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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91?.阿堯...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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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91.阿堯...我們回家。

屠北戰本來還想說兩句,結果一看歸邪這幅前所未有的著急面孔,就知道出事了。

她二話不說,就命令一旁的獄卒把門打開。

那獄卒又不是北冥人,怎麽可能會聽他的話?直接反手拒絕了屠北戰,說什麽也不行。

屠北戰有點兒氣急敗壞,但冷靜地想了一下,明白這也不是他的地盤,便開始好說好商量。

他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好,大概也是因為對關堯的虧欠所致。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慕時,正想辦法支開他,卻見這個時候的歸邪卻突然叫住慕時,說有話要跟他說。

這可給屠北戰樂壞了,連忙虛情假意地將慕時支開,而後拽著獄卒就三步兩步到了一個小角落。

他看著獄卒,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商量。“你就當行行好了,別那麽死板行嗎?你們將軍的死訊現在西明的所有人都已經人盡皆知了,你到底在堅持什麽?把歸邪放出來,從今往後,本王管著你們西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說的這番話雖然殘忍,卻字字句句都在刀刃上,並且,也沒有一句話是不現實的。

但那獄卒如果能被屠北戰這麽兩句話說動了,那嘴皮子比屠北戰還厲害的歸邪就不會到現在為止還在被關著了。

獄卒聽了,不點頭也不搖頭,依舊一副冷漠的模樣。

他的不為所動讓屠北戰急得抓耳撓腮。

屠北戰再度開口商量。

那獄卒聽聞,點點頭,終於呆若木雞地開口。

“對不起,我是西明將,我只聽從西明王和郡主的命令。”

屠北戰墨跡了這麽久,得到了一句如此簡短的話,直接氣的屠北戰恨不得直接一腳踹掉這死板的獄卒的大門牙。

他想大點兒聲開口,卻又怕嚇到慕時,只得回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依舊在與歸邪交談的慕時,而後才露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對那侍衛齜牙咧嘴。

他原形畢露。

“你能不能聽明白我說的話?!我現在不是在諷刺你的忠誠,而是說!現在的西明,已經不是從前的西明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你明不明白?!”

“你這是什麽榆木腦袋?你可以對關堯絕對忠誠,但這樣的忠誠是要看情況的!這種情況下,關堯已經庇護不了西了,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嘁...”他解釋了一番,而後又想了想,語氣盡量放的柔軟。

“本王也沒有別的意思,本王只是說,本王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去幫助西明,但現在西明牢籠中關著的,是北冥的大將!殺死西明將的兇手還沒找到,你覺得他可能會善罷甘休嗎?”

“總而言之就是說,本王需要他,你...能明白的吧?”

那侍衛點點頭,但嘴上依舊重覆自己的那套說詞,“不行,我是西明將,只聽從西明王調遣,沒有西明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放行。”

屠北戰一聽,握緊拳頭,而後又放開,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

他看著那侍衛,最後,幾近咬牙切齒道。

“你要明白,本王不是來請求你的,而是來命令你的。”

他看著獄卒,微微瞇起了眼。

“今日,你就是放他,本王也會帶他走!不放他,本王也會帶他走!你沒資格跟本王談條件!這句話想必你應該明白是什麽意思吧!”

“我告訴你,你別不識好歹!”

那獄卒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這次,他的眼中,卻徒然出現了一絲不爽。

他看著屠北戰,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今日,你就是帶他走,我也不會放人,不帶他,我也不會放人,同樣,你也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北冥王,這裏,是北冥,你不要強人所難,你要知道,西明如今雖然慢慢地在沒落,但他曾經依舊是一個繁榮昌盛的西明,在你的將士們趕到之前抓住你,並殺了你,我們剩下的西明將綽綽有餘。”

獄卒話音落下,屠北戰瞇起了眼,殺意瞬間四起。

他平生最討厭的,便是他人對他的挑釁。

他擼起袖子剛要動手,只聽門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放他走吧,阿堯不在了,所有的事物,亦是都沒有用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動到門前。

門前,明珂身披火紅色的嫁衣,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

外面的風輕輕拂動她的衣角,但卻依舊掩飾不住她的死氣沈沈。

哪怕是身披火紅色的嫁衣,依舊掩蓋不住一股子陰氣。

就好像是...剛進行完冥婚的人?

事實上,明珂也確實這麽做了,只是她沒有辦法跟隨關堯一同離去,也沒有讓巫師束縛住關堯的靈魂罷了。

不過幾日未見,所有人卻都覺得明珂好像瘦了一大圈兒,整個人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失魂落魄的感覺。

明珂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種非常悲傷的神情,眉心皺得很緊,有種孩子般的無助惶恐,並且,面龐上還浮現著從不曾出現過的蒼涼和悲傷。

她臉上蒼涼,憔悴一詞不足形容其萬一,往日的風光自信,蹤跡全消。

霎時間,天牢中所有的聲音都瞬間消失。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雕塑,一動不動。

她直直地看向前方,最後,似乎是突然註意到了什麽一樣,開始死死盯看著慕時。

慢慢地,她的面龐上慢慢呈現出悲戚之色來,好像一個孩子看著心愛的寵物慢慢死掉時,那種悲傷而恐懼的神色。

慕時不明白明珂怎麽了,更不明白明珂為什麽要這麽看著他。

她與明珂的關系雖說不是很好,但好歹曾經也談過很多事情。

他明白,明珂並不是個壞女孩,便想要走向前去,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慕時每向前走一步,明珂的眸色便變得越來越深。

屠北戰自然看出了此刻的明珂好像不太對勁兒的樣子,便直接將慕時攔下。

他沖著那獄卒使了個眼色。

那獄卒別無他法,只得選擇將關押歸邪的牢籠鎖打開,將歸邪釋放。

歸邪出門的一瞬間,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顧,直接沖著出口沖了出去,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慕時真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看了看神色淡漠又十分悲痛的明珂,又看了看似乎心事重重的屠北戰,慢慢地,開口。

“為什麽我覺得...你們都怪怪的?是不是我在昏迷的時候...錯過了什麽?”

聽到慕時的疑問,明珂瞳孔猛縮,而後,雙眼再度鎖定慕時。

這次,她的目光變得有種如狼似虎的意思。

她緊緊皺著眉頭,一副痛苦極了的模樣,卻又並不言語,兩只眼睛盯著慕時,目光中滿是深切的恨意,似乎就想用這目光,在慕時身上剜出兩個透明窟窿似的。

“你錯過了什麽...你錯過了什麽...”

她喃喃自語,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屠北戰總覺得明珂現在的神智好像變得不太清醒了。

他走到明珂身旁,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話呢喃。

“是我對不起關堯,但...希望你能完成關堯的遺願,保護好...保護好慕時。”

“真的,謝謝,你和關堯的恩情,我屠北戰一定會努力償還的。”

說罷,他後退幾步,竟然單膝跪地,沖著明珂行了個對於北冥人來說意義非凡的禮儀。

這種禮儀是北冥人對人最至高無上的禮儀,若不是有莫大的恩情,是不會這麽做的,哪怕是被逼迫。

可能有的人會覺得,不過是一個禮節罷了,根本沒有什麽,但這就像是西明人的尊嚴一般,與跪天地跪父母,是一樣的。

這個禮儀一旦進行,便代表,這個北冥人這輩子一定會將他得到的恩盡力償還回去。

就相當於是一種誓言,承諾。

如今,屠北戰竟然對著明珂這麽做了,可見他的決心。

慕時也楞了。

他根本沒見過屠北戰對誰做過這樣的禮儀。

這讓慕時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明珂看了看屠北戰,眸色重新恢覆成剛剛進來的顏色。

她看著屠北戰,突然,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阿堯...阿堯...”

話音落下,明珂變得楞楞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致的娃娃一般,傻得毫無反抗能力。

屠北戰抿唇,隨後回過頭,看著楞在原地的慕時,便直接走了過去,一把將慕時抱起。

他將慕時死死地抱在懷裏,隨後大步流星滴沖著天牢外面走去,一副根本不讓他看外面任何東西的作為。

慕時甚至有些呼吸不過來。

待他掙紮著從屠北戰的懷中探出頭時,屠北戰卻已經將他帶出了天牢的不遠處。

他非常憤怒地質問屠北戰為何要這麽做,但屠北戰卻說到北冥再與他解釋一切。

他們身後的天牢中,呆滯的明珂呢喃的聲音逐漸變得苦澀,那笑容也變成了扭曲的苦笑。

“阿堯...這就是你所說的...成全嗎?”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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