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s160?.歸邪將軍應該是遭到了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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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60.歸邪將軍應該是遭到了不測。

理由?

哪兒來的理由?

就這種被現場抓包的情況來講,所有的理由都是牽強且無力的。

有的時候,不解釋,就是得當的解釋。

慕時護在歸邪身前,沒有說話,但他的行動卻明顯地告訴了在場所有人,他的選擇。

關堯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瞳孔地震,有點兒惱羞成怒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一對兒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一言不發的慕時。

“將軍,這就是你的選擇,對嗎?無論是關堯與屠北戰,還是關堯與歸邪。”

“是不是關系到關堯的一切,將軍都不會袒護?”

他慢慢地向前走了兩步,眸子微微閃動,“嗯?是不是?”

輕輕鉗住慕時的下巴,關堯微微揚起面龐,“是這樣的吧?將軍,關堯在將軍這裏,根本就一文不值,關堯的深情如草,輕賤的很。”

慕時動了動唇,好一會兒,才堪堪說出幾個字。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關堯閉著眼,聽到慕時的解釋只是輕輕一笑。

“來人!把入侵者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是!”

話音落下,西明侍衛便沖著慕時身後的歸邪步步緊逼。

他們似乎對歸邪有所忌憚,但軍令不敢不從,便硬著頭皮上。

“不!”慕時回過身,緊緊地護住歸邪,“關堯!要逃跑的是我!跟他沒有關系!你不能把歸邪打入天牢!”

開玩笑!天牢是什麽地方?是任人宰割的地方!進去的人,有幾個是完好無損出來的?

“但是...他來了啊?不是嗎?”關堯此刻的心態變得略顯病態。

“如果他不來,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嗯?”

他面如死灰,口中的語調聽起來也有些平淡。

但所有人都知道,關堯語氣的平淡之時,也就是暴風雪來臨的征兆。

也只有關堯自己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麽傷心,多麽難過。

哪怕慕時反抗,也雙拳難敵多手。

最終,歸邪將慕時的手掙脫,被侍衛們拖去天牢。

“不...”

此刻,歸邪就像是流沙,慕時想要將他握在手中,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現在的他,什麽也保護不了。

他呆坐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

看著歸邪被拖走的方向,薄唇輕啟,似乎想要挽回什麽,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慢慢地,慕時低下頭,手緊緊攥成拳頭,狠狠地錘向地面!

他...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想保護的人一個一個地離開...

現在的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眼淚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流落。

身後,關堯蹲下身子,用溫柔的語氣哄勸著他。

“將軍,不要哭了。”

說到最後,似乎還有什麽話沒說完。

但他還是及時地閉上了嘴。

“再哭下去,對將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

最終,還是將剩下的話說了出口。

慕時的身軀不住抽噎著,似乎根本就沒聽見關堯所說的話。

半晌,只聽身後的關堯微微嘆了口氣。

“將軍,你這樣子,讓我如何是好。”

說著,便要抱住慕時。

慕時直接拒絕了關堯的擁抱。

他回過頭,眼中浮現幾點恨意,就這麽看著關堯。

這樣的眼神,就像是對獵人無可奈何的小兔子一般,惹人憐愛的同時,又讓人不知所措。

慕時吸吸鼻子,最終,問。

“你會對歸邪怎樣?”

果然,又不是關於他的問題。

關堯微微搖頭,早就已經習慣了慕時對他的漠不關心。

但即使是這樣,一顆原本火熱的心,還是會一抽一抽地不住跳動。

那是它疼痛的征召,但現在,被傷害的太多次了,好像也就...沒那麽疼了。

這也算是好事兒吧。

歸邪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微微垂眼。

“我方才就已經說了,我不會像屠北戰那樣殘忍,對他怎樣。”

“那你為何要將他拘禁在天牢?”慕時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敵意。

關堯解釋的有點累。

他微微垂眼,“我是個王,我不將他打入天牢,我沒有辦法對西明的士兵交代。”

“再者,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從我的眼皮子底下帶走將軍,難道我還不能去管管他了嗎?將軍,我承諾不傷害他,這已經是我身為王的最大的縱容了!不是嗎?”

關堯似乎已經達到忍無可忍的地步,在說話的時候,都在強忍著不讓自己拔高音調兒。

但他還是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來哄勸慕時,對待慕時。

慕時依舊流著眼淚。

半晌,他搖搖晃晃地起身,回過身,沖著關堯輕聲。

“關堯...”

他微微開口。

“我知道這很殘忍,但為什麽...你不能面對現實呢?”

“明明你已經是有婚約的男人...明明你一直都在欺騙你自己啊...”

“關堯,你還不明白嗎?你對我的感情,更多的不過是依賴!和想報覆屠北戰的憤怒而已!你或許對我會有真正意義上的愛情,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到底合適不合適?”

“關堯...放手吧——”

沒等慕時說完,關堯便收回眼中的憐憫,直接一個手刀,將慕時打暈在懷中。

又是這樣,又是這番話,又是這樣的眼神。

祈求,憤怒,抗拒。

暈倒過去的慕時輕輕地倚靠著關堯,看起來十分乖巧,安分。

關堯喜歡這樣的將軍,同時,也討厭這樣的將軍。

喜歡這樣的將軍是因為,這個時候的將軍沒有反抗能力,他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他想對他說什麽,便可以說什麽,不會因為他這張一直都在惦記屠北戰的嘴,而心煩。

討厭這樣的將軍是因為,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他壓根不會愛上自己,就像日月不能共同出現,是一樣的。

無論他怎麽努力,他都追不上將軍的腳步。

看著暈倒在自己懷中乖巧的慕時,關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慕時的腹部。

將軍外表看起來十分堅強,但心靈卻是十分柔軟的。

這具與衍與衍身子,也很柔軟。

但已經不知道被屠北戰碰過多少次了。

他曾經想過用相對暴力的方式洗去慕時身上關於屠北戰留下的印記。

但他還是被良心和高傲束縛著沒下去手。

他討厭屠北戰,所以,他註定不會成為屠北戰那樣從來不顧及他人感受的人。

無論他有多麽想違背自己的意願。

但很顯然,他的將軍並沒有因為這點領他的情。

哪怕屠北戰對他的將軍再不好,他的將軍也會在他國惦念著屠北戰,惦念他是否吃好穿暖,是否健康快樂,是否心情愉悅。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和屠北戰在將軍心中的地位就已經不一樣了。

也許,是在過程中,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在開始。

他從一開始,就比不上屠北戰,所以,到現在為止,他也只能用這樣卑微又強制的方式來留下他的將軍。

還真是可笑。

關堯笑的諷刺。

他的手愈發用力,似乎是想要消滅慕時腹中的生命。

好在關堯及時清醒,收回了手。

將慕時以公主抱的方式輕輕抱在懷中,關堯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一吻輕如羽毛,落在慕時的額頭上,但卻又重得令兩人都喘不過氣。

因為,這一吻裏,包含了太多太多沈重的愛意。

“將軍...”

他想說什麽,到了口頭,又憋了回去,只剩下兩個字。

“睡吧。”

——

“什麽?!你說...關堯壓根就不在戰鬥的士兵內?BY做魚加鹽!並且...前去迎接阿昭的歸邪也沒回來?!”

另一邊的營帳內,屠北戰瞳孔猛縮。

接連兩個壞消息令本就焦灼的他徹底靜不下心神。

他的一句話說的抑揚頓挫,其中盡是急切。

那主將領單膝跪地,沖著屠北戰行了個禮,聲線中帶著顫抖。

“回冥王...屬下確實沒看見歸邪將軍歸來,屬下猜測,歸邪將軍應該是遭到了不測——”

沒等他說完,便被屠北戰的一聲嘶吼打斷。

“住嘴!!!”屠北戰這一聲幾近嘶吼。

“猜測猜測!在沒有知道真正的結果之前,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許猜測!!!”

主將領連忙停止了自己所言,跪在地上低著頭,甚至起都不敢起來。

屠北戰怔怔地看著桌面上的戰略布局圖,半晌,直接一個拳頭砸在上面!

“砰——!!!”

桌子與堅硬如鐵的拳頭相交,發出一聲慘叫,更有甚,桌子上面的玻璃杯甚至還抖上三抖,差點兒就掉了下去。

水滴自杯中跳出,跳到屠北戰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輕輕撫摸著。

“暗衛!!!”

屠北戰嘶吼,語氣中皆是無力與憤怒。

一陣風吹過,風內,閃過一道黑影。

黑影落地,對著屠北戰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屠北戰冷聲,聲線嘶啞。

“去...現在就去西明打探阿昭和歸邪的位置!記住,三個時辰內回來見本王!如若不然,你也不用回來了!”

暗衛低頭,示意接到命令,便又一陣風一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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