選擇題就交卷。
這下完蛋了。
他趕緊翻找書包，裏面塞滿了各科卷子，卻唯獨不見聯考那張。這才想起，當時覺得成績太丟人，考完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無奈，他只得在群裏求助。可這次語文考試大家都及格了，沒人把卷子帶回家，愛莫能助。
“既然如此，那就不寫了。”林黎想得開——不是不想寫，是實在沒有卷子啊！
唐悅見他這般樂觀，忍不住提醒：“傅老師說了，這次作業沒寫的，上課時都得站到後面補，什麽時候補完什麽時候回去。”
林黎表示，罰站他早已習以為常。
站就站唄，就算請家長他也不帶怕的。
群裏頓時刷起一排“狼滅”。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話題轉向即將到來的國慶長假。大家興奮地討論著假期安排，有人相約去省城玩，也有人表示囊中羞澀。
“林黎，國慶你有什麽安排？”唐悅@他。
林黎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想起國慶得去省城姐姐家一趟。姐姐剛生了小侄子，媽媽準備帶他去看望。
“我知道一家網吧能讓咱們進去。”說話的是李嘉豪。上一世他就是個游戲狂魔，初中畢業後就沒再讀書，靠著打游戲謀生，後來還創辦了俱樂部，聽說還買了車。
林黎對電腦游戲興趣不大，主要他暈3D，玩一把就頭暈惡心。而且網吧裏煙味熏人，他實在不喜歡。
他打字推辭：“不了，國慶家裏有事。”
放下手機，林黎開始梳理這一世的人生。
他的家庭構成很簡單：父親常年在外務工，母親經營著小本生意。還有一個大他十三歲的姐姐，去年嫁到了省城。
或許因為這輩子是男孩，母親對他學習的投入遠不如前世。回想上一世，母親始終為他的學業憂心忡忡。
初中成績不好，怕他考不上高中，去職校學壞，更怕他太早進入社會吃虧。從初三開始，家裏就花錢請一對一輔導，硬是把他抓進了高中。
本以為能上本地高中就謝天謝地，沒想到他超常發揮，達到了省城私立學校的分數線。
盡管學費高昂，母親還是咬牙堅持：“你一個女孩子不讀書以後能做什麽？沒有學歷找不到好工作。你又不像你表哥，是個男孩子，不讀書還能去下苦力。你看看你這小身板，能做什麽？”
而這輩子，母親的教育觀念變成了：“讀得了就讀，讀不了就混。混成人了就出去打工。”
管教也寬松許多——若是前世，晚上想出去玩是絕無可能的；如今即便他去網吧通宵，母親只要知道他在哪兒就不會多說什麽。
晚上吃飯時，電視裏播放著新樓盤的廣告。
2022年的鹽城房價正處高點。林黎清楚記得，前世母親正是在這個房價頂點入手了一套爛尾樓，最後房沒住上，還背了一身債，每天辛苦工作都是在為銀行打工。而他那所私立學校學費也不低，一年五六萬，還不包括生活費和其他雜費。
此刻，母親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廣告。
林黎看在眼裏，急忙出聲：“媽，你不會是想買房子了吧？”
母親聽了，隨口道：“是該買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太老舊，才七十平。你也長大了，該換套大點的了。”
林黎頓了頓——前世母親買房是一時沖動被忽悠的，這輩子居然提前考慮了？他追問：“爸爸知道你要買房子嗎？”
“還沒跟他說呢。”母親不以為意。
父親常年在外，每年回家次數屈指可數，會拿幾萬塊錢回來，但日常開銷都靠母親支撐。他在家裏近乎甩手掌櫃，從不過問家事，連林黎讀哪個班、哪個學校恐怕都不知道。
“媽，你要買房子我沒意見，”林黎把碗裏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就是千萬別買書桓集團的。現在房價這麽高，我們家又不是沒地方住。我馬上初三了，高中正是用錢的時候，晚一點買沒關系的。”
母親開始收拾碗筷：“你安心讀你的書，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操心。家裏的存款夠你讀書的。你每天在學校認真學習，不給我惹麻煩就好。”
“家裏有多少錢？有這麽多嗎？”林黎比了個“五”的手勢。
母親沒有理會，端著碗筷走進了廚房。
家裏的存款真有那麽多？不然前世的房子首付是哪裏來的？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在今年買房。
林黎轉身回房，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外婆。”
“黎兒啊，學校放假了嗎？要不要來外婆這兒玩？你表哥也在呢。”
“我媽她想……”林黎把母親打算買房、以及最近頻出的爛尾樓新聞都告訴了外婆。
“好，改天我跟你媽聊聊……”
掛掉電話，林黎望著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默默祈禱：“希望外婆能勸住媽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打掃完教室，同學們都走光了，獨剩下林黎和童瑤。
“我掃完了。”
童瑤跟著檢查了一遍，隨後點了點頭。
“你可以走了。”
得到準許，林黎回到座位拿上書包就準備走，走出教室，看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和窗外漸晚的天色。
林黎停住了腳步。
童瑤檢查完衛生，又去逐個確認窗戶是否關好，最後拔掉多媒體的電源，“哢嗒”一聲鎖上教室門。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林黎背對著她站在欄桿旁
“怎麽還沒走？”
童瑤率先提問，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林黎轉過身，手裏還攥著書包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擡頭問道：“你媽媽今天來接你嗎？”
記憶裏，童媽是偶爾會來接童瑤放學的，比如惡劣天氣的時候。
“今天不接，咋了？”童瑤皺了下眉，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的用意。
“沒事。”林黎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明朗的笑，快步走到她身邊，
“那我們一起走吧。”
秋天的晚風把樹葉刮到地上，也把他的聲音吹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真誠。
童瑤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了書包帶，指節微微泛白。
她沈默了兩秒，沒有說“不用”，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路沈默。
林黎不知道說些什麽，一面對童瑤他就大腦空白。
“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的高中物理？”
童瑤的聲音很輕，像風拂過樹葉，問完後便微微垂著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的邊緣，安靜地等林黎回答。
林黎有些意外：“為什麽這麽問？”
“今天，你寫的那張草稿紙被徐老師看見了，”童瑤擡眼，目光清澈又溫和，頓了頓才補充後半句，“不過她以為是我寫的。”
難怪回去找不到那張紙，還以為被風吹走了。
不知怎得，林黎突然想逗逗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姑娘，於是故意板起臉，拉住了她的手臂，停下腳步。
“其實，我是從高中時間線穿越過來的，未來的我可是個大學霸，黑馬逆襲你知道吧？”
童瑤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立刻反駁，反而順著他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追問道：“那請問未來的林黎，未來的我，也被你逆襲了嗎？”
林黎想了想，實在記不起高考成績，但高三幾次模考，是有印象的，他都是550左右，賦分後估計和童瑤差不多。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那倒沒有，應該算追上了吧？”
話音剛落，就見童瑤的嘴角輕輕揚了起來，她趕緊用手背捂住嘴，卻沒擋住眼裏的笑意，眼尾微微彎著。
或許是被這玩笑感染，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鮮活的軟意。
“那大學霸，還得繼續努力啊。”她的聲音裏帶著點淺淺的調侃
很快42路公交車來了。童瑤上車後，和林黎揮手告別。
回家後，林黎第一件事就是把飯蒸上。
飯後，他拿上換洗衣物走進浴室。對於這具全新的身體，他適應得出乎意料的快。
洗完澡，林黎直接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前世他一個標準俯臥撐都做不起來，此刻卻一口氣完成了五個。
“哼！”他憋著氣完成最後一個，最終定格在十個——這已是目前的極限。
“看來，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嗎？”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不甘。
這時，手機彈出新消息，來自名為“豬圈”的企鵝群——這個群名是他起的，最初只是小組群，後來幾乎全班都加了進來。
此刻，唐悅和李嘉豪正在群裏瘋狂@他，喊他上線打游戲。
周六，大部分同學都拿到了手機使用權。當下最火的，無非是《王者農耀》。林黎剛上線，就瞥見一個熟悉的灰色頭像也亮著。
他點開企鵝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今天怎麽有空玩游戲？你媽不說你？”
那邊很快回覆：“晚上可以玩兩個小時。”
“打嗎？”林黎問。
“不了，只是上線看看。時間到了。”
“行吧。”
林黎沒再多問，轉身加入了同學的戰局。
游戲結束，看著屏幕上“MVP”的稱號，林黎得意地笑了笑，在群裏打字：“NB不NB？”
唐悅回覆：“NB！你小子偷偷練了吧？甩狙這麽準！”
李嘉豪緊跟：“+1！開掛了吧！”
其實林黎在這游戲上天賦一般，唯獨對FPS類角色有點手感。當前版本尚能駕馭，後期英雄幾經改動，他便再也找不回那甩狙的手感了。
……
周六的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初中學業尚不像高中那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仍是雙休。想到高中那段一個月只放一天假、近乎軍事化管理的日子，林黎格外珍惜眼前的悠閑。
然而班級群裏的通知打破了寧靜：因國慶調休，周末需回校補課。緊接著，企鵝群也熱鬧起來。
唐悅在群裏問：“這周作業是啥？”
陳燕回覆：“數學練習冊11到19頁。”
“語文是整理聯考試卷錯題，抄在本子上。”
李嘉豪插話：“傅老師不是說這次沒及格的人才要抄嗎？”
群裏瞬間被幸災樂禍的表情包刷屏。
林黎看著滾動的屏幕，猛然想起——這次聯考，他好像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總分950，他拿了199。除了語文七十多分，其他科目都是二三十分，物理更是慘不忍睹的個位數——9分。
他頓時一臉黑線。當時考試睡著了，只胡亂填了選擇題就交卷。
這下完蛋了。
他趕緊翻找書包，裏面塞滿了各科卷子，卻唯獨不見聯考那張。這才想起，當時覺得成績太丟人，考完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無奈，他只得在群裏求助。可這次語文考試大家都及格了，沒人把卷子帶回家，愛莫能助。
“既然如此，那就不寫了。”林黎想得開——不是不想寫，是實在沒有卷子啊！
唐悅見他這般樂觀，忍不住提醒：“傅老師說了，這次作業沒寫的，上課時都得站到後面補，什麽時候補完什麽時候回去。”
林黎表示，罰站他早已習以為常。
站就站唄，就算請家長他也不帶怕的。
群裏頓時刷起一排“狼滅”。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話題轉向即將到來的國慶長假。大家興奮地討論著假期安排，有人相約去省城玩，也有人表示囊中羞澀。
“林黎，國慶你有什麽安排？”唐悅@他。
林黎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想起國慶得去省城姐姐家一趟。姐姐剛生了小侄子，媽媽準備帶他去看望。
“我知道一家網吧能讓咱們進去。”說話的是李嘉豪。上一世他就是個游戲狂魔，初中畢業後就沒再讀書，靠著打游戲謀生，後來還創辦了俱樂部，聽說還買了車。
林黎對電腦游戲興趣不大，主要他暈3D，玩一把就頭暈惡心。而且網吧裏煙味熏人，他實在不喜歡。
他打字推辭：“不了，國慶家裏有事。”
放下手機，林黎開始梳理這一世的人生。
他的家庭構成很簡單：父親常年在外務工，母親經營著小本生意。還有一個大他十三歲的姐姐，去年嫁到了省城。
或許因為這輩子是男孩，母親對他學習的投入遠不如前世。回想上一世，母親始終為他的學業憂心忡忡。
初中成績不好，怕他考不上高中，去職校學壞，更怕他太早進入社會吃虧。從初三開始，家裏就花錢請一對一輔導，硬是把他抓進了高中。
本以為能上本地高中就謝天謝地，沒想到他超常發揮，達到了省城私立學校的分數線。
盡管學費高昂，母親還是咬牙堅持：“你一個女孩子不讀書以後能做什麽？沒有學歷找不到好工作。你又不像你表哥，是個男孩子，不讀書還能去下苦力。你看看你這小身板，能做什麽？”
而這輩子，母親的教育觀念變成了：“讀得了就讀，讀不了就混。混成人了就出去打工。”
管教也寬松許多——若是前世，晚上想出去玩是絕無可能的；如今即便他去網吧通宵，母親只要知道他在哪兒就不會多說什麽。
晚上吃飯時，電視裏播放著新樓盤的廣告。
2022年的鹽城房價正處高點。林黎清楚記得，前世母親正是在這個房價頂點入手了一套爛尾樓，最後房沒住上，還背了一身債，每天辛苦工作都是在為銀行打工。而他那所私立學校學費也不低，一年五六萬，還不包括生活費和其他雜費。
此刻，母親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廣告。
林黎看在眼裏，急忙出聲：“媽，你不會是想買房子了吧？”
母親聽了，隨口道：“是該買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太老舊，才七十平。你也長大了，該換套大點的了。”
林黎頓了頓——前世母親買房是一時沖動被忽悠的，這輩子居然提前考慮了？他追問：“爸爸知道你要買房子嗎？”
“還沒跟他說呢。”母親不以為意。
父親常年在外，每年回家次數屈指可數，會拿幾萬塊錢回來，但日常開銷都靠母親支撐。他在家裏近乎甩手掌櫃，從不過問家事，連林黎讀哪個班、哪個學校恐怕都不知道。
“媽，你要買房子我沒意見，”林黎把碗裏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就是千萬別買書桓集團的。現在房價這麽高，我們家又不是沒地方住。我馬上初三了，高中正是用錢的時候，晚一點買沒關系的。”
母親開始收拾碗筷：“你安心讀你的書，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操心。家裏的存款夠你讀書的。你每天在學校認真學習，不給我惹麻煩就好。”
“家裏有多少錢？有這麽多嗎？”林黎比了個“五”的手勢。
母親沒有理會，端著碗筷走進了廚房。
家裏的存款真有那麽多？不然前世的房子首付是哪裏來的？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在今年買房。
林黎轉身回房，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外婆。”
“黎兒啊，學校放假了嗎？要不要來外婆這兒玩？你表哥也在呢。”
“我媽她想……”林黎把母親打算買房、以及最近頻出的爛尾樓新聞都告訴了外婆。
“好，改天我跟你媽聊聊……”
掛掉電話，林黎望著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默默祈禱：“希望外婆能勸住媽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