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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43?.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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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143.治療。

疼,刺骨的疼。

那疼痛如同會擴散一般,於他的血液中游動,並迅速地游過他的四肢百骸,直達心臟後,給予心臟重重的一擊。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剛開始並沒有那麽疼痛的屠北戰在想到慕時以後,只覺得四肢百骸疼得他即將無法忍受。

也許,是因為剛開始的劇烈刺痛已經給他疼麻了。

也許是因為這次沒人陪,委屈到想哭。

啊...真是。

他現在怎麽越來越愛哭了,活脫脫一個愛哭鬼。

他可不能像從前的慕時那樣——

為什麽又想到他了?...

痛感一遍一遍如潮水般湧現,屠北戰只覺得心中委屈到不行。

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在他最難熬的時候,阿昭會離開?...

為什麽...

難道,他從頭到尾,都是敗者嗎...

身心上的雙重劇痛使得他幾乎快要承受不住。

但他依舊堅持著清醒,堅持著讓自己最後一根還在支撐的神經不去想念慕時。

牙齒死死地咬緊,雙手也緊緊地攥住床被。

渾身上下冷汗不住流落,面龐青筋暴起,唇色蒼白。

鮮血的味道一點一點地蔓延在殿內。

直至快要疼的昏厥過去,背部的李太醫的動作才終於停止。

“好了,冥王,從今往後,應該...應該不會再有腐爛的跡象了。”

李太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在顫抖,看樣子,也是受了莫大的驚嚇。

也是,這種一不小心就會死人的傷口,任誰著手都會慌亂。

屠北戰疼的失了渾身所有的力氣。

孤獨。

漫長的孤獨將他慢慢包裹。

這次,他自己獨自一人承受了下來,身旁再也沒有一個溫柔的男人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當他的溫柔鄉。

半晌,微微閉上眼,有氣無力地回答。

“嗯。”

——

西明。

“將軍,來嘗嘗這個糕點吧,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將軍,今日,阿堯特地去了集市為你采購了許多首飾,你看看你喜歡不喜歡?你要是喜歡哪樣,你就記得跟我說,我就去照著將軍喜歡的再去買。”

“將軍,你還有什麽想吃的嗎?有的話就告訴阿堯,他國吃食啊什麽的,阿堯一定竭盡全力給將軍弄過來。”

“將軍...”

...

慕時這幾天一直都在關堯密切的關懷下活著。

看著琳瑯滿目向他房間一批一批運送的金銀珠寶與首飾,他非但不開心,反而還特別心累。

微微閉上了眼,坐在床上的他輕輕點頭,只是平平淡淡地吐了個音節兒。

“嗯。”

這聲‘嗯’有氣無力的。

自從上次蘇醒之後,慕時就總是覺得他的身體有什麽異樣。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悄然變化,又仿佛這只是他的幻覺,什麽都沒有。

但他的面色變得蒼白了不少是真的。

平日裏,慕時便吃的不多,如今,更是失了胃口,吃的少之又少,消瘦一些。

看著被丫鬟們一盤一盤端上來的精致糕點,慕時突然感覺一陣反胃。

他強忍著壓下情緒,起身穿鞋,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剛剛夾起一個糕點,不料,那反胃的感覺再度湧現。

他連忙起身,微微彎腰,擡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找到一個痰盂抱住猛吐。

“阿昭?”關堯本來是滿臉燦爛的,見慕時如此,連忙起身,語氣中眼中都是迫切的關心,“阿昭這是怎麽了?”

“嘔——”

慕時抱著痰盂猛吐。

這種反胃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充斥著他的喉嚨,但偏偏,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關堯擡手一遍一遍地順著慕時的背,擔心的同時,心中起疑。

他突然想起,當初他的將軍曾經對他說過,他...懷了屠北戰的孩子。

不會是懷孕了吧?

心中有了這個疑惑,再聯想到屠北戰那個惡霸,一時間心中的不爽如同滾雪球一般,愈發愈大,甚至有種快要控制不住的架勢。

但他的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情緒的爆發。

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軟布,替慕時擦了擦嘴,關堯心情覆雜。

輕輕將慕時攙扶回床上躺下,並為其掖好被子。

他也沒明說自己的猜想,只是試探性地關心了一句。

“將軍這是怎麽了?”

說實話,慕時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只是覺得自己最近的身體特別奇怪,茶不思飯不想。

但想來,他剛從北冥來到西明,一時間水土不服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慕時便將原因都歸功於水土不服。

他擡手擺了擺,抱歉一笑,“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最近總是這樣。”

末了,又擡起頭看了一眼關堯不平不淡的面色,補上一句。

“這些糕點看起來都挺好的,只是我沒有胃口罷了,我要是有胃口啊,一定什麽都不會剩下。”

自從來到西明,他才真真正正地了解到關堯現在的為人。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從前溫柔版的屠北戰。

當然了,溫柔也只限於給他,對待下屬,關堯從來都不心慈手軟。

上次,他沒怎麽吃一位師傅做的菜,第二天,那位師傅直接就失業,卷鋪蓋走人了。

這讓慕時很是內疚,所以每次面對琳瑯滿目的山珍海味卻又想吐的時候,都會想起這些師傅的下場,並強迫自己盡量多吃幾口。

但哪怕這樣,還是沒有任何意義。

他依舊在日漸消瘦,精神狀態也愈發愈不好。

就像一朵即將雕零的花兒一般無論如何精心灌溉,都無法挽回其生命的流逝。

聽到慕時對自己指導出來的菜系如此滿意,關堯的面龐上終於綻放出笑容。

“將軍喜歡就好,現在沒胃口沒關系,將軍什麽時候想吃,隨時吩咐春水便是了。”

慕時乖巧地點點頭。

說罷,關堯便起身,理理衣物,看架勢是要離開這裏。

“對了,將軍還沒給自己的住所起名字呢。”

這件事情,關堯已經提過好幾次了。

慕時點點頭,“待我這些天好好想想吧。”

“好。”關堯眉眼彎彎,“那將軍,關堯就先走了,如果將軍想跟關堯說說話談談心,直接告訴門前的侍衛就可以了。”

“最近將軍的身體狀況都不是太好,所以,還是不要總出去的好。”

“另外,我看將軍這種嘔吐的狀況持續的時間有點長,又有些猛烈,所以今晚,我會派巫醫前來看看將軍到底怎麽了,並給出對策。”

他的話中別有深意。

“知道了。”慕時依舊沒有過多言語。

“那將軍,關堯便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將軍。”

“好。”

得到回應的關堯依依不舍地離開寢房。

慕時越想越不對勁兒。

手撫摸上平坦的腹部,他的心中,突然就沒了底。

不對。

他這個反應確實不像身體不適,更像是懷孕了。

他...又懷孕了?

心中差異的同時,又十分恐懼。

若是被關堯知道他懷孕了,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打掉腹中的孩子?

恐懼自外界無聲地蔓延進慕時的心頭,涼的深入骨髓。

這可怎麽辦?

他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正當胡思亂想之際,門便被敲響。

“叩叩叩——”

將心放回肚子裏,慕時扯扯嗓子,“何人?”

“回公子,老巫名為烏圖,是被派來診斷公子身體情況的。”

聽到來人姓名,慕時心中一沈。

“進吧。”

烏圖拿著他的幾根銀線等就進來了。

慕時心中慌亂,但表面上卻十分鎮定。

他曾經了解過,西明的醫術並沒有那麽發達,不像是北冥,太醫只要把個脈就能知道這人是否懷有身孕。

他記得,西明的巫醫要檢測人是否懷有身孕時,需要借助銀線,還要探測到被檢測人的腹部才能得出準確答案。

慕時心生一計。

有了。

烏圖拿著他的小物什進來了,並不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

對不起了,烏圖。

慕時在心裏悄悄地說。

“公子,”烏圖伸出手,做把脈之勢,“公子能否伸出手來讓老巫看看,公子的身體狀況?”

慕時也沒反抗,就伸出手,任憑烏圖診脈。

現在的他哪怕是懷孕了也不會超過一月,並不會那般明顯。

再加上西明的診脈等治療方式都是從北冥學的,技藝並不精湛,所以,一時半會兒應該是診斷不出什麽結果的。

果不其然,烏圖診斷了好一會兒,都沒診斷出個因為所以。

他放下手。

“怎樣?”慕時明知故問。

烏圖回過身,拿出一旁的銀線,猶豫。

“慕公子也知道,我們西明在這方面的醫術並不發達,所以接下來可能...可能需要慕公子再配合一下兒。”

“怎麽配合?”慕時問。

烏圖擡手,“老巫需要將這根繩子上的丸塞進公子的肚臍中,接下來,需要公子配合一下。”

這一刻,慕時便開始演戲了。

他皺起眉頭,向後退了退,“不是說就檢查檢查身體嗎?怎麽,還要我掀起衣物不成?”

“老巫...老巫也是別寓此言無他法——”

烏圖楞了楞,還是再度向前。

這種診斷方法之所以不受歡迎,是因為他需要被診斷者放下尊嚴,心甘情願地配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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