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s177?.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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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77.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另一邊兒的屠北戰這幾天的關系倒是與關堯緩和了不少。

由於人數眾多,不過兩天的時間,他們就把整個山谷裏的飛禽走獸吃了個幹凈。

這些將士們也是經過訓練的,倒是沒說什麽,二話不說,直接把樹皮扒了下來,用石頭做的鍋開始燉了起來。

吃完了肉的士兵們開始吃草,但好在還有人留下了一些肉,可以借肉的味道滿足味蕾。

屠北戰這階段連吃的心思都沒有,就到處找有沒有出口。

最近,他發現山谷上方有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兒。

倒是能嗅到陰謀的味道,但卻始終想不通,有誰,能夠與他和關堯同時結仇,並且還掌握了契機,把他們兩個能一起關在這裏。

屠北戰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他和誰曾經結了這麽大個梁子。

他看著山谷上方,發現山谷上方兩側,總是會有星星點點的小石頭落下來。

這就奇了怪了,怎麽可能呢?這個山谷上面又沒有飛禽,怎麽可能會一直落下石頭?

他向後走去,結果發現,山頂上有一個黑影。

那個黑影好像也在觀察他,見到屠北戰向他看去以後,便向後退去,消失不見。

屠北戰把關堯叫來,問他這上面是不是有什麽人,關堯則說他想多了,那上面那麽高,要多大的耐力才能爬的上去?

屠北戰想著也是,便沒說話,點點頭,繼續去尋找方法去了。

山頂上方,一群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們看著炸房,監視著下方人們的一舉一動。

他們的身旁,是幾塊巨石。

石頭是被一個木制極其攔著的,只要動一動把守,那機器就會將把手縮回,這樣,石頭就可以滾下去了。

他們的身後,是陡峭的石梯,一直通向山腳。

從一些細節上來看,他們的所作所為應該是很倉促,甚至石梯上面還帶著血,不知道是有人掉下去了,還是上來的人刮到了。

“那個人好像看到我了。”其中一個黑衣人道。

“無所謂,反正只要南陽王一聲令下,他們就只可能是死人了。”

另一個人回答。

他們的說話聲音十分冷漠,就像是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一樣,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只有一個聲調兒。

“我們為什麽還不動手。”

其中一個人問。

“南陽王說過,我們的人手不太夠,石頭落下去以後,肯定會有殘餘部隊,到時候我們是要下去肉搏的,所以,要等南陽王帶著大部隊過來。”其中有一個人回答。

那個提出問題的黑衣人看了一眼下面都已經開始吃樹皮的將士們,抿抿唇,“...再過幾天,這群人估計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怎麽可能還有反抗能力,到時候,我估計我們這幾個人就能把他們解決了,哪兒用得著大部隊動身。”

“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等待南陽王的命令,才能動手。”

“...”

“行吧,不過,我估計再過幾天,這群人就會餓到一定程度,開始人吃人了,興許還能看一場好戲。”

“無所謂,這都不在我們的管理範圍之內,我們幾個只是負責當眼線,放最開始擋路的石頭罷了,其餘的跟我們無關。”

“那我們為什麽不直接解決了他們呢?”

“...好像是...南陽王要他們兩個國家的戰略布局圖吧,等到他們饑餓、虛脫到一定地步以後,南陽王就會去逼問他們,他們說了,便說了,若是不說,估計那個時候才會動手。”

“...不愧是王,心思就是縝密。”

——

慕時來到了屠北戰的養心殿內。

養心殿內依舊是他離開之前的布局。

簡簡單單的椅子,椅子前面,是一張檀木桌。

桌子上陳列整齊,屠北戰用了很多年的禦筆依舊掛在筆架子上。

旁邊,是已經磨好的墨,但他卻擺放整齊,看起來已經有幾天沒人用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那是獨屬於屠北戰的味道。

慕時微微閉上眼,輕輕地呼吸了一下兒,只覺得身心舒爽。

這種感覺...就好像屠北戰就在他身旁一樣。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屠北戰當初的模樣。

屠北戰的一顰一笑,屠北戰生氣的時候那副想要發怒卻又不得的模樣,屠北戰受了委屈血紅著雙眼緊緊抱住他的模樣。

這些,依舊深深地存在於慕時的腦海中,從來沒有忘記。

人可能就是這樣的生物,當一個人真的很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只會記得那個人的好,並把他的好無線擴大,把他的壞忘得一幹二凈。

冥冥之中仿佛莫邪在指引他一般,他看著屠北戰的寢房,走了進去。

進了寢房,他在房間中轉了幾圈,尋找莫邪的位置。

慢慢地,她走到一個盒子面前,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慕時蹲下身子,打開這個小半人高的箱子,只見裏面,正是他的莫邪劍。

慕時擡手,拿起莫邪劍,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只覺得回到了最初。

莫邪劍的下面,是他曾經的盔甲。

沒想到,屠北戰還保管著。

這讓慕時的心再度暖了暖。

看起來挺粗心的,原來...竟然還留著。

可是他記得,屠北戰生氣的時候,可是說過什麽也不留的啊?

如今,怎麽還放進這個特制的箱子裏防止盔甲生銹?

想到這裏,慕時輕輕一笑。

慕時的盔甲顏色為銀,被保管得不輸從前,甚至還閃閃發亮,頗有大將之風。

一看,就是曾經精心擦拭過。

慕時將盔甲拿了出來,穿在身上。

...

也是時候,應該再穿上這身盔甲了。

屠北戰——

一定,一定要等我。

——

山谷遠處的小路內,北冥的不遠處,一道道黑影閃過。

那中間,還有一個穿著明黃色衣物的男人,騎著高頭大馬,滿臉冷漠。

很明顯,這個男人的武功並不好,如若不然,也不會如此明顯地表露出自己的位置。

那群黑衣人一看便是武功高強,甚至走路都不怎麽發出聲音,只有在路過的時候,才有風吹草動。

馬蹄聲聲,於羊腸小道中顯得極其突兀。

過了一會兒,一個同樣穿著黑色衣服的黑衣人極速來到馬匹面前。

馬匹跑的並不快,以至於那男人不過輕輕勒馬,馬匹便停了下來。

男人瞥了一眼黑衣人,眸色深邃。

他輕聲開口,“怎麽了?”

那黑衣人道,“啟稟南陽王,屬下方才去打探路程的時候,發現...那慕時...好像看到了我。”

那南陽王聽聞,非但沒什麽危機感,還輕輕一笑,眸中盡是嘲諷。

“一個慕時,有什麽好怕的?他就算看見了又能怎麽辦?兩個情夫都被本王關著呢,他一個沒權沒勢的前朝將軍,又能掀起什麽大風大浪?”

“再說了,就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智了他,這樣的一個廢人,能掀起什麽大風大浪?”

那黑衣人聽了,只是行了個禮,便加入了隊伍中。

那南陽王順著小路,向山谷的方向走去。

他面色高傲,看起來對於這場戰鬥勢在必得。

他這條路是從北冥的後方經過,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這南陽王忽略了北冥的防守程度。

其中一個北冥哨兵聽見有風吹草動,也不說話,直接回身將消息散播了出去。

但他散播也沒用,現在的北冥國庫空虛,這群大臣的內鬥都一場接著一場的,哪兒有人管後方突然路過了很多人。

但,就是這麽一個不被瞧好的慕時,絲毫不起眼的慕時,卻成了拯救兩個國家的關鍵。

慕時正在整理北寧將們的穿著和武器,這個時候,突然來了個北冥的士兵。

他一下子邊跪在慕時面前,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慕時輕輕地將他扶起來,輕聲問。

“怎麽了?”

那士兵擡起頭,本來心裏挺慌的,但一時間,卻被慕時這種剛柔並濟的氣質密得說不出話。

他容貌俊雋出眾,目若朗星,顏如舜華。

面如冠玉,溫潤如同春風,含威不外露,說不出的氣宇軒昂神采奪人。

他身披銀色戰甲,頭戴高高的白羽盔。

一束陽光正投射在他身上的明光鎧甲,竟化出耀眼的五彩霞光來,然後迅速綻放到城內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仿若神跡顯現,高貴耀眼。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是這樣看起來好似弱不禁風的人,曾經,卻主宰過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那士兵勉強回過神,在慕時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他抿抿唇,開口。

“對不起...慕公子,屬下、屬下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求慕公子!”

“今日,屬下在執勤的時候,發現...發現有很多的黑衣人突然從北冥後山上經過!他們那個架勢,絕對是不對勁的!”

“屬下曾經見到,冥王就是沖著那個方向去的!現如今了無音訊,生死未蔔...而這夥人,也是沖著那個方向去的,所以、所以屬下想...想求求慕公子!求求慕公子攔住那夥人!”

“屬下有種預感...他們可能——可能就是讓冥王了無音訊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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